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消逝的电磁波-美索不达米亚之眼
当时伊朗总统内贾德已经启动了核技术研究项目,准备快马加鞭的加速核原料制备,但是离心机一歇菜,整个计划就泡汤了。据说去年伊朗与美国达成放弃核武开发的协议,也是因为没有设备了,没了设备,就造不出核原料。
你想,老毛子不同意,老美和欧洲也不同意,你怎么搞?它倒是想从中国这边鼓捣,但是中国政府也不是好忽悠的,毕竟伊朗不是巴铁,既然安理会有决议,就一定不要违背。
另外,用《三国》里面诸葛亮说魏延头有反骨,伊朗人不一定就是这样,但是他们很实在。
还记得也是去年,中兴被美国罚了 忆美金。为什么?就是因为在美国制12裁期间,伊朗找到中国来谈电信设施的升级改造,这里面当然也少不了军用设施。中兴看着价格真的不错,于是就跟伊朗人做了生意。
美国人制裁的基础,是你如果卖了美国设备,或者你卖的设备里面有美国零件,那就不能卖给被制裁国家,也就是伊朗。否则,你就不能再跟美国公司做生意,你在美国的资产也会被没收。
中兴知道自己的设备里面都是高通和思科的元件和技术,仍然卖给了伊朗。等到伊朗跟美国谈判解除制裁的时候,老美就问伊朗,谁跟你做过生意?
伊朗人很实在,一字不落地把名单就给了老美了。
结果中兴直接就栽了,连听证会都不用开,单子上面列得一清二楚。所以,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咱们做生意,必须遵纪守法,想钻空子,除非找以色列公司帮你出主意!
在中东,伊斯兰教是第一大教。但是它主要分成两派,逊尼派和什叶派。
阿拉伯半岛、北非,这些都是逊尼派;伊朗、阿塞拜疆、叙利亚、黎巴嫩,很多都是什叶派。
这两派斗争了一千多年,他们之间的仇恨,要远远大于穆斯林跟犹太人的仇恨。二战以后到 年伊朗革命之前,伊朗一直都是美国在中东地区最忠1979实的盟友,前面讲过,伊朗要什么,美国就给什么。
因为 年代到 年代,沙特阿联酋卡塔尔科威特这些主要原油生产国,60 70希望油价走高来赚取利益,但是美国不希望这样,当时美国工业的发展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低油价。
因此老美联合英国法国,希望伊朗成为一个石油价格平衡点。于是拼命的扶植伊朗的巴列维王朝做为傀儡,这也在很大程度上平抑了油价,但是也造成伊朗资源的流失和国民生活水平严重的两极分化。
后来由于伊朗爆发革命,并占领美国大使馆,使得美国更加倒向沙特卡塔尔阿联酋。现在,上述三国成为美国在中东地区的主要盟友之一。当然还有一个国家比其它盟友都更重要,甚至就是 美国,那就是以色列。
mini以色列是唯一一个美国承认双重国籍的国家,这个不是一般的关系。换句
话说, 年代跟 年代的中东战争,都是参与了二战的美军里面的犹太军50 60人,换了衣服开着美国的飞机坦克直接上阵的。而对手埃及、叙利亚、黎巴嫩这些国家刚刚独立,士兵倒是不怕死,但是军官们在殖民地时期根本就没有独立指挥过作战。这有点儿像当年的朝鲜战争初期,四野横扫大江南北的几个朝鲜族师直接换装,给了金一胖。就是凭借这些战斗力爆表的部队,金一胖直接把李城晚赶到了海边。如果麦克阿瑟不去仁川登陆,朝鲜就是另外一个以色列。
战场跟球场一样,对一个团队来说,关键是要步调一致。伊朗高层非常清楚伊朗正在面对的,和将要面对的国际环境,但是基层却完全没有这种认识。
贾瓦德的翻译虽然非常费力,很多细节无法翻译出来,但是从迈赫迪的眼神语态之中,我还是明显感觉到了什么。
接下来的三天,我都是在红贰的场站做基本检查,然后了解一下伊朗改动的原理和它的战术思想,从而判断这个改造能否实现它的要求。
为了更加清楚的了解详细的信息,也为了避免翻译过程总出现错误理解,特意让贾瓦德找了一个《阿英辞典》。
但是马上就发现,其实当时伊朗的网络大部分还是没有限制的,但是据说从 年底开始,限制就越来越严格了。我在阿巴丹的酒店,是可以上2005
的,因此使用 翻译,直接从阿语同时翻译成中文和英文,然后取google google差不多的意思,这样就接近很多了。
与之前在扎胡场站为阿巴斯旅长准备的清单一样,我也准备了一份清单给迈赫迪中校,甚至更为详细,而且同时用中文、英文和阿文准备好。
阿文是用 翻译好,然后请贾瓦德看过,都没有问题了的。但是我将google这份清单交给迈赫迪的时候,发现他似乎对这份清单不是很感兴趣。
我不远万里到阿巴丹不是来旅游来的,我的祖国花钱把我送过来,是要我完成任务的,我不能在报告里面轻描淡写的描述如何遭白眼。自己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任务是必须要完成的,这是我一贯的态度。因此,不管自己面子上好过还是不好过,我决定一定要把迈赫迪背后的想法挖掘出来。
看到迈赫迪办公室里面有一株月季,我对花稍微懂得一点点皮毛。就在研究电子对抗期间,工厂技术处一位师兄,应该说是师叔,也比较喜欢养花。看着迈赫迪的这盆月季,就问他,这一盆大概多久了?看得出来,迈赫迪对花儿也很感兴趣。他通过贾瓦德告诉我,这盆是他夫人让他放在办公室的,他家里的院子里面也有种了一模一样的,他太太和两个女儿都很喜欢月季。当然,后面他也说了很多,但是贾瓦德翻译的我确实没怎么听懂,我只是注意到,月季的叶子上面有些黄色的斑点。这个情况在我那个师叔的院子里面也见过,于是就想跟他说,是缺了钾,但是这个钾英文怎么说我却不知道,然后连比划带写 ,K鼓捣得满头大汗,贾瓦德也是满头大汗,后来终于搞懂了。
虽然也不知道能否解决问题,但是这一顿胡说八道终于打开了迈赫迪中校心中的大门,跟我畅聊起来,从他的读书,到他女儿上学,等等等等。
后来有人找他,谈话才结束。其实我基本没怎么听懂,只是给了中校一个发泄的机会,估计平时也没谁真的听他说这个。
有人说,职位越高就越孤独,可能就是高处不胜寒吧。
第二天,我从自己的包里拿了一些菊花和枸杞,这个东西是平时给自己喝的,也是外联时候必备的,防备万一驻在地的水有味道,可以遮掩一下。
带了这点儿东西又去了迈赫迪的办公室,阿拉伯人其实也喜欢喝茶,不过他们喝的是红茶或者是薄荷茶,他们不懂什么是功夫茶。
不过他们喝茶也是要煮的,所以迈赫迪办公室有一个比较阿拉伯的茶壶,就是肚子大,嘴比较细的那种。我用它烧了水,泡了花茶,还按照当地的习惯放了黄糖。
植物这个东西太难翻译,我带了《中英辞典》和《阿英辞典》,连比划带说,反正大家都笑了。枸杞这个东西是好东西,尤其对像迈赫迪这样 多岁的50男人来说。枸杞原产宁夏,伊朗倒是不多,不过伊朗盛产一种更好的东西:藏
红花。
出去办公室的时候,我手里多了一个盒子,里面有 克藏红花。各位,800藏红花在国内都是按 或者 来称着卖的,我这个盒子不知道能值多少10g 20g钱。而且,中校给的东西一定不会差。
当然,迈赫迪也给我讲了很多,不如说他这个级别的很多人,都觉得两伊战争时期,中国卖的东西都是二流的,也都是仿制毛子的。
因此,他们还是希望从毛子手里面拿到最先进的武器。另外,其实他们认为伊朗自己还是比较有工业基础,甚至他们认为他们伊朗人的素质也是很高,在 年代中期之前,一直是阿拉伯世界的领头羊,甚至以后也会成为中东北非70经济的火车头。
其实伊朗凭借着丰富的石油资源和相对丰富的人力资源,已经是中东地区最大的经济体,但是在国际制裁条件下依然如此自信,我也不好说什么了。
我只是告诉他,如果他想跟老毛子谈,也没问题;如果他想跟咱们谈,咱们也欢迎。重要的不是我们卖什么给他,重要的是他想要什么!
