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消逝的电磁波-卡宾达的灯塔
于是我就把我认识的几个伊拉克人伊朗人的名字连在一起说了出来,那个带头的眼神更亮了,甚至让我可以明显的分辨出来他的位置了,他又张嘴说了一个 ,这下子红口白牙,看得更清楚了。他回头让那两个就都走进来房good间,然后关上门,跟我们俩一样,席地而坐。
本来我还有些心虚,没想到胡乱说了几个阿拉伯语名字,就把他们给镇住了,于是信心倍增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个带头大哥就继续问,你们到这儿干什么?我都告诉你了,是做生意呀,还问什么问?!心里这样嘟囔,嘴上却也只能再重复一遍:we want to这下子他听懂了,点点develop some business here, to make both life better.头,又跟那两个说了句什么,可能就是把我的意思翻译过去。
现在轮到该我提问了。就问他,为什么要绑我们,我们有做错了什么吗?
带头大哥说,他们绑的时候也没注意,反正就绑回来了。这时候旁边的一个人跟他嘀咕了一句,带头大哥又问我,是不是政府军那边雇佣我们来打他们的?
我就笑了,如果我们是 ,他那两个兄弟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制服mercenary我们呢?这个时候,刚刚嘀嘀咕咕的那个家伙站了起来,朝着我的胸口就是一
脚,我胃本来饿得难受,这下子更痛了。
带头大哥回头对他们小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两个人就出去了,只留下他自己在房间里面,然后一屁股就坐在了门口。
其实我们也没打算跑,这地方,土地爷都不知道姓什么,就算成功逃出去,又往哪儿跑呀!就这样他看着我们,我们没敢直视他,就低着头。
突然想起了,就问他,认识欧麦尔吗?他楞了一下,我觉得应该是不认识。然后又接着问,绑我们想要什么?你绑架总归是要有原因的吧?否则直接就谋杀或者暗杀了呀!结果他回答我, 。
we want justice?这鬼东西关我们屁事啊?你丫的绑架我们本来就 不 ,Justice TMD justice还想要什么 ?当然,没敢这么直接说,于是就问他,是不是博格圣地。
justice他说是,而且他们这个组织是大概三个月之前才刚刚加入博格圣地的,没看这房子都是新盖的嘛。我一听博格圣地,就知道自己完了,可怜还搭上了我那可怜的司徒。
就盘算着,怎么才能把司徒弄出去。他出去了,就算自己歇菜在这儿,也就无所谓了。
海中又是欧麦尔一闪而过,原谅我跳跃性思维太多,又想起来一个事情。
于是就问他,会不会说阿拉伯文?他说不会。
我说你是穆斯林怎么不会说阿拉伯文?他说北边比较贫穷,很多人甚至只能说当地土话和豪萨语,讲英语的都很少,阿拉伯语也不多心他们本地也没有什么学校,所以很多人都不认识字。没钱,很多人就在清真寺里面学习,会读两句经,会算几个数就出来了,种地的种地混日子的混日子了心他算读完的,能讲英语,在当地己经算是很大学文的人了。
Juniorschool这个可以想象得到,阿拉伯语是字母语言,看字母就能够读出来,但是要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比较要下功夫了,这个跟韩语差不多。问了一下他的年纪,也只有 来岁,名字叫做苏莱曼。
20问苏莱曼,知不知道哈里发,苏莱曼说知道,是阿拉伯的国王,像教皇一样的。现在的博格圣地,就效忠于伊斯兰国的哈里发。
于是就开始给他讲故事,欧麦尔的故事,不是扎利亚的欧麦尔,是世界历史上那个著名的哈里发欧麦尔。
欧麦尔是穆罕默德的徒弟,也是阿拉伯帝国的第三任哈里发。他早年做过牧羊人和商贩,地位一般。后来追随穆圣成为弟子,并在其师兄成为第二任哈里发期间屡立战功,后被推举成为第三任哈里发。
在围攻耶路撒冷的时候,城内基督徒长老会奉教皇指令,绝不与哈里发之外的任何人谈判更不能交出耶路撒冷老城圣地。为了避免更多的流血,于是欧
麦尔只带贴身随从,骑驴进入耶路撒冷,与长老会谈判。长老会见到堂堂阿拉伯帝国的哈里发居然骑着毛驴,如此节,又如此谦卑。而且欧麦尔将耶路撒冷老城的钥匙交还给了基督徒长老,并且命人修复城内的犹太神庙。他的真诚和勇气打动了基督徒长老会,由此,长老会决定,不执行教皇的抵抗命令,而是把三教圣地耶路撒冷献给了欧麦尔。后来,欧麦尔在善良、智慧和勇气的帮助下,从拜占庭手里夺得了埃及、北非和巴勒斯坦。
苏莱曼听得那叫一个入神,估计以前也没有谁给他讲过这些故事。不过话说回来,这一段,也是前几天扎利亚的欧麦尔刚刚讲给我的关于欧麦尔名字的来历,我也才能记得清楚。
其实古兰经和圣经,里面都有很多故事,讲的也都差不多,都是受尽苦难然后升天的故事,也都是讲今世的苦难是为了来世的幸福。
亚伯拉罕宗教,也就是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都是一神教,也都相信两世论。它们都有很多故事和传说,讲故事,但是不会明确讲道理。道理,都是要自己去领悟。
大多数人从故事当中悟道了正理,当然也有少数人领悟偏了。苏莱曼这些人,估计根本就不知道伊斯兰教到底是怎么回事,古兰经也看不懂,古兰经故事就更没听说过。他们能够悟出来的东西就是:自己的想法永远都是对的,别人的都是错的,自己做的都是替天行道的好事;跟着村里的大爷大叔就有肉
吃,不用忍饥挨饿受苦受难。
因此,他听了这个故事,思考了好一会儿。然后走出去,叫了几个人进来,又跟他们说了很多,估计是把我的故事翻译给他们听。那些人听了也很惊讶,嘀嘀咕咕不知道互相说着什么。然后,苏莱曼进来又问了我一个问题。
苏莱曼问我,相不相信哈里发的话。我说,哪一位哈里发?其实他若是问多了阿拉伯历史,我还真没研究过。也不好胡说八道,万一真的碰到懂行的,脑袋就没了。好在,苏莱曼问的是现在的所谓的哈里发,就是伊斯兰国那个。
我就笑了,说也就你们这些单纯的人才听他胡说八道,认为他是哈里发。
哈里发制度早就随着奥斯曼帝国的灭亡而被废除了,现在连沙特和阿联酋都不承认有哈里发,你的哈里发哪里来的?再说了,你想想,跟伊斯兰国正面交战的,都是伊拉克叙利亚约旦沙特这些伊斯兰教国家,而伊斯兰国去恐怖袭击的,又都是欧洲国家。伊斯兰国它就在叙利亚,哈里发为什么从来就没有发出命令要去袭击近在咫尺的以色列呢?为何从来就没有提出来收复耶路撒冷呢?
又为什么美国人欧洲人从来没有直接动手像打萨达姆大叔那样去打击他们呢?
因为所有的人都认为,那个所谓的哈里发,根本就是美国人和以色列人的傀儡,甚至有人认为他其实就是一个犹太人。
上面这一段话,也是在吉布提的时候,听那一位法国哥们儿希尔维恩讲的,真的假的跟咱们也没关系。反正不用版税,我就一股脑讲给苏莱曼了。
我一边说,苏莱曼一边跟那些人翻译。前面介绍了,屋顶都是通的,我们在这边说话,旁边房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于是,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都排到了房门外边。
有些人点头,也又些人摇头,还有些人情绪激动,对着我们指指点点,一股先除之而后快的味道。我是真的累了,就问苏莱曼,能否给我们解开绳子,他们那么多人,我们又跑不了。苏莱曼回头,看了看人群后面站着的一位,然后又站起来走过去嘀咕了两句。于是旁边一个人走过来,把我们手上的绳子解开了。
我的两只手已经麻木了,很痛,又肿起来老高。也没有红花油,就只能自己活动活动,揉一揉。
苏莱曼走过去征询意见的这一位,应该是这里管事的,留着于谦头发一样卷卷的胡子。他走到我们前面,哇啦哇啦讲了一大堆。苏莱曼翻译得也有些跟不上,反正大概意思就是我们说的不对,伊斯兰国多么的正义,胜利迟早要到来什么的。
我也真没想跟他争论什么,但是又特别怕他一激动,把我们直接给送去极乐世界。就安抚他:既然正统的第三任哈里发欧麦尔都可以跟基督徒长老会谈判,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苏莱曼翻译给他的时候,他还有些激动,但是听了我的话,想了想,也没法反驳。
就又问了我一个间题,他们才是穆斯林,为何要听我讲这些事情?我赶紧说,因为穆罕默德说过:求知,哪怕远在中国。这是穆圣说的,而我们就是从中国过来的。
这位大佬听了,恍然大悟一般,回头招呼他的人,就是我们房间门囗黑压压的挤着的那些人,都去到旁边的大厅。我们两个仍然留在房间里面,虽然松了绑,却也投敢乱动,依然坐在她上。
他们在外边吵吵闹闹的说了很多,过了好一会儿,苏莱曼跟着那个大佬走进来,对我们说,我们讲的故事也许是真的,但是我们的观点却是错误的。
不过他们明白,我们不是他们的敌人,所以明天早上可能会把我们送回去。但是不能告诉任何人我们去了哪里。晕死,我们都带着头套呢,鬼才知道这里是哪里呀!然后,他们两个就出去了,虽然没再绑我们,但是房间门还是从外边锁上了。
一惊一吓,全没了困意。加上那么多的小虫子和蚊子,我们一边拍打,一边想着怎么样才能混到天亮。
过了一会儿,门又打开了,苏莱曼跟那个大佬,端着一盘水果进来。然后坐在地上,示意我们一起吃。说真的,那个像苹果一样的东西可能是真的好吃,也许也只是饿了,不过那个地方穷,所以没化肥没农药,倒是不用打皮就能吃,而且,味道确实不错。
那个大佬已经不是那么激动了,对我们说,他们原本住在距离这边 英里50左右的村子。后来那里出了石油,盖了工厂,后来只给了一点点钱,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就没有了。而且,当地发展工业,也污染了周边的土地和河流,这让他们无路可逃。
本来他们还有祖传的木雕的手艺,但是卖不出去价钱,也不知道该怎么生活,没有办法,才藏在这个山里面,就靠占山为王混口饭吃。打着博格圣地的旗号,也是因为普通人一看到是博格圣地的旗子,就不敢反抗了。
其实那个博格圣地离这边还很远。他这一介绍,我脑子一下子想起来瓦岗寨和水泊梁山的形象。但是不管怎么穷,也不能干这种打家劫舍的事情呀。
说到这儿,那位大佬情绪又有些激动了,说白人和他们的政府合谋,抢了他们的土地,偷了他们的石油和财富,他们这么做也是以牙还牙。
我就问他,你看过古兰经吗?知道穆罕默德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委屈吗?
