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消逝的电磁波-卡宾达的灯塔
以前我跟李处还真的不太熟悉,他大概也是在我调技术处的时候进去的联络处,后来紧接着我去组建广州办,回工厂的次数也有限,大家只是见面认识,话也没说过几句。不过,大家都是工厂培养出来的,说话办事,言谈举止,大差不差都是一样,因此相互之间很有默契。
李处见了我就说,山哥你能来真的太好了,这边都交给你了。见我愣了一下,李处赶紧解释,说这个站是咱们自己的,但是还需要一个机构,来保障这个场站以后的运作。这个机构的组建,现在就要开始,场站之后,还要配合码头扩建,这些琐事李处会来张罗。剩下的跟技术、管理和运作相关的事情,统统推给了我。
我笑了笑,姜处下面无弱兵,李处你们是一个比一个更精明呀!
红海为什么叫做红海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红海山脉真的是红色的。这里,看起来跟火星差不多,我经常想象着自己是在火星上工作,干燥、炎热、乏味,虽然艰苦,但是绝对具有开创性。
这里白天的温度太高,施工是从凌晨四点,天刚刚泛白就开始,到上午十点左右下山吃午饭,下午大概三点再上山,工作到七点。本来官兵们想工作得再晚一些,但是一到晚上,山上的蝎子,还有不知道名字的小虫子就钻出来。
咬一口,又痛又痒要好多天,又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病。
其实光是一个太阳就够折腾人的了,白天去工地,都是穿长袖,站在那里一会儿就会浑身湿透,都不用说干活儿了。但是咱们的工程兵,真的是铁打的,他们不怕辛苦,而且工作效率非常高。
跟当年在瓜达尔施工的那支部队相比,他们的装备已经升级,还带了很多自己设计的机具和工具,机械化水平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前后大概三个月,场
站设施初具规模,官兵们却非常辛苦,据说平均掉了8斤,皮肤都晒爆了多少次,肤色更接近当地人了。
三个月之后,这一支部队撤下,换另外一支部队上来,主要进行基建的扫尾和设备安装等工作。
整个场站建设分成三个部分,山顶场站建设、道路建设和山脚的配套设施建设。说到瓜达尔港,其实它对咱们真的是太重要了。这一次苏丹港施工的重型机具,基本都是从瓜达尔那边调运过来,甚至有一部分施工队伍,也是由驻瓜达尔的巴方施工人员组成。
尽管对于中建、铁建等公司而言,外籍劳务人员早已成为普遍,但是对我们这些军工技术人员来说,这个绝对是新鲜事儿。
山顶场站和山脚配套设施的施工,由于技术等级要求高,还涉及到信息保密等等原因,由工程兵部队负责,中建铺路的部分,就是巴方技术人员做主力了。
巴铁技术人员有五六个,大部分都能讲中文,当然也能够讲英文,他们跟工程兵部队的技术员很熟,是在瓜达尔那边一起摸爬滚打出来的。他们从苏丹当地雇佣了一批劳工,来进行道路铺设工作。
想象一下,一个中国工地,中国的技术人员安排着巴铁的管理人员,管理
当地的劳工,为中国项目进行施工,这才是国际化的方式,才是强国的方式,才是互利合作的方式。
其实不管有意还是无意,这样的安排从各个方面来讲都是完美的。巴铁的忠诚度和技术实力是明摆着的,而且他们可以讲中文,跟中方技术人员的沟通是畅通的。同时,苏丹的官方语言是英语和阿拉伯语,又同是伊斯兰教国家,对巴铁人员来说,完全没有沟通问题和文化障碍。因此项目进展非常迅速,效率非常高,质量也非常好。
记得曾经有一张照片,几位苏丹本地的劳工,开着徐工的压路机,在巴铁人员的指挥下进行工作,旁边的路上插着五星红旗,场面极为和谐,只是现在一时找不到了。
以往中资企业在非洲开展业务,经常碰到当地部落聚众闹事的。在当地人眼中,中资企业的到来,并没有给当地人民带来福利,甚至与当地人的利益产生冲突。
但是由于文化差异太大,直接由中方人员管理当地人员,其工作效率和成本都是很难承担的。而苏丹港的建设恰好开创了一个全新的模式,当然,这里面有巴铁的因素,鲁迅先生曾经提到的拿来主义,应该是对这种模式最好的概述。我们的目标,是把苏丹港建成第二个瓜达尔港。
如果说瓜达尔港控制了波斯湾的咽喉,那苏丹港则控制了整个红海;如果说瓜达尔港是珍珠链的第一颗明珠,那苏丹港则是去往地中海的跳板……
雇佣当地劳工的做法,在苏丹港地区产生了非常正面的影响,甚至工地附近的苏丹草棚,升起了苏丹国旗和中国国旗,也不知道是谁送给他们的。
我们走在苏丹港街头,也会有当地人主动打招呼。虽然辛苦,但是心中的自豪感真的让人很是满足。李处说,配套设施的生活区,以后也会请当地人打理,甚至还会开辟蔬菜园,种一些瓜果蔬菜,这也会雇佣当地人来做。
我说李处,你是不是想留下来了,李处说,他可能没有机会,但是中国文化会一直留下来。
虽然施工期间,巴铁的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但是他们不会一直留下来,施工结束之后他们也会回去,于是李处构想的联络办公室就要快马加鞭的组建了。
李处属于话不多,但是做事不含糊的类型。他直接跟苏丹文化部和驻华使馆进行联系,拿到了近些年学成回国的留华学生名单,然后再请苏丹首都喀土穆中国大使馆帮忙出面,请苏丹内政部帮忙联系这些留华学生,还真的找到几个有意愿可以来苏丹港工作的。然后李处就飞往喀土穆,开始他的人贩子之旅。
在苏丹,能出来留学的本来就不多,虽然不敢说是富豪倒也都算家境殷实。实话实说在他们眼中,去不成欧美去不了中东,到中国也算不错的选择。
回去以后,大部分人都有了自己的业务,这个时候还愿意离开家乡去苏丹港的却是更少了。
反正李处就苦口婆心呗,我觉得他能够打动对方的不是口才,应该是真诚。不过后来发现,我想错了。李处知道凭借自己的口才,现场打动对方是不太可能的,于是他思考了两个问题:这些留学生在中国学到了什么,又曾经被打动了什么;这些留学生回到苏丹,想要得到什么,要去实现什么。有了这样的准备,李处就从这些方面着手。面试对方的时候,就把问题抛给对方,然后再用自己的答案做诱饵。
还别说,三天以后,李处带着一个小伙子回来了,据说过几天还有另外一个坐火车过来。
晚上,李处请大家出去吃饭,给小伙子接风。这样的机会真的不多,因为苏丹的物价太贵了,吃不起。啤酒就更吓人,一听当地的尼罗河还是俱乐部牌子的啤酒,要差不多10美金,10美金一听。想想算了,真的喝不起。
回去的路上,李处让我给新的成员起中文名字。我就问他,现在的人员招过来,短期考虑还是长期考虑,以后打算怎么办?李处笑着说,去喀土穆之前就跟姜处通过气了,姜处说,总参有旨,这地方要像钉子一样钉下来,必须做好长久发展的准备。过段时间国内会派人过来,但是前期工作必须做好。
于是琢磨了一个晚上,想起来郭德纲给他徒弟们起名字的段子,应该也用在苏丹港。于是第二天就跟李处商量,借用”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的意思,弄了八个字:玉琼谦礼、庚尚伊娄,加上一个汉字做名字,每十二个人算一科,周而复始,够用一段时间的了。
新来的这哥们儿有些腼腆,看起来根本不是黑人,倒是比较类似咱们的肤色,瘦瘦的个子挺高。他介绍说他的名字叫做贾祖利,毕业于北大经济系,中文名字叫做“假正经”。听到这里我完全笑喷了,李处应该是面试的时候听过,所以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看着贾祖利的样子,突然就想起了我的大徒弟李卫。说起来这中文名字还是要正儿八经的起一个了,于是就问他,叫做玉山怎么样?贾祖利很高兴,说比假正经好听多了,但是他问,说这个名字有没有什么来历。我就告诉他,玉琼谦礼、庚尚伊娄是我起的,我的名字是山哥,所以玉山做为苏丹港场站联络处的第一名员工,这个名字会让苏丹港永远记住他,也永远记住我。
然后贾祖利又问我,前面不用加上那个“假“字了吧?我又笑喷,说不用了,按照你们习惯,玉山的后面加上你的家族姓氏就可以,不加也可以。贾祖利想了想,还是不加了,就叫玉山了。
看得出来,玉山是一个闷骚型。后来曾经问过玉山为何离家来苏丹港,玉山说,苏丹乃至中东部非洲地区基本都是比较懒散的地区。当地人不管是信仰
伊斯兰教的还是信仰基督教的,都觉得上天会安排一切,所以人人都没有什么追求。
但是去了中国留学,让玉山见识了不一样的世界,他心里一直有想法,想开拓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他家里是做阿拉伯胶生意的,他祖父、父亲和兄弟几个都是做这个,但是他希望自己能够有所不同。
我问他,是不是被中国人带坏了,他说也许吧。他已经有老婆孩子,希望能够很快安定下来,然后把家里人接过来。看得出来,留学经历对小伙子内心的改变还是挺明显的,只希望这个改变是正面的,不要过分到让他产生太多的功利心。
跟玉山的接触并不太多,李处交待了,我的主要任务是负责山顶上那个场站的运作,因此平时还是要多往山上跑。
跟在伊朗所接触的情况不一样,咱们自己的场站,都有预警系统和数据处理中心,通过中继卫星跟国内联系。国内有卫星发射任务,或者海军空军在场站所负责的区域执行任务的时候,场站就能够发挥应有的作用。
其实别看元器件那么多,设备尺寸那么大,但是相控阵的原理其实很简单,那些组件只是重复安装,以增强发射功率和接收及捕获能力而已。
原理的确简单,但是安装的精度要求却很高,位置和角度都要严格按照设
计要求来进行。有的地方很高,有的地方又很狭小,经常要爬上钻下的。加上太阳晒在金属结构上,底下的铁盘子直接都可以做煎蛋。于是我们只能早上四点上山,工作到十点就下山。好在半个月之后,太阳能板到了。
