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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韩往事——华人黑帮回忆录

✍️ 云火欧阳乾 📅 2015-12-26 35.5 万字 第 5/12 页

安指着躺在地上,胳膊上的血越流越多的思聪说:“我要先给他包扎一下,否则过会儿他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

“可以,”大汉斜睨着地上的思聪说,“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在大汉的威胁下,安静静地给思聪包扎完毕,然后对那大汉说:“可以了,你想什么时候进行重生手术?”

“现在!”

“现在不行,我助手思聪受伤了,被你刚才开枪打的,他无法协助我完成手术。”

“不是还有这小子的吗?”大汉拿枪指了指我。

“他不是我们诊所的人,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

“我不管他是你的朋友还是其他什么人,现在就让他协助你给我完成‘重生’手术!否则我会挨个叫你们去见上帝!”

安看了看我,叹了一口气,只能默认了这个方案。于是,在思聪受伤的情况下,我被赶鸭子上架,跟着允儿一起,来协助安医生完成这场重生手术。

我跟允儿手忙脚乱地准备着手术所需要的器械,在手术推车上摆放着手术刀、手术剪、持针钳、无齿镊子、止血钳、三棱针什么的工具,我是第一次亲手触摸这些医疗器械,感觉这些玩意沉甸甸的,拿着它们在人身上划来划去的,应该跟拿着枪在人身上打出几个窟窿眼来的感觉差不多。在准备麻醉剂的时候,我低声道:“允儿,要不要在这里面做点什么手脚……”

允儿急忙看了坐在那里举着枪的大汉一眼,嘘声道:“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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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给大家道个歉,昨天晚上劝大家不要再上网了,而是看看春晚,妈的看完春晚之后我真想抽自己两个耳光!早知道春晚是这个样,我宁可再去温习一遍武藤兰!这 TMD 的根本就不是春晚,这是在猴年除夕,支付宝和央视联袂献上的一场耍猴之夜!

敬业福,敬业福,敬你麻痹啊!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09 16:43在州的胁迫下,我们准备好了手术器械,推向手术室。那大汉也知道到了紧要关头,一脸戒备地看着我们。安说:“让我猜猜,你是个杀手对吗?”

“哼,我的身份并不难猜。”

“既然我们要给你做重生手术了,我需要明白你之前的身份。”

“没错,我是个杀手。我的名字叫朴泰州,你叫我州就行。”

“州,你的雇主是谁?” 州扬了扬手里的枪,“安医生,你问的未免也太多了一些吧。”

“这是我的职责,如果要做重生手术的话,我必须要了解你的全部信息。”

州沉默了一下,说:“好吧,我是替‘犼’办事的,该死的华人黑帮。”

我敢肯定安跟我一样,心里冷不丁的惊了一下,但我们都没有表现出来。安说:“这么说,你的雇主是孟老大?”

“没错,孟老大那只老狐狸。我从他手里接了暗花,要杀了老棒子。可现在,任务失败了,孟老大要拿我开刀了,所以我必须要摆脱掉现在的这个身份!”

我忍不住惊叫起来:“你说孟老大让你杀了老棒子?”

州斜斜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目光很是耐人寻味,“怎么?让你很意外吗?你是跟孟老大很熟还是跟老棒子很熟?”

安急忙在旁边为我开脱,“他都不熟,他也都不认识。他只是奇怪,我们都知道老棒子是华人黑帮的人,孟老大怎么还会找人干掉他呢?”

州冷哼一声:“哼,擦屁股还要这么多理由吗?”

我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原本以来,老棒子做了金大奉之后,只有韩国的本地帮派在疯了一般的找他,没想到孟老大也派了人要干掉他。看来,孟老大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让老棒子来背这个黑锅,只有让他死了,这个黑锅才背的彻底,他才能安心无忧地坐他的头把交椅的位置。这件事情从计划

之初,孟老大就已经把老棒子推进了火坑里,并且是一个万劫不复,无法回头的火坑。

在我一瞬间,我想到了一个特别贴切的词:炮灰。

没错,老棒子就是替孟老大去当炮灰的,而且还是在冠冕堂皇的欺骗下。那些我们入会的时候念的誓词,什么入我帮门从此以后皆是兄弟,什么尔父母即我之父母,什么尔姊妹即我之姊妹,什么五雷轰顶,什么三刀六洞,全都是他妈的狗屁!一切都是权势、阴谋和赤裸裸的欺骗!我的心脏骤然一疼,像被一只大手给狠狠地捏着。

安医生不动声色地问道:“我不太明白,老棒子已经出车祸死了,这件事情都上新闻了,中华街上的都知道。这不算你的失职,既然这样,孟老大为什么还要追杀你?”