穆罕默德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罪都能够不去抱怨,还要去帮助穷人,难道你不该去学习他?难道你还要用别人的错误去重复错误?你这不是向圣人学习,这是向魔鬼学习啊!
看着那个大佬瞪大了眼睛,估计他心里也在翻腾。于是赶紧接着说,附近大山里面有那么多的好木材,你们有手艺,只要勤奋,就一定可以实现更好的
生活。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帮助你们联系中国大使馆,中国国内也一定有企业愿意过来投资,至少是开发木材资源,大家共同靠劳动赚钱,就如同你们的祖辈一样,这不好吗?
大佬听了,沉思了一下,又跟苏莱曼嘀咕几句,两个人就出去了。司徒好奇的问我,师傅,你还懂古兰经啊?我说,一个字都看不懂。宗教,传播的内容无非就是爱呀,怜悯呀,忠诚呀,坚韧呀,立地成佛这些这些东西,然后把简单的道理弄得含糊,再写成经典。
走过那么多国家,想想一个有着十六亿信众的宗教,林子那么大,多几种鸟也就不奇怪了。只不过跟他们辩论的时候要有自信,宁肯站着死也不能被吓死。反正,他们还没有我懂呢!
我们俩刚刚嘀嘀咕咕的准备熬时间,突然外边传来脚步声和叫喊声,有人冲进房子,大喊大叫,然后房子里面就乱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有人提着刀跑过来,苏莱曼也跟着进来了,说他们被包围了。这个时候,外边有人在喊,开始的豪萨语听不懂,不过后面的英语听懂了,是让他们缴械投降。
我知道是政府军过来了,就招呼着让大家冷静,司徒留下,我出去,跟政府那边谈判,保证他们的安全。司徒听了,惊了一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看了看我,点了点头。
当我举起双手走出房子的时候,正是政府军用探照灯照着房子,我向前走了到中间的位置,一位军人跑过来,把我拉过去。走近了之后才看清,旁边站着的正是欧麦尔,扎利亚的欧麦尔!就知道是他去报信嘛,带人过来救了我们嘛!但是此时不是寒暄的时候。
我要求跟军方行动负责人对话,这时候就过来一个,反正我也不认识军衔,只知道是个头儿。我对他说,跟我一起的还有一个人,我希望军队可以后撤,留下欧麦尔和我,等着司徒一起出来。他们也没对我们怎么样,我希望保证司徒的安全,同时也不希望他们受到伤害。
那个人压根儿就不理我这个,冲动着就要招呼人冲进去,毕竟也是一个立功领赏的机会。于是我郑重的一字一句的告诉他,别乱来,伤了司徒,我不会放了他。如果按照我说的去做,回头也有好处给他。那人听了,将信将疑,这时候欧麦尔也过去,指着他鼻子说了几句,又做了一个手势。他疑惑着看看欧麦尔,又无可奈何的让他的人后退,只留下欧麦尔和我。
大概过了 分钟,司徒一个人走了出来。我跑过去抱住他。他说,那些人10已经从后门跑了许久了。这样我才放下心来,我们上了欧麦尔的车,跟上政府军的部队,披着夜色沿着崎岖的小路往回走。
司徒显得很沉静,直到回到了军营,他才说了一句话:师傅,现在我回去就能变成司徒哥了吧?!
后来欧麦尔说,他的随从发现我们不见了,于是就跑过去告诉他。他一看,我们正被人往车子上面扔,于是赶紧开着自己的车在后面悄悄的跟着。等到了那个房子,他记下了路,就回去找纳普。
纳普还在开庆功会,这一听吓坏了,马上报告了马萨乌尼。马萨乌尼又联系了国防部,于是派了军队过来解救我们。同时,他们也通知了大使馆,大使馆也很着急,刘大使为此还紧急拜会了总统。
我们一听非常惊讶,赶紧跟大使馆联系,报了平安。又在马萨乌尼面前说了那位军方行动负责人的好话,告诉纳普,我承诺过,一定会好好感谢那一位行动负责人。
惊魂一定,回去休息了一下。没过几天,这边的安装和改造进展顺利,纳普已经上手,可以独立操作和维护。这一套装置虽然简单,但是对于使用二代机和二代雷达的用户来说,还是解决了相当大的问题。最重要的,就是它让指挥人员看到了明天。
这个道理其实跟雷达与无人驾驶汽车的道理是一样的:在无人驾驶汽车概念提出来的时候,很多专家都不看好,因为惯性思维让大家觉得,车子自己根本看不见,看都看不见,还谈什么智能呢?
后来正是因为有了微型的雷达和传感器,使得无人驾驶的大脑有了看得见
外部模样的机会。先解决了看得见的问题,下一步的智能控制就有了方案。
同样的道理,只有通过二代飞机和二代雷达看见了,客户才会逐步考虑升级。否则,你让它一下子从二代机迈出去到四代机,甭说它买不起,就算买得起飞机,也买不起后勤保障体系,更无法承担飞行员、地勤人员和指挥员短期内从二代到四代的跨越。
因此,平稳过渡才是可持续性发展的前提。
纳普说,当马萨乌尼听到他报告说我们被绑架了的时候,也都吓坏了,如果我们的安全受到威胁,他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军方担心再出问题,派了一个小队保护我们,我们也失去了往日的自由。就盘算着启程去下一个目的地,安哥拉的卡宾达。
跟欧麦尔道了别,心想当时真的错怪人家了。这边赶紧给广州办发了邮件,要大家帮忙,寄两副李宁的球拍、几盒羽毛球、几套球网,还有十来件国内品牌的羽毛球衣给欧麦尔。
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欧麦尔,并拜托他一件事情,就是在当地成立一个羽毛球俱乐部,免费教授穷人的孩子打羽毛球。我们会定期联系,不断再从中国寄装备给他,或者募捐一些运动装备过来,希望能够促进尼日利亚民众对中国的感情,也能够为尼日利亚人民提供除了足球之外的运动乐趣。俱乐部的名字,就叫做 远在中国 吧。
“ ”
又寄十本英文版的《孙子兵法》给纳普,请他转交给那位带队的军官,这是连升官发财都无法比拟的财富!
惟有中华博客:http://blog.sina.com.cn/weiyouzhonghua微博地址:http://weibo.com/u/1366169612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 祝愿中国梦早日实现!
卡宾达的灯塔【连载五】
作者:永不消逝的电磁波八、阳光洒在阿维什庄园安哥拉位于大西洋东岸,是一个 年才独立的新兴国家。安哥拉也是1975人类起源地区,这里曾经发现的人类活动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十万多年以前。
在公元十五世纪末,葡萄牙人在探索去印度的航线时,发现了刚果河口,那是白人第一次到达这个地区。当时,现在的刚果(金)、刚果(布)跟安哥拉,都是处于刚果王国的统治之下。后来葡萄牙开始在安哥拉殖民,并建立了罗安达、本吉拉等城市。
进入十七世纪,荷兰进攻安哥拉的几个港口,都被葡萄牙人击败,就算短期被荷兰占领的几个小港口,后来也被葡萄牙人收复。葡萄牙巩固了在安哥拉的统治,并着手发展当地的农业,使之成为重要的殖民地和贩奴中转地。由于美洲的开发,安哥拉的主要收入来自于贩奴去巴西,农业甚至工业发展依然严重滞后。直到 年禁止奴隶贸易之后,安哥拉的经济开发才算正式开始。
1830葡萄牙一直在安哥拉用心经营,一战期间,德国曾经试图占领安哥拉,但
是遭遇葡萄牙人的拼死抵抗而失败。曾经有人说,安哥拉的葡萄牙人抵抗,来得比葡萄牙本土还猛烈。 年,安哥拉成为葡萄牙的一个海外省,由葡萄牙1951人进行管理。到了上世纪 年代,非洲独立运动后期,安哥拉才要求独立,亲70苏阵营掌权,成立社会主义共和国。
由于亲苏阵营与亲美阵营长期斗争,安哥拉一直内乱不断。苏联解体后,安哥拉放弃社会主义路线,但是仍然内乱不断。直到 年才签订和平条2002约。
在苏丹内乱南苏丹独立以后,安哥拉成为咱们在非洲地区主要的原油供应国,占到原油外购总量的接近 。
30%但是,由于地处东大西洋,油轮要绕过好望角,因此路途比苏丹遥远。好
的地方是安哥拉原油的油品不错,中石油和中海油在当地也都有投资。
另外苏联解体后,其亲苏阵营开始对华友好政策,甚至包括了一些亲美阵营,也一直都在维护咱们在安哥拉的利益。
在 年的柏林会议上面,刚果王国被法国、比利时和葡萄牙瓜分。葡1885萄牙拼命捍卫了一块飞地,也就是法属刚果(刚果(布))与比属刚果(刚果(金))之间,位于刚果河口附近的卡宾达。现在在刚果(金)境内,存在有卡宾达人成立的流亡政府,寻求从安哥拉独立。
卡宾达的气候温和,矿产资源非常丰富,本来可以大力开发。但是由于各种说得出来和说不出来的原因,所以一直还处于原始阶段。目前,只是卡宾达首府卡宾达镇附近有一些炼油厂,这也算是有一些安哥拉重工业的影子。
前面谈过,安哥拉曾经是贩奴中心,也是葡萄牙的一个海外省。葡萄牙对于安哥拉的经营还是用了很大的心思,比如说,它就规定白人经营的农场,不允许使用黑人劳工,避免出现新的奴隶贸易。这个政策当然是从当时的历史出发,心意是好的,但是也限制了安哥拉的资源开发水平。安哥拉沿海地区盛产石油,内陆地区盛产钻石,其经济潜力还是巨大的。
