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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消逝的电磁波-卡宾达的灯塔

✍️ 永不消逝的电磁波 16.2 万字 第 3/6 页

说是荒无人烟可以,但是荒凉两个字却着实谈不上。泰巴图岛上没有几颗树,草也比较少,但是四周的珊瑚礁里面,有大量的鱼群。小艇上面的官兵,每天都有任务,下海捉鱼,也是训练,也顺便补充伙食。我们调试的间隙,我也跟着指战员们下海。他们都是老手,用网捕鱼,人下去就是去捞螃蟹,当然,也有龙虾。

我是旱鸭子,不会游泳。于是大林帮我找来一套装备,浮潜用的装备,就是一个半面屏的面具,一直罩到鼻子;还有一个呼吸管,咬在嘴里,管子的另一端,伸到脑后,这样趴在海平面的时候,那个管子正好在水面之上。我就是这样穿着救生衣趴在海平面上,看着下面,真的很惬意。

第一次下水的时候,我真的是害怕,只敢吸气不敢呼气。我的手紧紧抓住旁边

教我的大林,他笑得都快岔气了。不过慢慢的游了几次,就开始适应了。虽然不敢像水兵们那样穿上脚蹼摘掉管子潜下去捉螃蟹,但是浮在水面上,看着底下五颜六色的珊瑚礁,还有穿行在珊瑚礁里面,色彩鲜明形状各异的鱼群,真的是一种享受。

我的最高记录是在海里泡了六个小时,那一天下着小雨,虽然海浪不是太大,但是风特别大,山顶和山腰的施工都停下来了。大家伙没事干,有睡觉的有打牌的,也有折磨自己去健身的。我就央求着大林带我下水,于是他在珊瑚礁航道附近的一个浮标上系了一个绳子,就拉着我下去了。

我趴在海面上,随着海浪起伏漂来漂去,静静的看着下面的七彩珊瑚和各式各样的鱼群,甭提有多惬意。居然还见到了传说中的身上长了字母 的F**k鱼,黄色的身体黑色的字,看着好笑。估计鱼群看着我也觉得好笑,可怜的人类,还要借助工具才能享受游来游去的自由快乐。

南太平洋的海水不是很咸,太阳也没那么刺眼,但是这两个放在一块儿就厉害了。

刚刚过去的时候,我穿着长衣长裤,身上打了防晒霜。这是多年外联,尤其是在中东和东非的海边学到的。但是坤哥就没有注意到这个,他不知道防晒霜也是防水的,更不知道下水的时候也尽量要穿长袖衣裤,而且裸露的地方都要用防晒霜。

刚刚到的时候,看着水兵们下水,他也蹦下去了,但是第二天就开始喊痛,身上也红了,没有衣服遮盖的地方,颜色明显变深。

后来说起这个,坤哥还记忆犹新,说那种又痛又痒的酸爽感觉,一辈子都不敢再尝试。泰巴图跟苏丹港不同的是,这里的湿度特别高。

如果说在苏丹港是为了凉快,小王他们都没穿内衣的话,那在泰巴图,根本就没法穿内衣,因为太潮湿了,很容易溃疡。

在如此潮湿的条件下,人都受不了,何况设施设备。因此在施工的时候,最后有一道工序,就是做油漆。

千万别小看了这个工作,工程兵部队的领导们都说,这是所有工作当中最重要的一环。做油漆的工作是由几个老兵组成的团队来完成的,他们都非常细致,非常有经验。

以前还不知道,做油漆也要分步骤进行的,先把工作面清理,打糙,再进行第一遍底漆,然后根据要求做几遍防护漆,再才是一遍面漆,最后还要进行表面处理。油漆工作花费的时间最长,自始至终,从码头建造结束,一直到编队撤离,老兵们一刻也没闲着。

后来我观察,每一个裸露的螺栓、设备表面,建筑表面、线头啥的,都做

了油漆。这么耐心而细致的工作,也难怪连工程部队领导都对他们刮目相看呢。

部队通信的最大挑战是什么?相信一定很容易猜出来,那就是保密。

前面说了,瓜达尔卡纳尔岛战役,包括之前的中途岛海战,盟军获胜的最大功臣,应当算是破译了日军的通信密码。因此,咱们的通信密保工作,从来都是科研队伍的重中之重。这方面,咱们有实力,只能说到这儿。

刚子随身带着一台小小的设备,盒子一样。通信中继设施调试完成以后,他的第一项测试,就是向新入轨的卫星发了一段信息。国内有七八个站点接收到,然后组织破译,给三十天时间,什么都可以用,包括天河二号。

反正一直到我们撤场,已经几个月了,还没有破译出来。电子技术就是这样,入门简单,做成精品就不太容易。而若是想有些革命性成果,就必须具备创造性。这方面,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

说到这儿,再聊一聊我们 后的这些新生势力,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后生可90畏。

编队的 是即将退役的旧舰,舰上装备水平一般。虽然各个时代的官兵053们都尽力去保养,但是架不住雨打风吹,更架不住岁月。

于是这一次超长距离的远征之前,为了确保万一,通信组就跑到舰队基

地,要一些备用的通信器材。一方面确实是备用,另一方面也考虑在漫长的海上执勤过程中,可以做为训练器材,舒缓官兵的心理。

通信组组长是个立过战功的老兵,基地领导也很给面子,让他去仓库自己挑。结果仓库的库管也是老兵,跟他还是老乡加校友,初中校友,虽然人家毕业就出来参军了。聊起来故乡、学校、老师、宿舍看门的王嫂,还有校门口的小卖店,欢笑加眼泪,都不是几瓶白的能解决得了的。

俗话说,带钥匙的老兵惹不起。后来,通信组长带来的小车装不下,于是再又求人调了三台卡车……

这下子 上年轻的水兵战士不寂寞了,没事就捅咕捅咕那些电台和零053件,可以自己组装电台,也可以直接玩儿现成的电台。也不发报,就是听,都可以解解闷。

也有些有英文基础的,就听一些英文广播或者信息,碰到有意思的,还跟人家逗闷子,练练口语。只要别乱来,一般通信组都不会太管。

进入南太平洋以后,由于人烟稀少,所以电台的信号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弱。这个时候,通信组长才叫来他的兵,开始对其中几部电台进行改装,并且测试不同的波段。一开始刚子比较忙,但是忙过了一阵,他看着有意思,就也凑过来跟通信组大家一起玩儿。

他是所里面出来的,所以理论扎实,而通信组这几位的操作经验和实战经验也比较丰富。一开始,他们还瞧不上刚子,给他出了几道题,你懂的。刚子虽然费了点儿劲儿,但是都给他们解决了。于是大家心服口服,合作得更紧密了。

通信组能够发出信号,也能够收到信号,但是这个信号是什么,是否包含通信信息,这个他们就犯难了。于是就轮到坤哥登场了。

雷达和通信,其实大概都差不多,都是电磁波。通信要去解决的,就是把掩藏在电磁波中的信息辨识出来,然后翻译成咱们听得懂的语音。

通信组的几个年轻人截获了一段信号波,大概四个小时重复一次,但是不知道是什么。于是就在那儿研究,或者说脑力风暴,或者说乱蒙。这个时候恰好坤哥知道了,就带着大家做了一个简单的载波器,说白了,就是能够把波谱信息完整的保存下来。另外一个重要工具,就是滤波器。

其实滤波器工厂有的是,当年我去塞尔维亚和伊拉克,随身都带着一个。

不过这一次因为没有相关任务,就没带。泰巴图又在十万八千里之外,没法子让工厂寄过来,就弄了个图纸,让坤哥带着几个小兄弟,从一大堆零件里面挑了一些,楞是弄出一个滤波器,而且还不是很普通的,而是相对精度比较高的那种。

华山论剑吸引人的地方,并非是最后谁能赢,而是只有在高手过招的时候,大家才能够充分发挥自己的实力和创造力,打着才过瘾,看着也才过瘾。

白天,大家各忙各的,到了晚上,胖子那边聚了很多人,打牌的打球的,吹牛聊天的都有;小艇这边就相对比较安静,而通信组的年轻官兵们,加上刚子、晓东和坤哥,当然也少不了我,大家都在研究那个信号波。

经过几次测试,基本把信号波的频谱图弄出来了,大家都有些小兴奋。但是光有频谱图却没法翻译,大家一下子又闷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小眼瞪星星,束手无策。

这时候刚子突然想起来一个主意,于是就利用凌晨的窗口时间,把这个信息发回了国内,请之前破译他密码的那些兄弟帮忙破译。第二天的窗口时间就收到回复,被一顿臭骂,原来这是一个环球帆船赛的定位信息,都是坐标信息,一堆一堆的数字。

人家说了,破译这个,比路上捡个硬币还简单。刚子一时语塞……

编队跟国内的联系可以通过几种方式,海事卫星电话是一种,但是太贵,卫星通信和数据通信也可以,若是用外星就要考虑保密性的问题,用自己的星就涉及到窗口时间问题。

有一次,有一个紧急情况需要立即请示国内,于是通信组就找了一个人过

来,租用外星做语音通信。接通基地,先让对面通信组找谁谁谁,那边就明白了,然后这两个人就开始对话。方言加上零碎,纸上写的四十个字,居然十七八个发音就搞定。甭说外国人,就是旁边站了这么多中国人,也没有人能够听懂半句的。后来通信组长说了,这个就是看了一个好莱坞大片,叫做《风语者》,然后有了的灵感。别看办法土,但是效果显著。

其实通信组的收获还真是比较显著,有许多频谱信息,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他们都收集起来。想想也是,出来一次这么远不容易,这些情报回去好好研究,说不定就能有重大发现呢。

后来听说,也确实有了重大发现,破译保密通信的那些专家虽然没有攻破刚子的盒子,但是其中有两组人搞了一条大鱼。后来也没出声,就让人默默的关注,听到了很多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

有谣言说,一位舰队领导半夜被叫醒,看了情报,兴奋得光着膀子跑到院子里面大喊大叫,就差裸奔了,吓得警卫人员以为老人家疯了……

眼见着通信组任务开展得如火如荼,咱们也不甘落后,除了每天无人机群组编队飞行表演之外,我们也调整了各种雷达的侦测范围,以适应联合作战指挥系统的要求。

编队首长的一席话,确实有醍醐灌顶的效果,我们的进度加快了,深度和广度也更加能够满足实战的要求。

还记得我上学那会儿选飞,要求身上都不能有伤疤,这还不算其它条件。

飞行员数量少,成为空军发展的一个因素。但是无人机飞行员就不一样了,窃以为,会打电子游戏就行。据说有的场站,用退役飞行员来做无人机驾驶员,我觉得这个就是浪费。

歼击机飞行员下来,可以飞运输机和特战飞机,也可以做教官,训练无人机驾驶员。我们编队当时进行测试的无人机,都是由完全没有飞行经验的战士来驾驶的。驾驶无人机,只要按照规程进行就行,不需要太苛刻是身体条件。