从迈赫迪办公室出来,贾瓦德带我出去转了一圈,重新认识了一下阿巴丹。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就躺在床上回忆与迈赫迪的谈话,也研究了一下两伊战争的历史。
年开始的两伊战争,是美国支持的伊拉克跟苏联支持的伊朗之间进行1980的代理人战争。当时伊拉克的思路相对清晰,就是用老美装备武装空军,用中国装备武装陆军。而伊朗那边就不是太明确,似乎高端武器用毛子,普通的步枪坦克才用中国造。后来空军实在顶不住了,老美的 已经没有了备件,毛F-14子的飞机交货速度太慢,才想起来用了歼 。
-7另外,从我的观察上面来看,首先伊朗的作战人员素质,也就是纪律性很好,甚至可以用训练有素来形容,但是战术思想比较落后。
从预警系统、空防系统等等都可以看得出来,还是沿用 年代的战术思70想,也就是用点防御的方法来保卫重点目标。
对于曾经被伊拉克占领的阿巴丹,伊朗采用的居然也是点防御,整个阿巴丹只有炼油厂等等重要目标配备了防御阵地,甚至用高炮满铺的方法。
且不说制裁之下伊朗的弹药库本来就非常有限,就算没有制裁,这种拼消耗的方法也不是现代战争所采用的。对付萨达姆还可以,如果换成沙特和以色列,甚至约旦或者埃及,伊朗的这种战役指挥水平都不一定能够搞得定。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伊朗还停留在 人定胜天 的思想阶段,似乎还没看到“ ”
隔壁伊拉克怎么被美国灭掉的。
伊朗的海军采用麻雀战术,就是用小艇载反舰导弹的方法,也成功的打过美军军舰。但是毕竟不是跟老美全面交手,况且这是海军的方法,如果空军也这样想玩麻雀战,那还是有的研究。
手巧不如家什妙,这一点我军就是在波黑战争和海湾战争中学习到的,因此才有了后面军队大规模裁员,和同时进行的武器装备现代化。但是伊朗军队看起来还没有完成这个转变。
有了先进的战术思想,配合先进的武器装备,再有了能够驾驭先进武器装备的人,才能够实现战无不胜。
离开阿巴丹,下一站是霍梅尼港。霍梅尼港之前是一个小港,二战之前叫另外一个名字,二战期间被德国和意大利占领, 年被英印军队和苏联军队1941解放,后来被美国用来做为盟军码头,并进行了大规模扩建。二战以后,这个港口做为民用深水港发展起来,伊朗革命以后被命名为霍梅尼港。跟阿巴丹一样,其附近也有大型的石油炼制和储存基地。
霍梅尼港的海事与空防系统也是在一块儿,但是设施比较陈旧。海事雷达用的是英国产品,空防则是毛子的 。
SA-8霍梅尼港的港区面积不大,估计也就几万人,生活也比较枯燥。贾瓦德的一个亲戚家在这边,所以他去了亲戚家,我就留在酒店,或者傍晚出去闲转。
其实没敢晚上自己出去并不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中东地区国家,大部分治安都不错,晚上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路牌都是蝌蚪一样的阿拉伯文,完全看不懂,这个才是要命的。
伊朗跟伊拉克不太一样,伊拉克很多人都可以讲英文,只是会的多少不
同。但是伊朗则不然,绝大多数都不会讲英文,就算能讲几句,那口音,OMG…
在霍梅尼港碰到了与在阿巴丹相同的问题,当地的指挥官对中国似乎比较陌生,只是知道若干年前伊朗男足战胜中国男足的事情。
我就不理解了,男足能说明什么问题?中国男足能输给伊拉克,就不能输给伊朗吗?不是,应该是你们男足赢了又能怎么样,世界上能赢中国男足的有一百多个国家,我们骄傲了吗?有本事跟我们打乒乓球啊?
玩笑归玩笑,伊朗军方对中国造的态度,还是停留在两伊战争年代,以为我们只能生产 式步枪、 式坦克,还有子弹和炮弹。
56 59对于中国产的电子系统和导弹系统,基本没有任何概念,甚至都是负面的形象。当天晚上,我给姜处打了电话,详细说明了一下这几天的情况。姜处跟我说,最后一个站点有国产装备,让我可以 发挥 一下。
“ ”
最后一站是位于阿巴丹、霍梅尼港与胡齐斯坦首府阿瓦兹这个三角形的中心,一个叫做达克霍温的地方。贾瓦德告诉我,那个地方很有名,伊朗人都以它为骄傲,因为那里有建设中的伊朗核电站。
伊朗革命之前,曾经跟法国签署过核电站建设协议,在达克霍温 建设一座核电站。革命以后,法国人跑了,并且把协议应该给达克霍温核电站的元件用在了自己的核电站。
在两伊战争期间,达克霍温核电站的基础设施遭到破坏。大概 年前1992后,伊朗政府与中国政府签订协议,希望按照援建巴基斯坦的洽西玛核电站的技术建设达克霍温核电站。但是后来在美国的施压下,中国政府取消了这个合同。
由于联合国制裁,已经没有国家愿意接手这个项目,于是伊朗通过自己的力量在进行建设。
了解了这个,就了解了达克霍温的重要性,它附近配备众多防空系统也就不足为奇了。
达克霍温的主要场站规模很大,有一部我们厂的预警雷达,还有红 ,2 SA-。据说伊朗想买毛子的 ,但是当时还没有成交。贾瓦德带我认识2/6/8/9 S-300了一下主场站的指挥官,小迈赫迪,也就是迈赫迪中校的侄子。
看样貌还真看不出他俩是爷俩儿,伊朗人的脸长得都差不多,因为胡子就占了脸部面积的三分之一。唯一不同的可能是他们的肚子,肚子大小能够分辨出年纪大小。
小迈赫迪懂英文,虽然不是特别流利,但是我们两个基本沟通没有太大障碍,如果实在还是搞不清楚,就请贾瓦德比划一下。
我没去那个预警雷达,而是去了红 那里。当然,这个是经过考虑的,2B对这两个系统都比较熟悉。
伊朗的红 并不多,只是为了补充 的损失才从咱们这儿买的。红2 SA-2 2曾经干掉过 ,不过不知道伊朗人知不知道这段历史。国内的红 已经逐步U-2 2退役,改装成短程对地导弹,不过它的厘米波预警系统还是不错的。
可是到了现场一检查才发现,由于缺乏备件以及对自己的盲目自信,伊朗这些蠢货居然用 系统的零件置换了红 的。
SA-2 2B红 是在红 的基础上改进的,红 是在 的基础上改进的。现在好2B 2 2 SA-2
了,转了一圈儿,用回来了。我猜想,大概很多红 系统的功能都没有得到2B完全的发挥,就是因为这些自以为是的做法。
这次没带备件过来,也没法简单的替换,也是在制裁期,没法明确备件是否在制裁名单里面的时候,也不能贸然从国内寄过来。
于是,只能自己动手。把大概的情况描述了一下,然后用我的宝贝数码相机拍了照片,发了邮件给张主任。
很快收到张主任的回复,完整的红 预警系统的图纸和技术参数。有了2B这些就好办了,快马加鞭的做了一个原理图,将系统做了一些改善,列出来所需备件的参数和要求,然后拿给小迈赫迪让他想办法。
伊朗人的执行力还是不错的,我没有写明品牌规格型号,但是根据这些参数和要求,小迈赫迪的人七七八八凑了一些东西回来。也是开了眼了,哪个国家的都有,什么牌子的也都有,不能说是八国联军,八十国都快有了。
然后就自己动手,加工线路板。在伊朗工作时候的效率是没有那么高的,不光因为贾瓦德的英文,还因为他对电子产品一窍不通,帮不上忙。不过,伊朗人比较忠诚,也比较勤奋,所以在其它方面还是帮忙不少。
【刚刚查了一下,伊朗说的是波斯语。不好意思,我真没分清楚波斯语和
阿拉伯语的区别,字母都是一样的,反正都是听不懂的语言。】
有一说一,对比伊拉克人和伊朗人,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也是天生的对手。
伊拉克人天生聪颖,他们那边从巴比伦到阿拉伯帝国,一直都是世界的核心区域。但是自从手里有了两个糟钱儿以后,就变得懒惰、不问世事。不过现在好多了,被老美一拳打醒了不少。战后,很多伊拉克人认识到自己国家的瘠弱之处,开始奋发向上。经过二十年的战争,尤其 出现以后,伊拉克人逐渐IS找到了自强的理由和方式。后来我再次去伊拉克的时候,感受跟之前的伊拉克已经完全不同了。
虽然没有像伊拉克人一样聪明,但是伊朗人比较勤奋,而且极为自信。这方面他们比较像日本人。伊拉克人基本都是在英美留学的,而伊朗人去德国的比较多,当然去美国的也不少,不过很多去了美国的伊朗年轻人都不喜欢再回去伊朗。
伊朗革命之后,所有跟巴列维王朝相关的,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成为禁忌。伊朗跟以色列的关系形同水火,但是犹太人在伊朗生活得很好,阿巴丹居然还有犹太社区。
但是巴列维王朝的遗老遗少就没那么幸运了,蹲监狱算是轻的,好多人都
是直接消失了。伊朗人一直自强不息,也创造了属于自己的文化特点。
举例子来说,奥斯卡的最佳外语片奖和美国国会图书大奖,就经常有伊朗人的作品入围。这方面也有咱们应该学习的地方。
经过三天没日没夜的不懈努力,大体来说,我的作品完成了。安装上去测试了一下,效果不错。红 的侦测距离大概 公里,制导距离大概 公2B 250 40里。我就是利用它的预警雷达,看看能否在有限资源条件下,弄出一点儿惊喜。
跟姜处联系了一下,确认在巴士拉和科威特附近的飞行目标,大部分应该是民用飞机。由于伊拉克战争已经结束,美国驻扎在伊拉克的部队以陆军为主,主要基地都位于巴格达和摩苏尔附近。
巴士拉和科威特附近当时基本没有美军出没。不过,如果能够侦测出民用航空的线路,对距离两伊边境不到 公里,距离巴士拉也不过 公里的达40 100克霍温场站,也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为了稳妥起见,我轻贾瓦德同小迈赫迪确认一下,两伊战争期间,双方曾经互射导弹,那我想知道的是,红 系统有没有侦测到过飞毛腿。
2B大概那个时候小迈赫迪还没有来到这个场站,也或者他需要重新核实,第
二天,得到确认的消息,当时系统并没有侦测到飞毛腿,即使有几十枚飞毛腿打到阿巴丹和阿瓦兹。
这样就比较容易理解了,波斯人改了咱们的东西,所以红 看不清楚2B了。显而言之的是,波斯人把红 当成 的山寨版,他们用他们自己加工2B SA-2的 的零件来维护红 ,然后他们就认为这个东西一般般,不好用,怎么SA-2 2B怎么的。
其实,如果保养得当,红 打飞毛腿是没问题的。虽然设计之初并没有2B反导的考虑,但是在 年代末,空军研发红九之初,曾经测试过红 ,没经90 2B过任何改装,打 基本 以上的命中率。
M5 70%就在去年,也门还用红 打下了老美的具有一定隐身功能的掠食者。所2B以做为中国人,我们有信心,这份信心,不是盲目的,它来自于经验的积累和实践的验证。
还是老习惯,申请驻站一个晚上,看看情况,这次很顺利的得到了小迈赫迪的批准。贾瓦德也要跟我一块儿辛苦一下,因为没有翻译的话,我一个人搞不定。
胡齐斯坦算是伊朗少有的平原地带,伊朗大部分国土都位于伊朗高原之上。这里的天气还不错,但是早晚温差很大,白天短袖,晚上要披着毛毯才
行。
由于通过民航机进行标测,所以基本到晚上 点左右就结束了。当天晚10上,并没有发现异常, 年在穆沙拉赫的时候曾经看到过夜鹰,不过现在距2000离巴士拉这么近,基本看不到什么军机的影子。
战争已经过去,天空也就恢复了平静。那天晚上是阴天,没有什么星星,雷达屏幕上面基本没有什么信息了。我就问贾瓦德,当地有没有酒吧。贾瓦德告诉我,达克霍温太小了,在那个核电站建设的时期,这里还有些人气,现在停工了,基本都没有什么人,而且大部分都是军人。所以,让我忍一忍……