安哥拉由于常年内乱,因此对于边境地区的控制并不十分稳固。而且,刚果(金)和刚果(布)也是常年内乱,彼此之间又打来打去,因此区域的安全形
势非常不稳定。
安哥拉空军装备了毛子的米格 ,但是苏联解体之后,它一直谋求咱们对21它进行升级。前面讲过,安哥拉的经济,目前仍然主要依赖石油,这对咱们倒是一个有利因素。这一次,安哥拉也是通过易货贸易,订了咱们升级的歼七,还包括了一套雷达。
其实很多非洲国家,对二代机还是有着强劲的需求。一方面,二代机的价格低廉,维修保养方便,对配套系统要求不高。另一方面,咱们通过对二代机的配套设施的升级改造,让很多第三世界的国家看到了希望,通过升级改造,二代机可以实现部分三代机的功能。这也是一种性价比比较高的升级方式,能够实现他们的战术要求。
歼七已经到货一年多,这一次主要就是安装这个雷达。
经历了葡萄牙人六个世纪的深耕,安哥拉不光讲的是葡萄牙语,本地也有很多土生白人。甚至有些流落到巴西和其它拉美地区的黑人后代,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又回到安哥拉的。
总体来说,安哥拉的沿海港口地区人口较为稠密,基础设施建设也相对比较完善。内陆地区则还未得到有效开发,基础设施很不完善,生活水平和医疗条件都比较落后。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自然条件保持的相对比较好,只是产
油区附近的污染问题一直受到国际社会的关注。
跟巴西一样,安哥拉也是天主教国家,其天主教也融合了很多当地宗教元素。在安哥拉的城镇,举目四望,一定会看到教堂上面竖着的十字架。不过信仰归信仰,内部派别的斗争还是比较狠的,据说也有拿敌人的首级祭旗的。因此,又叮嘱了一下司徒,小心行得万年船……
安哥拉军队规模不大,空军还不到一万人。做为以前刚果王国的一部分,刚果(金)、刚果(布)跟安哥拉,彼此之间都虎视眈眈,恢复刚果王国往日辉煌的想法,从来就没有消散过。安哥拉还要防备着卡宾达这块肥肉闹独立,因此就计划着把买来这一部二代预警放在卡宾达。
也可能得到了高人指点,安哥拉方案的具体位置在卡宾达北部的伯利兹,这里距离金沙萨和布拉柴韦尔只有不到 公里。
300这里要提一下,金沙萨和布拉柴韦尔是先后分别由法国和比利时建立的两个殖民城市,也是刚果(金)和刚果(布)这两个国家的首都,隔着刚果河相望,相距只有 公里,仅次于罗马与梵蒂冈之间的距离,是全世界唯一一对隔5河相望并能互相看见的首都。
鉴于在尼日利亚经历的风险,罗安达的中国大使馆决定派遣一名武官全程陪同,负责我和司徒的安全。
安哥拉的华人大概有二十万,比在尼日利亚华人还多得多。同时,安哥拉的人口却只是尼日利亚的十分之一,足见华人的密度。
曾经,中铁二十局在这儿有很大的生意,项目完成以后,很多人都选择留了下来。在海外,对中国人安全威胁最大的,其实就是咱们中国人。曾经有一个片子,讲的是公安部应安哥拉政府请求,协助在安哥拉追捕华人犯罪团伙的。还记得那个片子里面,对中国人采用浇汽油烧、断臂、活埋等等残忍手段,进行绑架勒索,强迫卖淫等等罪行,都是由中国人组成的团伙完成的。所以俗话说,家贼难防,这也是让人最头痛的地方。
好在我们的目的地在卡宾达,那块飞地,距离华人聚居的首都罗安达、丹巴、万博和洛比托都比较远一些。应该说,卡宾达是如今留在安哥拉的葡萄牙白人的保留地,其富庶的农业、矿业资源都保留完整。人口少,经济规模小,开发力度不大,因此除了其首府卡宾达镇,以及东南角的炼油厂附近,其它区域的中国人确实不多。
飞到卡宾达,然后驱车三个多小时,就到了伯利兹。这是一个好地方,山美水美,完全没有受到人类活动的影响。前面说过,卡宾达其实是葡萄牙白人的保留地,这块地皮基本上是私有的。
我们来到了准备安装设备地点附近的山头,真的有一种在电影《金刚》里面才能够看到的景色。
俗话说,眼睛才是最好的相机,真正的美景,是拍不下来的,只能看。这个,也一直是我的一个遗憾。
不能冀望每一个基地都有一个乌米那样的经过装工严格培训的本地负责土建工作的高手,但是看着头顶阳光都难以透过的密林,司徒和我确实都有一些惆怅。
大宋说,现在在安哥拉做这样的项目,其实不太适合找那些来自国内的施工队伍,最好还是请驻地自己想办法来解决。
这一套二代雷达,也跟杜鲁姆一样,搭了一些升级部件。但是升级的歼七,却并没有配备二代侦察吊舱。这些都让我有些困惑,愁着不知怎么来处理。年龄越大,经验也越丰富,但是面对自己从未接触过的未知挑战的时候,忐忑之心也非年轻时候所能够比拟的。自我安慰了一下,默念一百遍车到山前必有路,平复平复心情。
马纳萨斯带着我们去见了这片土地的领主,或者说是地主的庄园,在那里我们见到了两位大仙,领主阿尔比诺,以及他的侄子,也就是这个场站未来的负责人吉尔贝托。
葡萄牙人的姓名可以称为世界之最,世界上最长的姓氏。因为葡萄牙人名包含了母姓和父姓,这样比较突出血统。但是家族名字就不一样了,有一些家族的名字就是皇家赐予的。比如阿尔比诺家族就称之为阿维什家族,他庄园的大门上有一个类似葡萄牙国徽一样的盾牌,后来知道,这个是家族徽章。
这个阿维什家族徽章跟国徽类似,也就彰显了它的历史。历史上,葡萄牙有一个王朝就叫做阿维什王朝,它是由阿维什骑士团建立的,后来团长若昂做了国王,于是论功行赏,按照贡献封邑。阿尔比诺的家族祖辈因为战功卓著,又善于经营,于是被封了阿维什侯爵,并将阿维什做为其家族的姓氏。
在 年左右,葡萄牙人探索到了非洲西海岸,发现了刚果河口,以及1475旁边的卡宾达,并在附近的圣奥古斯丁角立了碑。 年以后,随着罗安达城100的建立,葡萄牙人开始大规模在安哥拉进行殖民和贩奴活动。但是对于自然资源丰富的卡宾达,皇室下令将其做为保留地,并分封交给当时声名显赫的六大家族进行管理,其中就有阿维什家族。
从那个时候开始,几大家族守卫着卡宾达,直到现在。十七世纪,荷兰人曾经攻击卡宾达,被击溃; 年柏林会议,一度想要将卡宾达划给法属刚1884果,结果当晚谈判代表就被干掉,葡萄牙宁肯失掉刚果河口也不放手卡宾达;一战期间,德国意大利进攻卡宾达,被击溃甚至差点儿被全歼;二战,战火甚至都没染指到卡宾达。
这地儿,有点儿意思。
阿尔比诺六十岁上下,就出生在卡宾达,仍然以葡萄牙人自居。他的父母都是白人,世袭着那个爵位。
其实不光爵位世袭,他的总管也是世袭,据说在他家里已经是第四代了。
阿维什家族对这个管家家族也非常友好,他们生活的费用,包括婚丧嫁娶、生老病死,都是阿维什家族负责。而管家家族也非常忠诚,大部分的男丁,都在为阿维什家族服务,甚至有几位还在帮助运营和管理阿维什家族在欧洲各地的金融王国。
世代相亲的好处,在于双方能够建立起异常稳定和牢固的关系,彼此之间的信任是坚不可摧的。
为了卡宾达的长久统治,阿维什家族有一个内部的规定,也就是家族的男丁到了 岁,成年礼就是要独自进入伯利兹旁边的比阿特里斯山生活一个月,14能够活着出来的才有资格在长大成人后参加进一步的选拔,最终成为阿维什家族在卡宾达的族长。在 年的历史上,虽然很多阿维什家族成员,进去以后600就没有再从比阿特里斯山里走出来过,但是这一条家规却从未改变。
显然,阿尔比诺也经历过这个成人礼,在之后,他还去到葡萄牙完成了大学的学业。
据马纳萨斯介绍,像阿尔比诺这样的贵族,去到葡萄牙以后,大多要进行宗教、礼仪、文化和语言的学习,然后直接就读于定制版的贵族学校。
由于他在卡宾达的时候,和后来在葡萄牙的时候,基本都不与大众接触,因此社交能力是非常有限的。当然,这是客气的说法,直白点儿说,就是比较书呆子,有文化有教养,但是说话办事都比较楞。
他的太太去世得早,留下一儿一女。女儿已经嫁人,儿子执行了成人礼后来没有能够活着走出来。因此他的生活也比较单调,人也比较孤僻。
他的侄子吉尔贝托就不太一样,这小伙子二十多岁,人很帅气,长得有点儿像著名足球运动员菲戈。他的父亲是阿尔比诺的堂弟,一直从事贸易。他从小跟着父亲走南闯北,胆大心细。如果他不想留在卡宾达,其实是不用参加成人礼的。但是当年 岁的他还是来到了伯利兹,并且成为同辈之中,第三个完14成成年礼的。
也是小伙子精明,一个月下来,的确长进不少。后来听他自己说,他曾经看到有先辈自杀把自己吊在树上的遗体。可以想象那种把现代人放回原始森林生活的时候,对人产生的巨大的心理压力。
阿尔比诺自己的儿子已经不在了,而通过成人礼考验的年轻阿维什一代,一共有三位,其中只有吉尔贝托选择留在卡宾达。阿尔比诺对吉尔贝托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够带领卡宾达的阿维什家族创造更大的辉煌。
当今欧洲类似阿维什这样的贵族,手里到底有多少钱,怕是连自己都不清楚。当然,有些贵族很有钱,有些贵族没啥钱,还有很多现代人看上去很有钱,但是跟贵族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所以一般很难从财富上判断一个家族是否是贵族。判断是否是贵族的标准比较简单,主要是两个方面:首先看吃饭是否
使用纯银的餐具,然后看家族是否有马厩。我们第一次去见阿尔比诺的时候,这两样恰好都见识到了。