在现阶段,甚至需要头脑灵活,更富有创造性,不拘一格降人才,这样才能开发和演练出具有开创性甚至颠覆性的战术及战法。

起初,为了配合这次测试,编队带了一个飞行小队,两位直升机飞行员,还有两位无人机驾驶员。一开始就感觉无人机驾驶员不够,按照规程,两位无人机驾驶员最多也就能够同时飞两架飞机。

后来坤哥发话了,他跟飞行小队的负责人商量,能不能训练更多的无人机驾驶员。小队长有些犹豫,于是我们就直接去找了编队首长。

首长很支持我们,他也认为,人是最重要的,无人机掉下来,再派一个上去就行,而如果派飞行员,那掉下来就是掉下来了。而且他更提出来,能不能一个人驾驶几架无人机,让我们认真考虑一下,拿个方案出来。最后还说,有什么需求,都可以直接找他谈。

有首长这句话就够了,也不用什么事都麻烦首长,但是人家这句话给了我们信心。我们首先碰到的问题,就是驾驶位不够。

无人机驾驶,也要有一个操作平台,至少仪表盘控制杆什么的都要有。毕竟是执行任务的无人机,跟家里玩儿的那个不一样,不是一个数量级。一个驾驶台,对应一架无人机,双向通信的频谱都是单一加密匹配的。

通信方式有两种,卫星通信和载波通信。大型无人机,美国的就不说了,像咱们自己的翼龙跟彩虹,都是可以采用卫星通信控制,这个传输距离远,保密性强。打个比方,我们编队发射的无人机,如果采用卫星通信,在全球部署的飞机都可以由位于北京,甚至哪个大山里面的的驾驶员来驾驶。当然,前提是要有数据中继卫星。如果没有卫星,那也可以用载波通信。

由于泰巴图的自然条件很好,人烟稀少,电子信号的干扰也少,于是我们就采用了高频通信。解决了通信控制和干扰问题,再就是要增加驾驶台的数量了。

前面说了,编队只带了两位无人机驾驶员,所以猜得出来,就只配备了两个驾驶台。

不过这个难不住我们,坤哥是个大玩家,拆开了其中一个台,就弄出了一份图纸。然后根据我们自己的改装情况,重新设计了一下。这个时候,工程兵部队的高手们就出场了。

大山里面我们的工厂,机修车间也是藏龙卧虎的,我刚入厂的时候,那些老师傅骑的自行车居然都是自己做出来的。工程兵部队早已不玩自行车了,他们玩儿的是四轮车。据说这个东西挺盛行的,叫做 ,全地形四轮车。胖子ATV上面其实就是一个加工厂,啥都能做。

俗话说,没什么事情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两顿。

仅仅两天一夜之后,四个崭新的驾驶台就摆在了直升机库的指定位置,连油漆都做好了。这速度,我们真的是震惊加震惊,加震惊。

连接测试,一切都没有问题,于是就开始试飞。这次出来,编队一共就带了五架无人机。本来的意图,是两用三备,这已然是超豪华配置了。编队首长一开始也没有想到我们会那么大量的,频繁的使用无人机,更没有想到无人机的作用会那么大。

大林负责遴选飞行员,他的思路很简单,需要有一定的电子游戏经验的,大脑反应比较快,纪律性又比较强,有创造力又不会擅自自作主张的。技术背景什么的倒是无所谓。

的水兵们正发愁,在泰巴图没什么事情可做,去工程部队那边也帮不053上太多忙,就算能帮上,也是做 苦力 。要么就是下海摸鱼,要么就是去厨房“ ”

帮忙。所以一听说招飞行员,脑袋都削尖了,蹦着高的举手。后来,大林选了十二位,说是凑一个圆桌骑士团,由编队这两位科班的驾驶员负责日常训练。

我和坤哥跟两位飞行员商量了一下,为了稳妥起见,无人机飞行最危险的起飞和降落阶段,还是由飞行员来控制,飞行的中间阶段,在骑士团飞行员熟悉以后,可以移交给骑士团。

其实正常来说,咱们现在服役的型号,中间阶段都是采用自动驾驶模式的,不需要人工干预。不过因为我们有测试任务,所以还是切换到手动操作模式。

无人机白天飞行加训练,晚上补充能量。另外,操作台还有训练模式,24小时都能够提供练习机会,不一定要真的去飞无人机。骑士团的小伙子们很用心也很努力,白天晚上的练习,甚至睡觉了都不闲着。

一开始,五个操作台,经常两个在白天飞,其余的都被骑士团用来练手。

后来大家的熟练程度越来越高了,经常是三架在飞,两个操作台练习。大概两周以后,五架同时上天的盛况就出现了,再过两周,骑士团的几位优秀学员甚至可以自主操作进行起飞和降落了。

这个进度,连科班出身的驾驶员都很赞叹,编队首长更是开心,只是后悔没带多几架,对不起,是几十架甚至几百架过来。

别看胖子那边可以做 ,可以做操作台,但是做无人机困难就大了。也ATV没敢让人家做,玩儿玩儿可以,但是别过了,过犹不及呀。

五架无人机一起飞的时候,联合作战指挥系统就开始忙了,所有的信息叠加在一起,提供出来的就是一个立体的战场信息。

编队首长经常跑到我们那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我们也请他帮忙演习,让五架无人机一会儿扮成友机,一会儿扮成敌机。首长很认真的做着记录,可以看到,每天晚上他也研究到很晚,也经常叫上大林跟其它的作战参谋一起商量新战法。

无人机的出现和普及,成为颠覆性的里程碑。一些以前连做梦都想不出来的作训方法和战法,现在不光有条件落实,更能够超过预期的发挥。这个,也许也是这一次首长的重大收获。相信回去以后,彻夜不眠的就不止他一位了。

还好,这次远航带了足够的油料,能够让我们如此的折腾。在采用笛卡尔坐标系还是球坐标的问题上,坤哥和我也进行了比较深入的讨论。我们甚至准备了两套方案,放在实战演练之中,来评估各自的优缺点。

随着联合作战指挥系统与骑士团的配合越来越熟练,在请示了编队首长以后,我们进行了一次演练。在泰巴图以东大概 海里左右,有一个礁盘,是暗30礁,中间一个潟湖,即使落潮的时候也不会冒出海面。其实如果是在航道上,还挺危险的,我们就用 开去那附近。

053在下面开,相对速度比较慢,骑士团提前一步起飞,高空警戒的,对053海的,反潜的,各司其职,转了一大圈。对海的首先通过视频侦察发现礁盘,然后给 发送信息, 按照要求进行规避。这个时候反潜的按照修正的航053 053

线重新进行水下海情侦察,再反馈给053……

演练很成功,只是附近也没有什么飞机,连艘船都没有,演习也略显枯燥和做作……

考虑到油料问题,后面的演习,就是骑士团自己出去, 做指挥舰,待在锚053地就可以。有时候,它的相控阵和声呐也都打开,一起配合联合作战指挥系统。

说起来,服役了这么多年,这一艘 可能还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做053指挥舰呢。

骑士团最远开出去过 多海里,考虑到通信问题,再远就没有尝试。

100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有发现。一次大范围演练过程中,大家基本都保持在最大搜索范围距离,而对海的无人机正好靠近那个暗礁。这时候它的雷达发现异常漂浮物,于是就打开视频,又派了一架负责空中警戒的过去,也调出视频,可以看到,有一艘白色的游船,不太大,就靠在附近。

于是就向编队的联指报告,联指派了一个冲锋舟,载着几位特战队员过去看看。骑士团就在上空提供警戒和通信,数据同时发回给编队以及联合作战指挥中心,编队也带了一个显示屏,可以看到自己和周边的情况。

冲锋舟靠近暗礁的时候,发现这个白色的游船应该是一艘游艇,很漂亮很豪华,还是双层,就搁浅在暗礁当中地势较高的部分。

联指就发出指令,要求冲锋舟不要靠得太紧,就停在距离游艇 米左右200的暗礁外围,以免自己被困住。派了两位特战队员做蛙人,慢慢游过去。

登船以后,蛙人发现船上根本就没有人,仔细再检查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发现,就把船的缆绳摘下来,又回去冲锋舟牵过来一根救生缆,将游艇拖离暗礁。拖出来以后,特战队员登船检查,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蛙人们回去暗礁礁盘里面,在发现游艇搁浅的位置附近,也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于是联指就要求,将游艇拖回来。

回来以后,编队的技术人员对游艇做了详细的勘察,游艇的油箱里面还有大半箱的油,艇上也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艇外倒是有很多擦痕,又不像是撞击的。另外,技术人员做了仔细的检查,艇身附近和附近水域也没有出现电磁异常。

大林就说,这可能是一艘鬼船。据说在海面上总会发现一些船只,上面完好无损,但是船员和货物却不知所踪,甚至船只还会自己启动。大林讲得绘声绘色,还讲了那个《加勒比海盗》中著名的 飞翔的荷兰人 号的故事。

“ ”

官兵里面有很多没有看过《加勒比海盗》的,听得很入迷也很开心。但是到了晚上,很多人吓得睡不着觉。通信组有个小伙子,白天曾经对那个游艇进

行过电磁检测的,晚上过来悄声的找坤哥帮忙,说是心里总是感觉不正常,要再去检查一下。坤哥本来也有些害怕,刚刚才睡着,被他这一叫,也就精神了,起来跟他去检查。有调皮的,看见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带着装备上了游艇,就趁两个人在游艇上聚精会神检查的时候,找了个大的螺母扔了过去。两个人本来就有些神经质,一听突然有个声音,都吓坏了,大喊大叫的,游艇也晃来晃去的,坤哥还差点给甩到水里。这下子,胖子上的人都醒了,哈哈大笑,笑个不停……