我们,加上巴铁几个,配合着国内过来的四个师傅,用了一周左右的时间,在山顶铺了接近几千平的太阳能板。这下就算停电,也基本能够满足满足正常施工的要求,还有电扇吹。又过了一个月,四位师傅加上第二批过来的十位,完成了总共五万平左右的安装工作。这个小型光伏电站,基本可以满足配套设施的运行,但是山顶场站所需的功率比较大,就需要配套专用发电机组了。
在山顶上忙活了两个月,小王居然熬过来了,这个让我很是惊讶。光伏电站还没弄好的时候,有些日子傍晚用电高峰期间,山顶和我们的驻地都会遇到停电。
停电这个词,在国内真的只是儿时才有的记忆,但是在苏丹,由于产油区那边打打杀杀,原油供应非常不稳定,所以遭遇停电的时候,本地人早就见怪不怪了。本地人也许还能够适应,我们这些人就难了,临近赤道,西晒的太阳都能把人榨干。
好在驻地距离苏丹港的海边比较近,停电的话我们就出去海边,吹吹晚风。小王喜欢游泳,但是我是旱鸭子。之后不久在太平洋学会了浮潜,当然这是后话。虽然傍晚没有太阳,但是据说海水还是很厉害,尤其是红海的海水,
盐分高,于是小王的肤色就变得比玉山更加本地化。
似乎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感觉,结了婚有了孩子,男人的压力就更大了,个人爱好也基本上都丢了。小王也有这样的抱怨,所以这一次出来,他就有了肖申克从下水道里面钻出来时候一样的感觉。他自己说,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自由的空气了。
小王跟那几个年轻的工程师,都买了本地的服装,就是类似咱们古代的大褂,直筒筒的只是多了两个袖子。男生穿的也是五颜六色的,艳丽得有些招蜂引蝶,其实都是made in China。甚至我都怀疑,可能就是广州火车站附近批发过去的。
不过那个衣服确实凉快,小王诡笑着跟我说:里面不穿内衣内裤,更舒爽,还鼓励我也试一下。我确实买了一件试过,虽然没敢像小王那般潇洒,也确实很凉快了。
驻地请了一个本地的阿叔打扫卫生,顺便买菜。跟华人相比,当地人还是有些懒散,但是阿叔做得还不错,本来他也可以做饭,但是我们觉得,还是自己的手艺更好一些。
刚刚过去的时候,除了土豆辣椒西红柿,当地没有什么蔬菜,肉倒是很多。当地有一种用玉米和红薯做的饼,卷着鸡肉很好吃。苏丹港当地的禽畜,都是散养的,不是饲养的,肉非常的香嫩。
小王他们经过了三个月的安装,设备开始进行安装调试,这段时间是最忙的。而就在这个时候,苏丹港那边的新泊位建设,也准备开始了。于是我只能两边跑,山上有小王,不用太操心,但是苏丹港这边就要自己去忙。
李处的办公室初具规模,已经升级成办事处了,在市区租了一个宅子,一共八个房间,还有一个大院子。我建议李处在院子里面养几只鸡,但是李处说,以后要从国内弄几盆花过来。
玉山已经成了办事处大总管,后面过来的男生也到了,自己起了个很中国的名字,叫做玉成。另外,按照中方的习惯,还招了一位本地的女孩子做前台接待,她可以讲英文,但是不会讲中文。
那天正好路过办事处,李处让我给她起个名字,我脑子也没转,想着是女生,就叫做玉兰好了。结果李处抿着嘴蹦出来一个词:黑玉兰。我拍拍李处的肩膀,没看出来,闷骚呀!
不过李处马上就跟我说,以后不能这样开玩笑,咱们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当地人听着会心里不舒服。想想也是,咱们是礼仪之邦,都是受过高等教育,有教养的人。人家看着我们,就会想到中国。因此,时刻要提醒自己,把仁义礼智信放在前头。让人家感觉到不舒服的话或者不舒服的事,咱们还是要尽量避免。再怎么着,咱也不能给中国人丢脸。
玉兰是当地的Coptice,科普特教徒。
苏丹是伊斯兰教国家,但是不管是穆斯林,还是当地原始宗教,或者科普特教徒,女生都会纹面。
科普特正教是基督教的一个派别,他们将自己描绘成最正统和最纯粹的基督徒。由于在教义上面的严重分歧,使得科普特正教与天主教、新教和东正教的互相视为异己,所以科普特教徒一直跟那些基督徒保持距离。另外比较有趣的是,科普特正教的人特别强调血统,最好是纯粹的埃及或者埃塞俄比亚血统才可以。他们也不传教,但是教徒人数始终都是那么多。
另外,虽然一直被伊斯兰教征服,但是科普特教徒却一直跟随着伊斯兰教的脚步。举例子来说,苏丹分裂之前,北苏丹大部分是伊斯兰教,南苏丹基本是基督徒和原始宗教,苏丹的科普特人有三分之二都生活在南苏丹。而南苏丹独立公投之后,绝大多数的科普特教徒都选择离开南苏丹,移徙到北苏丹。苏丹港,就是他们比较大的一个社区。
科普特教徒遵循严格的禁食要求。见识过伊斯兰教的斋月,那只有一个月;见识过犹太教的禁月,也就是两个月;科普特教徒一年要禁210天,我晕,都这样,当地还怎么发展第三产业啊!穆斯林不吃猪肉不喝酒不吃血,犹太人虽然喝酒但是不吃猪肉不吃贝类,有些日子还不能吃发酵的面包,科普特人一年大部分时间要禁食或者吃斋,还有各种圣餐什么的。这些禁忌,可能也就是他们认为自己最纯粹的原因。
不过,也不要以为她们就比较瘦,举例来说,玉兰就相对比较丰满。科普特人英文好的还真不多,他们习惯用科普特语或者阿拉伯语。玉兰的英文也没那么好,掺杂了许多当地的土话。我一边适应她的英语,一边借机会欣赏她面部细细的红色的有着复杂花纹的纹面。
跟大部分科普特人一样,玉兰估计也是白人底子,然后晒得比较综,但是绝对不是黑色的。她的眼镜还泛着一点浅浅的蓝色,确实样子跟埃及的白人差不多。
在苏丹,不管什么教徒,女性基本都会带着盖头,这是因为当地经常有沙尘暴。不同的是,像玉兰这样的科普特教徒,进来房间以后会摘掉她的盖头。
苏丹当地人比较懒散,也没有什么时间概念。但是做为中方办事处,我们就很强调时间观念和工作纪律。玉山和玉成由于都在中国留学,这方面他们是清楚的,玉兰这边就需要不断的强调。刚开始的时候她也不习惯,办事处的人员也不习惯,过了两周的磨合期,大家就能够基本满足要求了。
港建的前期,有许多手续需要去完善的,办事处除了三位玉字科的正式员工,还有几位临时工,帮忙跑公文。在国外,办事效率,那个“唉~~~~”呀!
后来通过各种渠道,李处后来请了一位有经验的当地律师,事情才有了一些进展。
苏丹港给了我们一间新港附近的旧房子,我就把海事雷达先安装在那里。
另外,李处联系了当地的渔业协会,送了两部雷达免费安装在他们的船上。
前面说过,红海的盐分太高,鱼类资源不算丰富,这反而使得当地渔民买了一些大船,出去到亚丁湾附近的渔场捕鱼。他们的大船还基本是木质结构,但是安装了海事雷达以后,马上就有了现代感。
然后就是测试工作,红海的海浪不大,所以技术测试还比较顺利。美中不足的,是虽然很多苏丹人能够懂英文,但是他们大都会听会说,会认会写的更是不多。突然就有了一个主意,让海事雷达的显示系统,把信息“说”出来。
于是就跟广州办的智囊团联系,大家也认为可行。虽然我们自己还没有这样的技术,但是在国内找到供应商并不难。于是三周之后,在原有的雷达上面加了芯片升级了软件,然后搞定!
船用海事雷达相对简单,提供入港纠偏、防撞预警和海浪预警就行,但是海事预警雷达就不一样了,稍微复杂一点。由于平房的高度不够,测试效果一般。
后来我把小王叫过来,让他给参谋一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比如说,因为以后操作人员也可能是中方人员,要不要提供中文信息显示。小王说,不要小看了现在的年轻人,他们的英文水平都不差,而且跟苏丹人不一样,咱们的人会读会写,但是说得差一点而已。只提供英文界面,也让过来的人静下心
来提升一下英文水平。
想想也是,就再问:那阿拉伯语界面呢?小王知道我在逗他,不过他还是一本正经的回答,咱们这儿没有这种技术人才,如果你能把何炅请来编写界面,那也没什么问题。我想想也就算了,小本买卖,就不麻烦何大叔了……
赠送海事雷达的行为,促进了我们与当地渔业协会的关系,而且声音模块让本地的船老大们极为满意。这下我看看,还有哪个牌子的海事雷达能挤进来……
不过免费归免费,还是有一个条件:每次他们出海回来,都要跟我们办事处反馈一下使用情况,我们据此进行研究,找到升级或者改进的机会。这样,大家就都很满意了。
晚上,几个人去海边,请我们驻地的阿叔过来帮忙烤羊排。晚风吹着,大家也难得凑在一起放松一下。苏丹港的天空非常纯净,甭说雾霾,半片云彩都没有,只是脚下的沙子有些烫。海水很咸,扑在脚上,很快就干掉,变成了薄薄一层盐。玉成的节奏感很好,用双手打着拍子,唱着不知道什么的歌曲,悠扬的旋律就一直随着晚风飘荡。大家围在篝火旁,看着点点火星升起来,化成天上的繁星……
有人说,咱们中国人有创造力。其实创造性用好了是创造力,用得不好就是破坏力。
在苏丹港这样欠发达的地方作业,最担心的就是小零件小部件,一旦弄不好,坏了或者缺失了,整个项目就要停下来,大家也只能坐在那里干等。什么时候国内的配件到了,什么时候才能复工。这也是我大力推动备件模块化标准化的原因。
这一次苏丹港也碰到这个事情,在数据交换中心安装的时候,负责安装调试的工程师就犯了这样一个低级错误。安装需要用到一种端口零件,一共要40个,一袋里面装10个,正好四袋。换了别人,当初装箱的时候,都会带5个整袋,也就是50个过来,以备不时之需。估计常人思想都是这样,那个端口又不贵,又不重,用不完就留下做备件也可以,再带回去也可以。
可是这位仁兄当时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拆了一个袋子,只带了三个备用端口过来。由于那三个是散装,不知道怎么半路又弄丢了一个。后面抢进度,他也是着急,扯线路的时候又一下子弄坏了两个。只能默默祈祷,不要再出妖蛾子。
没想到都完工了,调试的时候一测试,其中一个端口又不行。最要命的是,这位工程师做这个系统设计的时候真的发挥了创造性。因为这种端口是即将被淘汰的旧型号,定制版的,市面上还真买不到……
气得小王这个骂呀,说你的那些老古董,留着国内项目用不好吗?弄到这么一个没有多少航班,只有鸟拉屎的地方,以后维保怎么做啊!