阿维什庄园入口就在伯利兹以南大概 公里,说是入口,因为附近好大一10部分都是属于阿维什庄园的。庄园由一堵矮矮的石头墙与外界隔开,里面养了好多狗,听声音就不敢靠近。
汽车从公路拐下去小路,开了五分钟就到了庄园门口。那是一堵饱经沧桑的高高的石头院墙,上面一对铁栅栏门。墙上面有摄像头,门是远程控制的。
进去庄园,远远看见一座小教堂,虽是年代久远却给人很朴素很庄重的感觉。庄园正面有一栋两层主楼,看起来也像石头砌的,不太大,估计单层最多个窗子。说是主楼而不是城堡,只是因为它没有城堡那么高大。但是它的四20角雕塑林立,做工精美,窗子也是雕琢过的,远了还看不出来,但是走进一看,每一处细节都值得玩味。
我曾经在欧洲见过庄园,基本单层都是三五十个窗子的,而且都是四层以上。阿维什庄园这个,从规模上说应该算是小的,但是绝对算是最别致的建筑之一。主楼前面有一个喷水池,水池很大,正中间是一尊青铜雕像,上面一位英姿飒爽的骑士,应该就是阿维什家族的先祖。
阿尔比诺的总管叫做费雷拉,也就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目光炯炯,比阿尔比诺年轻得多。他也出生在阿维什庄园,他的父亲以前就是这里的总管,现
在腿脚不好,但是善于理财,跟费雷拉的母亲住在卡宾达镇,为阿尔比诺经营一些产业。
费雷拉会说好多语言,英语非常流利,甚至汉语也能讲几句。他自我介绍说,曾经跟中国公司打过交道,所以就学了那几句汉语。
前面提过,为了杜绝在安哥拉继续进行隐蔽的奴隶活动,白人业主是不能雇佣黑人劳工的。但是凡事都有变通,阿维什家族的血统相对纯正,但是费雷拉的家族就有混血。其中有些颜色深一些的,就开了一些劳务公司,负责运作阿维什庄园。对这一点,阿尔比诺和费雷拉倒是都不忌讳,有一说一。
费雷拉首先带着我们在庄园的一角转了一下,这是因为这个庄园实在是太大了,全部走下来怕是时间不足。
从主楼出来,沿着一条小路开车 几分钟,就到了庄园农场的中心。那里10也有几栋楼,整齐的排在树林旁边,是劳工们平时生活和休息的地方。这几栋楼有新有旧,都是两层的,看着眼熟。
费雷拉介绍说,这里最早都是木头房子,后来二十世纪初的时候,有几位从中国来的劳工,带着大家盖了第一栋楼。说到着突然想起来,这看起来就是广东地区常见的骑楼嘛,我说怎么看着有点熟悉。费雷拉接着说,后来都觉得这个设计很实用,于是随着庄园的扩大,又新盖了几栋楼,但是都参考了第一栋的设计。
庄园很大,单单说马匹就有 多匹,那还是因为现在汽车用得多了,所100以马匹少了许多。曾经高峰时,这个庄园供给葡萄牙军马,当时养了差不多匹。庄园主要的牲畜是牛和鸡,牛有一万头,鸡有上十万只。我的脑海2000中,瞬时出现了东非动物大迁徙的影像……
听着费雷拉的介绍,我心里很震撼,没想到这个农场真的有这么大。费雷拉说,其实农场还只是庄园的小小一个角,庄园有几个这样的农场,还有加工厂,后面几座大山也都是庄园的,还远远没有开发,听得我和司徒直吐舌头。
费雷拉说,劳工里面各色人等都有,大家相处也比较融洽。本地的黑人有些没有什么文化,早前,很多人情愿在农场里面工作,一辈又一辈。有人管吃喝,有钱拿有休息,结婚生子庄园也都负责,这样双方都比较满意。我耳朵听着,心里想着,这个跟我们上学时候学到的奴隶主义社会怎么那么不一样啊!
就问了费雷拉这个问题,费雷拉就笑了,说奴隶有很多种,但是近代以后,除了家奴,从事劳作的基本都不是奴隶,而是劳工了。他们小时候在庄园出生和长大,成年以后在庄园劳动,老了以后也在庄园养老。
安哥拉独立的时候,政府派专人调查奴隶制,但是庄园很多人,赶都赶不走。其实很多人已经习惯这种节奏了,就算他们出去了,也不一定有条件过上更好的生活。这又让我想起来《肖申克的救赎》里面那一些经典桥段。
费雷拉不断的刷新我对奴隶制和封建制的一些看法,但是真正让我震撼的,还是教堂。由于面积太大,庄园里面分散着一些农场,而每个农场都有休息点,或者叫做生活区,每一个生活区都有教堂。
虽然大部分教堂看起来都有些简陋,但是都被精心的维护过。木头虽然有些朽了,但是油漆做得很好。主楼旁边那个教堂的后面,是一个墓地,费雷拉说,凡是在阿维什庄园去世的人,都会被埋葬在这里。
据说有些人虽然离开了庄园,但是老了以后还会回来,就是为了葬在这边。也好奇问费雷拉,这些教堂都是一个教派的吗?费雷拉说其实也不是,天主教也有不同的教会,之间也都有差别。主要看信众自己的选择,都是天主教堂,但是不同教会的教堂,细节上面会有所不同。但是那个墓地,不管信仰是什么,就算不信天主教,也是可以埋葬在那里。
最后,费雷拉带我们去了庄园靠近公路的加工区,这里就比较现代化了,居然还有一个发电厂。蔬菜和牲畜都是在这边进行处理,然后销售到安哥拉和欧洲。
费雷拉说,阿维什家族有自己的车队和船队,因此这边的农产品基本上常年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尤其是牛皮,成了欧洲几个奢饰品品牌的指定供应商,银子自然没少赚。
虽然我们只是转了庄园的一小部分,却也用了一个上午时间,回去主楼的
时候,佣人们已经准备午饭了。别看阿维什家族有那么多地,有那么多牲畜,但是吃的真的很简单。蔬菜沙拉,加上牛扒,再配一些烤鸡翅,最后一些甜品和水果。
农庄的食材取自天然,但是烹调技巧确实也没能增加什么胃口。估计在广州的北京路北面那一家牛腩店如果在阿维什庄园开个分店,都能吃死这些个没见过市面的家伙!
高峰期这里曾经住了 多位阿维什家族成员,现在留下来的家族成员却100并不多,这其中有一位是阿尔比诺的亲弟弟,也是身体不好,就在庄园养老。
这里阿维什家族的年轻人就更少了,很多年轻人都去了葡萄牙和欧洲,但是吉尔贝托却选择留了下来。
吉尔贝托并非是在卡宾达出生的,他出生在里约,由于他的父亲经常往来安哥拉、欧洲和巴西,因此他从小也是满世界跑来跑去。吉尔贝托说,在卡宾达,他能够感受一种自然的雄壮和美丽,也能感受到人和人之间的坦诚和善良。
于是就问他,当年是怎么想起来参加卡宾达的成年礼的。吉尔贝托的回答令人惊讶:他小的时候有一个癖好,就是偷人家东西。他并非没有钱花,但是就是有这样的癖好,感觉很刺激。后来在巴西的时候,居然偷了一个州长夫人的手链,这事儿后来被他父亲发现了,龙颜大怒,也没征求他的意见,直接就给他报了这个成年礼。不过当时他也只有十三岁,还是有一年的时间,在巴西
请了高人指点野外生存。
据吉尔贝托说,其实现代的森林由于或多或少的人类活动影响,鸟兽已经比以前少得多了。主要还是精神压力,就是自己吓唬自己。他曾经见到了一具尸体,就是阿维什家族的先人,在树上吊死了自己。应该不是被害死的,是自己把自己吓死的。
一个月独立的丛林生活,让吉尔贝托飞速成熟起来,也有空反思一下处于叛逆期的人生,让他认识到自己的价值、朋友的重要以及家族的荣誉感和使命感。
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出来丛林以后,吉尔贝托就如同换了一个人。
他主动要求留在了卡宾达,并且完成了部分学业,后来也是去里斯本读了贵族学校。
对于里斯本,吉尔贝托的印象似乎并不太好。他觉得那边的人都是活在面具下面,生活一成不变,没有挑战却还要装出一付饱经沧桑的样子。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也很淡薄,没有友谊只有利益。于是毕业以后,他放弃了留在欧洲的机会,而是回到了让他脱胎换骨的卡宾达,他说,他可能以后都不会离开这里了。
吉尔贝托如此坦诚,甚至并不避讳向我们几个陌生人坦诚他年幼时候的过失。其实他的叔叔阿尔比诺也很坦诚,而且坦诚得让人怎么说呢,无言以对?
也不能说阿尔比诺心理阴暗,但是确实他比较楞。估计如果不是他那么有钱,或者他没有出生在卡宾达而是在我们东北,可能活不过成年礼的就一定是他了。
吃完饭以后,大家去客厅坐下来谈正事。马纳萨斯首先在客厅的地图上介绍了我们这一次将要安装场站的地点,这是位于庄园中部靠北的一个山头,我们曾经在庄园外边的另外一个山头远远的观察过。然后又说,安哥拉跟阿维什家族有协议,用了阿维什家族的地,这个场站的初期运作也会交给阿维什家族的人,也就是吉尔贝托来负责。但是具体的操作人员,需要军方指派。
接下来就是阿尔比诺发言,按照费雷拉的翻译,他首先痛斥安哥拉政府对阿维什家族的不敬,本来阿维什家族要出钱修造场站并购买设备,但是安哥拉政府没同意,阿尔比诺认为这是安哥拉政府的无知和无礼,以及对阿维什家族的不尊重和不信任。其次,阿尔比诺强烈建议购买英国的设备。这也难怪,葡萄牙是北约成员国,当然希望用北约制式装备。但是安哥拉也没同意,因为安哥拉习惯用毛子制式。
再说,本来也是安哥拉政府出钱,人家愿意买什么就买什么,但是阿尔比诺却对安哥拉购买中国造大发厥词。他举了个例子,就是毒牛奶,也就是三聚氰胺事件。说中国人为了钱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害,无底线也无所畏惧,保卫国家的军用设施怎么能选用中国造呢?