游艇很漂亮也很豪华,因此有官兵提议,可以开出去溜溜。但是编队首长说了,这个艇是我们在公共水域发现的,咱们没有所有权,而且也没有精力去调查。我们要完完整整的把它拖到波利尼西亚的港口,请当地部门去调查。这个时候,要发扬解放军的传统,不动老百姓的一针一线。

于是,游艇就被栓在 的后面,官兵们果然没有再碰它,直到完成任053务,舰队去到塔希提的时候,把它交给了当地政府。

后来听说,这个游艇是另外一个岛国的萨摩亚的,大风浪把它吹跑,结果在太平洋上漂了两千多公里,漂到咱们泰巴图附近。其实游艇上面也都有船名的,如果能够接入国际海事组织的网络,查一下名字再对比一下船型,应该就不难找到。但是编队比较低调,不希望太暴露,这方面编队首长的心思还是比较缜密的。

骑士团的五机编队玩儿得兴起,甚至还进行了夜间的操作。一开始,这款无人机并未设计夜间作训任务,但是有句话,叫做熟能生巧,骑士团经过一个多月的练习,已经无法满足单纯的白天作训任务,于是经过大家商量,请示执行傍晚的任务。

先趁着黄昏把飞机飞上去,然后就巡航到晚上,再进行回收试验。编队首长看着方案,问了问几位飞行员和驾驶员,大家觉得可以试一下,于是就批了,先拿一架做测试。但是必须要谨慎,这五架都是宝贝,不能有半点儿闪失。几架次下来,经验丰富了,骑士团就开始进一步进行夜间起飞和回收。然后,就是无人机群配合直升机,当然,可惜的是编队只带了一架直升机。

看着骑士团鼓足干劲,编队首长很开心,一下子手里多了这么多牌,更重要的是,骑士团的精神让他看到了希望,这正是咱们中国人的强项,是年轻人的强项。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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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宾达的灯塔【连载四】

作者:永不消逝的电磁波六、恩加拉的大鸟泰巴图的设施安装调试完成了,编队又待多了两个星期进行后续的测试和校验,然后就准备踏上归程了。

骑士团这时候已经都成为了高手,编队上空经常有无人机低空划过,或者五机编队飞行,一会儿排成一字型,一会儿排成人字形……

泰巴图的西北面,工程部队做了一面大号的铝合金五星红旗,永远伫立在泰巴图的山顶,向着祖国的方向飘扬。

这个场站,真的是让所有的人都脑洞大开。在这儿总共的四个月,连生活垃圾甚至卫生间排水都没有直接排放,而是完全收集。大林说了,这是咱们自己的地盘,太金贵,绝不能让咱们的活动影响了珊瑚的生长,因为它们的国籍也是中国。

编队的胖子每个月要去塔希提补给一次,主要是补充淡水,还有药品,当然,也是顺便倒垃圾。

启程回国的时候,骑士团最后绕岛飞行一周,然后跟着编队的上空,继续执行警戒任务。一路上除了补充燃料和必要的保养,编队上空随时都萦绕着无人机。

战术战法的升级,最核心的还是指挥人员作战思想的升级。

在编队过来的时候,虽然骑士团还没有成立,但是毕竟也是有两位驾驶员,只是当时大家都没有认识到,无人机还可以这样飞。

大林曾经说,这次只带了五架,有点儿少,如果给他五十架,他就有信心用 去对付伯克级;给他五百架,他就直接把巴林塘海峡给封了;给他五万053架,解放东京爱情动作片演员的任务就可以精确到小时……

当然,触动最大的还是编队首长,他要求我们四位技术人员加上两位无人机驾驶员,将整个骑士团组建的思路、训练过程、演练演习过程和结果、未来展望等等,帮忙大林做一份内参。他说,他可能会写一本书呢。这个,才是最让人激动和惊喜的。

对于联合作战指挥系统的期待,编队首长只说了四个字:快马加鞭……

坤哥和我跟来的时候一样,从塔希提上岸,搭飞机去澳大利亚,然后准备转机回国。

结果刚刚落地袋鼠国,就接到工厂的指令,说是坤哥可以回去,我就不用急着回去了。直接改签,飞达累斯萨拉姆,那是坦桑尼亚最大的港口城市。

电话里面没多说,但是我明白,如果不是特殊任务,估计也不会让我这个离家四五个月的人再出去。跟坤哥简单的告了别,就去改签。也是折腾得有些累了,就在中转大厅睡了一大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暮,刚好踏上去坦桑尼亚的路程。

提起坦桑尼亚,首先想到的就坦赞铁路,那是上世纪 年代,由周总理亲70自批准援建的,是连接坦桑尼亚和赞比亚的中非铁路大动脉。

当时,位于中部非洲内陆的赞比亚刚刚独立,由于它支持南部非洲人民的黑人解放运动,因而受到其邻国,也就是白人统治的津巴布韦、马拉维、安哥拉,以及葡萄牙殖民地莫桑比克的联合制裁。

于是,中国政府秉持公正与正义,援建了坦赞铁路,使得赞比亚能够将其丰富的矿产资源,通过坦赞铁路输送到中部非洲最大的港口达累斯萨拉姆。

坦赞铁路也是共和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成套援建项目之一,总共派出人员五六万人,有 名优秀的工程施工人员长眠在铁路沿线。

66之前也看到国内报道,对坦赞铁路,以及其它援非项目说三道四的。跟他讲道理,他就用不明真相来搪塞。其实不知道历史也没关系,先去学一学看一

看,国内外大一点儿的图书馆在网上都有电子图书馆,而且都是免费的。

网络是用来充实自己的,不是用来骂娘的。有空发牢骚的时间,还不如去图书馆正经的去研究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你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又不去学习,张嘴就骂,这不是无知,这是缺乏教养。愧对父母和列祖列宗,更愧对向上五千年的文明二字。

都说英国人比较绅士,那是因为不列颠曾经把许多许多罪犯,或者死不悔改的不文明份子,流放去了澳大利亚……

咱们确实投入巨大资源来援建坦赞铁路,但是正是因为兴建坦赞铁路,让咱们赢得了非洲尤其是黑人兄弟国家的尊重,于是才在 年年底的联合国1971大会投票当中,为恢复常任理事国席位提供了保障。

更重要的是,坦赞铁路当时为咱们提供了大量优质的铜矿和铀矿,没它,可能咱们现在也造不出多少原子弹,更谈不上民用核能项目了。

赞比亚矿产资源丰富:黄金、铂族元素、锰、钒、铬、硅铝酸盐的储量居世界第一,蛭石、镐居世界第二位,锑、氟石、磷酸盐居世界第三位,钴石、钛、锌居世界第四位,煤、镍、铀居世界第五位。若是玩《大富翁》,这地儿绝对是兵家必争之地。

应当说在现实中,赞比亚高品位的丰富矿藏资源,不光带动了自身经济发

展,也带动了坦桑尼亚的经济发展,更是直接的支援了我国尤其是改革开放之初的经济建设。

目前,坦桑尼亚与中国关系尚可,主要是军事合作紧密、交流广泛。坦桑尼亚经济规模一般,部队规模较小,只有大概三万多人。但是自坦赞铁路修建之后,每年都派大量的军官前来交流,自称 非洲人民解放军 。虽然其陆军内“ ”

部分为南昌派和南京派,但是感觉他们自己都分不清楚读音。

年,乌干达独裁者阿明发动乌坦战争,妄图占领位于两国边境的非洲1979最大内陆湖维多利亚湖。刚开始坦桑尼亚处于下风,被乌干达联合几个国家攻城略地,马上就要歇菜了的感觉。

后来坦桑尼亚请求解放军顾问的支援,于是毛泽东思想放光芒,先召开政治会议,团结一切中非和东非,包括乌干达境内反对阿明的势力,然后发动反攻。一万多坦军在 坦克和歼 、歼 的支援下,收复失地,并攻入乌干达,59 6 7击败阿明军队,最后占领乌干达首都,颠覆了阿明政府。这一段,也成了现在坦桑尼亚军队的史诗。

坦桑尼亚正在进行军事现代化,为此,咱们提供了不少装备过去。在2011年的阅兵式上,还看到了它新装备的 坦克。

96坦桑尼亚的邻国,尤其是西北部分的邻国,都不太平。乌干达一直对坦桑尼亚虎视眈眈,一直妄图独占维多利亚湖;卢旺达的两个部族杀红了眼,死亡

数字过了百万,已经成为现代社会的耻辱;布隆迪里面有强烈的英国色彩,经常跟坦桑尼亚玩玩政治,当面一刀背后两刀的。

因此,坦桑尼亚希望强化它在北方的侦察实力,这也符合它的地广人稀的国情。但是当前这个时候,我国也正处于换装升级阶段,大部分装备都是在 生“产一代、研制一代、预研一代 的状态中。除了巴铁这位纯哥们儿,一般人咱都”

不会卖现役制式装备。

不过,淘汰下来的二代甚至三代雷达,倒是可以送给老坦,换点稀缺资源回来。

之前咱们讲过,雷达这玩意,原理跟搭积木差不多,核心就那么点儿东西。需要搭建的外设规模,主要就看预期侦测范围,也就是探测距离了。

鉴于与坦桑尼亚的传统友谊和未来发展趋势,咱们挑选了一部状态较好的除役了的三代,送给老坦。

其实,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就如同邻里之间的关系,你对人家好,人家才会对你好;你的人品好,人家才会尊重你。但是,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虽然无缘无故的恨多了去了……

坦桑尼亚的矿产资源虽然比不上赞比亚,但是一方面它需要咱们的军事援助,另一方面,在稀有金属方面,它与咱们是互补。不是说咱们是稀土大国

吗?是的,但是稀土是一类稀有金属的统称,咱们的储量总量确实很大,但是也有储量短缺的元素,或者需求量比较大的元素。比方说,我们这个行业用到的几种。这里,就需要老坦的支持。

这一部三代,不敢说先进,但是也绝不算落伍,只是由于整体装备升级,才被咱们替换下来。

由于老坦的技术要求跟这一部稍微有些不一样,于是工厂又搜刮到地方的一些配件,一起都装箱运过来。后来想来想去,把我弄过来,要求尽快搞定,尽快回国。为了缓解我的思乡之苦,把我的新徒弟司徒也派了过来。动动脚趾头都猜得出来,这必然是出自姜处的手笔。

老坦希望尽快搞定,是因为马上要进行总统选举,现任想要连任,就得弄点儿业绩出来;咱们也希望快点儿,是担心他无法连任。虽然已经有几艘载着矿石的船从三兰港出发了,但是后面应该还有几艘。家里,也是怕夜长梦多。

这次也是司徒先到三兰,等了我两天。三兰有很多阿拉伯人和印度人,也有中国人。当地的中餐馆不少,所以司徒倒是没饿着。

经过几个月在泰巴图的风吹日晒,我的肤色已经比较接近三兰本地人,只要不张嘴露出牙齿,扔到人堆里真的很难辨识。司徒接机的时候,着实找了我一会儿,我就这旁边静静的看着他那渴望的眼神……

打了招呼也没停留,就跟着老坦的联络官姆维贾盖特,出发去往目的场站,叫做恩加拉。

恩加拉位于布隆迪、卢旺达与老坦的三国交界地附近,比较原生态的一个小镇。民风比较单纯,就是一下车围了一堆人伸手要东西的那种。

老坦的基础设施一般,恩加拉没有机场,要先飞到坦格尼喀湖畔的基格玛,再换车过去。 多公里,开了 几个小时。全程没有高速公路,甚至有400 10几段居然是红土的泥路。

路上就跟姆维贾盖特说,干脆联系国内几个矿业集团的兄弟过来,一边修路一边采矿。这样路也修了,矿也挖了,钱也挣了,好不好?