按理说,这一位也不算初出茅庐了,但是栽在这么不起眼的小部件上面,确实只能用鬼使神差来形容。
这件事也提醒了我,对于重要的设计节点,大家都会比较关注,三级审核四重评审一步都不会错,但是对于看起来似乎不起眼的部分,有些时候大家就会有疏忽。若是几道关卡都疏忽了,那确实比较容易出现问题。因此,还是要从系统管理的方法上寻找突破口,来真正堵上这个漏洞。
气归气,没办法,只能等。由于国内没有直飞航班,因此特殊途经也很难发挥作用。为了抢时间,就只能请一位国内的同志随身带过来。小王性格太直率,还在啰嗦,说小小几个端口,却花掉了一台交换机的价钱。
我赶紧制止住了,让小王一边凉快凉快,去找玉兰研究一下纹面技艺。小王本来还想啰嗦,一听这正是他喜欢的差事,扭头就走了。
晚上,我陪着那位工程师去海边走走,顺便谈谈心。其实他也很自责,也很紧张,谁希望出这样的事情啊!更主要的是,事情传回去厂里,他可能以后都很难混了。
我没说什么宽慰他的话,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假的。但是这一个看起来小小的失误,却关系到整个项目的进度和成败,责任不是他一个人的,是整个项目组的,更是技术处副处长山哥的责任。
于是就问他,自责没用的,只能带给自己消极情绪。男人嘛,就算死也要站着死,不能自己把自己吓死。做项目,出问题犯错误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是要怎么样去修正错误解决问题。所以,你想怎么办?
这位兄弟冷静下来想了想,说其实小王讲的也没错,如果那个端口以后出了问题,确实不好处理。于是他想让工厂的兄弟带一些新的端口过来,反正调试完成之后,数据中心的任务也不是太繁重,他自己可以多留几天,等到调试结束了,找机会一个一个的把端口改掉。
我笑了笑跟他说,那你晚上别睡觉了,咱们跟瓜达尔联系一下,看看那边用的什么型号,如果两边的数据中心的备件能够统一起来,岂不是更好?这位老兄听到这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三年以后,这位老兄设计的新型转换器拿到了国家专利,还受到工厂表彰。又是春节前的职工大会,他上台领奖的时候,还特意提到了我,提到了这次谈话。能够在兄弟们需要的时候给予一点点帮助,也是对我最大的奖赏。
四、解放吉布提苏丹港场站不大,但是如设计所言,这就是一颗钉子:随时可以扩建,或者就钉在那里做备用。有了它,红海甚至苏伊士运河,就不再是盲区;有了它,中东部非洲就有了测控和数据处理中心;有了它,就有了支点,可以做备
件物资中心,或者满足未来更进一步的数据中继与分析的需求。
也探讨了一下,苏丹的国民收入不高,但是物价不低,这正是做生意的好地方。而且,其政府对华比较友好,可以做为中东部非洲的重点发展对象。这里,也替这个国家打一个广告!
任务差不多的时候,我就提前回国了。小王算是从头跟到尾,直到任务结束,这一次给了他勇挑重担的机会,对他的成长一定有很大帮助的。
大部队撤了以后,李处又多留了一段时间,跟工作组做好了交接。办事处正式运作起来,中港建的队伍也拉过去了,一切都按部就班,除了一样。
本来李处想让我用毛笔题写那个“玉琼谦礼、庚尚伊娄“,挂在办事处。
但是我的字不好看,于是没事自己偷偷练习,后来想想,还是请姜处题字比较好。打电话姜处,可是姜处到处忙,也没空,就一直拖着。我前脚刚刚离开苏丹港,小王就坐不住了。大概是看我天天练字,他心里痒痒,也按耐不住,就自己写了那个横幅。他比我灵活,在电脑里面word打出来魏碑字体,然后照着写,大差不差就那样了,然后自己给挂上前台后面的照壁了。这小子,占我便宜都占到非洲去了!
回来没两个月,回南天刚刚过去,衣服还没来得及洗,就接到任务,出发吉布提,而且要跟亚丁湾舰队汇合。
古代,吉布提跟索马里是一个国家,叫做索马里兰。1840年,英国占领中间的索马里兰,1850年,法国占领了吉布提,1890年,意大利占领了中南部索马里。后来二战以后,英属索马里兰跟意大利属索马里,合并成为索马里共和国,而吉布提仍然保持法国海外领地的地位,直到1977年才独立。
现在,索马里那边,曾经英国属地的索马里兰已经自治,而曾经是意大利领地的中南索马里地区,就是世界上现代海盗最猖獗的地区。
吉布提国家不大,人口加一块儿还不到100万。但是,这里有美军在非洲最大的军事基地,也有法国最大的海外军事基地。英国还没有决定是否兴建基地,但是一直在当地有驻军。而日本和中国,都先后要开始兴建后勤保障基地。
其实吉布提倒是挺聪明的,它国土里面除了大山荒漠,就是300多公里的海岸线,基本也没什么工业,就那么点儿绿洲。尽管人口不多,但是光靠畜牧业也养活不了,于是,吉布提就决定开发土地资源,依托房地产发展经济。
索马里海盗猖狂,最开心的应该就是吉布提了。于是除了其宗主国法国所使用的军事基地,在吉布提独立期间以象征性1法郎租金使用之外,其它的美军基地,以及日本和中国的基地,都是外租。
吉布提希望通过军事基地的租金,以及外国驻军的消费,能够为其提供稳定的经济收入。从飞机进入吉布提港开始,就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吉布提做为军事基地的味道。
坦率的说,从专业角度来看,建设吉布提基地的政治意义大于其实际意义。好的港区已经被法国和美国占了,而且在这边,一切都在法国、美国、英国等国家的注视之下,想瞒什么都瞒不过。
在可行性研究阶段所提出来的目标,就是将吉布提建设成为后勤保障基地,而非真正意义的指挥或者作训基地。吉布提的中国人还真不少,很多人从广东或者义乌批了货来这边从事第三产业,当地甚至有个小的街区,连着开了好几家中餐馆。
吉布提是伊斯兰教国家,风土人情跟苏丹差不多。但是在港区可以轻松的买到酒,价格也比苏丹便宜很多,也许是有美军驻扎的地方,就有酒吧存在的原因吧。
当时由于亚丁湾护航舰队已经开始行动,而咱们在非洲还没有稳定的后勤基地,因此我军曾短暂使用法国的吉布提基地进行补给。当然,也使用过波斯湾阿曼的美军基地和瓜达尔基地,但是最方便的还是吉布提。
一方面,吉布提就位于亚丁湾和红海交界处,地缘优势明显。另外一方面,吉布提已经有了美军和法军的基地,物流比较丰富,能够满足舰队的各种补给需求。第三点,没有明说的,是国际政治和舆论环境的原因。
由于这是解放军第一个,至少是摆在台面上的第一个正式的海外军事基地,因此外交部和总参都非常谨慎。吉布提总统公开邀请解放军驻扎,加上亚丁湾巡航的实际需要,这个国际社会都能够看得到,顺水推舟也不是没有道理。晒在人家眼皮底下虽然不太舒服,但也增加了透明度,消减了国际舆论的压力。第一步踏出去了,后面就水到渠成了。
其实在现在索马里西部,原英属索马里,那地方已经自治,并且得到联合国和东非共同体的承认,叫做索马里兰。它也希望解放军进驻,有个港口叫做柏贝拉,地理和自然条件比吉布提好得多,而且也没有其它军队干扰,非洲之角的位置更为优越。但是只要解放军进去了,国际上面就难免有苍蝇在嗡嗡,
什么中国扩张、什么殖民非洲、什么窥探窃听监视美军基地、什么什么的等等……
吉布提的联络办公室早就有了,虽然简陋,但是运作良好。
我此行的主要目的有两个,一是根据实际情况设计咱们自己的预警指挥系统,另一个是关于船用设施的,就不多讲了。
吉布提的空气,不知道是受了港口码头军舰的影响,还是沙尘暴的原因,反正就是感觉有些污浊,没有苏丹港那么透彻。由于基地的定位是后勤补给和紧急救援,因此就考虑中距离的预警雷达做基础,来开发联合指挥系统。之前也跟大家介绍过联合作战指挥系统,在伊朗期间,也通过改造红2B来实践过它的基本功能,研究过基本设计理念。这一次,也是把一些想法,跟现场的指挥员进行沟通和交流。