虽然他知道我们听不懂葡萄牙语,但是我相信,就算我们能听得懂,或者他能够用英文表达,他一样会很有礼貌的直言不讳。其实从个人不同角度出发,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各侍其主,他说得也许没错。
我理解阿尔比诺的心情,但是面子上还是有些挂不住,脸火辣辣的。马纳萨斯翻译的时候,有些东西司徒没有听明白,回头又问我,我心里更加压抑,但是还是要重复一遍说给司徒。司徒出来久了,还是涨了见识,这回没有暴跳如雷,却是沉思不语。
于是只能山哥出场了,我跟阿尔比诺讲,安哥拉军方选择我们,自然有他们的道理,请阿尔比诺相信安哥拉军方的专业性。同时,我也保证我们的雷达不会有问题,我跟司徒会一直待到调试结束,直到阿尔比诺满意了我们再走。
以后,如果阿尔比诺有不满意的地方,山哥保证随叫随到,终生维护。
阿尔比诺看了我一眼,对我说,他可是亲眼见识过越战的,没那么好糊弄。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跟阿尔比诺的会面有些尴尬,但是会谈结束,他就回去他的书房了,接下来都是由吉尔贝托陪同我们。
这里要说一下,阿尔比诺的书房的确惊人:在主楼后面有一个花园,花园两侧也是两栋二层楼房,虽然没有主楼那么精致,但是也颇具规模。吉尔贝托
说,其中一栋楼房的二楼,就是阿尔比诺的书房。
阿尔比诺的夫人很喜欢读书,可惜去世较早。夫人过世以后,阿尔比诺就开始全身心地满世界搜罗书籍,都整理到他的书房里面。本来 多年下来,600阿维什家族的书籍文献记录就很惊人,再经过阿尔比诺的折腾,规模就更大了。吉尔贝托称,在葡萄牙语地区,这个书房应该算是数一数二的。我们又都吃了一惊。
我们请吉尔贝托安排两件事,一件是尽快完成基础设施的建设,另外一件是帮忙我们安排库房,我们希望提前校验一下设备。
吉尔贝托对我们说,如果我们没感觉不方便,就可以搬过来住在阿维什庄园。另外,基础设施建设,他会安排庄园的人来做,但是要我们给他图纸;对于库房啥的,他说没问题,让我们随便挑,然后跟费雷拉说一声就可以,庄园的房子有的是。
搬来庄园住,对我来说求之不得,离着场站近,方便随时跟班;又是田园生活,其实我太太挺向往田园生活的,如果她不上班,倒是可以来这边陪我一段时间。唉,又想多了。
基础设施的图纸,倒是服了吉尔贝托,订货都已经一年多了,按照其它国家,当然也包括非洲国家的经验,人家早就折腾好了。这个时候,又怀念了一下乌米,如果每个国家都有装工出品,那人类世界该有多美好呀!
第二天,费雷拉就把我们的东西搬过来了,其实在伯利兹住的确实也没有在庄园舒服,这边生活上也都有人照顾,环境又好,空气也好,距离又近。大宋也觉得住在庄园,都是熟人,我们的安全也有保障,他也乐于我们住在庄园。
吉尔贝托找人测绘了一下,没两天,就把勘探和测绘资料给了我们。我们把资料发回去工厂,找了设计室几个人大概出了一个设计图。雷达场站的基建都比较简单,比阿特里斯山的地质条件也还不错,因此也没有什么施工难度,就盘算着两周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结果一周过去了,连点儿动静都没有。我可是答应阿尔比诺,调试没完成,没得到他满意的答复,我们是不会走的。这个时候还没动作,自己反而有些紧张了。
这一周没事做的时候,就经常跟费雷拉聊天,了解一下当地独有的风情。
前面介绍过,在卡宾达,分布着当年葡萄牙王室任命的六个家族,他们共同守卫着这一片葡萄牙保留地。估计想着如果因为自然原因或者战火,葡萄牙没了,那葡萄牙人就会移居到卡宾达。
当年的六大家族,现在仍然生活在卡宾达和安哥拉,有些家族做得很大,有些家族很彪悍,也有混得不好的。卡宾达的阿维什家族也许不算最好的,但是也不算差。
阿维什家族的爵位,由葡萄牙那边的家族成员世袭。虽然葡萄牙已经建立共和政体,废除了王室;而且为阿维什家族封爵的王朝更是早已作古,但是跟欧洲其它老牌帝国一样,他们的爵位仍然世袭,而且得到梵蒂冈教廷的认可。
阿维什家族葡萄牙那边世袭爵位,但是族长就是卡宾达这边的人来担任。
二战期间,葡萄牙那边的家族受到牵连和清洗,但是卡宾达这边烟火很胜,保证了家族的延续。其实,阿维什家族在巴西也有势力,只是跟咱们的故事关系不大,就没有重点介绍。
欧洲的贵族都是联姻的,尤其在卡宾达这么一个小地方。阿尔比诺的母亲,也就是吉尔贝托的奶奶,嫁给了另外一个卡宾达的葡萄牙领主。
那一个家族非常彪悍,一战时期就是他们率领六大家族和雇佣军击溃了德国和意大利的进攻,守住了卡宾达。要知道一战初期的时候,德国和意大利横扫欧洲、北非西非,连葡萄牙本土都差点儿沦陷。
由于联姻的圈子比较小,因此有些遗传病是避免不了的,奶奶也是害了一种病。吉尔贝托每个月都要去位于卡宾达和弗提拉之间的那个庄园,去看他奶奶。这一次他想拉着司徒一起,我觉得也正好让司徒更多了解一下,于是就同意让司徒跟他去了。
我的想法其实也很单纯,一来让司徒涨涨见识,二来看一看有没有机会加速一下土建方面的速度。司徒就在路上跟吉尔贝托聊了一下这个事情,一开
始,吉尔贝托有些抵触,认为我们在投诉他一样。但是司徒也很坦诚的跟他讲了,如果基础设施没建好,我们在这儿也是闲人,一点儿用都没有。
吉尔贝托想想也是,但是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跟司徒说,庄园里面的人,都是闲散惯了,不是专门做建筑的。每天种菜放牛还行,盖房子就要等大家忙完农活儿空下来。那些人,不是奴隶,是劳工。而且,有些劳工还是有背景的。
其实直到现在,都有类似的情况。欧洲那些贵族,有些家族成员有着不好的习惯,或者做了什么违反家族规矩的龌龊事。这些错误,罪不致死,但是贵族家庭又不希望家丑外扬,于是他们不是选择通过大肆宣扬的方式解决问题,而是把人送到一个不为人知条件又不算太差的地方,终其一生。而卡宾达,尤其是阿维什庄园,就是非常有名而且非常有效的一个选择。
这里面的劳工,有些甚至是法国英国西班牙德国王室,甚至基辅大公家族的成员后裔。他们来到庄园,还要付给庄园一大笔钱。了解了这些,就不奇怪庄园的富庶,以及劳工的懒散了。
司徒跟着吉尔贝托去卡宾达镇的时候,我就和大宋研究怎么样能够尽快把基础设施建起来,以及怎么样能够尽快调试。前面说过,雷达场站的基础设施建设难度不大,只是需要劳力,按图施工就行;还有,就是需要输电线路,保障供电。
也许是阿尔比诺刺激了我,他想要高端的设备,又不缺钱,我就想着弄一个三代吊舱过来给他开开眼。歼七的标配是一代吊舱,里面有一部照相机和几套侦测记录仪。后来给歼十开发了二代吊舱,照相机换成了数字式的,增加了电子侦测手段。
但是这个设计歼七面临退役,后来就给枭龙了,因为咱们马上开发出了三代吊舱。三代吊舱的视角更大,有对地对海侦测雷达,还有数据采集设备。但是三代吊舱从来都没有外销过,而且军品的运输,对安哥拉这样距离的国家,还是颇有难度。
唉,说到这儿,就更惦记瓜达尔、吉布提的基地了。咱们的路铺到那边,那军机就可以从那边进行补给。只是路途遥远,费用昂贵,我这种级别,就算通过途经能够调动远程运输,考虑到成本和性价比,这个方案也会被否定的。
这个时候,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于是就问大宋,在安哥拉买东西方便吗?大宋楞了一下,我就跟他解释,是电子产品,方便吗?大宋说,安哥拉石油储备丰富,而且交通便利,想买东西只要有钱,都可以搞得定。
这一下,我就更放心了。于是辗转通过各种途经,联系了三代吊舱的总师。我的要求很简单,能否在安哥拉本地采购部件,像在杜鲁姆一样,组装一个三代吊舱。三代吊舱里面的组件,有一套核心处理元件是我们厂出品的,对这个,我还是有信心的。其它的部分就不知道了能否用市面上的产品做了。
总师很有风度,他把设计原理和技术要求都发给了我,让我消化一天,我的时间第二天早上再给他电话。现实当中,有些总师架子会比较大一些,也是试验过程可能经历很多风雨,所以不想轻易示人。但是三代舱总师却不是这样性格,虽然也经历了大开大合,但是人家参透了人生,比较拿得起放得下,对我这样一个小人物,仍然耐心的解释,也让我一下子站在了一个比较高的巨人肩膀上面。
其实,三代舱是给三代机和三代半用的,本身也是采用模块化设计和制造。了解了它的设计理念,一方面感慨于设计的前瞻性和先进性,另一方面也了解了如何进行改造。通常意义的改造,属于先进的升级改造,而我要做的则是相反,降级改造。
三代吊舱的外形,不是类似一代舱的圆形,而是流线纺锤形,这个舱体,没有模具根本搞不定。于是,就想着用一代的圆形吊舱来改。剩下的,就看我们需要什么数据了。
我觉得结合我的联合指挥系统,再结合在恩加拉和杜鲁姆的经历,实时视频、电子信源和磁力扫描应该算是重点。至于反辐射、红外远红外啥的高科技,就不在需求的清单里面。其实这些东西,你给了人家,人家也看不懂,也用不上。
简单做了一下方案,发给三代总师看了一下。总师大概修改了一下,还找了一位结构设计的专家帮忙看了一下,然后把方案发给了我。
这边再说吉尔贝托和司徒,他们到了奶奶的庄园已经是中午,陪奶奶说话,又散散步,奶奶很开心,留他们又多待了一天。司徒的兴趣跟我不太一样,他喜欢刺激一点儿的,因此在那边试了试骑马,居然就上瘾了,吉尔贝托看在眼里,想再待久一点。当地有一句话,叫做庄园的阳光是无限的,但是司徒知道,我们身上有任务,因此就没答应吉尔贝托,于是第二天下午就启程回来。
在回来的路上,他们去了一下卡宾达镇,本来是要买一些日用品什么的回来,结果,司徒遇到了两个人。
他们是在超市门口碰到的,对方是两个中国人。司徒看到中国人,习惯的打了个招呼,然后也没说什么,就跟着吉尔贝托进去超市了。可是出来的时候,发现两个中国人还在超市门口游荡。于是司徒就问他们是做什么的。那两个人就说,是被欠薪,等着要钱的。
原来,这个超市的老板就是中国人。安哥拉搞建设的时候,很多中国人来到这边淘金,主要是中建和铁建在这边做项目,然后相关的一些中国人就开一些公司做建材,或者开加工厂,主要也是给中资企业配套。但是做生意,总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有些人没赚到钱,就不好回去,甚至就是再借钱在当地再搏一搏。
于是就有人,即使欠了债,也在搞生意,他们雇佣中国人做事,但是项目做完,根本就没钱结算。于是干活儿的中国人要么自认倒霉回国,要么兜里实在没钱,甚至连回国机票都凑不上,就只能流落当地。其实卡宾达这边的华人真的很少,能够碰上这二位也真算得上是缘分。
听说这二位是做工程的,倒是让司徒有些兴趣。于是他要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就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我正在研究怎么修改三代舱。大宋看着我的图纸发呆,却也帮不上忙。
司徒就跟我讲了他碰到的事情,我觉得倒是可以尝试一下。就趁晚饭的时候,跟阿尔比诺谈了一下。主要是两件事,首先一件就是吊舱的事情。我告诉阿尔比诺,为了他,我们可以弄一个类似 所使用的吊舱,配合我的雷F-16A达。
他的庄园有机加工工厂,这个吊舱他以后可以自己加工。如果安哥拉军方采购,他可以组装然后卖给安哥拉军方。如果他投资,我倒是可以不计较设计费用。他连自己厚厚的眼皮都没抬起来,只问了我一句话,要大概多少钱?我说,基本会采用民用部件,但是还没有询价,还不知道要多少,估计也不会便宜。请注意,这里面一个数字都没有,却得到了阿尔比诺一个答复: !