姆维贾盖特也出自是北大,但是普通话不标准,总有点儿不知道是哪里的口音。他说,其实普通老百姓是很想加速国内开发速度的,但是坦桑尼亚国内的局势还是有些复杂。

他们也有改革,是民主改革,改革以后就是选举。开矿这个事情,里面油水太大,利益纷争特别严重,这就成为了政客相互攻击的工具。举例子来说,如果台上掌权的这一派按兵不动,那在野的那些人就开始闹,说经济太差,当权者不作为等等;台上掌权的要是想动,去开发矿产资源,那在野的那些人就开始鼓噪,又是环境保护,又是分赃不均,又是腐败啥的。到最后,反正除了吵架,什么正经事儿都做不成,最后受苦的还是老百姓。姆维贾盖特的一声声感慨,无意中让我联想起咱们自己的那块地儿。

其实姆维贾盖特在北京待了三年,耳闻目睹了中国的快速发展和变化,也对咱们的行政效率极为敬佩。

傍晚时分终于到了驻在地,已经有三位军官等在那里,其中一位在中国待了七年,是南京派的精英,叫做索斯佩特,自我介绍说中文名字叫铁蛋。我听到就笑喷了,路途的疲劳也一下子都消失了。这些老外的中文名字都是谁给起的呀?出来晒晒好吧!

另外两位也都可以讲中文,跟铁蛋不一样,他们不是陆军系统的,不存在南京派与南昌派的区别。一位是空军的,郑州待了五年,专门研究雷达的,叫

做波西。最后是一位女士,叫做乌米,装甲兵工程学院的,也是在北京待了三年,毕业稍微早一些。她的军衔最高,现在是基地行政部门的头儿。

三位当中,波西是每天跟着我们一起干活儿,负责协调的,雷达安装完毕以后,就是他负责使用和维修;铁蛋身材不高,却是负责安保的;乌米则是全权负责,任何事情只要我们有需要,就可以直接找她。 正聊着,那边祷告的时间到了,乌米和铁蛋都是穆斯林,他们两位去祷告了。留下了波西,于是波西就带着我们去了基地的营地。 之所以称之为营地,因为这里比较简陋,其实就是铁皮房。晚上还下起了小雨,打在铁皮房的屋顶,叮咚直响。但是我确实是累坏了,平时有点儿声音就失眠,这次躺下就睡着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都亮了。

简单的观察了一下,这个基地其实还是颇具规模。波西介绍说,这里是三国交界处,比较乱,因为附近有个地方发现了金矿,所以其它国家的政府军、土匪,甚至雇佣军都时常出没。

老坦在这里设立了地区边防总部,形势才稍微稳定。也确实,经常有军车进来出去的,据说前些年这里还驻扎过广州军区的医疗队。我们要去的场站,在后面的一个小山上,开车大概半个小时就到了。

从地图上看直线距离也就 几公里,开半个小时纯粹是因为路况不好。这10里还是红土路,不知道下雨的时候会怎么样。

说到这儿,必须强调一下,坦桑尼亚的颜色是比较艳丽的,蓝的天、白的云、绿的树、红的土,还有各种颜色羽毛的鸟。从基格玛开车过来的半路,我们就发现了,天上、树丛里、湖边河边,到处都可以看见鸟,各种各样的颜色形状,大的鸟站在地上甚至有一人高,天上的鸟群,有些远远望过去,黑压压的感觉。

姆维贾盖特说,鸟是坦桑尼亚的骄傲,还强调说,鸟是坦桑尼亚人的朋友,每年都有好多来自全球各地的爱好者过来看鸟拍鸟。听到这里我心里就想,估计也有中国人专程过来吃鸟,所以姆维贾盖特才强调,鸟是坦桑尼亚人的朋友吧。由于我们时间比较赶,所以也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和拍照。

场站选址的那个小山山势较高,下面远远望去,成片成片的树林。铁蛋开车,载着波西、司徒和我直接开上去了。

波西说,乌米早已经安排人进行了地质勘察,只等着我们的设计方案出来,就进行基建的施工。我就问他,这施工队是哪儿的。

波西笑了笑,说他明白我的意思,非洲人民解放军的编制跟解放军是一致的,也有工程兵部队,所以请我放心。司徒四周转了一下,山顶清理出来一块空地,看起来是为接下来的场站建设做准备。有趣的是,旁边一个角落,已经立起来一个十字架。

司徒就问波西,这个是不是也跟中国学的?看着波西有些丈二和尚的意思,司徒就解释说,在中国,凡是项目动土之前,都是有祭拜仪式的,恭敬当地土地财神。这时候波西就笑了,说我们俩不懂人家基督教,人家只信一个神,那就是上帝。那个十字架,是干活儿累了的时候,忏悔和祷告用的。

跟司徒大概商量了一下,觉得我们应该先将服务设施建立起来,等到东西一到就可以直接开展工作。

于是下午,就在营地里找了个房间,做为机要室,存放图纸文件和重要零件什么的。另外,既然是一部三代,就让工厂顺便弄几块板发过来,我也练练级,给它升一下。

这时候司徒发挥强项,快速的组建了一个网络。老坦为了恩加拉这个场站也算不惜血本,这里的网络是直接上星的,包括以后的数据传输。了解了这个,司徒着实的爽了一把。有了网络,就能够跟国内联系,需要的资料,逐渐传过来,然后我们将必要的资料打印出来。

我们尽量使用英文的资料,以方便日后波西对操作人员的培训。结果在这个方面,我们又想错了。

后来波西告诉我们,英文确实是坦桑尼亚的官方语言,但是在坦桑尼亚,讲英文的其实并不太多。大部分人,讲的是本地的语言,叫做斯瓦西里语。

这是中部非洲通行的语言,和阿拉伯语及豪萨语并称为非洲三大语言。

这里面还有一段历史,古时候,坦桑尼亚靠近三兰港附近,住得都是做生意的阿拉伯人和印度人,他们相对比较富裕。而住在内陆的坦桑尼亚的土著居民,他们通过种植植物,可以提取阿拉伯胶,就卖给这些生意人。大家互不打扰,不说相敬如宾倒也相安无事。后来白人传教士在港口登陆,然后迅速向内地扩散,他们带来了秩序和技术,也带来了殖民者。殖民者越来越多,除了开垦种植园,他们更是将坦桑尼亚变成了贩奴的基地。农场主带来的家奴,教授当地聪明的土著居民种植技术,提高了种植园的生产效率,然后就把他们变成了奴隶;其它的土著,老实一点的都会被卖海外去做奴隶,不听话的就是不守秩序,要么抓住做苦力,要么直接干掉。

现在讲英语的,很多都是殖民者家奴的后代,他们不一定是坦桑尼亚土著。坦桑尼亚是非洲较早独立的国家,也是最早由本地黑人执政的国家,他们对于殖民者是心怀不满的。因此对于讲英文的黑人,多少也会有些偏见。

了解了历史,就明白这景色背后的故事。可是问题来了,我们都不懂斯瓦西里语,这可怎么办呀。于是波西就自告奋勇,担任翻译。当然,他一个人还不够,所以他又叫了两个人帮忙,拉莫和伊萨克。

波西讲汉语还可以,但是认字方面就没那么严谨了。他的英语,也并不比汉语强多少。这方面,拉莫就强很多,他英语的读写都没有什么障碍。

于是好了,就把我们的资料给了拉莫,拉莫就跟伊萨克一起去翻译。拉莫和伊萨克本身就是波西的战友,也是防空部队出身,司徒又跟着他们,一边给他们讲讲基本的内容,让他们对基本原理和操作有一个认识,这样翻译的时候也不会产生歧义;另外,也是锻炼一下司徒的英语。

中国科班教育体系培养出来的大学生,就算是像我这样的英文六级水平,其口语能力也是非常有限的。而且可能东方人都比较腼腆,所以一开始都不愿意主动开口讲。但是,讲英文时候的思维跟讲中文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包括语句顺序和逻辑,都完全不一样。不去练习说英文,或者脑子里面想的不是英文,那你的英文外国人永远不懂。曾经有个笑话,咱们援外的时候,领导在台上讲英文,结果下面的中国人都懂了,外国人都懵圈了……

都是年轻人,一边工作,一边再讲两个笑话,不一会儿,司徒就跟他们混熟了。

其实,联络处的主要任务,说白了是当探马和讨债。说的虽然不好听,但是很直接。姜处让司徒跟着我搞技术支持也是有深意的,先把国外的风土人情混熟了,才能去做这样一份有 科技含量 的工作。

“ ”

司徒毕业时间不太久,从车间出来时间也不长,书卷气还是太重,油嘴滑舌就更显稚嫩。因此,需要雕琢雕琢再放出去,对个人也好,对工作也好,都有益处。而且,了解了技术,了解了项目管理的基本知识,也对接下来进行的商务谈判有着巨大的帮助。

技术这行虽苦,却也是老领导的一番苦心。司徒这小伙子也不错,厂二代出身,服从意识很强,不会挑三拣四更不会怨天尤人。心思有了,开阔眼界也只是时间问题。

雷达这东西,吃电,还不能断。因此,场站都要配有供电专线,甚至重要的场站会配发电机。恩加拉的场站距离军营不太远,因此这边就打算拉一个专线。山顶的任务完成了,司徒就跟着波西,带着几个人下山去看供电线路。这个东西完全不是我们专业的,他也是没事做,也是趁机会想着学点儿东西。