其实所谓的联合,就不光依赖于雷达,所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所有的信息都要汇总起来,放在一个系统里面。
那,就涉及到信息扰流的问题。举个例子,平时大家都上网,上网的时候可以获取很多信息,如果在微博上面看到的消息跟微信上面看到的不一致,你会怎么选?相信很多读者都会选择自己希望相信的那一个。
但是联合作战指挥系统就不能这么主观,它必须选择正确的那个。但是,
哪一个才是正确的,这个逻辑问题就要去考虑,去证明。还有,网上经常出现一些吸引眼球的标题,很多人都有猎奇的心态,都会点开去看。但是去看这些的同时,是否有一些原本应该被关注的话题或者新闻,由于这些标题党的存在而被忽视了呢?或者,由于太多相似的偏颇的信息的存在,影响自己的判断呢?其实在战场上这样的情况绝不少见,这也是要去解决的问题。
前面讲过,联合作战指挥系统的模式设计,绝非我这个层面能够完成,因此这个构想刚刚出来,项目小组刚刚成立,高层就派了一位专家过来给我们讲课,是一位物流专家。我是由衷的佩服这个安排,真的是受益匪浅。在我家,我太太是网购的主力,也确实买了那么久的小东西,送错的几率真的很低。物流专家的介绍,让我们明白了很多信息传递的原理,也明白了双向指令的反馈原理,理解了ERP的设计,了解了工厂和物流的运作衔接。这个看起来跟后勤保障关系不大,但是对于我们白手起家去做系统设计,帮助是巨大的。
吉布提港真的不大,但是感觉吉布提就是一个小世界博览会,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东西也都有。当然,这里也有很多咱们华人。
咱们在有些方面咱们进步非常迅速,比如经济建设,从改革开放前的一穷二白,用了仅仅三十年就发展到世界顶尖水平。但是也有些方面,尤其是精神文明建设方面,其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里,一部分指的是契约精神,一部分指的是诚信。
听过一个经典的故事,在吉布提,外国大兵的衣服经常破损,他们可以领
新的。后来不知道何方神圣了解到了情况,就用国内生产的,颜色基本一致的贴牌服装去换美军或者法军的作训服,然后把原装的作训服拿回来再卖给各地的军迷。衣服质量差不多,换一套还能有点儿收入,美军或者法军的大兵当然开心了。但是没过多久,大神们提供的服装质量就开始不一样了,怎么破的怎么烂的都有了。在国外,你可以卖东西,但是不能不经过授权就使用别人的品牌,否则就是违法的。后来这个事情被捅到吉布提内政部,于是警察就要求调查,结果证据直接指向了这几位大神。这几位大神就联系大使馆,请求领事协助。本来吉布提对中国人民也算比较友好,就答应了保释的要求,结果几位大神当天晚上就施展遁形大法,不知所踪,弄得大使馆那边两面不是人。
大概与此同时还发生另外一件事情,法军基地扩建,加上旁边吉布提的几个市政设施,照明还是什么的一起搞了一个招标。吉布提政府,除了外交部,都有正式的法国顾问,他们拥有很大的决策权。结果去投标的有四个中国的公司,后来其中一个中了标。可能是标价低,另外也是贿赂了市政部门的几个人,反正后面供货的质量比较差,安装周期也比较长,还额外增加了许多费用。于是业主方不干了,要去打官司,而中标的公司一开始想抵赖,后来又想再通过贿赂解决,最后捅出来,当时投标的几家公司其实都是一伙人操纵的。
于是闹大了,每天当地媒体都在铺天盖地的深挖……。这个事情甚至导致基地的头头和市政府几个顾问都受到牵连。
两件事情碰巧赶在一块儿,于是后来法国基地明文规定,不许采购中国货,这个事情至今都让大家都很尴尬。
更有甚者,就是坑自己同胞的。
与吉布提港隔海相望的城市名字叫做塔朱拉,与吉布提港之间隔着的塔朱拉湾,就是以它的名字命名。这里靠近吉布提国家森林公园,是吉布提的农业和畜牧业中心。为了让亚丁湾护航舰队的官兵们在补给的时候,能够获得最新鲜最优质的肉制品和奶制品,联络办公室派了一个小分队过来,在塔朱拉租了一个院子建立了一个站点,负责肉类和奶类的采购。每次护航舰队靠岸,奶制品就直接发往舰队,禽畜则发往吉布提港,宰杀后直接上船,以此来保障新鲜度。
那个时候站点刚刚建立,对当地的情况也还不熟悉,因此除了两位采买人员一位翻译一位向导,还派了一个警卫组,负责站点设立初期的安保工作。这一天中午刚过,一个穿着当地男人服装,也就是在苏丹见过的那种大褂的,头发散着就往联络办事处的院里闯,仔细一看还是个女生。
本来在吉布提,女人出来都穿的很整齐的,头上也带头巾的。也不都是宗教原因,那地方海风又厉害,太阳又毒,不把自己裹严了咱们这细皮嫩肉的真的容易晒伤。这里要隆重介绍一下北海舰队的创造,有女兵从青岛带来了“脸基尼”,那个比阿拉伯头巾简单方便,捂得严实,深受广大官兵的喜爱,发展到后来成为吉布提乃至非洲几个联络办公室的标配。跑题了,赶紧拉回来。像这位女生这样烫着金黄头发,还散乱着的在当地还真是第一次碰到。
那个女生要闯进去,卫兵肯定不干,枪都上膛了,也怕是人肉炸弹。结果那女人开口了,喊着“我是中国人,让我进去,快让我进去”。官兵们一听,普通话这个标准,纯种中国人啊,但是光看脸还真看不出来了。
就把她让进去一个房间,警卫组长亲自问话。结果得知,她是被以工作名义从国内骗了过来,过来就给把护照啥的收了,还收了身上所有的钱,然后就扔进了妓院。
警卫组长马上报告联络办公室,那边当时就震惊了,马上跟国内汇报。女生说,同行的还有七八个,都关在轮渡码头附近的一所房子里面。
警卫组长担心其它几位女士的安全,所以想立即行动,但是办公室那边的负责人有着外交层面的顾虑,毕竟咱们在当地没有执法权,也不希望惹乱子。
于是就一边跟大使馆联系,一边等待国内高层的回复。
这边警卫组长着急了,那边发现少了一个人,如果不马上行动,担心时间久了会有变化。于是就换了迷彩服涂了迷彩装,摘下了肩章带上了脸基尼,还往袖子里面和肚皮附近塞了些海绵,反正高矮没变,胖瘦是绝对看不出来本尊了。五个人带上了家伙,带上那个女生,分三辆车直接杀过去了。
能出来从事外事安保的,都不白给。几个人进了院子,三十秒不到就解决问题。当然这个三十秒可能是有些夸张,具体时间不知道,反正很快结束战斗。除了外籍嫖客,里面还找到两个中国男子,加上七个中国女人一块儿都带
回来了。救出来那些女人也都挺可怜,刚刚开始一看端着枪的,估计都吓尿了,大气都不敢出。
警卫组长也精明,带着车队往反方向跑了一会儿,又绕路到海边,再兜个圈才回去站点儿。回到站点进了院子,这些人一看房子正门口上面钉着一面小小的五星红旗,当时就有几个直接跪下了,嚎啕大哭。警卫组长让大家冷静一下,然后大概问了一下,其中两男一女是人贩子,直接就给绑了。又尽可能给些衣服给那些女人。也不敢多留,马上全部上车送往联络办公室。
到了联络办公室,有几个年轻人听了,气得火冒三丈,人贩子的生意都弄到国外来了,撸胳膊挽袖子就要替天行道,被主任给拦了下来。
行动太匆忙,没有详细搜查,而这些人身上也没有证件,无法准确甄别。
当时,换防后准备回国的护航舰队还没靠港,办事处就找了个安全的地点,把这些人都安排下来。大概几天之后护航舰队靠岸,就通过特殊渠道将受害者和三个人渣交给护航舰队,然后带回国内。
塔朱拉那边确实有人报了警,第二天也有警察去了站点,例行检查,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估计看看这几个人的体形也不太对,就走了。
后来警卫组长因为擅离职守和违反外事纪律,提前退伍了。从法律层面来讲,他可能犯了错误;但是在道德层面,他就是英雄,永远的英雄!我相信,这一段经历,对于他而言,绝对不是累赘,而是值得自豪的辉煌!等以后有了
机会,找个漫画家朋友,把这个英雄事迹写成卡通人物,这就是我们中国的蜘蛛侠绿巨人什么什么的,让它流传下去!