OK第二件事比较麻烦,尽管阿尔比诺对中国造的成见很深,但是我还是开门见山的跟他说了:一是他的人确实进度太满,会影响调试;二来如果是中国人
在施工,我们语言相同,很多细节可以做得更好;这第三,你庄园里面的骑楼,都是当年中国人造的,你们还一直沿用这个设计,怎么到了现在中国造又不行了?
还是同样一句话,我们施工,他随时可以过来监督,有问题就随时停下来。另外,我和司徒会一直留到调试完成,他满意为止。有任何问题,拿我是问。其实,最后这句话真的就是虚张声势。但是贵族的心态,就是他们把荣誉看得更重要一些,在这方面,我承认自己也有很强的自尊心。
阿尔比诺终于抬起他厚厚的眼眸,看了我一眼,然后站起来回过身,从后面柜子的抽屉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拿出一只雪茄。又从抽屉里面拿出来一个雪茄钳,切口,最后坐下来自己点上。他就那样坐在椅子上,一边沉思一边默默的抽了半只雪茄,我们都坐在桌子旁边,谁都没出声。
大佬,就算你们庄园的阳光是无穷的,也考虑一下我们几个外乡人的感受好吧?
但是碰到这样的,急是没有用的,只能等待。半只雪茄的时间,阿尔比诺终于思考完了,又回复了我一个字: !
OK晚饭过后,司徒就拨了那二位的电话,可是却怎么也拨不通。司徒有些泄气,我鼓励他,表象背后,你永远都不知道隐藏着怎么样的真实。所以,明天可以再去卡宾达镇看一下。
当晚,我的主要任务是研究三代舱的改造。三代舱跟二代舱的不同,主要集中在双向数据交换和电子侦察能力上面。于是又是拉着司徒帮忙,又是跟工厂联系组织设计。半夜,给总师打了电话,再一次确认了一下,然后,总结了一下,终于在天亮之前弄了一份大致的清单。
我这个人有强迫症,脑子里面想事情的时候,就睡不着觉。但是司徒还年轻,清单理了出来,他就靠在椅子上面睡着了。早上费雷拉派人叫我们吃早餐的时候,司徒要了一些冰块敷在脖子上面。
九、点亮卡宾达司徒知道他当天的重要任务,就是去卡宾达找到那两位同胞。这边我已经跟阿尔比诺立下军令状了,他那边是不能掉链子的。
吃了早饭,司徒就请费雷拉带着他去了卡宾达镇。他出去了,我又把清单过了一边,然后有疑问的,发回去再确认一下。庄园里通常只是两顿饭,阿维什家族确实财大气粗,不过生活上面很简朴,没见到什么浪费的。如果没有客人,每天就是两餐:早餐和晚餐。衣着也是一样,虽然平时着装比较正式和庄重,只是衣服大部分也都是旧的。住了这么一段时间,也是习惯了这个节奏。
天气太热,湿度也大,中午就在骑楼下面支一个竹床,躺在上面休息。下午起来的时候翻开电脑,又是一堆的邮件,有任务,自然很是兴奋。
司徒到了卡宾达镇的时候也是快中午了,还是在前一天那个超市门口,果然又碰上了,今天是三位。
于是司徒开门见山就问,有活儿,愿不愿意接?其中个子矮一点的似乎有主意,就嚷嚷,已经上过当了,这一次要包吃住,工钱也要一天一天结算。这些司徒都答应了,就又问他们,一共几个人,回答说五个,都是江苏那边过来的。司徒就让他们回去通知剩下的两位,一起过去农庄。一辆车子装不下,人家也要去拿行李。于是就约定,下午两点,还是在这边见面。
费雷拉打电话弄了一辆皮卡,装了几个人的行李,下午大家开着两辆车就回来了,到了庄园也已经晚上六点多了。见面寒暄了一下,矮个子的叫老蒋,算是几个人的头儿。他们老家都是四川的,以前在江苏打工,后来跟着老板来到安哥拉。结果干了一年都没发钱,后来老板自己跑路了,留下几个人在这儿。平时也没事干,语言又不通,就只能去那间曾经工作过的超市讨工钱。
讨到点儿钱就混几顿饭吃,有时候超市快过期的打折商品,他们也拿出去吃或者倒卖一下。也碰到有中资公司,大宋就跟五个人来谈,先让他们正式选一个负责人,省得大家乱哄哄的。
选出来以后果然就是老蒋。然后又把几个人的护照收了,免得他们出妖蛾子。
再交待几位,说来到伯利兹,就必须服从管理,这里毕竟是私人领地,而且建设的是军事设施。不能随意,不能任性,否则就无法回国了。
大宋毕竟是使馆的武官,几个人知道他说话的分量。再说,出来干活儿,挣钱是第一位的,中国人能吃苦,只要给工资,大家都很守规矩。最后,大宋说,他一直不同意找国内的队伍来做这个项目,就是之前中资企业在安哥拉,发生了太多太多的故事。这一次,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同意的,要几个人加倍努力也倍加小心。老蒋五个人听了,不住的点头不住的答应。
然后,请费雷拉帮忙给他们准备了晚饭,又让他们跟费雷拉谈了一下工资结算的情况。前面说过,地是阿维什庄园的,本来土建方面也是庄园负责,但是由于工期方面的原因,才请了老蒋几位,于是这一笔支出要算在庄园身上。
庄园很大,也很有钱,但是管理也很正规。其实庄园自己的劳工,由于都是包吃住包养老的,实际支付的零花钱要低于当地市场价格的。对于老蒋他们,费雷拉按照卡宾达当地的劳工价格算给了老蒋,不过对于这个开价,老蒋他们也表示满意,没有提出什么异议,于是就敲定下来。
打一点儿零工。就想着凑齐回去的机票,以后都不用再来安哥拉了。
吃了晚饭,老蒋居然提出来要去工地看看,天都黑了,怎么看呀。就告诉他安心休息,第二天再说。晚上,给他讲了一下图纸,一个小二楼,加上一条埋地的输电线路,其实非常的简单,老蒋很快就记住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刚亮,早餐可能都还没有开始做,老蒋几个就敲我房间的门,让我带着他们去工地看现场。等到早饭开始的时候,我们已经从山顶上看完回来了。
这一次,算是给了费雷拉上了一课,看看中国人是怎么干活儿的。早餐时,向费雷拉要了一辆皮卡,这样上山下山方便。另外,要求施工人员每天三餐,因为搞土建也是体力活儿,不吃饭会影响进度。然后就跟着老蒋他们去现场干活,留下司徒去买东西。
也许之前跟工程兵部队配合习惯了,其实我对土建方面一直比较有信心的。
老蒋的特点是勤快,但是缺点是纪律性有些差。问他看懂图纸没有,他总是点头,但是实际动手作业的时候,就有可能会偷偷修改设计,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小二楼是干嘛的,更不知道我跟阿尔比诺做了什么样的承诺,他修改设计的原则就是自己看着舒服。
第一次发现老蒋修改设计,是他撒石灰放线的时候。他感觉我们的图纸沿着主梁方向左右不对称,不好看,就按照自己想法改了。中午下山之前,我不经意看了一下,突然发现这个地方不对,就问他,他居然还不承认自己修改过。
这一下我发现他的大问题了,这种设计的修改可绝对不是儿戏。于是中午
吃饭的时候,拉着大宋和他,跟他那四个人,大家坐在一起,把问题摆出来讲清楚。我说了十分钟,怎么发现的,老蒋怎么不承认;如果没发现,后果多严重什么什么的。口干舌燥,看着几个人没什么反应,再看看大宋。
大宋应该是见多识广,也是打交道多了,站起身来,把几个人护照掏了出来,声音洪亮:上午的事情再发生一次,工资停发、护照没收,听清楚没有?
老蒋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轻声说,听到了。大宋又是一嗓子:我没听清!你们听清楚了没有?然后就见老蒋他们齐声喊了句:清楚了!后来我跟大宋说,回去以后,我要重新学习一遍 有效沟通 这门课“ ” ……
施工环境确实有些艰苦,蚊虫比较多,尤其人出了汗,那个味道很吸引一种褐色的小虫子。被小虫子咬了一口,真的是奇痒无比。后来大宋托人带来了中华神器红花油和 ,情况才开始有所好转。
Six Gods老蒋又提出来一条,就是他们想自己做饭,想吃米饭或者自己蒸馒头。就找费雷拉商量了一下,费雷拉挺够意思,同意了。给了一把当地生活区休息室旁边厨房的钥匙,每天把鸡肉或者牛肉还有蔬菜放到厨房,让老蒋他们自己做。老蒋就央求司徒,去到卡宾达镇弄些调料,尤其是辣子回来。可是那个时候司徒也不经常出去,就问了一下费雷拉。结果人家阿维什庄园还真的天天有车子去卡宾达,于是司徒就跟车,买了不少的调料回来。这下子爽了,老蒋他们五人当中的一位,估计是川菜厨师,做菜那个一个地道!