第二天,我将记录下来的侦测信息交给小迈赫迪,请他跟空管核对一下。
小迈赫迪很惊讶,因为上面记录了伊朗本土从阿瓦兹到霍梅尼港的空情信息,当然也记录了巴士拉和科威特的空情信息。
下午,他带着惊讶回复我,完全准确。我知道不太方便问,但是给了他一个信息,就是如果最近伊朗有军事演习或者导弹试射,希望他能够将这一套红拉过去测试一下。
2B小迈赫迪有些困惑的看着我,但是没说什么。我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他,就同贾瓦德动身去了德黑兰。
当时姜处外出还没有回,而贾瓦德也回去报到了,我就自己在德黑兰转了两天,随后就收到小迈赫迪的电话。
小迈赫迪说,伊朗海军准备在一周之后的建军节那天,在霍尔木兹海峡的阿巴斯港举行阅兵式,但是未必有演习。
不过,他也问了一下,老迈赫迪马上要去位于伊朗阿富汗边境的扎博勒地区公干,那边也有红 ,虽然带整个系统有困难,不过也许可以带预警系统随2B军机过去。
但是有个条件,就是我也要一起过去。这个行程并没有在我的日程里面,因此我向姜处做了请示。因为姜处那边还要几天时间才结束,所以他同意我过去扎博勒,并且嘱咐我,那边靠近阿富汗边境,是美军的作战区域,要我多加小心。
首先给贾瓦德消息让他过来,因为小迈赫迪说的几个地名其实我一个都没听懂,需要贾瓦德打个电话给他,重新确认一下。另外,也请小迈赫迪派人连夜把这一套红 的预警系统拆下来了。
2B前面有介绍过雷达的几个部分,其实对我来说最关键的就是那几部分重要部件,装了两个大箱子。第二天一早,我和贾瓦德从德黑兰直飞扎博勒。各个国家其实都有情报搜集中心,特别是周边国家正在打仗的时候,或者自己的安
全形势受到威胁的时候。
当时伊朗所面临的挑战,包含了上述两种情况,因此大概每隔一段时间,就在不同的边境城市召开情报分析和沟通会议。伊朗跟阿富汗有很长的边境线,而且一直沟通很紧密。不断有阿富汗难民和塔利班士兵过来,也不断有伊朗的军事人员过去。
虽然伊朗的什叶派和阿富汗的逊尼派是宿敌,但是在老美进来狂轰滥炸的时候,他们又成了兄弟。
我是没有资格参加这个会议的,就算旁听,我也听不懂。不过老迈赫迪出面,可以协调当地的场站进行试验,而这才是我需要的。
他们开会的地方就在机场,场站也在旁边不远。这个场站红 的处境跟2B达克霍温场站的情况一样,拆得那叫一个零碎,许多备件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也安装了一些不知道哪里来的备件。
我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来恢复,一直弄到晚上才整理得七七八八。然后开机测试,这一开机,发现问题大了。
扎博勒的对面是阿富汗兴都库什山脉的南段,有阿富汗西南重要的城市扎兰吉。这个地方是美军驻扎的重要地区,但是兴都库什山脉的特点,就是沟壑纵横,峡谷众多。美军的补给依靠两种方式,重型补给用 ,从巴基斯坦C-130过来,轻补给或者重要点对点补给用直升机,从坎大哈过来。 有些时候C-130飞的比较低,看得不是很清楚;直升机经常走在大山中间或者峡谷里面,所以雷达的屏幕上一会儿出现一个点,一会儿又消失了,无法辨认是否为干扰。这也许也造成了伊朗官兵认为红 经常出现噪音信号的假象。
2B比上面这个问题更要命的,是没有办法上网。没有网络,就无法得到张主任那边的支持,一切只能靠自己。自己待在荒原上,闷声看着天上的星星。
这边没有重工业,天空很纯净,给了我思考的最好条件。不知道贾瓦德怎么弄到的水烟,他就抱着两个水烟走到我身边。
过了一会儿,又找来一个地毯,这样我们两个就坐在那里。他也没说话,我也就可以静静的思考。如果换成是小王在旁边,那肯定没有这么幽静的气氛了。
其实直升机的信号是可以忽略的 ,当我换了一种思路,视野也不一样“ ”
了。
是的,红 处理的是中高空目标,虽然也能打直升机,但是那确实不是2B它的主要功能。于是说干就干,稍微降低了一下敏感度,再调整抗干扰的规则,屏蔽大部分小目标信号 ,天亮之前,基本搞定。
……
早班战士交班的时候,我把红 开机了,对比红 的雷达屏幕和场站2B 2B的雷达屏幕,没过一个小时,战士们就看出来区别了。我让他们上报,SA-8/9也正好迈赫迪们在开会,于是老迈赫迪就叫我过去,请我解释一下。
当着那些少校中校,好像还有将军,首先介绍了一下红 的技术要点,2B以及它跟 甚至 的区别。然后介绍了我的发现,也就是当地的红SA-2 SA-6 2B都被按照 来修改,这缩短了它的可视距离,降低了它的侦测灵敏度,也影SA-2响了它的反应时间和命中精度。
我一边请贾瓦德翻译,一边在白板上面画。军官中还是有人能够听得懂英文,也有更多人能够看得懂图,因此他们接受得很快。
美军在阿富汗用了几种作战方式,从巴基斯坦北部起飞的 负责空中警F-16戒,也是从巴基斯坦起飞的 和从印度洋航母过来的 负责定点轰炸F-15 F/A-18
和清除,从迭戈加西亚过来 负责地毯扫除。 每天定期补给,B-52 C-130 CH-53和 在阿帕奇和眼镜蛇的护卫下进行不定时的定点补给。
CH-47J跟萨姆系列不同,红 的预警雷达可以看到 公里,就算不使用专门2B 250的中远程预警雷达,也可以看得更远更精确。当然,这次我没有碰萨姆系列,也是有了私心:如果有机会,我希望伊朗能够更多的购买我们的系统,而不是升级它自己的萨姆系列。
军官们一边听我的介绍,一边看上午的空情报告。能做到校官,大家都不傻,能够看到对面阿富汗的拉什卡尔加一直到扎兰吉这一大块,如果时间足够久,就能够摸清楚美军的规律。大家都很感兴趣,于是吃了午饭,大队人马就去了场站。
估计场站也是第一次接待这么多将校官员,弄的值班的班长非常紧张。虽然说了什么我听不懂,但是从他的表情上面看,感觉挺好笑的。
红 预警雷达侦测精度与 的差异主要来自于波长的不同,波长意2B SA-8/9味着衍生频谱范围,在多山地区,波长越长,对空侦测的死角就越少。
的 雷达虽然看的远,但是仰角也大,不夸张的说,甚至距离SA-8/9 P-40高山山顶 米以下的目标都很难截获,而这正是红 的雷达的优势。因为1500 2B大力神运输机的特点,它不会飞太高,而阿富汗高海拔和多山的地形特C-130
征,也恰好为它提供了天然的掩护。初步估算,红 的侦测能力比 大2B SA-8/9概提高了 。
40%看着军官们瞪大了的眼睛,心里非常爽。军官们的下一个问题,如何侦测到直升机。阿富汗那边过来的信息,是曾经塔利班曾经用肩携式的毒刺干掉了美军的直升机,而且不止一次。
伊朗方面对此很感兴趣,他们给我的问题,就是如何在类似兴都库什山脉这样的地形,能够准确的发现直升机。
当然,我对这个课题也比较感兴趣,但是这个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新的课题。我有想法,但是只能跟我们工厂的人谈。于是就顺嘴随便胡乱说了几个方案,大体还是以人为主,红外和雷达配合的方案。他们讨论也很热烈,老迈赫迪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当天晚上就跟他直接飞去阿瓦兹。
一样的步骤,在会议之后,他们大吃大喝,只是不喝酒而已。大家聊完,很多人就忙自己的去了。半夜,迈赫迪带着贾瓦德和我从伊朗的东面飞去了西部的胡齐斯坦首府。
在中国这样飞算是家常便饭,但是在伊朗就很担心了:由于制裁,它的飞机都没怎么保养的,一飞起来里面都呼呼直响。提心吊胆的忍了接近三个小时,终于落地了,人落地了,心才落地。
第二天一早,迈赫迪与另外一些军官,在一位将军的带领下,参加了我的介绍会。一方面,我把红 的侦测性能,以及我观察到的伊朗方面对它的更2B改做了详细介绍,也提供了部分设计参数。
如果换成伊拉克、巴基斯坦,甚至塞尔维亚,可能对方就会直接从我们厂采购元件。但是看起来伊朗方面希望自己来设计这些元件,这个咱们也没什么意见,毕竟有国际制裁在那儿,就算它现在想买,咱们也不能卖给它。
不过对于一些技术资料上面没有明确写清楚的,我也就没有讲得更清楚,毕竟没跟工厂交流过,也不知道当初是否有保密方面的考虑。
又过了两天的时间,我这边讲解得差不多了,姜处那边说是也完工了,正准备返回德黑兰,迈赫迪中校提出来想见见姜处。
于是我就联系了一下,姜处飞过来阿瓦兹。老迈赫迪倒是直接,开门见山就问姜处,咱们最先进的空防系统说什么。
姜处在江湖这么久,估计什么都见过了,很含蓄的告诉他,我们只是一个生产厂家的技术人员,视野有限,至于中国能够提供什么给伊朗,希望他通过正式渠道咨询。中校盯着姜处看了一会儿,姜处微笑以对。
于是中校又拉着我低声的问,咱们的技术能看到什么程度,大概要多少钱。我轻描淡写的说,这不是钱的事情,中国不会狮子大开口,也希望他从正规途径了解。
看看有些尴尬,姜处就提了个建议,说可以让我培训一下伊朗的技术人员,对于红 和萨姆系列的保养和改进。于是,老迈赫迪浑浊的眼神又闪亮2B起来。
接下来又是两天培训,对技术人员的培训会稍微快一些,以为图纸就是最好的共同语言,而且我基本全程用英文,中间每两个小时给他们 分钟讨论时20间,不留时间给翻译。虽然时间紧张,但是感觉伊朗人学习兴致还是蛮高的。
随后,老迈赫迪叫人带着姜处和我,去到一个叫做加泽斯坦的地方,对那里的 系统做了具体的检查。那里估计是前线的一个战略储备库,大概七八SA-9套就躺在那儿。检查完,第二天一早提了一些方案,就带我们去飞翔。
是的,在札格罗斯山脉的边上,飞滑翔伞。我真的有恐高,飞上去的时候后,紧紧的闭着双眼,双手死命的抓住三角杆……
不过,迈赫迪中校一定很高兴,因为我们用这接近一周的时间,让他对他们自己的防空系统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也让他的技术人员和军官更加熟悉他们的作战条件和要求,甚至留下了一种可能,也就是按照我们的讲解,让他们
有了自我升级的机会。
从德黑兰回国的路上,姜处就问我,感觉伊朗怎么样?我说,其实从表面看,伊朗还处在热兵器时代,还没有建立精确打击的战略思想体系。从心态上面来看,也是一种闭关锁国的思想在作祟,什么都想自己搞,却又搞不好。把我们的红 居然当成 来用,我也是醉了,都不知道什么样的脑子能做出2B SA-2来这样的决定。
其实当时,国内的红 和红 都已经退役,经过改装,成为 地对地导2 2B M7弹继续发挥余热,还可以节约报废的费用。这一点,恐怕是波斯人绝对想不到的。
姜处告诉我,他这一趟伊朗没白来。如果之前还对伊朗军售有所幻想的话,那么现在就已经完全回到现实了。美国主导的对伊朗制裁,持续了接近三十年,伊朗并未融入全球化的体系,它现在就是一个自给自足的体系。
做为全球最大的石油储存国,加上伊朗人历来的民族自豪感,伊朗人也不可能低头,它还在加速寻找核钥匙。伊朗对所有外国人都不信任,包括毛子,也包括中国。他们的民族自豪感源自哪里咱们不知道,不过他们认为早晚有那么一天,他们才是全球老大,这种思想根深蒂固。
咱们做人要本分,但是也不能成为东郭先生。我深深的同意这一点,做为
联合国五常之一,我们必须以身作则来遵守安理会决议,同时,也要充分保护自己的利益,尤其是长期利益。这才是最重要的!