“呵呵,你们中国人有句老话,叫‘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正是因为老棒子死了,我已经彻底没用了,况且我还是知道里面秘密的人,留着我,他能放心吗?要论玩心眼,谁能玩的过你们中国人啊。”

安说:“如果我们救了你,被孟老大知道了,我们也会被干掉的。”

州冷笑一声,晃了晃至始至终都没有放下的枪,“如果你们不救我,现在就会被干掉。” 安叹了口气,说:“准备手术。”

“等会儿,”州突然叫停,从兜里掏出四粒蓝色的胶囊,说:“你们每个人一粒,把这个吃了,包括刚才被我打了一枪的那个小伙子。”

安的眼神猛地一紧,“你什么意思?”

“你当我傻啊?一会儿你们给我麻醉了,不是想干嘛干嘛,把我装麻袋扔海里我都不知道。这个胶囊学名叫 N7F,是一种特殊的延时毒药,我费了好大劲儿才弄到的。放心,吃完之后不会有任何反应,它的毒性会在 40 个小时以后才发作,如果没有解药的话,毒性会直接侵入你们的骨髓神经,导致呼吸系统衰竭而死。当然了,只有我才知道解药在哪里,等我从麻醉里清醒过来就会给你们解药。”

“哦,还有——”他又补充道:“别寄希望于分离血清找到这种毒药的组成成分,你们办不到的。就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实验室也无法解析出他的成分来,相信我,这可是我从美国弄来的高级货。”

我看着那天蓝色的小胶囊,心里面泛起一股恶寒。我说:“我不吃。万一你根本就没有解药,我们不就死定了?” 州有些暴躁起来,再次扳开了手枪的击锤,“阿西吧!他妈的老子让你们吃就赶紧吃!我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谁他妈不吃胶囊就来吃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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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乾这两天除了走亲戚就是会朋友,几乎每时每刻都处于大醉状态。。平心而论,更的不多,看到兄弟们年假期间热情不减,心中好生惭愧。所以,期待我的爆发吧!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10 22:36在州的胁迫下,我们迫不得已,挨个吞下了那枚蓝色的胶囊。在入喉的一瞬间,我感觉到被死神扼住了脖子。

安照例询问道:“你想整容成什么模样?”

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说:“照着这个整。”

“这是……”

“这是另一个杀手的照片。”

“你要把自己整成另一个杀手?”

“在我们这个行业里,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我在这行干了七年,接过十几个棘手的单子,才混到了今天一级杀手的地位,当然,地位越高,相应的报酬也就越高。除了杀人,我也没有其他的技能,所以我希望我的身份还是一个杀手,一个在我们行业内比较知名的杀手。”

“可是,你这……”

“放心。”州说道,“这个杀手已经死了,不会跟我撞脸的。我们是在杀手公会认识的,一见如故,那天晚上我俩一

起喝酒,他喝多了,酒精中毒死掉了。我就把他丢到海里喂鱼了,这事除了我,没人知道。” “额……”我们三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们不是朋友吗?”我问道,“他死了,你就把他丢海里喂鱼了?”

“听说在你们中国的西藏,人死了之后有一种风俗叫做天葬,就是把身体喂狼,喂秃鹫,认为这样灵魂就可以长生,我这种做法,跟天葬有什么区别吗?人死了,身体自然就没什么意义了,选择喂鱼,也是回归自然的一种方式吧。”

这杀手虽然讨厌,但他对待死亡的这种洒脱的方式却颇得我心,我又想起来刚到韩国的时候允儿给我讲的电影《风斗士》里的对话:“如果你死了,怎么处置你的尸体?”

“随便扔在蓝天下的什么地方。”

手术开始,州被麻醉了之后,很快进入了昏睡状态,一动不动,但令人惊奇的是,他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虽然他已经无法开枪,但这杀手的素质不得不让人敬佩。

安医生戴上口罩和手术帽,眼神蓦地犀利起来,每次他进入手术状态的时候,都一扫之前的颓气,仿佛脱胎换骨了一

般。州提供的那张照片就贴在墙上,安手里拿着一支笔,在州的脸上画下了所有需要动刀的地方。

在做完脸部皮肤消毒工作后,安朝我伸出了手,“手术刀。” 我现在接替的是思聪的位置,一个主刀医生的助手。

允儿在电子仪表器旁随时监控着被手术人的心跳频率和血压,这个工作更专业,我做不了,所以我只能递递手术刀、小镊子什么的。

但我站着没动。

安扭头看了我一眼,又重复道:“手术刀。” 我说:“你真要给他做手术啊?”