为了感谢费雷拉,当天晚饭请他过来尝尝,然后费雷拉从此以后就不去主楼吃饭了。只要这边开伙,他必定留着这边。后来,附近几个休息点的人,闻着油烟味道都跑过来吃饭。再后来,费雷拉给了十个人让老蒋指挥,条件是老蒋他们留下两位给大家做饭;老蒋没同意,嫌少,费雷拉微笑了一下,又给了十个……
有理由相信,老蒋一直梦想能够成为包工头,但是这个梦想从来都没有实现过,甚至他连指挥他们五个人的机会都没有过。
只见老蒋眉飞色舞的,安排了厨师带着另外一位兄弟做饭,又让两位当地劳工帮厨。然后把剩下的人分成两个组,他们一起过来的还有两个人,一个人带一个组,就这么开工了。其实这活儿也不好干,首先一个就是语言不通,老蒋这伙儿人根本就不会讲葡萄牙语,那边却只会讲葡萄牙语。没办法,只能采用山哥沟通法,请费雷拉翻译了几个基本的单词记在纸上,也就是一二三四五、上下左右、前后、快慢、开始结束、铁、木头、水、去吃饭什么的,然后对应成葡萄牙语,再用汉语拼音标记。
一天下来,老蒋的嗓子虽然有些沙哑,但是压根儿找不到任何疲惫的表情在脸上,那满脸褶子堆砌起来的笑容,像是菊花盛开……
还不停的跟我唠叨,说人家干活怎么怎么不行,怎么怎么不对。我就怼他,蒋总,这么快就忘了前两天,你自己不守纪律的事情了?老蒋笑得更厉害
了。
老蒋他们早出晚归不觉得累,是因为他们天天如此勤奋,身体节奏已经适应,但是庄园的劳工就有些吃不消了。他们就找到费雷拉,也不是要求涨工钱,而是确实身体撑不住了。
其实那些黑哥们儿,爆发力确实可以,但是耐力的确一般。平时放牛养鸡,浇瓜种菜还能撑得住。但是按照老蒋他们的要求平整土地,然后挖地圈梁,制作模板,搅拌水泥,从早忙到晚,这个劳动强度下来,可就是完全不一样了。
老蒋虽然不爽,但是也要因地制宜,所以把人分成了两个班,上午班和下午班。上午班从早上六点天亮一直工作到中午十二点,下午班从两点工作到晚上八点太阳落山以后。于是,大家又都开心了。
庄园晚上没有什么节目,倒是有几台电视,却也收不到什么频道。庄园的劳工们喜欢在吃完晚饭之后聚在一起,弹一种吉他,唱着拉丁风情的歌曲,也有时候有兴致也跳一跳舞。
他们喜欢喝白兰地和葡萄酒,其中有一种葡萄酒是当地酿造的,个人觉得味道不错。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啤酒。当地的啤酒味道一般,略有一点儿的苦味。有两个牌子还不错,分别是 和 。
Cuca Tigra
有朋友看到这个题目是卡宾达的时候,就提到卡宾达树皮药酒。这个我在卡宾达地区的时候,确实没见当地人这么玩儿过。也没见过西方人泡酒的,估计是那边的中国人传回来的。之前也确实没听说过这种树皮这种酒,否则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可能就会用另外一个名字了。而且后来看到,卡宾达泡酒所用的树皮,是一种名字叫做卡宾达的树,但是那个树产自安哥拉中部的高山上。
除了名字,跟卡宾达省完全没有任何关系。躺着中枪,估计就是这么来的。
庄园食材丰富,但是做法简单。老蒋他们的到来,让费雷拉们,甚至是吉尔贝托都大为感慨。后来,甚至请老蒋他们出面,为阿尔比诺准备了一次正餐。估计阿尔比诺这辈子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好吃的东西,难得见到他用面包把盘子底下的汤都沾了吃了。
其实很理解阿尔比诺,他为家族守着这么大的一份产业,如果大手大脚,那整个的家业早就败坏光了。正是因为他的小心谨慎,严格自律,阿维什庄园才一直运行良好。而正是阿维什家族培养的一代又一代的阿尔比诺们,才让家族历经 多年,仍然保持兴盛与辉煌。
600每一个星期日,庄园的教堂都有活动,所有的人都会参加。平常的交流当中,可以明显感觉到那些劳工对于庄园的归属感。他们平时的劳动,不仅仅为了养家糊口,更是一种实现自我的生活方式,个人与庄园达到一种自然平衡。
这种感觉很微妙,让我想起了大山里面我们的工厂。
前面说过,留守卡宾达的六大家族,有一个很富裕的。这个家族本来就跟欧洲的石油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安哥拉发现石油以后,他们迅速的垄断了炼油行业。炼油厂的兴起,也带动了一部分当地工业,但是大的中资企业还是比较难渗透进来。而环保问题则成为了悬在它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阿尔比诺并未染指石油工业,他仍然经营着以农业和农产品加工业为主的行当。当然,阿维什家族有自己的运输产业,据说在欧洲、非洲和南美都拥有物流集团,实力自不必说。
庄园的中西部有一座小山,据说下面有矿,但是到底是什么矿,似乎没有人讲得清楚。吉尔贝托曾经说,那里埋藏的财富比现在农场要大不知道多少倍,但是一旦开发,农场就会不复存在了。
我相信,这也是阿尔比诺所承担的责任,他不光要对自己家族的财富负责,更要对庄园全体劳工负责。阿维什家族能够在葡萄牙改朝换代以后继续世袭爵位,能够成为经营伯利兹 年左右的家族,而长盛不衰,这绝对不是偶600然的。这个家族的文化中,必定包含了一种为整个家族的全体成员所精心维护的血液,并且一直传承下来。当然,卡宾达还只是阿维什家族的一个缩影,它的庐山真面目到底有多大,恐怕没人说得清楚。
老蒋带着他的小分队开足马力,我这边也开始让司徒和大宋去准备吊舱的
事情。首先请工厂那边寄两套线路板过来,准备核心部件。把前面准备好的清单交给司徒,让大宋带着他去卡宾达镇采买。这边我和吉尔贝托讲解着整个系统的设计思路,把安装和操作都教给吉尔贝托。同时,我也告诉他,如果安哥拉军方的操作人员能够尽快到位,开展培训,那对后面会很有帮助。
于是,吉尔贝托就联系了安哥拉军方,不过两天,人就到位了。那个排长叫做若热,高大威猛型,看着就有安全感。平时空闲的时候,吉尔贝托喜欢跟我聊天,也许是他年幼时候走南闯北,因此他对新鲜事物有着强烈的好奇心。
他央求我给他看一些中国的照片,也了解到中国的历史和现在。我还给他看了高铁的视频,就是那个硬币立在窗子上的,吉尔贝托很震惊。
有一次晚饭后,我们在露台上喝酒聊天,我就感慨,前两个徒弟都是外国人,只有司徒才是中国人。看着吉尔贝托一脸懵懂的样子,又给他讲了一些孔孟之道。于是,吉尔贝托干脆单膝跪倒,要拜师傅。我就笑了,说你这个姿势不是拜师,是求婚。
咱也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拜师当然可以,但是现在有条件了,就要按照正式的程序来进行。我先征询了司徒的意见,毕竟收了吉尔贝托,他就不再是小师弟,而是三师兄了。司徒一听,当然很高兴,而且他觉得,有了这样一个贵族师弟,以后 山家班 的前途绝对不可估量。
“ ”
我也让吉尔贝托征询他父母的意见和阿尔比诺的意见,吉尔贝托的父母仍
然生活在巴西,他有没有问他们我就不知道了,但是阿尔比诺倒是没说什么。
他可能以为吉尔贝托拜师,跟找一个驾校教练差不多。
第二天一早,我让司徒去跟费雷拉张罗,在主楼的大厅,摆了一张长条餐桌,上面铺上白色桌布。当地没有香,但是有很多蜡烛,就点了六根白蜡烛。
我坐在桌子前面,阿尔比诺和司徒在侧面相对而坐,大宋站在阿尔比诺旁边,费雷拉老蒋若热他们就和其它看热闹的围在外围。找了一张红纸,又让费雷拉找来水笔和墨水,写了 凯必达 三个字,然后折起来。仪式是大宋设计的,他“ ”
也是拜师仪式的司仪。
我也是第一次见识这个场景,大宋喊一句中文,然后司徒连比划带说英文,吉尔贝托就做一个动作。他先向我鞠躬,然后用完全葡萄牙语味道的中文说一句 敬拜师傅 。其实也不是不想教多几句,实在时间太有限,外国人学中“ ”
文,尤其是母语是葡语的,你懂的。然后我就把手里的红贴子双手交给他手里,再让他打开,告诉他,这个是他的中文名字,叫做凯必达,跟卡宾达发音近似,而且中文的意思很吉利。他收起来我给他写的名字,再给我鞠躬三次。
然后转过来,再给司徒鞠了一个躬,叫了声师兄。其实葡萄牙人,发不出兄字,有那么个意思就是了。
本来以为必达算是简单一些,但是凯字比较难写。没想到,完全没有中文基础的吉尔贝托只用了两个小时左右,凯必达三个字就写得很顺了。于是,司徒大宋老蒋我们这些中国人,就改口叫他凯必达了。
仪式结束以后,阿尔比诺让费雷拉把我叫到了旁边一个会客间,也没客套,就直接了当的问我,拜师仪式到底意味着什么?我大概猜得出他的担心,于是就跟他说,在中国,师傅和徒弟情同父子。有一句老话,叫做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在中国,做师傅的会把做人和做事的各个方面,都传授给徒弟。我并非是一个讲排场的人,那个仪式越是庄重,对我们双方来说,就越是一个约束。我将所有我的徒弟都视为自己家人,自然也希望他们能够对我也像家人一样。
阿尔比诺听了,没说什么。后来费雷拉告诉我,阿尔比诺对我的看法跟之前他对中国人的看法有很大的变化,况且也是感觉吉尔贝托对我有些言听计从的意思,才想着试一下。而且阿尔比诺让费雷拉开始收集关于中国的书籍,并认真阅读了。只是可惜在国内,葡萄牙语算是小语种,国内的著作文献啥的,翻译成葡萄牙语的真不多。突然想起来大宋,就让大宋把这个事情记下来,看看大使馆那边有没有什么办法或者线索,满足一下阿尔比诺对东方文化的兴趣。
司徒跟大宋隔几天就要去一下卡宾达镇,零件购买的任务就交给他们了。
由于卡宾达镇附近有炼油厂,自然也就有金属加工厂。但是吊舱的外形一看,就不是普通家伙。好在阿维什庄园的名字,再加上多付点儿钱,人家也就没再多问什么。
壳子有了,里面的设备就要一套一套组装了。有些线路元件,基本可以用民用的替代。但是有些元件,比如磁力侦测这些,就一定要买。这个,在当地找到合适的人就比较困难。
然后,就想起来老熟人,老韩。打个电话过去,虚情假意一番,没想到老韩劈头盖脸就说了我一顿,说来非洲都没绕道过去看看他,是没心没肺的典型表现。天地良心,从卡宾达到吉布提,要横跨整个非洲。哥,等到咱们退休了,天天泡一块儿都行;但是各司其职的时候,思念也只能对酒当歌了。
老韩这个名字的价值,就是你需要什么,就会有什么送到你手里,反正阿维什庄园也不缺钱。后来还是要了联络人的联系方式,这样以后如果有需求,凯必达可以自己搞定。
东西弄得七七八八,就跟三代舱总师视频,看看有哪些细节需要注意的。
凯必达也在旁边看,他听不懂,但是看着新鲜,毕竟视频通话在阿维什庄园还是不多见的新鲜玩意。
觉得如果凯必达不懂汉语,我这个师傅有点儿惭愧。但是普通话对于葡萄牙语使用者来说,还真是有些难度,有些发音他们确实搞不定。于是就教了一些东北话,这样比较亲切,也比较实用。比如:干哈,咋的,啥呀,别吵吵,滚犊子 。当然,这些东北话混杂上卡宾达口音,那就更有年画般的喜感了!