惟有中华博客:http://blog.sina.com.cn/weiyouzhonghua微博地址:http://weibo.com/u/1366169612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 祝愿中国梦早日实现!
我看了一下自己的腿,半个小时了,还在轻轻的抖。就问纳西姆,今天我表现得怎么样?纳西姆说,“你真牛B!”,原话。
我苦笑了一声,战争,改变了太多太多。原本与世无争的伊拉克人,现在都成了梁山好汉。他们虽然放了我们,但是不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仇恨不会消弭,它只会增长,不停的增长。美国所谓的反恐战争,实际是把恐怖这个恶魔,播撒在中东那贫瘠的沙漠之中,然后用平民的鲜血去浇灌。
只希望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国人,永远都不要面对这样的情况,不要生活在这样的环境。
回到巴格达的时候已经是快要晚上,吃了点儿东西,打开自己的电脑收了一下邮件。结果,一下子蹦出来我哥哥发过来的七八封邮件。最早的邮件是问我在哪儿,电话打不通;然后就问方便不方便回家;然后就是我母亲病危,希望还能说一句话;再然后是哥哥跟我们车间联系了,希望能够联系上我;最后一封邮件是前天,母亲去世了……
我的天空塌了,是真的,如果说在纳西里耶的冲动,让我还有一丝力气,那么看到这个邮件,我已经完全瘫了。
母亲是天,我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我这儿子也太不合格了!脑子一充血,拨通了车间张主任的电话,听到那头张主任的声音,我直截了当的问张主任,我家里是不是联系车间了,车间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张主任听了我颤颤巍巍的嘶吼,让我别激动,说马上打给我。那个时候,我真的懵了,不知道
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该做什么,除了哭泣,完全没有了意识。
大概过了五分钟,手机响了,张主任和其它几位车间领导从大 领导的办公室打电话过来。大 领导居然首先问,山爷,怎么样,还顺利吗?这个时候我算冷静下来,我想反问他,你妈若是没了,你还顺利吗?但是忍住了,平静得没再说什么,只是告诉他,我回国以后会直接请假回老家一段时间,然后就挂断了。
说实在的,我也记不起当时到底干了什么,走在院子里面,仰望巴格达夜空,不知道天上哪一颗星星是母亲。长这么大,没流过眼泪,但是这一刻完全控制不住了。我打开地图,定位了我家乡的方向,瘫在地上,茫茫然看着夜空泣不成声。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从来没觉得自己是这样的无助。想吼两声,却不知道怎么样吼出来。我一直在掐自己打自己,但是无论怎么样做,母亲都不可能再回来了。时间仿佛已经停滞,世界也变得模糊……
虽然工作组的任务大部分已经完成,但是可能还要继续逗留一周左右,后面有一点儿扫尾的事情。熬到早上,就跟工作组组长请假,希望第二天下午的航班就提前回去了。
组长听说我的母亲去世了,就问我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说四天之前。他
气得差点儿没跳起来,说那你怎么才说呀?我说我也是昨晚刚刚知道,家里打电话到了车间,车间没告诉我。
组长先是震惊,然后冷静下来问我:山哥,你还有什么要求?我说自己手里还有一些需要总结的工作,另外,也把写给阿巴斯将军的信交给组长,请他帮忙审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转给阿巴斯将军。同时,我也介绍了跟阿巴斯将军在扎胡场站的过往经历,嘱咐站长,最好带一点中国的特产给他。
另外一件事,我请组长一定要想办法,请北方集团也好,中铁中建或者其它的中资企业也好,给纳西姆一个中资职员的身份。他懂中文,对中国有着深深的情谊,明知前路危险,仍然选择陪伴。这样的外籍人士,我们不管花多大代价,一定要留住他,留住他的人,更要留住他的心。这样以后我们中资企业正式进入伊拉克的时候,纳西姆这样的人才,能够成为我们真正值得信赖的桥梁。
“就没有其它的了吗?”组长问我,我说没有了。组长看到我依旧在颤抖的双手,知道我在强压住内心的悲痛,也没好说什么,把他的电话留给了我。这个事情不简单,以工作组长的级别,找他秘书都要通过办公室的,现在居然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留给了我。
然后,又硬塞给我一些现金,还叮嘱我路上不要太分神,要把家事当成工作来处理,要注意安全,还让我到家后务必给他一个电话。然后通知组里的同
志,请他们帮忙办理当天下午的航班,让我马上就回去,不要再等到明天了。
组长,谢谢您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予我的理解和支持,我永远不会忘记!
当天下午没有航班,要晚上才有,于是下午就不知道去哪儿好了。找到纳西姆,打了个招呼,道了一声感谢。问一下纳西姆,能否带我去一下他们的清真寺。
看着纳西姆头上包了几圈急救绷带,估计他的下巴也脱臼了,也没跟他说起母亲去世的事情。他也没多问,带着我走了不到五分钟,就来到一个很大的清真寺。
以前我也跟他去过拉马迪的清真寺,但是因为人太多而没有进去大殿。我想象中以为那个大殿应该跟大雄宝殿差不多,里面有真主耶稣如来观音什么的,但是进去以后才发现,里面除了地毯什么都没有。我掏出来一个指南针,确定了一下方位,对着我家乡的方向磕了几个头。
纳西姆以为我要祷告,拉着我说,方位应该是大殿前面那边。原来大殿的三面都是门,可以随便出入,只有前面是墙。我对着他摇摇头,他就没再管我。
起身以后就跟纳西姆道谢,他替我挨了一枪托,委屈了。然后就是道别,
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相见。我没有告诉他我跟组长的交待,不管那事儿后面成或者不成,我只是尽心了。对于这样的朋友,不能留下亏欠,更不能有遗憾。
回家待了两周,心思还在游离,无法释怀。平常出差的时间太多,没机会陪着母亲,连弥留之际说句话的愿望都没有能够实现,太亏欠母亲了!