“要不然呢?”

“你能确保他醒了之后就会给我们解药吗?万一他翻脸不认账了怎么办?”

安摇了摇头,“无法确保。”

“那我们还……”

“你有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案吗?”

面对安的质问,我丧了气。的确,我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也不知道这家伙醒来之后会不会履行诺言给我们解药,或者,我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想,这家伙给我吃下的蓝色胶囊根本就是假的,只不过是糊弄人的障眼法。但是,这个险真的没法冒,万一那胶囊是真的话,我们四个都会像他说的那样,因

为呼吸系统衰竭而死,那死状一定很难看,就像犯了狂犬病一样。我在大陆老家的时候,曾亲眼见过一个农村人被疯狗咬了,送到城里来救治,可刚送到医院就发病了,双目癫狂见人就上去抓咬,根本无法控制,119 的人随后赶到,拿着高压水枪开喷才压制住他。这人最后面目狰狞浑身痉挛大张着嘴巴死去了,在现场的医生说,那就是死于呼吸系统衰竭的症状。

想想我就后怕,如果能选择死亡方式的话,我绝对不会选这一种。

我给安递过去了手术刀。

安接过手术刀,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开始了手术。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整容手术的现场,并且第一次就看到了这么高级的“重生”手术,安手里的刀在划开人脸皮肤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抖动,仿佛在他刀下的根本不是一张人脸,而是一件等待雕琢的艺术品。我觉得让世界上最凶狠的杀手来干这个活,他都做不到如此沉稳,那些天天对着人开膛破肚的主刀医生们,心理素质不可估量。

安的刀子沿着提前画好的切合线进入,轻松划开皮肤,如同滚烫的烙铁犁开奶油,没有一丝的阻碍。空气中极静,我能听到刀锋划开皮肤发出的“咝咝”声,好像是蛇在不停的

吐信子的那种声音。没多长时间,一张好好的人脸就被划得七零八落,要多恐怖有多恐怖。我心里一紧,干呕了一声,差点吐了出来。

安扭头看了我一眼,我忙道:“没事,没事。”

安低下头继续手术,开始进入深层次的工作,我同时也看到了更为血腥,更加难以忍受的一幕。他切开了州鼻子周围的皮肤,几刀子下去之后,竟然将鼻骨的骨膜给剥离了出来,然后植入假体,把形状做到跟照片上的那人一样。

构造那么精密的人脸,在他的手里竟然如同玩具一般,该抽的抽出来,该放的放进去。

整场手术是精密而有序的,容不得一丝差池和掉以轻心,但在我看来,却是血腥和恐怖的,那张人脸被安翻来倒去,几乎整张脸皮都割了下来,我发誓这比我看过的任何的恐怖电影都要恐怖,什么午夜凶铃鬼娃花子的全都弱爆了。当手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州的那张脸已经看不出来是一张人脸了,皮肤揭开,骨骼裸露,我能看到在那红色肌肉之下的血管在微微跳动。如果有学美术的同学,为了深刻理解人的头部肌肉的构造,一定画过一个叫“扒皮”的石膏像。就是那种样子的,你们感受下。