虽然相距1000多公里,但是无论气候条件、地理人文,两个地方都差不多。与苏丹港不同的,是吉布提的客流,这是一个中餐馆老板说的。
随着咱们的经济实力越来越雄厚,就连非洲最角落的地方都可以找到中国人的身影。当然,最早出来混的,还是开中餐馆的华人。在吉布提有一家东北菜馆,挂了一个红红的灯笼,外墙也弄得花里胡哨,跟广州的东北菜馆看起来差不多。老板很地道,菜是非洲大陆那些华人承包的农场种植的,运过来以后按照东北的方式进行加工,味道虽然有别于黑土地的地道,但是满足胃口还是没有什么问题。我一直认为,中国古代不是四大发明而是五大发明,除了指南针、造纸术、印刷术和火药之外,东北大酱应该也算一个。无论是什么蔬菜,洗干净了蘸上东北大酱,就变成了东北菜,管你是在中非东非、东欧北欧、北美南美、东亚北亚,有大酱的地方就是我们东北……
说到客流,与苏丹港单纯靠阿拉伯胶生意和过境朝觐团不同,吉布提本地的消费能力虽然有限,但是美国大兵、法国大兵,以及将要到来的英国大兵和可能的日本大兵,他们都有很强的消费能力。基地建设也比较豪华,能够创造很多就业机会。因此在当地,简单的金属加工、塑料加工等行业还是正在兴起。
当然,这里面没有解放军啥事,因为咱们基本上是自给自足的。虽然解放
军不需要,但是有其它人需要,于是,估计除了联络办公室,当地也有了“义乌”办公室。在国内旅游区经常能够见到的,摆件、桌椅、茶具酒具,在吉布提都可以找得到。
联络办公室已经拿到了目标地块的简单信息,因此在布局方面的设计草案基本已经进入详细设计阶段。工程兵部队里面的高手太多,这个初步设计出来以后,后面的施工方案都是精确到小时的。当然,这个部分我不是太懂,我只是专注于联合指挥系统的设计的。
从地面站,到信号中继和传输,到国内站点,最大的挑战还是系统设计,很多信息其实第一时间都可以拿得到,但是给谁看,怎么看,这才是一个问题。经常有一种黔驴技穷、江郎才尽的感觉,其实,这就是现实技术与理想之间的差距,这个差距就如同黑暗中的一个台阶,不难,只是看不到它的方位。
想起来姜处的思路,实在没有思路的时候就放下手里的活儿,去看美国大片,也许突然就有了思路。外军基地咱们进不去,因此很多概念性的产品咱们根本没有办法接触到。这方面日本还是走在亚洲的前面,他们定期跟老美有军演,也能够拿得到美军最新的技术和战术发展方向。当然,小日本也没少花银子。
有些信息,对于老美来说可能不是什么新鲜玩意了,毕竟从越战开始他们就玩全球化部署和三军整合。但是对于咱们来说,这些确实有些门槛。不过话又说回来,别人的始终是别人的,关键时刻,还要看自己手里有多少东西。
有一个问题非常明确,那就是咱们现场的作战指挥人员需要什么,他们需要什么,我们就提供什么。
上面提到越战,这里面有一个很有趣的例子。越战期间,美军的制式装备是M16,而北越军队则使用著名的AK-47。有美军缴获AK-47之后,就直接用上AK-47了,因为确实皮实、顺手。但是后来发现,AK47跟M16所使用的子弹不同,苏联用的是7.62mm的,北约制式是5.56mm。子弹不同,是因为设计思想不同,AK-47是突击步枪,就是一打一梭子的时候管用,叫做横扫一大片,但是准确率和射程一般;M16略轻,射程更远,单发准确度更高。于是老美对零部件通用性等等做了改进,区分了热带型、沙漠型、狙击型等等,于是从第二次海湾战争开始,美国大兵就算缴获了AK-47,也不会扔掉手里的M16,甚至都不再使用AK-47了。
这是因为,美国的战术思想变了,执行突击任务的时候,一般都有武装直升飞机、坦克或者补兵战车系统作战,不需要步兵肉搏了。因此他们的身上,也根本就不用带那么多子弹,子弹的重量,已经被防弹衣和夜视仪取代了。
那么,咱们的指挥员需要什么呢?这就要找自己人聊天。这个本来不是我的特长,早知道把小王带过来就好了,他最喜欢跟人聊天了。如果再能有点儿八卦,不给他饭吃都行。
不过好在,解放军的指挥员都比较随和,经常是,我问的问题,其实他们平时考虑也不多,所以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回去睡一个好觉,第二天再
问,追着屁股问,后来,就有了答案。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不过将不同的思路整理起来,似乎就有了一张蓝图。那一段时间,每个晚上我都下载很多美剧和好莱坞大片,都是关于战争的,或者未来战争的,看看好莱坞指挥系统的影子和想法,里面有哪些跟咱们自己的指挥员的要求类似的,都找出来然后剪辑好,变成新的设计要求。
有了新的思路,然后再跟工厂那边商量,看看我们能做到什么,还需要改进什么。这一次的任务是我外联生涯中,最具有挑战性的,虽然看起来务虚,但是其实比较前沿。
办公室有一位大校,叫做老韩,负责基地的后勤保障任务。上次法军基地的问题发生以后,他也在考虑如何优化军需保障的事情。军需保障说起来简单,但是落实起来非常需要技巧。尤其是在人生地不熟的非洲,连语言都不通,其它的更是无从谈起,那困难可想而知。
老韩跟我挺聊得来,我去找他聊天,他就拉着我跟他一起逛街,说是逛街,但是讲得严重一些,就像以前的特务一样。哪里有什么店什么超市什么加油站,蔬菜多少钱肉禽蛋奶多少钱纯净水多少钱,军服哪里有、加工厂哪里有甚至黑市哪里有,都要一清二楚。跟他逛街,比跟我太太逛街累多了。逛街的时候,他还随手拿个本子记。因为对于这些我经常都是用相机来拍,所以他就自嘲是土老帽。但是如果知道老韩做了什么,那就不能嘲笑他土了。
经过两个星期,老韩不仅走遍了吉布提港的阿尔海巴地区和巴尔巴拉地
区,还了解了两个地区几乎所有商店的名字,最后,他居然更新了吉布提港的黄页。40几岁,有一点阿拉伯语基础,另外还要从头开始学习法语,他自己说要用半年,把阿拉伯语和法语都标识上明显的吉布提口音。
吉布提用的是吉布提法郎,其宗主国法国用的是欧元,但是在吉布提最“硬“的流通货币还是美金。
在吉布提港区西南,有一个农贸市场,老韩几乎每天早上都拉着我过去。
虽然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但是老韩每天都津津有味的看。
后来有一次,老韩拉着我去了一家本地的饭馆儿,了解一下当地餐饮的价格。就在那儿,我们碰到了一位本地贸易商古莱德。
古莱德中等身材,年纪,说不上来,不算是地道的本地人。他的爷爷辈是法国人,殖民时期来到吉布提,后来融入了当地,并在这儿皈依了伊斯兰教。
他的家族一直生活在吉布提,后来吉布提独立,他的家族保留了法国国籍,也加入了吉布提国籍。古莱德做的是批发生意,从香水到奶酪,什么都做。也不尽然,其实他是什么赚钱做什么。因此,法语阿拉伯语英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他都会讲。
那天吃饭的时候,正巧看见我们两个东方面孔,他很感兴趣,就凑在一个桌子上面认识一下。当天他可能也比较忙,我们也没多说,毕竟吉布提不像国内,摸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一般也不会深交。
第二天去农贸市场又碰见他,远远的他就跟我们打招呼。看到他很热情,我们也没好意思驳人家面子,他让我们去家里做客,我们就过去了。
古莱德的家在巴尔巴拉南部的小山旁边,这里是一个豪宅区。不要认为豪宅区是洋人的专利,更不要认为那里是特务的天堂,其实那个住宅区很幽静,而且也见到几户华人的宅子,因为门口还贴着春联。
古莱德家就在半山腰,他的一楼是一个车库,二楼相当于一个会客大厅+展示中心。
看得出来,古莱德的生意很成功,欧洲和非洲到处都是他的客户和供应商。古莱德说,他的家族生意很大,但是到他这里,却只是做吉布提附近的生意。不过他的客户都很信任他,因此他基本上也是衣食无忧。
到了这种境界,又没有更高的追求,人往往就比较喜欢从事自己喜欢的事业。古莱德有一个癖好,就是收集各种泡茶的杯子。很奇怪的是,居然他那里没有收集紫砂壶。借用他家里的网络,给他大概介绍了一下紫砂壶的前世今生,古莱德看得两个眼睛放紫光。
于是我把自己的邮箱给他留下了,说如果来中国,可以到广州,陪他好好转转,让他知道,为什么我们说欧洲人只会吃草不会饮茶。
我在跟古莱德展示国粹的时候,老韩盯着古莱德客厅的几张照片出奇。我这爽完了,他就问古莱德,能不能搞到大米。古莱德说,在非洲,大米是奢饰品,但这正是他的营业范围。
感觉古莱德很实在,他跟我们说,他的东西,会比市面的价格贵大概10%,但是质量等等各个方面绝对会物超所值。
他还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说有很多法国人,都是吉布提殖民者的后代,吉布提独立以后就回去了法国。但是他们的习惯,还是要吃一种吉布提产的奶酪。那些人每个月都会在古莱德这里订购奶酪,古莱德就给他们空运过去。双方从来都不会谈价钱,但是古莱德从来不会爽约,对方也从来不会少付钱。直到有那么一天,一位独居的老人家到了时间而没有划账过来,古莱德就觉得奇怪,于是就带上奶酪自己坐飞机,去了巴黎附近一个叫做鲁昂的地方。结果得知,那个老人家里的房子起火了,古莱德费了点儿力气,终于在医院里面找到了那位老人。老人惊吓过度,已经差不多处于失忆的状态,也根本不认识古莱
德,就只会呆呆的望着。但是当古莱德切了一小块儿奶酪给到老人的时候,老人家一下子就精神了,他居然说出了古莱德的名字。后来,古莱德跟他合影,并把那张照片摆在了客厅。
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古莱德没有什么激动也没有什么夸张,就那么一字一字娓娓道来。其实在我们这样五千年的文明古国,类似的故事绝对可以用层出不穷来形容,只是我们没有注重挖掘,就算是挖掘了,也没在意去传播。善良和信任,总是在人性当中,最需要被呵护的那一部分。
看起来老韩似乎并没有像我一样被深深的打动,他只是不断的在展示柜旁边看来看去。不过最后,他居然给了古莱德一张名片,并坦诚的告诉古莱德,自己是中国联络办公室的军需官。古莱德笑了一下,说军需物资都会有自己的途经,估计不会直接找他做生意。但是如果有机会,希望双方能够合作,等等等等,然后把自己的名片也给了老韩。
军需官几个字也许太沉重,双方也都没再多说,我们就告别了。路上还在问老韩,暴露自己身份干嘛。老韩讲,你还真的把自己当成特务了?说完了还哈哈大笑。
其实老韩是对的,军需官就是军需官,那个地方一大堆的军事基地,必然有各个国家各种级别的军需官,随时随地出来进行军需用品的准备。这个,确实没啥好隐瞒的,而老韩,也希望通过建立一些人脉,能够保证在指定的有限时间内,为执行特殊任务提供全方位的保障。
其实,国外的保障任务跟国内任务在执行阶段是完全不同的,在国内,需要考虑价格,考虑性价比;而吉布提将成为我们子弟兵第一个海外基地。在那里,能买到所需的东西已经谢天谢地了。走入世界,就要用世界的眼光世界的方式去做事,还抱着老的那一套,除了证明”井底之蛙“,什么作用都没有。
稍微爆两个小料,首先一个,是后来在西非听过的一个故事,也是军需官的故事。由于当地蔬菜品种少价格高,当时咱们的军需官就要求官兵们自己去种菜,本来想这一方面解决了吃菜难的问题,一方面降低了补给价格,两全其美呀。结果谁知道在即将丰收的时候,直接被当地土著给霸园了。
当地人的思路就是这样,他们才是这块土地的主人,只要是这地里的,不管是谁种的庄稼,还是地底下的财富,都是他们的,他们随时需要随时拿。
霸园的时候士兵们就眼巴巴的站在那儿没辙:过来的任务又不是打仗,没得到命令也没法开枪。霸园事件之后,军需官就傻了,手里有钱却不知道去哪儿买东西。其实隔着百十公里就有一个中国人承包的农场,但是他平时都不怎么跟外界接触,这些信息拿不到。后来过了几天,还是人家看报纸知道这边出事儿了,自己送几车过来给子弟兵,才解了燃眉之急。
老韩就不一样了,这里再报个料,有执行任务的官兵受伤,需要紧急手术。咱们的医疗队在,但是缺几种药。老韩从接到任务,到拿到从欧洲弄到的
药,总共还不到10个小时。伤员空运到吉布提,刚刚上船还没进手术室,药已经准备好在那儿等着……,这,才是军需官!