父亲被我哥接到北京去了,我哥和嫂子也能够照顾一下老人家。母亲没了,我们希望父亲能够健健康康。对我而言,能够舒缓心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努力工作。
于是回到了工厂,刚刚走进工厂大门,迎面就碰到了张主任,他想跟我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回到岗位,我虽想努力工作,但是心情还是在游离状态。
小王听说我回来了,马上带着老婆孩子来到我宿舍。以前在我这里,他插科打诨从来不停嘴的,现在面对着我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说。
后来,车间的其它同事告诉我,其实我哥给车间打完电话,车间上上下下就都知道了。张主任就要马上打我电话通知我,但是被车间的大 领导拦住了,说是怕影响我的工作,而且还说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
母亲弥留之际,只是想听一下我的声音,这个朴素的愿望居然瞒着我不知
道!我心里很压抑,把纳吉送给我的那个写着“美索不达米亚之眼”的扎头带在身边,没事的时候拿出来看一眼,抽烟喝酒发呆成了每天的三个必修课。
大概一周之后,也就是快春节了,工厂召开了员工大会,这是一年最热闹的时候,俱乐部里面坐满了人。我是像一只风筝一样,被人牵着进去的。人进去了,心思却不在,脑子里面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突然听见远远的主 席台上有人叫我的名字,坐在旁边我们车间的同志用胳膊肘怼怼我,让我上台领奖。我稀里糊涂的就走上去了,傻傻的站在那里。
厂领导宣读了来自总参、外交部和集团总部的嘉奖令,由于我的努力工作以及之前跟阿巴斯将军建立的友好关系,伊拉克方面对我们的服务极为满意。
里面也添油加醋的讲了一下在纳西里耶那宁死不屈的故事,就好像有人亲临现场一样。我知道,这个故事一定是出自纳西姆之口。
可是我,还是僵尸一样站在那里,直到厂 领导走到我面前,递给我嘉奖令,然后跟我握手,对我说 “听说你母亲去世了你都没有回来”,我这才反应过来。这些日子的委屈和迷离终于找到了发泄口,我颤抖着从口袋里面掏出来纳吉送的头巾扎在头上,向领导鞠了个躬,然后走到主 席团的一角,向着我家乡的方向跪下来磕了三个头,掏出来打火机,在厂 和四千多名厂职工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把那个嘉奖令烧给了我的母亲……
那个嘉奖令级别很高,虽然不是第一次,但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够拿到的,它是可以载入工厂和车间历史的。
厂领导本来已经商量好,嘉奖令和奖金给到我以后,奖金可以自己留下,但是嘉奖令要进厂荣誉室,没想到我的动作那么快。厂办主任李大胖子冲过来的时候,已经灰飞烟灭了……
就在我灵魂出窍的这段时间,周围也发生了很多事情。车间大 领导向我隐瞒母亲病危消息的做法激起了民愤,首当其冲的是张主任。
由于张主任认为我有能力自己去平衡这个关系,所以当时极力反对向我隐瞒情况,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后来看到我整天失魂落魄的样子,张主任也崩溃了,他自认为对不住我,于是向厂领导提出来提前退休。张主任要退休,车间马上炸锅了,大 领导才刚刚调过来三四年,而张主任在车间工作近三十年,为车间发展立下汗马功劳。不夸张的说,张主任就顶了车间的半边天。虽然张主任自己没说什么原因,但是大家心里都知道。
接下来的一天早上,车间大 领导去食堂买早餐的路上,正碰见已经退休了的老刘。老刘当街破口大骂,说大 领导为了一己之私,牺牲了群众,是想当官想疯了,是坏了我们车间这锅粥的老鼠屎,是当代的秦桧。老刘是工厂老人,熟脸多,人也实诚,大家都信他,弄得大 领导一早上的灰头土脸。
这个还算小事,反应最奇葩的,应该算小王。他曾经说上学的时候养成了
毛病,最喜欢上政治课,因为政治课睡眠质量最高,所以他从未缺席过政治课。以前每周三下午车间政治学习的时候,小王基本都是在打瞌睡,有时候还因为呼噜声太大挨过批评。现在车间政治学习他不瞌睡了,反而提前仔细研究各种文件、领会各种精神,然后政治学习的时候就开始提问题。毛 主 席说:凡事,就怕认真二字。小王认真了,他认真学了,然后就变得可怕了。每次学习,他都要找大 领导的茬儿,尤其在政治学习那样的场合,甚至大 领导每说一句话,他都要提一些刁钻古怪的问题,大 领导好不容易答上来了,他突然再转,问大 领导:你就明确的说,第一代领导讲的对,还是第二代领导做的对?
这好比问你马克思的对,还是列宁的对?本来大家都喜欢打瞌睡,但是他这样一来,大家都精神了,在下面窃窃私语。大 领导这样也不好回答呀,环顾四周,又发现其它人这个时候又恰好都低头做瞌睡状,谁也不出头打圆场。
再后来,大 领导在所有的组织生活里提出来的建议,小王全部都反对,而且理由充分,发言的时候也是慢条斯理但是“坚持原则”。小王这种软磨硬泡的方式是当领导最忌讳的,你又不能把他怎么样,但是你的威信也被他慢慢消耗光了。小王这样一来,车间其它几个年轻的技术员也这么来,于是,死气沉沉的民主生活会一下子变得人声鼎沸起来。
于是大 领 导坐不住了,他开始臆想我在背后煽 动人造 反。其实如果换成别人,用最简单的方法就能解决问题,那就是直接找我面对面好好谈谈,如果在公开场合能够让我表个态,那事情也就过去了。
可是,大 领 导毕竟是大 领 导,他没亲自找我,而是让车间工会 主 席来找我谈心,说我不能把领导的好意当成驴肝肺,更不能拿领导的善良当成软柿子。还让我去找大 领导承认错误……
这次谈话的效果可想而知。其实不能说我在车间的人缘有多好,但是我的人品不太差却是人尽皆知的。那段日子我整个人都是傻的,甚至都不跟群众接触,就我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心思去串联造反?再说,文革都过去了呀,谁还用造反这个词呀?
大 领导的状其实已经告到了厂里,于是厂里派人下来了解情况,但这个风声传出来,基层群众就更不答应了。
基层的反应越强烈,他的压力就越大;他压力越大,就越认为是我在背后搞鬼。然后就越想“报复”我,这又激起基层更大的意见。于是他又进行错误的选择,试图用又一个错误掩盖前一个错误……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他怎么样我不管,反正我厌倦了。
我找到姜处,告诉姜处我想调离车间,姜处倒是表现得开心,以为我终于同意去联络处了。但是我跟姜处讲,就我处理矛盾的这两把刷子,去联络处估计也会吃不开,我是搞技术的,不擅长跟人打交道,能否调我去技术处。
姜处笑了,说他是联络处长,不是技术处长,我想进技术处,却来找他,这不是南辕北辙吗?我也是稀里糊涂的,没听出来这是个笑话。以为姜处也无
能为力,于是下午就给我哥打了电话,说我自己的人生太失败,工作也是一堆烂摊子,想去北京投奔我哥。我哥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说我可以先过去,愿意工作就出去工作,不想出去工作就待在家里,帮他和嫂子料理一下他们公司的事情,顺便陪陪我爸。
晚上,就在自己的电脑上面打了一个辞职报告。这个报告真的不太好打,一方面,我是真心热爱我的工作。我想钻研技术,同时也希望自己得到基本的尊重,不要成为别人的工具,仅此而已。
走过那么多国家,最反感的就是窝 里 斗。有什么本事都花在工作上,那么多难题还没解决,浪费时间斗来斗去有意思吗?再说,我也不是吹牛,几通电话可以解决掉所有的事情,可是我也并没有出手呀,就是不想跟你玩儿这个。
另一方面,车间的同志们对我非常好,平时一起工作一起打拼,需要的时候对我都比较照顾,我也都记在心里。就算要离开,也确实舍不得我的伙伴们。
第二天一早,正好碰见小王,告诉他中午想聚聚聊聊,但是没提准备交辞职报告这码事。心里想着中午再跟小王交待一下,下午就回去收拾铺盖卷走人。谁知道刚走进办公室就接到了调令。
这是一个升职调令,调任技术处副处长。我的下巴都掉了,看来中午还是要约
小王,只不过主题就不太一样了。
技术处的副处长,通常都是工厂几个核心车间的技术主任出身,我只是一个车间的技术员,直接破格提拔成为技术处的副处长,这是什么节奏,又是多么大的荣幸啊!后来知道,其实张主任提交预退申请的时候,曾经希望我去接替他的位子。但是他也知道,这个建议车间大领导不会同意。
其实工厂领导也早就确定要把我弄到技术处,但是上次姜处调我去联络处的事情,让厂领导犹豫,不知道张主任放行不放行。所以再后来姜处跟厂领导提出我的想法的时候,厂领导先咨询了技术处的意见,也咨询了张主任的意见。张主任说,如果能够调我去技术处,同时还能够继续负责我们车间正在进行的几个项目,那就万全齐美了。厂领导说不急,调我去技术处没问题,但是你张主任也必须留下,不能退休,烂也要烂在工厂里面。厂领导都发话了,张主任自然没的话说,我的出路解决了,他的心病也消除了不少。
另外,也有厂领导担心我的精神状态问题,姜处倒是明说了,如果一个神经病都能得到最高嘉奖,那我们工厂就应该立即动手去精神病院去抢人。只是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厂办这一次动作这么快,比我还快,第二天就把调令发到了车间。
这也许,也是广德空难之后,工厂缺人的原因造成的吧。
(十二)风情乌汶府2007年夏天,收到了我的大徒弟李卫发过来的消息,他联合了几位合伙人,准备接手科伦坡耀伯的酒店,耀伯也打算去新加坡他儿子那边养老。
同时,也得到了纳西姆的消息,他被中建收了,负责伊拉克、科威特和约旦的业务。但是,纳吉那边的消息不太好,在穆沙拉赫和巴格达,都没有他的任何消息。有传言说,战争开始后,他的部队被迅速瓦解,然后他回到了巴格达的家中,但是在美军的轰炸中他家不幸被击中……。
想想,战争永远是残酷的,没有正义邪恶之分,只要是战争,只要有牺牲,都是有罪的!