当安做到下颌角截骨手术的时候,我已经完全忍受不了了。

安整个地切开了他的下巴,去除皮肤,翻开肌肉,露出了白

森森的黏着血丝的下颌骨。我胃里一阵翻腾,再也控制不住,急忙冲出了手术室,大口呼吸了好长时间才平定下来。你让我杀个人都没有问题,但你让我亲眼看着一张人脸被这么解剖,真心受不了。那张脸在安医生的眼睛里已经不是一张脸,而是一件可以随意拆卸的仪器,一套可以随心组装的积木,一张可以信手涂抹的画纸。我忽然想起来曾经看过的一本讲巴西柔术地面绞杀的书,叫做《至柔》,书里的那个人是这样教育他徒弟的,“一个优秀的柔术家在面对对手的时候,看到的不应该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由肌肉,骨骼和关节组成的躯体,你应该像木匠拆解板凳一样去破坏它们。”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今天再次喝高,刚刚醒酒,就惦记着天涯上的童鞋们,第一时间跑来更新。有人会问为毛乾乾每天都喝高啊,没办法,一帮江湖朋友、大小亲戚、同窗好友、街坊发小……哪一方也不能冷落了不是。明天乾乾要去曹州农村串个大门,住上两天时间,农村没网,你们懂得,所以可能无法更新,但乾乾一片炙热的更新之心请大家收下!不说了,该顶贴顶贴,该发图发图,该吹牛逼吹牛逼!让我再次登录天涯的时候大吃一惊吧~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13 20:16

在我中途退场的情况下,州的重生手术还是顺利完成了。

像老棒子一样,他躺在病床上,脸上糊着一个中药泥膏做成的“面具”,除了嘴巴和鼻孔外,剩下的部分都被这个面具盖着。

当时老棒子整整昏睡了两天才醒来,但州不愧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在手术完之后没多久就醒过来了,他睁开了眼睛,第一时间便是举起了他手里那把一直攥着未曾松开的手枪,同时试图坐起身子。也许对一个杀手来说,短暂的记忆空白才是最可怕的事情,就像我喝酒断片一样。

“别动,”安冷声说道,“手术已经完成了,你的脸部正在恢复,一旦乱动牵扯到伤口愈合的话,就前功尽弃了。”

听到这句话,州才重新躺了回去,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但一直未曾放下手里的枪。他说道:“你在我脸上糊了什么东西?好难闻!”

“这是用中药制成的药膏,叫做‘零号中药泥膏’,药效很独特,可以加速伤口的愈合和消肿。普通的整容手术需要一个多月的恢复期,但在我这里,你知需要两三天。”

“两三天?”州的语气里有些不相信,“区区中药能有这么神奇的效果?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的治疗仪器呢。”

“中医博大精深,中药的奥秘是你无法理解的。你觉得让你两三天恢复脸部就已经算很神奇的事情了吗?那我告诉你,

这根本不算什么。在中医里有一种接骨手法,叫‘驳骨立站’,能把你断了的骨头快速接好,让你马上就能站起来走路,这在你看来,是不是像天方夜谭一样的事情?” 州冷哼一声,还是有些不屑道:“如果中医真这么厉害的话,你们中国伟大的文学家鲁迅也不会说中医就是骗子了,民国时期的那些大文豪们也不会集体要求取缔中医了。”

“你对中国历史研究的还挺深的嘛。”安说道,“那你就应该明白这件事情的时代背景。当时中国积贫积弱,制度腐败,虽然已经开始放眼看世界,但无论朝堂还是民间都还深受封建伦理的束缚,根本不能解放思想。清末民初的文人们痛心于这一现象,提出了要废除中医,其实矛头根本不是中医,而是指向的封建传统束缚和腐朽的国家制度!新文化运动的时候胡适还提出过要废除汉字呢,你觉得可能吗?他并不是真的要废除汉字,他要废除的,只是压在人民胸口上长达三千年的心魔而已!”

看到一个韩国人跟一个从小在美国长大的华人在探讨中国历史,留学生思聪忍不住了,他虽然胳膊上被州打了一枪,但并不影响他优秀的独立思考精神,这时他跳了出来:“我说句公道话……”

我一看方向已经跑偏了,再这样下去就变成学术研讨会

了,急忙叫停,“州先生,你说手术完后就会给我们解药的,现在可以履行诺言了吧。”

“急什么,我还没有验货呢。等把这该死的泥巴面具去掉,我照照镜子,如果满意了,就给你们解药。”

我一听这话立马就急了,“刚才安医生说了,这泥巴面具至少也得两三天后才能去掉,可我们肚子里的毒药只能坚持不到 40 个小时了!你这么说,不是明摆着出尔反尔吗?”

“哼,就算我出尔反尔,你又能怎样?”

我脑袋里“嗡”的一下,这家伙摆明了耍我们的,我立刻热血上涌,就要冲上去跟他拼个鱼死网破,安医院却一把拉住了我,说:“别冲动。”

“可是这家伙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死啊!”