来到吉布提,仍然没忘记手里们海事雷达那点儿事,于是只要有机会,就看一看当地的风土人情,看看吉布提的海事雷达市场。
吉布提的官方语言是阿拉伯语和法语。虽然美国大兵越来越多,但是渔民们基本都不会讲英语。其实法国人能讲英语的也不是太多。在酒吧认识一个法国哥们儿,叫做希尔维恩,随便闲聊,也了解了解西方人的真实想法。觉得法国人比英国人和美国人都单纯一些,但是骨子里面总是有一些难以改变的。问他为什么很多法国人不讲英文,他说因为法国跟英国信仰不同,法国是天主教,而英国是新教。两边在古代就经常打,而且是英国赢的多一点儿,曾经占领过法国一些地方。后来拿破仑带领法国人又都抢回来了,所以法国人认为从拿破仑开始,他们法国人就是优秀的,天主教也比新教正统,法语也比英语优秀,他们骨子里甚至情愿学拉丁语,但是很少会去学英语。他也问我中国跟日本的关系,我觉得其实跟法国和英国的关系差不多。但是日本比较讨厌的是,犯错了不承认,还总觉得自己像是救世主,这个就不好了。
从他的谈话中,我觉得法语越来越重要了,因为查了一下地图,非洲好多国家都曾经是法国殖民地,都讲法语。如果他们都不讲英语,那我们目前的海事雷达在语言方面就有欠缺,就要抓紧时间去开发法语模块了。
其实我觉得在更高的层面上,最应该去做的,还是应该努力去普及汉语教育。有些时候咱们上街,随便看看各种标识的都有,有阿拉伯语、有英语、有法语,但是除了中餐馆,还真没见哪里挂中文标识牌的。
孔子学院算是走出了第一步,但是做为中华文化基础的汉语教育,还是应该走得更深入更有效。如果吉布提的学生都能够从中学就开始学习一点中文,那对于咱们扩大文化方面的软性影响力,绝对是一个有利的促进方向。如果他们懂中文,我们的海事雷达就可以直接用林志玲的声音来播出信息,那个时候,那些船老大,肯定爽翻了。
忘记在非洲的哪个角落,见到了一个华人捐赠的学校,但是除了学校有一个中文名字,其它仍然采用法文。如果咱们华人能够每个人都贡献一点儿力量,集资,每年也在非洲举办一个汉语演讲大赛或者汉语大专辩论会啥的,那这个影响力绝对不是盖的。
跟老韩一起逛街的时候,也注意考察一下当地的加工能力。路上加工店最多的就是修车行,另外食品店比较多。
其实,吉布提的工业水平非常初级,但是由于吉布提港会有那么多的军事基地,我总觉得食品加工业、小五金加工行业和服装行业,在当地应该比较容易起步。
我们的海事雷达可能暂时不会在那边进行组装,但是谁知道十年二十年以后呢。不过,更有可能值得投资的地方,还是瓜达尔。
惟有中华博客:http://blog.sina.com.cn/weiyouzhonghua微博地址:http://weibo.com/u/1366169612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 祝愿中国梦早日实现!
卡宾达的灯塔【连载三】
作者:永不消逝的电磁波五、泰巴图岛的五彩鱼群在吉布提待了一个多月,收集到不少信息,等到船上的任务也差不多了,就回国了。那是 年初夏,第一代的联合作战指挥系统已经交付,这一批2014属于测试产品,更大的作用是找出系统设计的不足,为后续升级做准备。
虽然主体的大部分设计任务已经完成,但是关键的通讯技术仍然需要测试。联合作战指挥系统在国内的几个测试点都取得了不错的效果。但是现代战争中,一旦开战,通讯系统将会成为敌方的首要渗透和攻击目标。因此,兄弟院所提供了革命性的解决方案,这个产品,应当说,是划时代的产品。
为了让指挥系统和通信系统能够更好的配合,我们接到指令,跟随海军去泰巴图岛进行测试。
没有多少人知道在这个遥远的,在南太平洋国际日期变更线右侧的,位于波利尼西亚群岛东北角的无人岛,居然是插着五星红旗的。没错,这就是咱们的海外领地,泰巴图岛。
南太平洋的小岛都不大,在法属波利尼西亚群岛中,有人居住的岛屿真的
没几个。泰巴图岛就更荒凉,它就是一座火山喷发造就的小岛,岛上都是火山岩,椰子树也没几棵。全岛不到一平方公里大,四周还围着一大圈珊瑚礁,大型船只靠近不了。
从实际意义来说,小岛本身的价值真的不大。话说回来,咱们发展得有些晚了,好白菜都被猪拱了,好地方都被别人抢了。就这个,还不知道是用什么样的途经才弄来的。
不过管它呢,反正是咱们自己的,插着五星红旗的地方,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地方!
岛上没有常驻部队,连高脚屋都没有。从湛江坐船过来,要走接近二十天,碰到紧急情况,也可以从澳大利亚或者新西兰直飞波利尼西亚的塔希提,然后坐船过来。
我就是走这个路线,然后与编队汇合。以前这个岛有什么来历,怎么使用,编队的官兵们都不清楚。唯一能够了解的,是以前执行卫星发射任务的时候,远望都要下南洋,极地轨道的还要跑到智利附近。现在泰巴图要建设一个数据中心,就不用麻烦远望跑来跑去了。
其实从自然条件的角度来分析,吉布提的条件并不比波利尼西亚好多少,但是由于有了几个大型军事基地,人气旺了,吉布提就火了,要什么有什么。
波利尼西亚在南太平洋靠近赤道的地方,这里除了鸟粪,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尤其是泰巴图,岛屿面积太小,四周又是珊瑚礁,甚至都没有办法做成后勤补
给基地。
在我们到来之前,陆陆续续过来的先遣队已经逐步在岛上安装了一个小型柴油发电设施,建立了一个能够供 人小分队工作和生活一个月的补给站,建10立了一个临时数据交换站。这次编队过来,一个是要扩建这些设施,还要建立天文和通信中继设施;另一个就是要建设一个中等规模的常驻单位驻地,派遣不派遣常驻人员是后话,但是条件要具备。
编队运载的物资,足够盖几个这种驻地了。咱们说过,工程兵部队里面都是高手,别说泰巴图还是在海平面上面的一个火山小岛,就算在海平面下面,工程兵部队也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设施建起来。
其实数据中继中心和配套服务中心的设计非常简单,但是这边施工的原则,就是尽量不要破坏环境。否则,直接开山炸石,可能早就搞定了。
编队里面有两位是兄弟院所派过来,一位叫晓东,一位叫刚子,他们负责通信系统的测试。我们这边除了我,还有一位坤哥,负责系统调试,他跟司徒一样,是网络高手,软硬件都是高手。
我和坤哥是后面飞过来跟编队汇合的,晓东和刚子则是一路跟着编队过来的。他们走一路测试一路,不同的项目,不同的方法,也比较辛苦。编队的官兵知道我们在执行任务,因此对我们都格外照顾。
距离泰巴图 多公里以外的巴布亚新几内亚的所罗门群岛,有一个叫5000做瓜达尔卡纳尔岛的地方。那里,是太平洋战争盟军由守转攻的转折点。
二战期间的 年,日本舰队偷袭了珍珠港,希望借此削弱甚至消灭美1941军的太平洋舰队,从而保证日本本土的安全。凭借着这一暂时的优势,日本基本占领了菲律宾、马来亚、印尼、巴布亚新几内亚和南太平洋诸岛。而盟军的战略反击,就从登陆瓜达尔卡纳尔岛开始。
这次战役,美军和盟军展示了其强大的全球部署能力,接近两万名盟军海军陆战队员,从美国本土部署到斐济附近,开始登陆作战。在五个月的拉锯战过程中,加上后来陆续参战的来自美国本土的超过五万名海军陆战队和陆军士兵,以及两万名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官兵,与四万多名日本守军进行瓜岛争夺战。而这期间,日本基本没有从本岛得到重要的物资和人员补充。
这还是发生在七十年前的故事,故事的结局大家都知道,但是未必注意到的,就是盟军在这几个月的海战和登陆作战中,所表现出来的协同作战能力和全球投送能力。在我们跟编队指挥人员的交流中,感受最深的,也是指战员们对这种能力的钦佩。
打起仗来,不光要精兵强将,更重要的是,随时可以把这些精兵强将投送到世界上任意一个角落,而且还要把他们的吃喝拉撒都弄舒服了。兵是练出来的,将是打出来的。美军在全球煽风点火,除了卖武器,也是在练级。
因此,大家都对亚丁湾巡航有着无比的憧憬,甚至也希望咱们可以经常满世界的航道走一走,熟悉熟悉。做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就算韬光养晦,你还能低调到哪儿去。
坤哥和我到达编队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工作了,各忙各的。从技术角度来说,装备的使用没有什么难度,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培训好了以后,靠的就是操作纪律,而军人是所有行业中操作纪律最好的,尤其是解放军,没有之一。
另外,若是想把装备的性能发挥到最大,就需要不断的操练,不断的练习,或者叫做练级。现在的 后操作员,对于电子设备的熟练程度早已不可同90日而语,上手快,点子多,经常能够超水平发挥设备效能,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技术方面的要点,在于设计和升级。如果设计阶段考虑周全,那安装和施工阶段就能够少走弯路,在使用阶段更是可以将官兵们的潜力充分发挥出来。
因此,大家对于设计阶段都非常重视,初步设计就非常谨慎,设计出来以后,以前的流程是请有经验的老专家组织评审会议,然后技术处跟联络处组织进行二审,然后是专家组答辩,最后才拍板。现在的方法也变了,首先是技术处组织评审组,运用互联网技术进行 海评 ,然后专家评审,然后是技术处联“ ”
络处组织设计部门和使用部门的专家再进行电子评审,然后是试点,试点之后
再答辩,最后才是定型。
以前设计阶段、制造阶段和实施阶段的时间比大概是 ,现在基本上是3:2:1。大比例的时间花在设计阶段,但是整体的时间在缩短,而且成功率也得4:1:1到了显著提高。这应该就是互联网对于我们这个行业的贡献。
晓东和刚子一路跟着编队进行了好多测试,等到坤哥和我跟编队汇合的时候,他们跟编队的指战员们已经很熟悉了。
编队专门指派了一个作战参谋叫做大林的来配合我们,大林也是性格开朗,也很博学,大家凑在一起,让枯燥的行程多了很多生气。说是编队,其实我们只有两艘战舰,一艘工程补给舰和一艘将要退役的 型护卫舰。
053由于沿途海情比较稳定,因此也没有太多作战任务,基本都是测试任务。
虽然在海军的战斗序列中, 已经逐步退役,但是做为训练和测试,其实还053是不错的平台。编队的这一艘排水量大概 吨,我们给它的外号叫做小1500艇。当然,这一次的主力,还是那艘工程补给舰,或者说,是舰上精干的那些工程兵战士。因此,它的外号叫做胖子。
大概在十八世纪直至二十世纪初,,来自欧洲的捕鲸船,在靠近南极大陆附近,建设了一些临时站点。这些站点都是季节性的,有捕鲸船到来的时候才会启用,里面储存了提炼鲸油的设施设备,还有必要的生活品。