仍然时不时想起纳吉,想起高高的个头儿,坚毅的眼神,绅士的作风,彬彬有礼的态度。整个07年,我都迷离在一种怅然所失的情绪当中。这种状态,没有逃过技术处师兄弟们的眼睛,于是在 2007年秋,派我去泰国执行任务,一方面做一下调查了解和技术支持,争取拿下新订单。另一方面,换个环境,也希望换一个心情。
泰国现在是旅游热点地区,但是在 2007 年的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火爆。
泰国古称暹罗,是东南亚大国,上座部佛教之国。
泰国外交是蛮有趣的,二战之前,基本属于法国殖民地,是法属印度支那
重要的农业基地。二战期间泰国投靠日本,成为日本进攻缅甸,切断中国国际交通线,并进攻印度的主要基地。二战后期,眼见日本将要战败,泰国马上倒向英美,并遣返日本远征军主要战犯,因此战后并未做为法西斯盟国处理。二战以后与美国结盟,越战期间允许 10万美军使用泰国军事基地,并建设数个空军基地供美军使用。同时,将数个海港做为美军补给和休整基地。越战之后,依靠美军官兵的度假等等建设了芭堤雅等海滨游览圣地。
1972年中美关系改善后,泰国于 1975 年7月1日与新中国建交。再后来越南进攻柬埔寨,泰国向中美求援,当时中国面临苏、印、越的包围形态,压力空前,而泰国自身财力有限。于是美国支援了 F-5和F-16,中国则支援了陆军装备,也就是100多辆69-2坦克、400 多辆装甲车,以及火炮和单兵装备。
随着冷战的结束,周边形势的改善和泰国内部经济形势的变化,泰国需要对二十几年前引进的装备进行升级换代,它的主要目标非常清晰,东边是防着越南,西边是防着缅甸,南边则是防着海盗。
对预警系统来说,自 1995年开始部署苏 27的越南,成为泰国的主要防御对象。其实泰国跟越南早就不对付,越南入侵柬埔寨的时候,曾经把红色高棉打到泰柬边境10公里左右的丛林里面,甚至后来直接跟泰国军队交手。
因此,泰国对越南的戒心很大。部署了苏 27以后,越南也经常测试一下柬
埔寨和泰国,苏27沿着边境线和海岸线飞,时不时过去泰国转一圈。泰国的F-16经常起飞拦截越境的越南军机,这更增加了双方的不信任感。
泰国对越南的前沿,东部在乌汶府,这里是东南半岛的地理中心,是大米之乡,也是预警和情报中心,乌汶府南边的胡艾钱拉附近有一个基地,有 F-5驻扎。这里是泰国老挝柬埔寨三国交界地区,有几座高山,下面是胡艾钱拉湖。
附近的一个场站,部署了老美的 AN/SPS-48。这个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古董其实是为航母设计的,是探测距离大概 450公里的三坐标相控阵雷达。由于其功率较小,加上年代久远,现在对 5平米目标的作用范围在 200公里左右。
其实沿着胡艾钱拉画个圈,越南南部、柬埔寨大部和泰国领土都可以覆盖在500公里范围之内。这个地点绝对是个好地点,如果安装了合适型号的雷达,对整个500公里探测区域都能够进行实施监测。
老美比较会做生意,它想让泰国买爱国者。当然,把 PAC3的AN/MPQ-53拎到胡艾钱拉的山上,那边 200公里范围内的防御基本不是问题。但是泰国确实买不起,是的,由于泰国内部政权更迭等等等等原因,泰国经济已经大不如前,为了能够适应自己的需求,泰国军方希望,先解决看得见的问题,然后再解决防御的问题。
从我的角度来看,乌汶府附近没有什么战略目标,因此一部远程的三坐标雷达是可以解决问题的。而泰国可以把有限的军费,花在曼谷和清迈。
早就听说过 AN/SPS-48,这老家伙据说现在还在美军宙斯盾上服役。其实雷达这东西,无所谓老的还是新的,只要性能优良,就一直能用。
但是这一部老家伙显然选型有一点点问题,把舰载对空警戒雷达搬上来,需要解决很多软件和硬件方面的问题。而且,它的探测距离不够,因此只能实现短程预警功能。
其实我对老家伙本身的兴趣不太大,毕竟感觉它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看一眼就知道大概问题在哪儿。山脚下的胡艾钱拉湖却是很美,像绿色稻田之中的一块翡翠。
每天早上,我都要从场站的军营散步下去,绕着湖走一会儿,再爬上去。
不知道去过泰国的童鞋们感觉怎么样,我对泰国菜的苦味儿是比较喜欢的,总觉得有一种小时候采的婆婆丁的味道。
现在超市里面也可以买到泰国大米,但是说心里话,真没觉得泰国大米有多好吃。唉,谁让咱生在东北,那个长出这个星球最好大米的地方……
看着雷达,提着方案,计算着各个标定点之间的距离。直到现在我都认为,三角是所有学科之中最有用的一门,学会三角,一半以上的工作都能做了。
在计算各个区域的连线的时候,发现东南半岛挺有趣的:一共就是那么几个国家,缅甸、泰国、老挝、柬埔寨、越南,对了,还有马来西亚的一部分跟新加坡。这些地区的特点就是森林众多,而且很多都是还没开发的老森林。
AN/SPS-48属于米波雷达,估计看夜鹰的是可以的,但是在这儿基本没什么用处,倒是分辨率清晰一些、抗干扰能力强的雷达能够充分发挥作用。这一部雷达看不到越南,就算能看到,也就擦了个边。东南半岛这几个国家,没有太多高精尖的东东,甭说隐形,有时候天上连一个施肥撒农药的活塞式都找不到。
预期两个星期的活儿,结果稍微一不小心,三天就弄好了。
2007年的时候,电子邮件啥的都比较发达了,这对我们这一行的工作模式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往我们干活儿,基本都是一个人最多两个人待在一个场站,但是也并非每天 24小时都有的忙。您读了前面就知道,一天能忙个几个小时就不错了。
但是自从有了电子邮件,甚至有了 QQ,基本上全天都可以干活,自己的活
儿忙完甚至还可以帮忙其它场站干活。现在就更不用说了,新型号出去都是无人值守,甚至最高记录是十几个场站共用一个操作站。腾出来的技术人员就可以研究更加高精尖的事情,包括那啥和那啥,我把这个叫做“云科研”。算了不说了,反正过不了几年,大家就能看到了。
另外,许多人对军转民感兴趣或者有了解。以前说起来雷达好像多么高大上一样,但是现在,谁家还没几个雷达?甭跟我叫板,起码汽车和扫地机器人都有,就不用一一列举了。随着无人机、无人驾驶汽车、无人潜航器的广泛应用,雷达行业越来越向军民两用发展。前面一个兄弟 @曹晓坤 说,相控阵雷达的履带车都是土豪装备,其实如果能够在华强北搞到核心部件,估计成本下来三分之二不是问题。当然,我们也在研究一些课题,对于特殊领域的防御,其实民用数据可能效果更好,尤其是云平台理论出来以后……
就在百无聊赖的时候,研究起来为什么美国提供的是一个老家伙。再研究一下F-16的AN/APG-68雷达和后面的泰国增订的型号资料,F-16C/D居然配备了头盔瞄准具和联合战场信息系统。
这一下吃惊不小,也算大涨见识。上面讲的有些笼统,通俗一点说,就是老美也考虑了泰国的实际要求,因此用一个航空指挥雷达做为预警系统使用,老家伙是六十年代航母的标配,可以同时指挥 100个目标作战。而泰国空军的F-16由于采用了类似云平台一样的联合战场信息系统,每一架飞机都变成一架搜索雷达,然后经过超高频无线电系统分享给所有己方飞机,泰国的和盟国
的,只要敌我识别系统能够认出是盟国的,就能够实时分享。这个东西国内当时正在做,但是老美在 90年代初已经有了雏形。
咱们跟老美最主要的差距,是在战场上。咱们是一门心思搞建设,老美是一门心思找茬打仗,甭管应不应该打,它必定全力以赴。因此,从满足战场需求的角度来说,老美的技术是最前沿的。这一点咱们必须要服气。
去年,一个兄弟从非洲回来,讲述了去年六七月份发生的中国维和部队遇袭事件:六月一日在马里,一人牺牲两人重伤;七月十一日,在南苏丹,两人牺牲两人重伤。其实总参一直在总结这个事情,第一次发生的时候,就有军内高人指出,国外执行任务的方式方法与在国内执行任务时是完全不同的,因此必须修改作战手册,加强出国作战部队的训练,保证驻外部队的给养和作训安排。相信到现在,情况已经有了一定的改观。
聊到 F-16,其实它下一代的 F-35更加可怕。在很多同行还只是关注于它的垂直起降和隐身功能的时候,却很少有人注意到它的联合作战指挥系统。
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讲,F-35的其它方面都很容易破解,唯独这个系统,是它最可怕的地方。这个,有点儿像狼群战术:比如日本,它计划采购 40多架F-35,以后如果跟日本发生冲突,咱们一架歼 15跟一架F-35杠上了,那其它那40多架F-35的操控系统都是对着咱们这一架歼 15的。这个确实太厉害了。
由于毛子的空战理论比较强调缠斗,而非视距外作战,因此估计在苏-27基础上的,基本都是过渡。希望在歼-20和歼-31上,能够看到咱们自己的联合作战指挥系统,不是希望,是一定会的。
早上下山锻炼,经常会碰到一些老人。在湖边就有一家小店,老板是华侨。聊起泰国华侨,真是可以大书特书。几任泰国总理,他信、阿披实和英拉都是华人华商身份。其中最有名的,应该是 90年代初风靡大江南北的综艺节目:正大综艺。正大集团就是泰国最大的商业集团,胡艾钱拉湖旁边就有正大集团的农业基地和养殖基地。
老华侨也是潮汕籍,大家叫他水伯,能够说一些普通话,也能够讲英文,这个就方便很多了。他的小店有一种杏仁豆腐,是用鸡蛋、杏仁粉、椰粉、牛奶和蜂蜜啥的做出来的,放在冰箱里面冰一下,甘甜爽口。
我基本上每天早上走到湖边,都会在老人家的小店里面坐一下,聊聊天,吃一碗杏仁豆腐再上去。水伯说,他的小店开了有快五十年了,卖一些日用品,也提供小吃小食啥的。他从小就在胡艾钱拉长大,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也不想离开,觉得这个地方挺好。
老人家祖上是梅县人,跟叶帅是老乡。90年代后期曾经返乡祭祖,后来在05年左右又回去一趟,慨叹中国的变化太快太大了。
老人家说,我吃杏仁豆腐坐的那桌子椅子,比我自己的年纪都大。这个地方从来都没有什么变化,老人家生下来的时候什么样,现在大概还是什么样。
他有五个女儿,前四个都嫁出去了,小女儿在身边。四个嫁出去的姐姐每年都会回来好多次,每次她们和她们的孩子都要吃杏仁豆腐。
老人家慢条斯理的说话,也是慢条斯理的做事。一下子感觉,世界就像一个快没有了发条的钟表一样,凝固在时光长河之中。
我只是每天早上才下山,所以只见过一次他的女儿,也住在那个村子里面,跟我差不多年纪,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不会讲中文,但是英文不错。
简单的聊了几句,人家都有三个孩子了,再多聊就不好了。
不过她有个小姑子,也是天天过来水伯的店里。水伯去吃饭的时候她就在照看着小店。她的英文不错,于是我就跟她聊得多一些,啥都聊,只要她和我能够表达的,都聊,直到她问我一堆国产电视剧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有多out:平时基本都不看电视,她说的东西我完全不懂,这也太脱离群众了。
泰国女士基本都是穿筒裙,比较紧身,可以勾勒出女性优雅的曲线。我经常在小店里坐上一个小时,就是完完全全坐在那里放松,看着两边的风景,还有时不时走过来跟水伯打招呼的村民,感觉这种生活真的很舒适和惬意。
这边工作进展也顺利,只是晚上蚊子太多,没敢出去看夜景,怕的是斯里兰卡的事情再度发生。但是白天的时候出来走走也很不多,泰国似乎放眼望去的地方都有寺庙,人也很朴实。
也喜欢去寺庙里面坐一坐,听着诵经和钟声,仿佛身体飘在了空中。这样的环境,让我从失去母亲的悲痛中缓解了不少。
其实在泰国,最大的收获并非是认识了老家伙 AN/SPS-48,而是见识了老美的工业标准。
应当说,老美的系统工程设计在全球的领先优势越来越大,你可以说德国的工业制造,日本的质量管理都达到了很高的水平,但是谈到系统工程设计,那没有那个国家能够望老美的项背。在这之中,我觉得最重要的就是老美那套完善的工业标准。不管哪个行业,都可以找到自己的工业标准。事无巨细,都规定得清清楚楚,甚至包括多少年要重新制订一次,都写得明明白白,绝不含糊。在老家伙的使用说明旁边,就是一本维修手册,里面详细介绍了相关的标准。有很多是我们摸索了很多年经验才改善的那么一小部分,但是看起来在美国的工程标准中,七十年代就已经采用了这个标准了。这件事的背后,更加反应了两国的差距。
在美国,工业界的生产、制造都有自己的标准,专利解禁以后,其相关部分也会成为标准。美国的标准协会是很严肃的,他们通过大量的工业实践,来
确保美国产品达到安全和可靠。所以它的雷达在出厂四十年以后还能够跟新的差不多,这方面我们国家的工业确实要思考,为什么我们的东西达不到这样的水准?