“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死的,”安医生目光沉静如水,看着躺在床上的州说:“你比谁都清楚,重生手术已经做完了,等你从这里走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你以前的身份。所以,如果你想让我们死的话,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就会开枪把我们挨个点倒了。”

“呵呵呵呵……”州发出了一长串压抑的笑声,如果不是脸上盖着泥巴面膜的话,他一定会张口大笑的,“安医生,阎王,果然是名不虚传啊,洞察力惊人。好,你今天救了我

一命,我算是交了你这个朋友。解药,拿去吧!”他说着,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一枚钥匙扔了过来,被我一把接住。

“仁川车站储物柜,号码 1729,里面有你们要的东西!”

我拿到钥匙,没有任何犹豫,直奔仁川车站而去。

在熙熙攘攘的仁川车站里,我费了好大劲儿才找到号码1729 的储物柜,拿钥匙往里一捅,果然,门开了。我把手伸进去,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小药瓶,里面有十几粒跟我们吃下去的那种一模一样的蓝色胶囊。我暗道,这就是解药了。

我将药瓶揣进兜里,急忙忙走出了车站,却不料跟一个人碰了个满怀。我一抬头,正要发火,却看到了小马那张惊喜的脸:“阿乾,你怎么在这?”

“我……”我立刻注意到不光是小马在这,离他不远处还站着娜美,正在左右扫视着,好像在寻找什么人。在她身后还跟着四五个人,全都是社团里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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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兄弟们,农村更新不容易啊,我跑了好几条街才找到了一家有网线和电脑的,并且这电脑卡的简直跟拖拉机一样……啥也不说了,都是眼泪。兄弟们请尽情顶贴,从明天开始,更新恢复正常。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14 18:19

我碰到了小马和娜美他们,强自镇定了下来,说:“我来车站这边办点事,这么巧。”

“巧啊,真是太巧了。”小马捶了我肩膀一下,“你都是当大哥的人了,有什么事让手下小弟去办就行了,怎么还亲自跑啊。”

我讪讪笑道:“习惯了,不愿意支使别人。”

这时娜美也走了过来,跟我打了声招呼,说:“阿乾,正好,我正要找你呢。”

我心里一紧,道:“娜美姐,有什么事?”

“你这两天先别管堂口的事了,抽调几个比较能干的小兄弟跟我们一起行动。有一个韩国本地的杀手,叫朴泰州,窃取了社团里的一些机密信息,孟老大下了令,让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这是他的照片。”娜美说着,递过来一张照片。

我接过照片一看,头皮顿时一紧,这不就是刚在安医生诊所做了重生手术的州吗?

“娜美姐,这个人窃取了社团里的什么机密信息啊?”

我明知故问。

“我也不清楚,不过听孟老大的语气,是非抓到这个人不可。具体的,你就别问了。”娜美摆了摆手,说:“走吧,

跟我们一去回趟中华街。我刚才接到派出去的探子打来的电话,说昨天好像有人在中华街附近见到这个州了。”

我无法推辞,只能怀揣着 N7F 胶囊的解药,跟着他们上了车。

车直接开到了中华街附近的一家安保公司,娜美他们几个人不由分说的就冲了进去,两个正在值班的保安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们干什么?”

娜美“刷”的一下亮出木刀,搁在了其中一个保安的脖子上,说:“对不起,我想看一下这几个路口的监控录像。”

“你想看就能看吗,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有市政部门的允许吗?”要我说,韩国棒子有时候性格还真是直,直的都有些犯浑。都这时候了,明显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可他们还是声色俱厉毫无惧色的对着娜美一顿训斥,我将之称之为“公权力的傲慢”,这一点无论放在哪个国家竟然都是出奇的相似,但就像《三体》里说的那样:无知和弱小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手握公权力之人的傲慢,终将会毁了他们自己以及整个特权阶层。

面对保安的训斥,娜美面无表情,手中的木刀一抖,“啪”

的一下就打在了他的喉结上,那保安“呃”的一声,双眼一翻就晕倒了过去。剩下的那个保安刚要有所动作,就被小弟冲过去给摁在了那里。

小马走过去,二话不说就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子,“中华街的娜美姐,你不认识?”