这种临时站点的设计思路和建设方法,在后来的一战至二战期间,得到了推广和更新。后来咱们在无人看守的岛礁上面建设的临时站点,也采用了类似的设计思想,泰巴图上面的陆续进行的站点建设,当然也延续了一部分这样的思路。
现代站点,对比捕鲸船那会儿,最大的不同就是对电力的需求。因此,建设现代化无人看守站点的三个挑战,一个是应对自然因素,一个是安保,而最重要的,就是持续供电。
不同岛礁规模,所采用的供电方式是不一样的。对于临时性站点,初期采用的是柴油发电。柴油发电比较简单,设计一个发电时段,然后将发出来的电储存在蓄电池里,供给给使用单元。但是由于设备可靠性和天气因素,也包括柴油储存量和电池容量等限制,这个方案已经逐步得到升级。
其实未来最好的解决方案,应该是小型核电站。不过这个扯得有些远,那啥,再过十年差不多……
现在大部分用几种,一个是太阳能,一个是风能,当然,像冰岛那边温泉比较多的也用地热。
在泰巴图,工程兵找到了一个方案:小水电。泰巴图中间的小山并不高,大概也就是 多米,但是在靠近山顶的地方,有一口小的泉眼,流量虽然不100大,还有些盐分,但是比较稳定。于是,工程兵就在泉眼下面安装了一个蓄水
池,然后用管道将泉水引到山脚下,连接了一个发电机。
当然,太阳能和风能也都有利用。这几个方案加起来所产生的电力,基本可以满足日常的需求了。
火山岩地形的特点,就是大部分石头都比较硬,而且其中好多都比较碎也比较脆。对工程兵来讲,不怕硬石头,但是怕脆石头。大家花了好大的精力,在岛上找了几块地质条件算是比较好的区域,分别建设了相应的设施。
之前的先遣队在半山腰建设的生活设施,大概能够容纳 人左右休息。这10一次工程兵上来,直接扩建成了能够容纳 人左右生活和工作的基地,甚至120还安装了一套乒乓球台。其实编队指战员曾经提出来,能否修建一个篮球场,但是说心里话,工程量太大,而且利用率也太低。用大林的话来说,如果每两个小时在岛上巡检一次,就基本能够满足身体锻炼的要求了。
岛上的工作很单调,早上根据天气情况按计划安排任务,一天大概工作12个小时;晚上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就回去胖子上面,吃了饭就写总结做计划。
漂泊海上,编队的生活很清苦,也没什么娱乐,直到我们四个人的出现。
晓东和刚子本身就是负责通信的,对于地面站再熟悉不过了。泰巴图的天气真的非常非常好,常年 、 度,没有污染,晚上轻易就能够分辨清楚银河。官25 6兵们先是坐在甲板上聊天。但是晓东和刚子经过几天的摆弄,连接上了通信卫星,于是电视有信号了。
唯一遗憾的,连接的都是国外的通信卫星,只有中央 套是讲中文的,其4他的讲什么语言的都有。即使这样,大家还是比较开心,至少能够看到国内的新闻了。
其实通信卫星不光可以转播电视节目,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通信。通信卫星有两种,同步卫星和极地卫星。同步卫星定位在赤道上空,可以跟地球转动同步,也就是相对于地面基本是静止的。
由于各个国家都想发同步卫星,但是轨道上面能够容纳的卫星总数是有限的。因此有一个全球性的国际通信卫星组织,来协调各个国家发射同步卫星的定点位置和数量。通信卫星上有转发器,那个转发器也是有着自己的覆盖范围。因此就算上面有了通信卫星,如果没在转发器的覆盖范围之内,也没有办法实现通信。至少在当时,泰巴图还不在咱们的覆盖范围之内。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通过极地卫星。极地卫星轨道多,国际上也没有限制。但是它有个缺点,就是对于这个固定的点,极地卫星可能只有固定的时间周期,才能经过它的上空进行数据交换,然后还要回到其它的中继站上空,才能够把数据传回去。
这样,问题就来了,怎么样才能够利用有限的同步卫星资源,或者采用什么样的技术手段,能够更加充分的发挥极地卫星的作用。
当然,这是晓东和刚子的任务。这两个家伙,从早到晚都是搞这个。其实最近这些年,咱们的确发了不少卫星,也积累了相当的经验,因此对于解决泰巴图的总体方案,其实早就有了。但是对于具体问题,包括带宽频谱加密等问题,一直都在努力。
总而言之,如果泰巴图方案能够成功,那么去到地球任何一个角落,咱们就都不用担心了。
每天晓东和刚子在胖子上折腾,我和坤哥就在小艇和岛上忙活。小艇换了一套新的相控阵做测试,说起来也不难,只是这地方空域闲的出奇,于是每天就放无人机出去。一边测试三坐标,一边测试无人机。
军队列装的无人机,可不是平时见到的大疆,或者四轴的那种。军用的差不多就是一架小飞机,否则带不了足够的载荷,而且飞行高度和速度都要达到实战需要,因此放飞和回收也有一些难度。其实无人机装备部队的时间也不太久,因此部队也抓紧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对那些部署的无人机进行测试。
编队的首长很赞同大林的思路,那就是舰队升级最简便的途经,并非是配备航母,而是大量装备无人机。当然,无人机的作战任务不同,装备也会有差异,反正基本无非就是对空、对海对陆,以及反潜三个方面。
对空侦测是我们工厂的强项,无出其右;对面侦测,我们正在研究,进展
不错;反潜方面,或者声呐探测,并非我们工厂的领域。原理大致懂,只是没摸过。
不知道哪位高人说过,世上奇怪的事情,都可以用墨菲定律来解释。墨菲定律的直白翻译是:凡事可能出错的必定会出错。拗口吧?用一句俗语翻译将不拗口了,那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每天放无人机出去,对空对海的监测基本都没有什么问题,新型号舰载无人机大概飞六到八个小时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如果升级了,估计都是冲着二十四小时的续航去的。坤哥还装了套气象雷达在一架无人机上面,这样就更加实用了。对海监测有些难度,海浪的扰波现象比较严重,我们跟工厂商量,采用了一种特殊手段,来减少杂波。测试一下,效果也不错,准备回去以后在现有的海事雷达基础上,再专门研究一种适合无人机使用的对海监测雷达。
反潜无人机并非我们这一次的测试目标,是大林他们对现有装备进行的检验和演练。但是中间有一天,居然有了重大发现。
一般来说,执行对空警戒任务的无人机,上去大概到 公里左右就差不10多,但是因为我们在进行测试,因此有时候飞到 公里左右,信号反馈什么的25都很正常;对地对海监测的,高度倒是不用太高,主要检验在高精度标绘的前提下,能够测绘的距离。
我们没有测试任务的时候,大林他们就自己进行演练。其中有一次,就把
反潜无人机放出去了。放了几个浮标,一开始还正常,后来大概 海里以外的60一个浮标发回信号,看到一个大家伙。
本来泰巴图岛的气候条件非常好,当时海况也很好,浪高 米左右,官兵1们虽然各忙各的,有条不紊但是气氛有些枯燥。声呐报警以后,一下子大家就精神起来了。刚开始猜测可能是鲸鱼,但是又觉得不像。
对于平静的泰巴图来说这个机会实在难得,于是就让无人机掉头,回来在声呐侦测到的路径附近再放一个浮标,结果又看到了,这回判断,应该是个中型潜艇,沿着泰巴图旁边航行。
作战室一下子就热闹了,枯燥和乏味消失的无影无踪,每个人都摩拳擦掌,准备向着胜利前进。这时候,还是编队首长发话了:我们是在执行岛礁建设任务,人家也没进入危险区域。警戒就好,不要跟太紧,以免双方误判。
于是又派了第二架无人机,在声呐探测路线的延长线上,投下了第三个浮标。过一会儿,果然又看见了,很清楚,接近一百米长,不是个小家伙。大家神经绷得都很紧,如临大敌的样子,但是从海图上面可以清楚看见,人家正在远离泰巴图。
当无人机在视距外投下了最后一个浮标,传回的声呐数据显示,这个大家伙已经驶离了我们的侦测范围。大家才又七嘴八舌起来。
其实江沪级的声呐系统还行,普通舰船都有声呐特征,照一下基本就知道对方的型号,但是这一次发现对方的时候,编队首长并未命令打开小艇的声呐。
对方是谁,它是否注意到了我们,或者是否侦测到了我们对它的侦测,这些都不知道。反正它悄悄的走,就如同它悄悄的来。唯一带给我们的信息,就是南太平洋海底并非如海面一般风平浪静。
编队首长说,回去以后,他要把这个重要的情报跟舰队领导分享。大洋深处是一个训练场,我们去还是不去,别人都会经常去。
一边玩无人机侦测,一边进行编队联合作战系统的设计。对空对海和反潜这三方面凑在一起,以前采用平面极坐标的海事雷达系统,马上就立体起来。
是 年代初的产品,上面没有三坐标显示装备,我们只能用自带的小053 80显示器来进行测试,这是一个遗憾。其实在我们眼中,像 这样的舰艇,还053是很有作用的,也还能继续利用。
一般来说,舰艇的战斗单元,分为动力、侦测指挥、作战系统等几大块。
动力系统能否更新升级,这个不知道,但是估计应该没有太大的障碍。侦测指挥和作战系统,都是可以升级的。只要船体没有大的结构性问题,这些舰艇就仍然可以继续使用。
举例子来说,八十年代的侦测和指挥系统的确已经落后,但是如果采用无人机来协助进行侦测和攻击,然后对指挥系统进行数字化模块化的升级改造,那这个舰艇就又能发挥作用了。只是,这样改装的代价,有可能要高于新建一艘战舰的价格。
讲回辽宁号,其实大家知道吗,改造辽宁号的难度,要远远大于新建一个山东号。因为辽宁号的舱室尺寸都是固定的,就好比一个房子,承重墙和柱子的位置固定了,你里面再怎么折腾,也要考虑到避让那些墙和柱子。但是,新设计就不一样了,格局可以按照需要来进行。
我们编队的这一艘 ,后直升机甲板就是改装的。曾经配了一架直九,053但是这次任务就没有带,反而工程补给舰上面带了一架。直升机的出勤率低,也是因为海况问题。改装的直升机机库,没办法做到全密封,长时间的执行任务,对直升机和零备件的损害是很直接的。
其实这一艘在设计上是对海作战舰艇,直九虽说是可以执行反潜任务,但是……
一天,编队首长转到我们正在进行测试的舱室,看到我们鼓捣的新玩意,非常感兴趣。反正也没什么事,就给他详细的介绍了每一个单元的功能和作用,以及每一个信息细节的反馈响应能力。我自己的经验,军衔或者官衔越高,基本上就越容易打交道。其实这是编队首长最后一次带这个编队执行任务,人民海军换装频繁,广州战区筹组成立的时候,还有许多作训基地建设任
务,以及编制新的作训计划任务。返回基地以后,首长可能就要履新了,但是人家是真的敬业,就算是这么普通的一个任务,也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的去做、去想,利用一切时间去学习和接受新知识。正是有了他们,我们才够放心!