很多情况下,我们似乎是为了表观的成本而牺牲了质量,也牺牲了全寿命周期的总成本。在军工产品领域,质量就是生命,一点都马虎不得。这个质量,不单单指的是生产加工的质量,也包括了设计质量,而且这才是最主要的方面。
在山上的最后几天,就一直在研究 ASME、NEC和FCC的各项标准,其实大部分都有中文版的,拿过来仔细学习了一下。
军事工业是衡量一个国家工业水平的很好的标杆,能够做出来是第一步,能够稳定的做好是第二步,能够出品高质量又是恰当成本的才是后面的目标。
另外个人认为,毛 主 席的人 民 战争理论很好。跟老美 斗,常规战争模式它领先世界其它国家至少 50年,胜算不大。可是如果改变一下,能够用民品来出产军工产品,那老美可能就会感到吃不消,甚至从内部就瓦解了……
回国以后打了报告,建议泰国更换一套可以覆盖 500公里的中程预警系统,后来果然红12顺利进入;另外,也提到当时泰国 F-16所使用的 AN/APG-68相控阵雷达,以及联合战场信息系统,其实国内有 AN/APG66,能够借此研
究一下泰国的系统,用我们的装备来为它配套。
就如同 SAP,它太贵了,咱们可以做出来不同的 ERP 系统,满足不同客户的要求。考虑到性价比,其实这种方案还是比较有竞争力的。
老美一直想让泰国上 PAC-3,泰国一直在犹豫。如果红 12搞定了,那整个中南半岛的情况咱们就很清楚了。
后来咱们的数据链,也确实把整个东南半岛都包括进去了,所以不管越南民众怎么闹腾,越南政府怎么更迭变化,总体而言越南最近都比较老实,就是因为它也知道对咱们来说,它就像活在 X 光机里面……
(十三)阿斯旺的守护者回厂继续我的项目研究,生活节奏虽然比泰国快一些,但是也算是惬意。
2007年底工厂扩大广州办,把涉外业务相关部门的一大部分转移到广州。我也被选进去筹建组,负责筹组技术和售后这一块。
那一年冬天下大雪的时候,我正在广州,春节也就被隔在那里,动弹不了。也是缘分吧,认识了我太太,趁着奥运年,到了年底把自己嫁出去了。这样,我们家老爷子对我也放心了。有了家,人也不一样了,工作起来似乎更加安心了。
以前广州办一共就五个人,扩大以后变成了 30几人的团队。其实扩大广州办有三个目的,这第一个当然是服务广空的,那个时候台海关系紧张,南海填海也刚刚开始,广空一直急着换装,忙死人的。第二个目的是更加充分的利用珠海航展的平台,开拓国际市场。第三个目的,其实也是因为广州是华南的物流中心,军品民品各方面资源比较齐备,对工厂开发各个方面的新产品都比较有帮助。
工厂和各个办事处之间都有专线,因此对于技术人员来说,有工作室就可以动手了,技术交流完全可以通过通信手段解决。
只是远离车间让我有些不适应,广州的天气有些潮湿闷热,跟洞库里面那种湿冷完全不同,很想念在洞库里面的日子,也想念工厂我的兄弟们。
在广州的生活很快就安定下来,毕竟工作任务还很重,业务越来越多,国内换装的频率比国外换装的频率还要快。工厂开足马力也只能刚刚满足订单要求,不过厂领导认为,现在的换装只是在补课,因此要求工厂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满足需求,除了增加投资以外。
我觉得这个决策是很英明的,因为我们这行正处于天翻地覆的变化之中,未来怎么走,怎么适应模块化的设计和生产节奏,都是需要探索的。如果贸然进行投资,看起来是可以轻松满足现有订单的需求,但是也为以后的进一步发
展设置了门槛。
手头的工作慢慢开始理出头绪,广州办也逐步走上了正轨,2010年,埃及军队开始换装。埃及部队,曾经被称为第二解放军,除掉高端的美式空军装备,其它中低端的基本都是咱们的装备。
除了潜艇、巡逻舰、坦克、火炮火箭炮,空军也有咱们的装备。它也跟巴基斯坦差不多,只不过巴基斯坦用 F-16搭配枭龙,而埃及是用 F-16搭配歼7。当然现在,全部采用解放军空军装备的是尼日利亚,那是真正的第二解放军。尼日利亚有石油,埃及没有,不过,还是有办法可以迎头赶上的!
前面介绍过,在中东地区,别看埃及具有悠久的历史,也是四大文明的发祥地,但是它的地位一直比较尴尬。
古代埃及,一直被亚述、波斯、罗马、阿拉伯和奥斯曼轮番占领,1800年前后,拿破仑从奥斯曼帝国手中夺取了埃及,过了 80年又被英国占领。1922年埃及成为英国的独立卫星国,英国在埃及享有特权。1952年埃及国父纳赛尔发动政变,推翻法卢克王朝,实现真正意义的独立,成立共和国。
1956年纳赛尔将苏伊士运河收归国有,引发第二次中东战争,英、法、以色列军队对埃及狂轰滥炸,炸死 1000多平民。此事引起埃及、阿拉伯世界和非洲地区国家的巨大反响,也成为团结埃及的力量。
由于联军行动之前并未通知美国,而大量平民的死伤也激起国际社会的一致谴责。战后,埃及不仅收回了苏伊士运河,也奠定了其在中东北非地区军事领袖的地位。而英国和法国在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话语权彻底被美国颠覆,英国同时放弃了对新加坡、马来西亚、科威特、巴林、肯尼亚和坦桑尼亚的殖民统治。而以色列也在战后彻底倒向美国。
但是此役让埃及有些膨胀,1958年埃及与叙利亚合并,但是 1961 年又分开。
后来的几次中东战争,埃及、叙利亚和黎巴嫩出兵,阿拉伯国家出钱,与以色列演双簧,一般每次就打七天,然后过一个月就是签合约。
1981年埃及总统萨达特被刺杀,副总统穆巴拉克开始了独裁统治。穆巴拉克改变了萨达特亲苏的路线,改为亲西方。一方面致力于发展经济,另一方面也镇压国内的反对声音。西方也挺有趣,除了美国一直给予穆巴拉克支持,欧洲国家一直在抗议穆巴拉克的独裁统治,但是并未真正动手实施制裁。
有美国做后盾,穆巴拉克完成了埃及的经济转型。虽然埃及位于中东地区,但是埃及并没有多少石油资源;虽然有尼罗河三角洲,但是全境 95%以上面积都是沙漠。因此,穆巴拉克将工业和旅游业确定为埃及的发展方向,并在其后的二十年,将埃及发展为公认的中等强国。
埃及与其它我去做过外联的国家不太一样,就是它并没有受到国际制裁,
所以经济运行平稳,而且能够在市场上买到任何产品,不受限制。我们这次,是受到埃及军方的邀请,对当时埃及军队的武器使用情况做出评估,并提出建议书。
这是官方的要求,当然,还有额外的任务。在 2010年,埃及南部的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苏丹爆发内乱,南苏丹希望独立。表面看这是由于部落冲突引起的,但是由于南苏丹当时是咱们主要的原油供应地之一,当时的数据是占了外购量的35%左右,因此当地局势对于咱们的石油供应链还是有着非常重大的影响。
我们此行,也侧面对当地未来形势做出评估。所以小组成员相对简单,组长是集团的王伯伯,负责装备的大志和我,加上兄弟工厂的小丰和小山。这里要说一下,小山是蒙古族,他名字是蒙语,中文意思是小山,跟我这正宗的山哥并不冲突。
还是老办法,到了开罗,拿到当地联络人的信息,小组成员就分头行动。
我和小山一组,目的地是南部重镇阿斯旺。到达开罗的当晚,就见到了赵姨。
从拉马迪分开到现在,都已经过了十多年,可是赵姨还没怎么变样。她马上就要到退休年纪了,所以正处于半退休状态。她老公还在开罗使馆工作,据说很快就可以调任回国,所以赵姨也就待在开罗,等到时候跟老公一起回国。
赵姨请我们吃了当地的美食,还带我们去看了正宗的肚皮舞。我在国内的新疆饭店,见过维吾尔女孩跳肚皮舞。但是埃及的肚皮舞还是不一样,可能因为人种不同,埃及女孩比较丰满,而且非常灵活,可以把硬币从肚皮的几块腹肌上面一层层的滚下来再滚上去,让人浮想联翩……
阿斯旺位于尼罗河东岸,是一座历史名城,是埃及法老试图征服非洲大陆所建的补给中心和贸易中心,也是世界上最干燥的地区之一。它人口不多,也就20几万,之所以成为重镇,是因为阿斯旺水坝。
阿斯旺当地的驻防,主要是歼 7和地面巡逻部队。埃及大部分军力都在开罗附近和西奈半岛,对南部地区的防守相对较弱。
也难怪,南方邻国苏丹实在是太穷了,啥都没有,可以说,穷得连仗都打不起。埃及在和平时期主要防范的其实是流匪。不过阿斯旺水坝是它的重点防御目标,这里供应了埃及全国电力的 15%以上。
阿斯旺水坝分成两部分,旧坝是 1898年英国在古埃及的水力枢纽基础之上建设的,由于原设计不足,分别两次加高,但是仍然在 1946年洪水时几乎被漫坝。
埃及革命以后,1952年开始新坝设计,起初美国答应给予 2.7亿美金贷款。但是由于埃及在 1956年正式承认新中国,两国并建交,美国取消了贷款。之后1958年苏联加入,提供了约三分之一的工程资助以及工程师和重型机械,施工由1960年开始,1970年建成。由于尼罗河流域集中了埃及 90%以上的人口,因此上游 111米高的阿斯旺大坝也成为埃及的命门。