司徒跟几个人关系都比较融洽,大家每天一起摸爬滚打的,也就比较随意。顺着小路,很快下到山脚,天气很闷,恰好山脚有一个小山洞。司徒走到山洞旁边,也没细看,就随意的方便了一下。这一下,惹事了。

他刚刚开始方便,后面几个人就把枪端起来了。波西吓坏了,连喊带叫的;司徒也吓了一跳。不过还好,只是吓了一跳,东西没吓坏。

树林不算密,但是我跟几个人在山顶,还是没有注意到下面的喊声。等到我下去的时候,司徒正高举着双手,面向山洞背向小路,裤子不整的站在那里。我也有点儿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但愿司徒没被占便宜就谢谢耶稣了。

波西就用中文掺杂着可能是斯瓦西里语,蹦豆子一样的跟我说着经过。我

赶忙用英语跟大家道歉,也跟大家说,我们没有恶意,身上也没有武器,希望可以谈一下。

原来,这个小山洞被当地的基督徒称为 圣母洞 ,具体什么来头,还没详“ ”

细了解过。不过人家经常在这儿举行一些仪式。洞口不大,里面也很浅,也看不到什么富丽堂皇的装饰,司徒可能没注意这些。其实如果放国内,可能真的没人会在意。

误会过去以后,司徒默默的跟着我回到山顶,我知道他还在后怕,也有些委屈。就点了一支烟给他,慢慢聊了一会儿。

中国有一句话,叫做客随主便。去到人家的家里,就要尊重人家的习俗和规矩。咱们经常说自己五千年文明,但是其实有很多好的文明习惯,都已经被破坏或者被忽视了。这在家里还好办,但是出来以后就要格外注意,大事小事,三思而后行。

最具有破坏力的一个词,就是 封建迷信 。有多少不文明不礼貌的行为,“ ”

多少对别人的不尊重,都是打着破除 封建迷信 这竿大旗。重要的,是我们要“ ”

尊重别人,不管人家是穷是富;我们要了解人家,就如同了解我们自己。时刻要牢记孔子曰过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因为我们的一点点行为,都会被贴上标签,毕竟我们的背后写着 中国 。

“ ”

一个不注意,就会引起别人的反感,甚至是憎恶。反感和憎恶的不是我们

个体,而是整个咱们中国人的群体,甚至最后演变成为歧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建立在彼此尊重的基础之上。没有了彼此的信任,像我们这样单枪匹马满世界跑,脑袋都不知道掉了几次了。

孔子还说过:敏而好学,不耻下问。不懂的时候多问一问人家总没错的,而且人家也会觉得咱们懂礼数。你是喜欢跟有教养的、不会让你感到不舒服的人一起共事,还是喜欢跟无礼的、蛮横的而且自以为是人一起共事,更不要说是在自己的家里出现这样的客人?将心比心,这个道理很简单。

看着司徒的头更低了,感觉自己了解他在想什么。于是就对他说,知道我带着烟干嘛吗?

司徒抬起头来说,知道,是驱赶蛇和虫子的。我说,那你就应该知道当地有多少蛇,有多少蚊虫了吧,怎么还跑出去刷存在感,不怕哪个蛇精把你弟弟收了去?

司徒听了,就笑了。我相信,这一次经历,对他以后的外联生涯将会大有裨益。常言道: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人的外貌举止一定发于心动于行,因此一举一动,都是自身教养的体现。自身的教养程度,将会带来对方对你的尊重程度。

这也是很多有钱人出去花高价学习贵族礼仪的原因。那,为什么要出去学呢 ?

……

晚上回去营地,就跟司徒商量,怎么样把白天的误会尽快的消除掉,于是用了最经典的办法,给大家做饭。

我去找乌米,说今天晚上给大家改善伙食,做中餐。乌米的眼神显得非常高兴,但是貌似面部没有反馈什么表情。她马上带我们去了后厨,又对我们说,以前在北京吃得很开心,已经好久没有尝到中餐的味道了。

即便如此,大家仍然吃得很高兴,一大锅土豆炖鸡肉,连汤都没剩下,还特意把鸡爪子留给了乌米。乌米的眼神仍然是看起来很开心,却又似乎面无表情。

乌米平时带着紧紧的黑色套头,其实在中东见到很多妇女这样穿戴,但是在坦桑尼亚倒是第一次。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感觉她的套头有些怪,后面鼓鼓的。

后来波西告诉我们说,恩加拉军营刚刚建设的时候,乌米刚刚生完孩子,就跟她老公一起过来,都是第一批驻扎的军人。后来土匪袭扰,晚上攻入军营,她老公被打死,她也被抓走了。严刑拷打,加上蹂躏糟蹋,受尽折磨。等到后来被坦桑尼亚军队救出来的时候,颈部从左侧到后面都被切开了,一个女人,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由于三国交界地带发现了金矿,又有很多流匪出没,当地很多女性就成了

牺牲品。因此乌米养好伤以后,又回到这个营地,一方面她就是搞基地建设的,可以发挥特长;另一方面,她们也有一个妇女组织,专门帮助当地受战争创伤的女性。

乌米的脖子虽然受过重创,但是思路很清晰,也毕竟是装工出品的大脑,真不是盖的。简易的场站大概两周左右时间,框架就搞好了。

然后又用了两周,我们指导波西、拉莫和伊萨克等人将大件安装完毕,并进行了调试。接下来,波西开始指导人员轮班,我跟了几个班,让司徒休整一下,也跟乌米看一下整体的工程造价之类的。

轮班的时候,铁蛋负责我的安全。没事的时候就跟他聊天,了解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铁蛋说,虽然坦桑尼亚的军队总人数不多,但是非常精干。陆军有一万五六千人,以前的总长是南京毕业的,也提拔了很多南京的军官。现在的总长是南昌毕业的,南京的就不太吃香了。

我就问他,管他南京毕业还是南昌毕业的,不都是中国毕业的吗?这有什么区别?铁蛋说,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区别,但是在中国的时候,教官就是这么教的,南京的教官时刻叮嘱他们:不能给南京丢脸;南昌的教官也时刻叮嘱他们:不能给南昌丢脸。所以他们回来以后,南京毕业的跟南昌毕业的就杠上了……

好在内斗的时候归内斗,对外的时候还比较团结。因此,老坦在中东部非洲,一直以非洲人民解放军自居,而且,未尝败绩。

铁蛋还跟我说,恩加拉军营是坦桑尼亚最重要的军营之一,是维多利亚湖区的门户。上世纪 年代末,乌干达就是从这个方向进攻老坦。

70本来老坦撑不住,都想把这片地区让出去了,但是中国的军事顾问看了地图以后就说,恩加拉是易守难攻的地区,守住了恩加拉,维多利亚湖区南部就没大问题,于是老坦才专门设立了恩加拉军营。

正是因为老坦的重视,所以恩加拉军营里面才有好几位 解放军指战员 。

“ ”

除了总部,可能也就这里讲汉语的最多。另外,铁蛋也教给我认识一种草,把它捣碎了吐在膝盖以下,蛇闻到了就会躲。

感觉铁蛋很憨厚,就问他为啥起了这么一个中文名字。铁蛋说,在南京的时候参加越野二十公里负载大比武,他们队有一位在临近终点的时候腿抽筋了,他把那同学连同装备一起扛起来,一路跑到终点,帮助团队获得了第一名。学院政委很感动,特意写了这个名字送给他,这是他一生引以为豪的荣耀。

恩加拉晚上很安静,就罩在如洗的夜空之下。风吹树叶的声音,和着远处动物的嘶鸣声不时的传来,听上去很美,但是身临其境的时候真的有些怕。

雷达站工作的时候,旁边可以听见很低的嗡嗡的声音,那是电磁波震荡的频率。在这个位于东非大裂谷旁边的原始大山里面,这个声音会让人产生呼吸一样的感觉,意识到自己来自科技社会。

也还好,铁蛋在身边,多少消除了一些恐惧感。工厂的几块板也到了,我就正好待在控制室里面,给这一部三代做一下小的改造。说是改造,也就是升级,让它能够在看的同时,也将散乱的信息组合起来。这一套系统在国内也是刚刚开始,不同的是,咱们自己的系统已经将预警跟空防联网,就如同尚迪兹的升级再升级版本。而恩加拉这里没有空防系统,所以它的算是一个预览版。

制式的系统,功能上跟咱们的系统差不多,但是价格就是天壤之别NATO了。以后老坦用熟了,就算它再有钱,也不会买 的系统了。

NATO帮助老坦升级系统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能够将国内的淘汰的系统,以及即将淘汰的系统变废为宝。升级以后,可以刷机出售,也可以留着做备用。关键是,咱们掌握了这样一门技术,并且经过了验证。

又过了两个星期,波西的人操作越来越熟练,雷达的扩展也进展顺利,已经完全满足了当初坦方的要求。恩加拉基地的头儿也很高兴,虽然本地的空域没有那么繁忙,但是至少那些歼六歼七出去,信息能够随时共享给基地了。于是我们就准备撤离,跟乌米告别。

乌米很感动,这么长时间,又见到了中国人,虽然饭菜做得没有北京那么

好吃,但是也在多年后,尝到了中国味道。

乌米说,她的女儿在首都多多马上学,以后也希望考到中国留学生。还说,她只要见到女儿,都会教她中文。她女儿一直会说 您好 , 谢谢 , 加油“ ” “ ” “ ”

什么的。

我给了她一张我的名片,叮嘱她,如果她女儿来中国学习,一定告诉我;如果她有机会来中国,也一定告诉我。看了一眼乌米,觉得虽然她的面部有些僵硬,但是依然能够感受得到她的笑容。

七、杜鲁姆的羽毛球场姆维贾盖特再回来来接我们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军营后面小山上的场站,能够感觉到他的惊讶。我跟他说,其实这都是非洲人民解放军的杰作。