……
当然,我教的都是正经的,他三师兄就教他一些有难度也比较常用的,比如说,二……
弄得凯必达看见谁,都说谁是二,连他叔叔阿尔比诺都没放过。还要用手比划,说是这样别人才能理解得清楚。可怜英文标准的胜利手势 ,让凯必达V活生生玩儿成了二。
一大堆零件组装起来,还要考虑减震和抗干扰要求等等,确实是个细致活儿。有些元件用的是欧洲货,总师也比较感兴趣,相信情报方面总师肯定看过,但是实物也许就没有接触过。因此也帮他做了一点测试和数据采集工作。
框架打好了,后面的活儿就要慢慢来。
老蒋他们的框架,也已经完成,于是我就带着若热几个人上去安装雷达。
老蒋有了跟当地人沟通的经验,带着人去挖电缆沟,也算是比较顺利。而若热带来的几个大兵,因为每天晚上都有好菜好饭好酒招待,自然也卖了点儿力气。安装进度算是比较顺利。
这一天,大宋接了一个电话,是国内打过来的,有一个战友要过来,便装任务,让大宋招呼一下。正好过两天,大宋要陪司徒去卡宾达镇,于是就答应了。
两天以后,大宋跟人家约好了,从伯利兹去卡宾达的路上,有一个小镇,
叫做卡孔戈,那里是一个三岔路口,他们就在那儿汇合。前面说了,除了卡宾达镇由于有炼油设施,因此可以看到中国人,卡宾达其它地方的中国人确实不多。另外,卡宾达地区也算民风彪悍,几个中国人出去,也确实感觉不太安全。到了卡孔戈,一见到黄面孔,就知道是了。
于是两边介绍一下,从国内过来的是一个武警上尉,叫石头老家是潮汕,的。石头的家境殷实,也是走南闯北的。父母希望他长大以后能够撑起家业,所以送来当兵,这个跟凯必达的情况差不多。石头刚刚进入武警部队的时候有些找不到自我,结果被一顿修理。这小伙子骨子里面是潮汕人的血液,适应能力强。等到找到了自我,加上性格开朗,眼界开阔,又会来事儿,晋级就非常快了。
他们并未在卡宾达逗留,而是从岔道经过赤坎巴越过边境,进入刚果(布)的第二大城市黑角。黑角是法国殖民者建立的城市,附近石油储量丰富,法国埃尔夫石油公司在当地有大量的投资。 年刚果共和国内战期间,1997黑角市长曾经请求安哥拉派兵占领黑角,直至内战结束。
黑角靠近安哥拉边境方向,有一个卡约湖,这里是一个度假圣地。大部分在黑角,甚至生活在刚果(布)各地的法国人,都会选择来这里度假,打高尔夫。法国人浪漫的性格,和法国人无尽的假期,也带动了当地旅游业和服务业。
卡约湖旁边有一个叫做富塔的小镇,就在高速公路旁边。小镇不大,有点儿历史沉积,很是宁静平和,少了很多西非小镇的浮躁气,石头他们的目的地就在这里。
也许是职业习惯,见面之后,大宋和司徒并未询问石头此行的目的,只是石头要求去哪里,他们二位就带着他去哪里。富塔不算大,开车两个来回,大概就摸清楚了。
石头按照名字找到一间酒吧,几个人停好了车,石头就独自走了进去。那个时候刚刚下午,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估计酒吧里面也没有什么人。刚果(布)是法国殖民地,讲的是法语,大宋和司徒一点儿都不懂。估计石头也不懂,所以刚刚进去不久,就见他垂头丧气的出来了。也不上车,就外边转了两圈,又进去了。这一次进去得久一些,大概十分钟左右,然后就看见几个穿跨栏背心的黑哥们儿把他架了出来。大宋和司徒赶紧下车,跑过去接着他,眼看着身上没有伤也没有血。石头嘴里嘀嘀咕咕,说就是这里呀,不会错的呀。手里还拿着一张纸,跟老蒋一样,上面标了几个法文,下面用汉字做了发音标注。
这下忍不住了,司徒就问石头,到底是要干嘛?石头也不回答,就独自掏出烟来点上,一边抽烟一边叨咕什么。烟抽完了,又要出去。大宋就吼了他一句,你去干什么?石头一路上跟我们有说有笑,非常风趣的一个人,现在倒是一脸严肃,眼睛一瞪非常坚毅的说:任务没有完成,我就是死在这儿,也不会
回去的。
于是又进去那间酒吧,司徒和大宋没办法,就还是等在车子里面。富塔本来就炎热,又是大晌午的,太阳那个晒呀,车里不开空调很难待得住。两个人刚刚下车,准备到阴凉里面站一下,就见到几个人拳打脚踢的把石头扔了出来,推到酒吧旁边的拐角,又是一通乱踹。然后几个人拍拍手走了,只留下一个不太黑的看着热闹。
说实在的,天那么热,烤得地面都是烫的,石头根本趴不住,身上再痛,也挣扎着站了起来。
这时候剩下的那位嘴里叼着烟,正转身要往回走,石头突然喊了一句:陈某某,你听好了,老首长不在了,组织上让我把这个交给你!然后,手里多了不知道从哪儿弄出来的一枚硬币。
这位正要迈步走,听着就是一愣,然后皱着眉头回过头,仔细看了石头一眼。然后走到石头面前,接过了石头手里的硬币,仔细端详。他端详着硬币的时候,司徒和大宋也在端详他,还甭说,仔细看,也就是晒得黑点儿,五官还是中国人的五官。
石头看见有门儿,就继续颤抖着说:部队番号改了,不是几几几几几了,改成什么什么了。然后,掏出来一个小本子,递给这位。这位陈先生,像一尊
雕像一样站在那里,看了一眼小本子,不动声色的拿起来,揣在裤兜里面。然后,一个标准的军礼。石头似乎吓坏了,赶忙整理一下自己,然后也是一个标准的军礼, 某某某部上尉石头,祝首长身体健康。 还没说完,那位陈先生转“ ”
身就走了,石头也没说话,连忙上车。
路上无话,到了卡孔戈,两边分手,大宋和司徒回来阿维什庄园。
我在忙着安装雷达,然后就是升级和调试。司徒那边就负责整理那个吊舱。我交给司徒一个任务,那就是关于信号传输部分,要有我们自己的东西。
司徒组网的功利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是也相当了得,在伊朗也曾经得到过实战检验。但是吊舱的无线数据传输,以及雷达这边的信号接入,就需要动点儿脑筋。好在名师出高徒,虽然不是司徒的本专业,但是司徒毕竟是联络处的,他的专业就是找到专业人才。加上网络的便利,这几个要点很快就攻关下来。中国的技术人员,很少玩儿 的,通常都会兜个圈子,或者兜几个圈1+1=2子。这样,就算被别人看到实物,也搞不清楚设计者到底想干什么。东西还不能增不能减,否则就会不正常。做为技术处长,我是最反感这种玩儿法的,但是在阿维什场站这一次,还就指望它了。
雷达的侦测半径大概 公里,足以覆盖从黑角到布拉柴韦尔、金沙萨、400
卡宾达镇一直到罗安达附近。这边机场也很多,然后通过安哥拉军方弄来一份民用航空班次空情,按照规程调试。
凯必达坐在旁边,一边看一边记,若热也很虚心,这边进展很迅速。只是有一点,这个属于预警雷达,由于伯利兹的地理位置关系,这一部雷达上面扫描区域,有四分之一都是海洋。
突然想起来,就连夜发消息让广州办寄了一套海事预警雷达过来。那边其实也没现货,不过珠三角的加工能力是具有无穷潜力的,加上物流的优势,过了一周,正是我们调试联合系统的时候, 已经把这个箱子送到了卡宾达DHL镇。
凯必达开车,司徒、大宋我们浩浩荡荡就去了卡宾达。有凯必达带着阿维什家族的名气,什么事情都好办。在原有的卡宾达海港的灯塔上面,把海事雷达天线固定,然后连接电源和信号,测试,搞定!
晚上,我们就坐在大海边,头上灯塔射出去的光柱,逆时针匀速旋转着。
天空中挂着的星星,懒洋洋的一动不动,月光洒下来,与灯塔的光柱一起照亮了远方。断断续续飘来的汽笛声音,隔着薄薄海雾,黑漆漆什么都看不见。爬到灯塔上面,在雷达屏幕上,一切又变得那么清晰。南大西洋温暖潮湿的海风卷着海浪,拍打在西非的海岸线上,就如同一篇乐章,开启了无尽的美好!
前面说过,整个雷达站建设的土建部分,其实就是一个二层小楼,一个电缆沟。土建的工作很简单,但是安装就有一些复杂性。
安哥拉日照很厉害,所以必须要有那个雷达罩,而且底下还要通风。安哥拉空军的工程部队没有那么强悍,唉,早知如此不如派多一些留学生来我朝学习交流了。现在说这个也没有用,就在伯利兹找了个队伍,按照要求做了雷达罩的框架,然后老蒋带着人安装。
安装期间出现了一个意外,由于不是正规部队,有一位庄园的劳工不小心从架子上面掉下来了。还好,位置不算太高,肋骨断了两根。费雷拉赶紧联系车子,把他送到医院。这边我也跟老蒋交待,绝对不能蛮干,高空作业,必须要用安全带。没有安全带,就用麻绳绑着腰部,否则不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