编队首长对我们三坐标非常感兴趣,也对指挥权限非常感兴趣,这让我很惊讶。首长开玩笑地问我,是不是觉得他老了,就不应该接受新事物了?我说其实不是,我们厂领导比首长年龄还大,但是思想依然走在最前面。
首长对我们说,他前一年去夏威夷,认识了一个美军将领,那个家伙以前是在海军陆战队开直升飞机的,这个事情让他触动很大,也让他充分意识到全兵种合成作战的重要性。首长说,作战思想改革如逆水行舟,要稳中求进。
他还跟我们分享了一些他的观点,以及他对整体协同作战指挥体系的一些思路。我们把这些信息认真地做了记录,这对于正在完善的第二代作战指挥系统,帮助太大了。
就在我们海空一体的进行无人机和联合作战指挥系统测试的时候,工程兵部队的官兵们在海岛上面的施工也正在如火如荼的展开。
坤哥比较年轻,喜欢跑来跑去。岛上热闹起来以后,他每天都会至少上岛一次,一个是看看进度,一个是利用爬山来锻炼身体。他比我强,我是有了海鲜有了啤酒,就觉得已经拥有了整个世界。
由于泰巴图周围这一圈的珊瑚礁,编队只能选择外侧做锚地,然后用登陆艇往返运送物资。其实这一圈珊瑚礁也是一个屏障,不熟悉地形的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没法靠近。珊瑚礁有深有浅,但是都比较锋利,曾经刮破过冲锋舟。就算是登陆艇,也要找准航道,辎重也要尽量涨潮的时候运输,避免搁浅。
岸边没有真正意义的沙滩,有的只能算是碎石滩。官兵们用木头搭建了一个大概 米长的简易码头,用来运送人员和物资。
20想一下就知道,这个条件,施工车辆很难上得去。但是工程部队经验丰富,也有方法,他们在山腰靠上的地方,找了一个很结实的大石头,然后打了一圈膨胀螺栓,做了一个滑索,又连上了卷扬机。
后来,赶着天文大潮的时候,几位技术人员带着官兵,架了一辆徐工到一艘平底船上,连拉带拽,反正用了吃奶的劲头,划过了珊瑚礁盘,然后尽可能的靠近岸边。退潮以后,那个平底船就搁浅在滩上,但是徐工上去了,后面的活儿就容易多了。
后来下来以后,这次带队的老李跟大林吹牛,说如果不是担心破坏珊瑚礁,他就把徐工直接从珊瑚礁上面开过去了。哎呀,反正人少,吹牛也无所谓。大林就呛他,说老李你是不是蓝翔毕业的呀?结果老李说,老子以前干的是舰炮修理!这下子有意思了,真的就是,不想当工程兵的机修不是老司机。
哈哈哈哈!
其实编队的很多人都喜欢吹牛,也都喜欢喝点儿酒。喝上听以后,那牛就已经不是一般的牛,整个银河系不再是韩国人的,因为编队已经摆平了韩国…
也可能是这个原因,所以军舰的规定就是不能带酒上舰。老兵们总有办法,啤酒是很难得了,但是红酒白酒还是能够找得到的,只要人缘够好。在大林看来,这正是他的强项。
铁板海鲜曾经是风靡一时的美味,在这个南太平洋的小岛上面,却是我们每一顿的口粮。海里捕上来的鱼跟农贸市场买来的味道都不一样,海里的鱼肉丝比较粗,有嚼头。
晓东经常跟着舰队跑来跑去,经验丰富,他说出海的时候,船上的厨房储备最多的就是大蒜。不管是什么海产品,要么蒜蓉蒸,要么烧烤,都离不开蒜。而且,越是简单的烹饪,越能够体现海鲜的鲜味。
大林比较随和,虽然他是小艇的参谋,但是工程部队那边也有很多朋友,晚上也跑到胖子那边,找人打牌吹牛,其实也是找酒喝。
南海岛礁建设之后,咱们对于岛礁建设的工程技术水平得到了很大的提升。现在的岛礁建设,基本都是采用模块化的施工方式。一般建筑都是钢结构打底,然后水泥做外围防腐加固。一个三层小楼,打好了基础,两周之内一定搞定,虽然是简装修,但是满足基本生活条件没问题。
工程兵的特点,就是不甘人后,一排进度快,二排就想着怎么比一排还快,三排就旁边看着,手里忙着,心里想着:最后最快的一定是我们。
坤哥拉着我进去新的数据处理中心的时候,距离开始动工才过去 天。两12层的建筑,一百多平的机房,大部分已经按照要求完成基础施工,正在铺设动力电缆和安装空调。这个速度,比苏丹港场站的建设速度还要快几倍。
对于数据中心而言,最重要的设备就是空调。因为如果散热不及时,数据交换设备就会罢工。数据交换站罢工了,这个场站就失效了。对于距离咱们最近港口也要一万二千公里的泰巴图来说,这简直就是灾难。
为此,坤哥和他的团队设计了几套方案,采用了不同的供电方式进行互补。一旦一套空调停下来,温度超过设定值,第二套就会启动,如果温度超过设定值一定的时间,第三套就会启动。而且整套系统的数据,都会传给国内的控制中心,并且能够实现远程控制。即便这样,这套空调系统的预计稳定运行时间也只有半年,至少半年,就需要人过来看一下。
其实编队首长认为,像这个距离,咱们的人应该每个月都过来一下。这里水文条件气候条件通讯条件都跟国内完全不同,这才是最好的练兵的地点。能够在陌生的环境下打赢战争,才有首战必胜的信心。
大林说,其实现在舰队的远洋作训安排已经非常频繁了,作战能力也得到了质的提升。刚刚开始亚丁湾巡航的时候,编队开过去还没问题,但是开不回
来。主要是因为舰船动力系统的可靠性太差,维修和保养水平都还在初级阶段。
就因为总是出问题,所以以前也不想开出去。不天天开出去,也就不知道问题到底在哪里,或者出了问题该怎么解决。但是亚丁湾巡航几次以后,无论是舰队维保部门,还是造船厂和零部件工厂,大家都坐下来,认真的思考解决方案。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咱们的步子才越迈越远。
这一次过来的时候,也走了也走了大概 海里,半路也出过小故障,7000但是都解决了。其实不管小艇还是大艇,里面都有个小备件库,也都有小加工厂,基本的问题都能够自己搞定。这个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当然,下饺子的新舰,在设计阶段就解决了大部分的问题,故障率已经降低了几个层次,装备运转率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大林还对岛礁建设的进度做出了解释。其实工程补给舰整体就是一个加工厂,在基本设计任务完成之后,工程部队的技术人员就开始进行结构设计。所以我们看到,他们首先是把卷扬机弄上去,然后就是工程机械。这些上去以后,就能够进行基本的施工。
而且,工程部队的最强大的特长,就是善于组织。整个岛礁被分成三个施工点,包括山脚下的水电站和码头,山顶的风力和太阳能电站、天文设施、通信中继和数据传输设施,山腰的数据处理中心和生活设施。队伍先完成了山脚
下面水电站和码头的建设,然后完成了山顶的电站,又完成了山顶设施的土建基础工作,这时候负责土建施工的队伍去半山腰进行作业;安装队伍去山顶安装天文台、通信中继站和数据传输设施;等到山腰的土建完工,大部队就进来,把山腰的生活设施完善起来,这样就具备了条件,安排大部分人员上岛,开始轮班作业,进度一下子又快了一倍。
大海很美,当然,不同的太阳角度,照射出来的大海颜色也是不同的。我喜欢早上的大海,瓦蓝瓦蓝的,非常漂亮。用荒无人烟来形容泰巴图算是比较贴切的,这里常年累月看不到半个人影,最近的有人居住的岛屿也在 公里200以外,若是想买个东西看点儿小病,那最近的超市和医院距离在 公里左600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