不要认为只有在中国才能见到中国速度,其实只要方法得当设计合理并且有愚公移山的精神,实现中国奇迹并不是难事。我们卖的不只是产品,更是精神和文化。

选举马上就要开始了,场站调试完成以后,恩加拉军营也要去配合警察,去维持治安。老坦这边,只要一选举,就容易出乱子。

司徒一听到要选举了,心里也是蹦蹦直跳,放不下那几艘船。归心似箭的回到三兰港,一确认,几艘货船都发了,这才松口气。回国的一路,睡得那叫一个瓷实。

已经半年多没回家了,我们家的习惯,出门回来的必定是面条。结婚的时候,我爸曾经跟我太太说,出门饺子回家面,于是她就记住了。其实老话说得也有道理,进家门是最高兴的,打卤面又简单又方便,又省事又美味。

跟同志们研究了一下海事雷达的情况,也探讨了骑士团的试验,感觉这两方面都有大的文章可做。晚上,又联系了一下张主任,讲了讲对联合作战指挥系统的升级思路。

张主任轻轻的讲了几句,却也是醍醐灌顶。这个时候张主任已经返聘几年了,车间的事情很少管了,主要是工厂成立了一个督导组,经常去各车间检查质量改善和技术创新情况。督导组里面都是几位德高望重、技能过人的老专家,也算是发挥余热。张主任也喜欢做那个,压力没那么大,而且可以充分利用自己的经验。所以他说,直到过了退休年龄,才找到适合自己的岗位。

于是就问他车间那边是谁在负责,张主任说,大部分交给了小王。这小子,终于冒头了。

思路决定出路,海事雷达的想法出来,广州办马上研究出来了几种方案,当然还有各种语言版本。

广州这地方,最不缺乏的就是信息和人才。因此,海事雷达的推广工作进展很顺利。工厂那边也高兴,这是一种全新的业务模式。用厂长的话来说,我们目前做的,跟苹果的业务模式差不多,都是主抓设计和市场,然后制造外包。这样,既发挥了工厂技术上面的优势,又发挥了广东当地的商业、制造业和物流优势,同时也降低了成本,为扩大市场份额,为开发工厂的军民两用的拳头产品铺平了道路。

我正在自我陶醉,就接到姜处的电话,又是去非洲,又是带着司徒。

司徒提前两天过来,带来了小王捎给我的特产,还央着我带他吃了两天的砂锅粥。我也顺便带他认识一下广州战区的几位学长和领导,让他长长见识。

司徒说,回去之后,他就跟姜处交待了 圣母洞 事件,没想到姜处并没有“ ”

怎么批评他,还跟他说,就算姜处自己也玩儿过火,曾经抱过一个非洲人头盖骨,差点儿被人家部落的人追杀。

晕,姜处以前怎么没跟我说过这个呀?领导不想打击年轻人,黑脸都是我这做师傅的来担……

从广州起飞的航班半夜出发,一路上碰到的都是大块头。之前我们去的都是中东部非洲的国家,还真没见过这么多壮实的。大包小包的,颇有改革开发

之初,中国倒爷的风采。 多个小时以后,终于来到尼日利亚的海港城市拉各20斯。

尼日利亚是非洲人口最多的一个国家,也是世界上以黑人为主体的人口最多的国家,达到了 亿 千多万。当然,它现在也是非洲经济最发达的国家。

1 7尼日利亚也是人类最早居住的地区,考古证据显示,这里的人类历史至少有 年以上。尼日利亚曾经一度辉煌,由当地的桑海帝国统治,包含了现9000在的尼日利亚、尼日尔、乍得和喀麦隆。

后来尼日利亚地区被葡萄牙、荷兰、法国、英国轮番统治,成为黑奴集散地。英国在海边建立了贩奴港口城市拉各斯,方便向美洲运送奴隶,一战之

后,尼日利亚沦为英国保护国。

年,尼日利亚宣布独立。其境内在北部地区有大型油田,因而经济得1960到迅速发展。尼日利亚可以大致分为北部地区和南部地区,北部大都信仰伊斯兰教,南部大都信仰基督教。

尼日利亚是英联邦成员国,官方语言是英语,但是其境内,许多土著居民讲的是豪萨语。前面说过,豪萨语与斯瓦希里语和阿拉伯语并称为非洲三大语言,而豪萨语,以及说豪萨语的豪萨人,主要就分布在西非海岸。

尼日利亚独立以后,内乱不断,尤其是发现了石油以后,更是狼烟四起。

因此,其国内一直是军政府当政。直到 年,军政府首脑阿巴查寻欢时猝1998死,接任的副总统才决定还政于民。

依赖石油经济,尼日利亚不仅还清了外债,后来并超过了南非,成为非洲第一大经济体。尼日利亚的石油储量位居世界第十,主要供给美国和法国,但是最近几年中海油参股了其新近探明的一个海上油田,未来可能会有更多的贸易机会。

我们要去的地方叫做杜鲁姆,在尼日利亚北部城市扎利亚东北。

扎利亚是一座古城,兴建于公元 世纪前后,曾经是扎造王国的都城。

8 12世纪末开始兴盛,成为北尼日利亚的经济中心,再后来扎造王国成为桑海帝国

的附属国,扎利亚也成为桑海帝国的经济和军事重地。 年,扎利亚被英国1901占领,成为英国殖民地,直到尼日利亚独立。

华人在尼日利亚很早就开始经营,在扎利亚当地有一些搪瓷厂,最大一间的创始人是一位香港移民,叫做沈文伯,到现在已经是第三代在经营了。工厂雇佣了很多本地人,在当地也很有影响力。

在尼日利亚很容易找到中国制造,大概观察了一下,摩托车很多都是中国品牌,有力帆的,有豪爵的。华为在尼日利亚也有很大的业务,居然还看到了忘记是 还是 的店,感觉真的很亲切!尼日利亚人对中国人的印象VIVO OPPO也还行。

不过也是观察,还是有很多粗制滥造的产品流入尼日利亚,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对双方经贸关系产生影响。

尼日利亚的国土面积不太大,其空军曾经是毛子装备天下。后来转向咱们,自 年左右,从咱们这儿购买了一定数量的临近退役的二手歼七。据2006说尼日利亚想买枭龙,但是咱们没松口。

到了近几年,尼日利亚逐渐开放了石油产品的人民币结算,于是,咱们也在帮助尼日利亚升级歼七,也卖了一些更新的型号。尼日利亚空军的作战任务,大部分是对付反叛武装的,这一次,尼日利亚买了几部雷达,用来警戒北方的博格圣地和南方的比亚法拉,以及他们与境外的勾勾搭搭。

殖民者统治尼日利亚之前,尼日利亚北部经济比较发达。但是殖民者建立贩奴基地拉各斯以后,尼日利亚的经济基本就依赖于断子绝孙的奴隶贸易。而北方的劳动力大量流失,经济陷入停滞,财富慢慢开始集中在西南沿海地区。

上个世纪初,北部地区发现油田以后,殖民者在拉各斯等地建设港口,将北部的石油运往南部加工和销售。于是,北部地区和东南地区依旧贫穷,而西南部沿海的港口地区则更加富裕。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现在。

博格圣地是效忠于伊斯兰国的武装力量,纪律严明,作风残忍。政府军严守阵地,两边一直打,但是谁也没占到便宜。比亚法拉是东南部的基督教分离势力,他们的基督教跟传统的天主教和新教还不太一样,融入了一些当地伊博人原始宗教的成分,据说跟墨西哥的天主教有些类似。

政府军的主要力量,目前在清缴的就是比亚法拉武装。中海油购买的130号海上油田,也在比亚法拉控制区附近。

前面讲过,博格圣地所在的北部区域,其实是尼日利亚陆地油田所在的区域。但是尼日利亚的经济发展不太平衡。南部地区由于几百年的奴隶贩卖活动,交通、港口、教育、医疗等等基础设施相对完善,而北部地区发展相对落后。

但是尼日利亚独立以后,北部地区的石油资源并未换来政府对北部地区的基础设施建设,甚至炼油厂都开在西南部地区。这就滋生了许多人的不满。北尼日利亚靠近乍得和尼日尔的地区,秩序比较混乱,有些地区甚至已经自治。

扎利亚就位于这个前线地区,而杜鲁姆就是扎利亚的北方前哨。这里,驻扎了一个中队的歼七。

说心里话,我们早就不研究歼七了,甚至都不好意思向兄弟厂家和场站要资料,真的太旧了。但是对于尼日利亚,没办法,两边刚刚开始做生意。

预警指挥雷达也是第二代的,还不如送给老坦的那一部先进。而且区别是,老坦那个是半卖半送的,而这个是不知道哪里翻出来的库存,居然还是真金白银卖的。不得不佩服高层的经营手段,高,实在是高!

东西都是空运,压根儿没走海路。这地方在西非,走海路估计要绕好望

角,那可不是一个月能搞定的了。我们到了拉各斯,就联系上了联络官,叫做纳普。不知道尼日利亚留学中国的多不多,反正在老坦那遇到的阵势,在尼日利亚没机会见到。

纳普也是讲英文的,他是尼日利亚空军的参谋,可以跟我们一起干活儿。

尼日利亚是个有趣的地方,在北方与博格圣地交战的,大部分是北部穆斯林;在南方与比亚法拉阵线交战的,大部分是南方基督徒。

我赶紧交待司徒,这边是战区,可千万要小心,别惹事。这一次如果人家端起枪来,就不只是嚷嚷着吓人了,人家会扣板机的。司徒伸了伸舌头,然后就去扎利亚找相关部门去办理付款交货那些事情去了。我就跟纳普一起聊天,了解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纳普对中国人有印象,一个是曾经看过的一部电视剧,叫做《北京爱情故事》,是豪萨语版本的。说来惭愧,这部电视剧我都没看过,也就岔开话题,没讨论任何与剧情相关的,免得透出自己 的真相。

out另外,纳普说,中国的羽毛球真的很厉害。在国外,提起来乒乓球,老外都是真的佩服。还是第一次有人提到羽毛球,问了一下纳普,纳普说,由于这边曾经是英国殖民地,所以羽毛球还是有人打的,而且尼日利亚的羽毛球水平在非洲也还算是不错的。

一听这个,我又兴奋起来。在广州办,也有年轻的同事经常组织羽毛球,我岁数大了,但是也能打一两场。纳普一看我也感兴趣,就告诉我说,其实杜鲁姆场站的机库旁边,就有一个场地。

这个消息让我很惊讶,也暂时记下了,就去张罗设计相关的事情。两天以后,司徒回来了。东西已经运到扎利亚,马上就可以送来杜鲁姆场站。二代雷达是固定式的设计,好处就是如果有一个基础,就很方便安装,不用怎么修改原始设计。

但是从我的角度出发,既然来了,肯定还是想测试一下联合作战指挥系统的。

房子是现成的,虽然有些大,但是不妨碍安装。经过恩加拉的摸爬滚打,况且这边只是一部二代,感觉司徒已经不需要再更深入了解技术方面了。就让他回去扎利亚,把他自己的业务理顺了,我一个人带着纳普和他的士兵们上下忙活,也是锻炼一下身体。

杜鲁姆天气干热,躲在树荫底下就会舒服一些。每天到了礼拜时间,远处清真寺响起来悠扬的歌声,士兵里面的穆斯林就去礼拜了。我和剩下的基督徒就下去院子里面的树下阴凉,歇一会儿。

这里的景象让我想起来曾经的伊拉克,相似的气候,相似的场景。这个时

候,没有人会想到,战争其实就在不远的地方。于是就问纳普,博格圣地为什么要打?