在 1973年的第四次中东战争中,以色列曾经试图轰炸阿斯旺大坝,被埃及的高炮部队阻击,但是坝体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伤害。这也成为促使埃及成为承认以色列的首个阿拉伯国家。
这次战争中,美国发动“每人五分钱”运动,筹资46亿美金支援以色列,同时美国国会拨款20亿美金。这笔钱,相当于美国当年国民生产总值的 5%,以色列国民生产总值的 500%。而为了埃及和叙利亚用于购买的毛子装备,阿拉伯国家凑钱,但却被勃列日涅夫挪用。因此在战争开始之后,以色列迅速从美国获得全套装备,而苏联的反应则相对迟缓。虽然尼克松在这次战争中已经因“水门事件”而焦头烂额,然而在美苏较劲的关键时刻,勃列日涅夫居然表示为了埃及和叙利亚而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是不可想象的。这个表态直接导致了阿以和谈阿拉伯方面的失势,也直接导致埃及彻底脱离苏联阵营而倒向美国。
应当说,阿斯旺水坝的修建,里面有一定的中国因素,也有很大的毛子因
素。在中东和非洲地区,对毛子的评价比较统一,那就是毛子是那种关键时刻可以捅你一刀的酒鬼。
应当说,埃及军队还是训练有素的,也有紧迫感,而且我觉得,埃及人的英语真的是阿拉伯人里面说得最好的。其实他们做英国殖民地的时间也不是很久,这个到底是什么原因就不知道了。
阿斯旺当地的驻防基地就那么两个,一个在距离大坝 5公里左右的阿斯旺机场,另一个就在大坝里面,有高炮和导弹阵地。
在 2010年底,还是有很多中国人来到阿斯旺参观的,我和小山从开罗飞阿斯旺的航班上,就碰到了一个旅行团。一个飞机上如果有超过一半的中国人,那就热闹了。虽然我们不是过来旅游的,但是碰到中国人问候,我们通常说是过来做生意的。
这个也没错,本来也是生意,只不过是军火生意……。两个多小时的飞行,一点儿不枯燥,而且头也是晕晕的。到了阿斯旺,赶紧联系当地场站的联络官,在小本子上面记下他的名字:萨布里少校。
萨布里少校三十几岁,个子高高的,很健壮。他带我们参观了一下大坝和机场的几处阵地,然后重点介绍了一下歼 7II 的情况。
我又让他带我到当地的大型超市看了看,了解一下当地的市场水平。
坦率的说,我对埃及的第一印象相当不错。这里大概比较一下,在中东国家中,从空军水平来看,装备和作训水平排第一的一定是以色列,然后就是沙特约旦和埃及。
在这几个国家中,埃及是装备水平比较低的一个,但是训练水平和视死如归的精神一点儿都不弱。当然,在现代战争中,视死如归就是死路一条,现代战争是靠脑子去打仗,讲求的是协同作战和快速反应,也就是快准狠。只懂得胸口碎大石和徒手劈砖块的,还不如去万达广场摆摊子卖大力丸。这种选手上了战场,还没看见敌人就会被消灭掉,除了增加己方伤亡数字也做不了别的什么贡献。
萨布里也是飞行员出身,而且是第一批飞 F-16的,后来是去攀岩还是干嘛的,伤了一条腿。又不想就那样退役去民航,于是就选择了作战指挥这一块。
阿斯旺的雷达跟泰国乌汶府的雷达差不多,也是老美的米波雷达。这一部雷达工作了也有差不多 30年,性能依旧强劲。我觉得老美的东西确实也挺耐用的,不比德国的东西差,见识过好多系统,如果保养得当,用个三四十年都不成问题。尤其阿斯旺这个地方,气候干燥,对于系统的维护保障提供了优越的自然条件。
老美的米波雷达是可以侦测到 F-22和 F-35的,只不过这一部雷达稍微老旧一些,对闪电2的侦测距离也就是100公里,如果闪电 2的加力打开,估计只有三分钟的响应时间。
至于老美当年为啥给埃及提供这个雷达,现在已经说不清楚,估计一方面这个是通用防御设备,不会威胁到以色列;另一方面还是因为它便宜。
虽然也是老家伙,但是只需稍微修改,这种米波雷达就可以具备侦测隐身战机的能力,这恐怕是老美自己都没有想不到。
不过话又说回来,查了一下地图,方圆五百公里以内,还真没什么重要的老美的空军基地,更没有猛禽驻扎。因此,也就没急着给萨布里搞那个。
据说,埃及人 6000年前就发明了啤酒,虽然是中东国家,当地却也可以买到酒,但是要去专门的酒屋才有卖,超市和小卖店是不卖酒的。
我的关注点是啤酒,当然,除了喜力蓝带,本地也生产啤酒,我喜欢一个牌子叫做Stella,有点棕色的,口感跟德国啤酒差不多,苦味更重一点。在埃及买酒不犯法,比伊朗强多了,但是买了酒要放在黑色的袋子里面。不反对也不宣传酒文化,其实也挺好。
当然,小山对啤酒不感兴趣,他喜欢伏特加。有空的时候我们两个就坐在
阿斯旺机场边,歼 7机库旁的空地上,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阿斯旺当地一刮风,天空的蓝色里面就会掺杂土黄色。也许是《盗墓迷城》看多了,我总有一种幻觉,就是大漠中不知道哪里会出现一支法老的军队。当然,也希望有一位埃及超级大美女,管它是人还是妖……
小山是懂得航空器的,对于我正在研究的某些项目的方案,我也咨询了一下他的意见,感觉视野开拓了不少。
对于阿斯旺的空防体系,我们两个意见差不多。虽然现在埃及的主要防御对象是流匪,但是毕竟阿斯旺做为埃及的命门,还是需要进一步提升空防系统水平。之前我请萨布里带我们去了一下当地的超市,发现里面货品挺齐全的。
对于埃及来说,中国有些遥远,但是如果埃及能够拥有中国的生产线,在当地组装中国设计的产品,那是否可以让我们有机会拓展遥远的非洲市场呢?
其实小山也有这样的想法,经过三十多年的改革开放,咱们已经告别了用衬衫换飞机的历史,现在也该到了咱们用飞机换衬衫的时代了……
当然,这个表达有误,但是做为全球化的受益者,我们应该坚定的跨出去下一步,从中国制造迈向中国创造,勇敢的把低端制造业转让给巴铁和埃及这样,为新中国做出过牺牲的友好国家。然后把我们自己的精力,投入到更高端的制造业和创新产业上面。
埃及手里的歼 7II 型,其电子传控系统采用的是英国的装备,整体飞行性能保持得相当不错。但是对于防范日常的流匪来说,歼 7的速度太快了。
由于歼 7可以挂载照相吊舱,很多国家爱都喜欢用歼 7做为巡逻机来使用:挂一个照相吊舱,挂两个法制 R550空空导弹。这个配置应该说是到二十一世纪初,性价比较高的配置。因此在很多第三世界国家,尤其是非洲国家,包括了埃及、苏丹、尼日利亚、纳米比亚、莫桑比克等等,歼 7被用来在广阔的沙漠地区扮演游骑兵的角色。
照相吊舱的缺欠是反馈周期较长,通常冲洗加上识别,都需要至少三天的时间。如果遇到不骑骆驼而是开着越野车的现代化流匪,那照相吊舱的反应就比较慢了。而且短程空空导弹也只能自卫,无法攻击地面目标。
因此,我们希望在不改变载体,也就是歼 7的基础上,寻求一些技术革新。
SAR一直是我们厂重点攻关的一个项目,在 70年代到新世纪初期,受制于通信速率和计算分析速度的限制,进展平缓。后来天河超级计算机的诞生,以及3G及以上的宽频带宽通讯技术的开发,使得我们在 SAR技术上开始突飞猛进。再后来,如前所述,中国工业和制造业水平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发展而突飞猛进,而信息化的成果之一,就是可以最大限度上利用已有资源。于是我们
厂的SAR,不论是机载还是星载,都已经达到了相当的水平。
给歼 7挂上SAR 吊舱,这个应该不是问题,但是在数据处理方面,就不知道埃及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于是,跟小山一起分析机体和吊舱结构,分析 SAR需要的通信和数据处理平台,然后跟工厂这边联系,又用了大概一周左右的时间,终于拿出来一个大体方案。
跟萨布里一起研究了一下他们平时的作训节奏,多久巡逻一次,范围怎么样,然后又对阿斯旺地区的武器装备升级提出了一个方案。我觉得,要么就不玩儿,要玩儿就玩儿大的。因此这个方案有些颠覆性:我们不再提供设备采购的建议,而是建议以出售生产技术和生产线,以授权生产的方法,在埃及生产枭龙以及相关设备。
枭龙是巴铁和成飞搞出来的,巴铁的枭龙采用了英国的电传系统,可以发射北约制式导弹。枭龙有着很高的性价比优势,而且经过巴铁在国内的实战测试,其能力水平以及口碑都是一流的。另外,枭龙本身也是歼 7衍生发展而来,对埃及而言,升级换代的技术风险最小。况且同为阿拉伯国家,埃及跟巴铁的亲近程度非常高,这个订单是最有希望的。
如果埃及能够生产枭龙,那么对于其它正在寻求替代歼 7的国家,也会有
一个非常好的示范作用。其实早在这之前,K-8E 就已经在埃及生产,它同样是中巴合作的产物,埃及在了解了 K-8E 的生产流程以后,上手枭龙不会太慢。如果上了枭龙,那么对于后续的采购歼 10等等,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