“小马,别多事了。”娜美劝住了他,道:“快干正事要紧。”

监控被调了出来,快速的播放着昨天拍摄下来的视频,好几个监视器在播放着不同路段的画面,娜美脸色阴沉如水,逐一打量着监控画面。我胸膛里扑通乱跳,手心里面全是汗,不由握紧了裤兜里的 N7F 胶囊解药的小玻璃瓶。

“停!”娜美指着一个监控画面,对手下的小弟道:“往回倒一下。”

画面倒了回去,定格了,一个并不是太清晰的脸庞出现在了监视器里。我心里立刻“咯噔”一下,一团气堵在了嗓子眼里,差点叫出声来。

娜美拿出照片,看了看,又对了对监视器里面的那张脸,点了点头说:“没错,是朴泰州。”

朴泰州,绰号叫做“州”的那个杀手,终于还是在“犼”

的眼线底下暴露了行踪。

视频继续播放,州具有标志性的魁梧身影向前走去,慢慢消失在了监控范围之内。我想引开她的注意力,便道:“娜美姐,这个家伙应该知道社团的人在找他,我看他是已经逃出仁川了。”

“不,不对,”娜美眉头紧锁,盯着监视器上的画面道:“如果要离开仁川的话,他早就离开了,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还在中华街显身。他的行动路线——”娜美举起了手中的木刀,顺着监视器里的那条路延伸地划了过去,“往前继续走,到尽头只有向右拐的一条路……”

“娜美姐,”小马也有些不敢置信道,“你的意思是,安医生的诊所?”

“对,就是那儿!”娜美猛地转身,声音冷酷,“现在马上去安医生诊所!”

我一听这话,几乎都要晕过去!现在去安医生的诊所,不正好抓个现行吗?可我坐在车上,一直跟他们在一起,连打个电话通风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不,决不能让他们发现安医生的秘密,否则不仅安医生会遭到无妄之灾,连允儿也会受到牵连,更重要的是,已经脱胎换骨的老棒子也有可能被孟老大重新追杀!对于掌握他秘密的人,孟老大从来都是不吝狠手。我一定要想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哪怕鱼死网破。我坐在车子的后排座位上,尽量缩小身体的幅度,不让人察觉到我有任何移动。同时手慢慢滑向了裤兜,解开了手机键盘上的锁。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昨天刚跟允儿通过话,点开拨号键,系统默认的第一

个就是允儿的号码。我的手心里全都是汗,凭借着记忆摸索着手机键盘,给允儿发出了一条信息:危险。

当然,这些都是在暗中完成的,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找到了允儿的号码,是否真的给她发出了信息,是否真的发出的是“危险”两个字。就算我发出了信息,允儿是否能看得到,就算她看得到,她是否明白是什么意思……这一切,都是一个未知数。但我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现在才深刻地体会到了一句话的含义:把一切都交给命运。

我闭上眼睛,暗暗使劲,期待着允儿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时间已经不多了。

“阿乾。”小马叫了我一声,忽然吓了我一大跳。我神经反射般的“啊”了一声。同时我看到正在开车的娜美从后视镜里狐疑的看了我一眼。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15 16:57“阿乾。”小马叫了我一声,忽然吓了我一大跳。我神经反射般的“啊”了一声。同时我看到正在开车的娜美从后视镜里狐疑的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了,阿乾,没事吧,我怎么看你那么难受呢?”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小马转过身子来看着我。

“我,我……没事。”为了不引起娜美的怀疑,我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可能是最近休息不好吧,堂口的事情有点多。”

“嗯,需要我们这边帮忙的话,你吱一声就行。”

“晓得了,马哥。”

两辆车直接停在了安医生诊所的门口,娜美开了车门,领着人就冲了进去,当然我也得硬着头皮跟着冲了进去。

我们直冲入安医生的诊所,看到下面只有允儿在照顾着一个正准备做整形手术的妇女,她看到我们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明显有些吃惊。我看到她惊讶的表情,心里禁不止暗道一声,糟了。

“娜美姐,有事?”允儿上前问道。

“没事,你忙你的,我们找点东西。”娜美的口气相当强横,不给允儿任何解释,便转身对着身后的小弟们一声低喝:“搜!”

小马毕竟跟安医生关系不错,忙着道:“搜的时候都小心点,别打坏了什么东西。”

手下的人叮叮咣咣地搜了起来,把办公室、器械室、手术室和两间小病房全搜了一遍,我站在原地没动,跟允儿的视线四目相交,看得出来,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焦虑。我暗中长叹一声,无奈地等候着最后的结局。几个小弟搜了一圈,未

有任何发现,娜美抬头看了看楼上,那是安的卧房,平时除了他自己,其他人很少上去。娜美扬了扬下巴,对其他小弟说:“跟我上二楼。”

我拉住了娜美:“娜美姐,上面是安医生的卧室,人不可能藏在那里面吧?我看那个人应该是逃到了别处了。”

“小心使得万年船,阿乾,看仔细点。”娜美并未听我劝阻,领着人上了二楼。我们推开门一看,愣了,屋里坐着安和唐妈两个人,正在喝茶聊天。

“唐妈。”我们立刻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唐妈笑吟吟地看着我们,问:“什么风把你们这么多人都给吹过来了,哈哈,来捧安的生意吗?”