纳普一声叹息,说到尼日利亚的问题。本来大陆上的油田都是在北方,海上的油田都在东南,但是经济方面还是西南的海港地区,也就是拉各斯那边更发达。

拉各斯不仅港口物流发达,金融业也比较发达。曾经南非是非洲一哥,但是种族隔离结束以后,很多白人回流到欧洲,南非金融业的实力被大大削弱。

而拉各斯的金融业依靠的是本土的力量,加上石油行业的兴起,使得其所在的西南地区更加发达,与其它地区的差距越来越大。

而位于产油区的北部和东南部则没有得到太多实惠,有些地方甚至连温饱都没解决。采油活动也带来了一定程度的环境污染,使得很多人失去了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土地。自己的土地没有了,而别人却依赖着自己土地下面开采的石油资源暴富,这些因素,造成了当地很多不满情绪。

其实尼日利亚一直很重视这个问题,甚至将首都从拉各斯迁到了中部城市阿布亚,地区发展不平衡的矛盾也正在得到逐渐改善。

就教给纳普第一句汉语,叫做:加油。纳普介绍说,在尼日利亚能够找到羽毛球,但是当地最流行的,其实还是足球。每天黄昏时分,小镇的街道和田间的平地,就有许多人,大人和孩子,在一起踢足球。

也见到有比赛,两个村子还是什么的,就在那么个平地上面,立起两个木头做的球门。围了很多人,呐喊声混着音乐,虽然天气热,感觉却很惬意。比赛完了,天也黑了,就在场地中央点了堆篝火,又唱又跳的,很晚才散。

我不太会踢球,但是喜欢看球,别人热闹的时候,我希望能够凑热闹。只要场站附近有球赛,我就往人堆里面挤。西斜的阳光洒在球场上,一片金黄色,映着黑人兄弟们节奏感超强的节拍声和呐喊声。

杜鲁姆镇子比较小,买不到啤酒。但是扎利亚可以找到一种本地的啤酒,叫做吉尼斯,淡黄色的,略苦,带着另外一种淡香。据说南方比较喜欢棕榈酒,不过没试过。

扎利亚的羊肉也非常鲜美,配上本地的一种香料,简直了!司徒这个徒弟收得不错,每次晚上从扎利亚回来,都给我带点儿啤酒。我们就买点儿烤肉,吃饱喝足就去村里面看球。

当然心里也纳闷,就这么个穷乡僻壤,也没什么文化,足球居然能够给大家带来那么多的快乐。而且,看球的时候居然没有谩骂,更没有殴打,穷得只有歌声,以及合着节奏的呐喊声,这个距离文明社会确实太远了。

惦记着还是要感谢一下纳普,介绍了这么好的一个消遣给我们,于是就把

那句著名的京骂教给他。想象着不久以后,村子里面足球比赛的时候,全场的黑人兄弟们跟着纳普一起,打着拍子一起喊 傻 ,这将会是多么撼人心脾的一“ x”

件事……

大概也就是一周时间,雷达安装完毕,然后升级调试,也非常顺利,很快纳普就安排人开始轮班操作了。也是看着本地人踢球,心里痒痒,也想运动运动,就请纳普带我们去了那个有羽毛球场的机库。

说是球场,其实就是两个架子,球网早烂了,只剩下上下两边的绳子。球拍倒是还在,球却都是旧的,毛也掉了。不过想想,隔着大半个地球,有羽毛球打就已经很知足了,就不求那么多了。于是,每天晚饭之后,都过来跟司徒打两拍子。

纳普那边因为刚刚开始轮班,有些忙,乐不得我们也找到自己的事情做。

打完球喝点儿酒,人生足矣。有时候打完球没喝酒,就过去场站看一下。

尼日利亚买歼七是有原因的,前面介绍过埃及。埃及用歼七做侦察巡逻机,就是因为它的南部地广人稀。而且歼七挂个侦察吊舱,配两套炸弹,加上自带的机炮,最适合干这个了。

其实尼日利亚也是一样,它买的歼七也都配备了侦察吊舱。问题是我们这次提供的雷达,是二代雷达;我升级的那个线路板是免费的,不过免费是因为它简单,只能实现基本功能。

每次看到歼七起来,在雷达屏幕上面绕了一圈,然后再回去。如果只是这样,那雷达还只是雷达,不是真正意义的战场指挥系统。

晚上,跟工厂商量了一下,让司徒来牵头,联络一下中航的兄弟们。其实歼十曾经有一种吊舱,后来配给枭龙了。

那个吊舱倒是挺适合尼日利亚的歼七,也能够与联合作战指挥系统双向通信。问题是现在国内没生产这个,如果找巴铁去买,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俗话说,联系七个人,可能就能找到美国总统。这也是锻炼司徒的好机会,小伙子打了一个晚上的电话,终于在国内的一个场站,找到一个吊舱的试验品。但是从国内调一个吊舱过来,就算不计成本,没有一个月也搞不定呀。

于是又联系更多人,连巴铁都惊动了。第二天,终于在第二解放军,也就是埃及,找到了一套测试用的吊舱部件。同在非洲,相对容易一些,由纳普透过军队高层联系埃及,然后经过专用途经发到尼日利亚。

这一番折腾,三四天就过去了,司徒每天电话不离手,也没空想着打球的事情。谁知道我们这边在忙,那边纳普的朋友们当中,有一位也喜欢打羽毛球。平时也没有对手,这天听纳普说我们两个中国人在打羽毛球,就天天守在机库那边,希望切磋切磋。

谁知道阴差阳错,我们正忙活着吊舱的事情。等到这一阵子忙过去,我们才回来。小伙子叫做欧麦尔,年纪轻轻的却还是当地一个部落的酋长。

吃了晚饭,准备去球场稍微活动一下,在门口正碰到欧麦尔。他很开朗,自我介绍了一下。但是我们却有些犹豫,因为第二天要测试那个吊舱,以我的性格,是绝对不希望这个时间出什么妖蛾子的。

看到司徒,感觉他倒是有些小兴奋。还是跟欧麦尔招呼了一下,明天晚上一起去打球,然后我们请吃饭。但是今天晚上,就算了。

一大早,吊舱就上去了,但是传回来的数据总是有些卡。于是又是司徒的特长,他研究了一下,觉得应该是传输信道的问题。

下来以后,把吊舱修改了一下,又把雷达这边的接收器修改了一下。快中午的时候再上去,结果这一次改大了,不光吊舱和歼七本身的信号有了,连吊舱那个视频都有了,只是还无法记录。

本来这是一个二代的预警雷达,二维坐标的。我又改了一下,在二维上面增加了三维坐标的参数。二代用的是一个 ,而我这边让纳普找了四块大一CRT些的液晶屏显替代了那个小的 。看起来比较高大上了。

CRT而司徒就把 连接上侦察吊舱的照相机,这样同步视频就传回来了。看CRT

得纳普这个过瘾, , 的喊个不停。用司徒的话来说,纳普的声音比拍OMG OMG那个爱情动作片的男主角还要高八度多……

为了弄到埃及那个吊舱,纳普惊动了尼日利亚军队的高层;而测试的成功,让纳普感觉很有面子。于是他请他的领导去邀请尼日利亚军队的高层过来杜鲁姆,尼日利亚军队虽然没有经过解放军的培训,但是由于国家一直动荡,所以军队里面还是有些能人。他们很快就答应下来,说是这两天军队的高层就会过来。

我们当然更希望他们过来了,而且来的人越多,级别越高,对我们也就越有利。也不敢怠慢,就跟司徒一起商量,看看还要不要做一些改进,把系统的优势完整的推介出去。

晚上约了欧麦尔,所以早早的就买了一些当地特产的烤羊排,去到了机库那边。谁知道欧麦尔早就等在那里,旁边还有他的随从。

他带了地毯,也带了一些特产小吃。最重要的是,他带了两个拍子,还有大半盒羽毛球。机库的场地很适合打羽毛球,地面平整,净空又高,附近没有什么障碍。

只是由于这里并非专业的羽毛球场地,所以照明不太理想。我们一直打到天色全黑,也真的是打不动了。就坐在外边的地毯上,享受各种美味。

欧麦尔是穆斯林,不喝酒,他喝的是当地的一种混合几种水果的果汁。我

们尝了一口,觉得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还是留给他自己喝吧。一起吃羊肉,一起吃水果,我们喝啤酒,他喝果汁。

脑海中想起二徒弟乔杜里,还有我们在塔尔沙漠调戏阿三的英雄事迹……

欧麦尔说,尼日利亚有两百多个民族,就算信仰大致相同,但是习惯也不尽相同。不论是伊斯兰教还是基督教,当地的部族都掺杂了许多自己的传统进去,然后大家谁都不服谁。而且越是同一个信仰的不同民族,打得也越凶,这就是为什么对付博格圣地的主要是穆斯林,对付比亚法拉的主要是基督徒。

西南部地区经济依赖之前的奴隶贸易基础发展起来,但是其它地区的经济和基础设施还是比较落后的。虽然尼日利亚的 是非洲一哥,但是由于人口GDP也多,所以人均 就一般了,应该还算是一个穷国。其实大家都不想要战GDP争,但是分配不公就容易产生矛盾。孔子曰:不患寡而患不均。

欧麦尔的家族曾经很风光,甚至拥有几只驼队。要知道,以前在尼日利亚,拥有一匹骆驼就能称之为富人了。现在他的家族也在做运输方面的生意,有几支卡车的车队,还有大客车。

他有一个哥哥是留学英国,后来又留在了英国的,所以送给他羽毛球拍子。但是当地能陪他打球的人不多,高手就更少。

像我和司徒这种东土大唐过来的选手,虽然在国内打连场都困难,但是拿

一个尼日利亚国内奖牌应该不算太难,这就好比让那些尼日利亚的村队过来参加咱们的全运会足球赛……

相对而言,普及足球运动比普及羽毛球运动要简单一些,就是一块平地,一边一个球门,可以是木头钉的球门,也可以是两个书包,甚至两个树枝摆一下,再加上一个足球,就可以给那么多人带来快乐。每天晚上,去看足球的扎利亚人很多,男女老少,到了时间就会聚在场子那里,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但是过来看我们打羽毛球的,除了欧麦尔的随从,还真没见到别人。说起来在广州,好多羽毛球馆都需要预定,天河那边的足球场基本上每天也都是满的,但是咱们的足球水平确实比羽毛球水平落后太多。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连着两天,白天司徒忙着修改预警系统的界面,以及吊舱的参数,晚上就约欧麦尔打球。欧麦尔很随和,带给我们一些本地的食物和水果。

有一种三角形的小包,里面是土豆鸡肉的馅儿,然后过油炸,还放了一些香料。记得在巴铁那边也吃过类似的,不过味道是放了咖喱的。

他的东西虽然好吃,但是羽毛球的水平确实不敢恭维。黑人兄弟身体好,爆发力强,但是技术方面差一点儿,脑子反应也慢。就算司徒这种没上过球场的选手,几个来回都学会吊球,欧麦尔却只是喜欢扣杀。把自己累够呛,还被我们识破,就不给他那么多机会。

看着他每次喘着粗气傻傻的看着我,很心疼,教了他一句汉语:四两拨千斤。当然,对欧麦尔而言,读起来太难了,更不同说记住了。

终于在军队高层到来之前,把我们可以见到的,能够动手修正改善的问题全部处理好了。然后就交给了纳普,由他去操作和显摆。

前一个傍晚,杜鲁姆场站旁的空地上居然没有球赛,很意外。后来问了一下才知道,第二天的傍晚,他们这个村子要跟隔壁的村子打比赛。据说这是每两个月都要进行的比赛,两边都会拼尽全力,很多年轻人就等着这个机会大显身手,这是能够被隔壁村子的少女看中,开启幸福生活的。

没足球看,就跟欧麦尔打了一会儿球,也保留一些体力,担心第二天展示的时候有需要。坐在机库里面,好奇的问欧麦尔,这个名字似乎很常见,有没有什么来历。欧麦尔说,这个名字来自一位哈里发,就是征服耶路撒冷的那一位,还跟我们讲了一些关于他的故事。穆斯林的名字都很长,先是自己的名字,然后是父亲的名字,然后可能是祖父的名字,然后是家族的名字。这里面可能还包含了其它的意义,反正,从一个穆斯林的全名上面,可以了解到他和他的家族。

第二天,军队的高层终于来了,为首的叫做马萨乌尼,空军上校,长得特像 明星奥尼尔。估计他开不了战斗机,至少歼七他坐不进去。

NBA纳普先是眉飞色舞的介绍,本来希望他尽量用英语的,这样我们也能够听

得懂,关键时刻也能够帮他一下。但是一激动起来,英语跟豪萨语掺和着用,听得我们都是云山雾罩的。看起来马萨乌尼很高兴,听一会儿,看看我们点点头,再听一会儿,再看看我们再点点头。

大概一个小时以后,测试用的吊舱也上去了,转了一圈,给马萨乌尼开开眼,旁边也上去两架,他也指挥了一下。一切都很顺利,马萨乌尼非常满意,然后就是跟纳普关起门来开会。

下午眼见着没事,我和司徒就回了驻地。天色也早,也是有一颗好奇的心,就打听着,准备去看足球挑战赛。这时候正好欧麦尔过来了,我们就拉着他,带我们一起去看。

欧麦尔有一部尼桑,很小,加上他的随从,我们几个刚好挤进去。大概20分钟左右就到了隔壁的村子。那个场地上已经围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一边打拍子加油,一边整齐划一的跳着,场地里面灰土扬尘,也看不清楚到底多少人。

尼日利亚人很喜欢绿色,衣服是绿色的,旗子是绿色的,女生头上的纱巾是绿色的,连很多男生的帽子都是绿色的。远远看去,就是一片绿色的海洋。

说实在话,我有些脸盲,中国人都分不太清楚,就更不用说这非洲的哥们儿了。尤其扎利亚那个地方,肤色脸型都那么相似,一百个人站在面前,都分不出来几个不同。其实,估计他们看中国人也是跟我一样的感觉。

看到踢得好了我也喊加油,他们听不懂没关系,反正我也不知道那一边才是杜鲁姆那个村子的队伍。就这么当着球混,场上打成了三比三,这时候我把旁边还在兴奋的司徒拉住了。小子,咱不知道这里是谁的主场,别瞎喊了,万一喊错了看得罪人。

于是我们就从人堆里面出来,在一片小树林前面找了个地方坐一下。突然感觉脖子一凉,低头一看,一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这是谁这么开玩笑的?一抬头,从头到脚一身黑的一个黑哥们儿架着我,另外一个也是同样一身黑的架着司徒。完了,摊上事儿了。

架着司徒的那个嘴里哇啦哇啦的喊着什么,然后拽着他就往树林里面蹭。

司徒年轻,身体素质也不错,但是毕竟刀架在脖子上。我看看他,对他说了一声冷静,然后我们就顺从他们走进了树林。

树林里面还有几位,都是一样全身黑衣,他们给我们两个带上了臭烘烘的头套,然后把双手背在身后绑了起来,推着我们上了一辆皮卡。从颠簸的程度来分析,皮卡走了土路,颠得我胃都差点儿吐了出来。

旁边的司徒一直在问,师傅你怎么样?我也一路安慰他,我没事,你不用怕,也不用担心。

不说人生的大起大落大开大合生生死死都见识过,毕竟在塞尔维亚、伊拉克和利比亚,也都经历过风风雨雨。这一次,身边多了一位年轻的徒弟,倒是让我有些牵挂。

可是我这个人,压力越大的时候就越兴奋,心里却是一直在想,这些混蛋,扎利亚穷的那些踢球的人连穿鞋子的都少,他们居然掏钱买衣服,还是黑色的。想到这儿,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笑,但是忍住了。

觉得旁边司徒那儿没什么声音,想来这是他第一次碰到这个情景,估计吓坏了。于是就用中文对他说,司徒你看,他们居然穿了全身的黑衣服,全身的,还是黑衣服。我的语言表达有些夸张,司徒听了,没控制住,一下子笑出声来。

车上看守我们的人听见了,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我的脸就挨了一脚,从我的左侧踢过来,实诚的踢在太阳穴旁边。我带着头套,根本看不见,也没有任何的躲避动作,突然挨了一下,头就甩到右边,然后碰到了司徒的头。估计脑袋两侧都肿了,火辣辣的痛。那个头套又臭,车子又是那么颠簸,一下子差点儿吐了出来。

冷静下来,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欧麦尔,是不是这个家伙把我们出卖了?

但是,出卖我们干嘛,为了钱,还是有什么政治目的?另外,这伙儿人绑我们干嘛?知道我们是搞雷达的,还是因为我们是中国人?是纯粹的绑架,抑或是来寻仇的?他们想要的是钱,还是想要挟尼日利亚政府,或者是要挟中国政府?他们是尼日利亚的,还是邻国的?是部落的,是博格圣地的?是流匪,

还是雇佣军?一大堆问题。

然后就是胡思乱想,如果是纯粹伊斯兰教地区或者基督教地区那还好,相对干净一些,如果是土著地区,那地方艾滋病盛行,破财事小,万一被掳去劫了色,那不光是我一世英名毁了,还要沾染上绝症,连器官捐献都没人要了……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吧,车子停了下来。我们两个被人从车上扔到了地上,然后推进去一个房子。头套被摘了下来,里面黑漆漆的,就是那种木头搭的房子,很大。一进门就是一个大厅,里面还有几个吊床,还有好几个人在里屋,不知道说着什么。数不出来人数不是因为我害怕不冷静,而是确实已经晚上,光线也不好,那些家伙本来就黑,不张嘴真的分不出来……

房子像是新盖的,还有木头的香味儿。里面被分了好多个房间,屋顶倒都是通的。那些隔开的房间有些是住人的,也有看起来像是放东西的。我和司徒被放在一起,关在一个房间里面。

房间里面是空的,也没有床,地也没有硬化,连砖都没有,就是原生态的土地在下面。屋子里面没有灯,更没有风扇,四周都是木板,连门都是木头的。

我们的手还捆着,就靠着墙边坐下,听天由命。

不一会儿,外边居然传来礼拜的声音,估计是碰到博格圣地了。我就跟司徒小声的交待,咱们什么都不熟悉,千万不要硬碰硬。还真不是怕死,命是自己的,脑袋却是国家的。再多过一会儿,估计杜鲁姆的人就会发现我们失踪了,就让他们想办法就是了,咱们尽量坚持得久一点儿。

晚上,屋子里面没有电,也没有蚊帐,有些虫子就在旁边飞来飞去爬来爬去。本来一路颠簸,有些困了,但是小虫子咬一口,又痛又痒的,而且不是一只,是源源不断的涌过来,睡又睡不着。

雪上加霜的是这个时候,肚子又饿了。想起来每天羊肉啤酒,还有球打,可是现在。唉,我的个命啊!

正在肉体和心里同时被煎熬的时候,外边安静下来,然后又热闹起来,估计是礼拜结束了。门开了,门口站了三个人,其中中间那个似乎是带头的可以讲英文,就走进来问我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哇,是你们绑我们来的好吧,我们就算山穷水尽,也不会跑到你这种地方来的好吧!当然,心里这样想,嘴上不敢这样说呀。就回复他,我们是中国人,是来这边做生意的。

中国人?那个家伙疑惑的重复了一句,感觉他根本没有中国人的概念?我就强调了一下说,是中国,不是日本。他又重复一句,中国?日本?晕死,日本那个小地方无所谓,不会真的连中国都不知道吧?

突然想起来,我强大的词语库里面,还有几句阿拉伯文,于是就说了一句:安赛俩目阿莱库姆。三个人一听,感觉眼睛也是一亮,彼此看了一下。门外的其中一个还搭了一句什么,我没有听懂,不过估计也是阿拉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