娜美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唐妈,您怎么在这里?”

“我过来跟安喝喝茶,聊聊天,在中华街上,能说上话的越来越少了,大家都嫌我是个老古董,跟不上形势潮流,也不愿意跟我多聊,我只有找意气相投的人多聊聊喽。”唐妈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娜美一眼,“这个理由,可以吧?”

“可以。”娜美答道,神情颇不自然,额头上甚至一层细密的汗珠渗了出来。我们一帮人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间十分尴尬。

“那么——”唐妈给自己倒上一杯茶,问道:“你们来

这里,又是干什么?” “我们在找一个人,他窃取了社团里的一些机密信息,孟老大吩咐,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娜美抬出了孟老大来压唐妈。

“呵呵,”唐妈笑了笑,“你是说,你们要找的这个人跑到安的卧房里来了?”

娜美有些尴尬,“这个,还不确定。”

“有人亲眼看到他进来了没有?”

“……没有。”

“我从早上的时候就来了,一直坐到现在,也没有看见任何陌生人。”唐妈看向娜美,微笑着说,“要是信不过唐妈的眼睛,你们就进来再搜一遍好了。”

“不,不用了,唐妈,打扰您喝茶了,抱歉。”娜美又对着唐妈鞠了一躬,带着人走了下去。我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下楼的时候跟唐妈对视了一眼,她笑意盈盈地看着我,眼神里觉不出任何异样来。

走到门口,娜美还有些不甘心,回头望了一眼诊所里面。

小马道:“娜美姐,咱回去吧?”

“嗯,回去。”娜美刚要去开车,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头把手伸向了我:“阿乾,拿你手机我看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还得装着笑说:“娜美姐,我手机有什么好看的,破三星。”

“我的手机没电了,借你的发个短信。”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16 16:07娜美说:“我的手机没电了,借你的发个短信。”

她既然都这样说了,我没办法再拒绝,如果再拒绝的话就说明有问题了。我只能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他,感觉每一秒钟都那么难熬,小小的手机,在我的手里却感觉有千斤之重。

“娜美姐,给……”我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了这几个字。

娜美看了我一眼,接过手机。她解开键盘锁,拿着手机翻看着,眉头紧皱起来。

我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顷刻间,我脑海中掠过了一万种解释,但每种解释都是那么牵强,每一种解释都站不住脚。

我后悔极了,后悔刚才为什么不趁乱把短信给删掉,现在被娜美看到了,她会怎么办?大开杀戒?执行家法?

我的一颗心砰砰狂跳起来,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后背上全都出汗湿透了,我的两条腿甚至开始发抖,像过电一样。

我把手放在自己的后腰上,使劲地掐着自己的肌肉,努力的保持着神智的清醒。这种感觉,像是要上刑场了一般恐怖。

“好了,没事了,给。”娜美把手机递了回来。

“啊?”我愣着没动,脑子因为承受的压力太大,一时间有些蒙圈。

“手机,拿着,你不要了?”娜美看看我的脸,说:“阿乾,你今天怎么了,脸色一直这么苍白?”

“我,呃……”我接过手机,急忙连着手都揣进了兜里,因为我的两只手都在颤抖。我随便编了个谎话圆了过去,“嗯……可能是最近堂口事情有点多,最近一直休息的不是太好,还感冒了。”

“感冒就吃药,别硬撑着。好了,我们要回去了,你跟我们走吗?”

“呃,我,我先不跟你们走了吧。我约了允儿去看电影。” “好,那明天见吧。”娜美没再废话,领着人开车走了。

等他们全都走了以后,我才拿出手机翻看,两只手竟然抖得不行,像筛糠一样,我颤抖着翻开短信记录,看到给允儿的那一条里赫然写着两个字:爱你。

我仿佛听到了咣当一声,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在那一瞬间,我把平生知道名字的满天神佛全都感谢了一遍。

我是给允儿盲打发出的短信,本来是想发“危险”两个字的,却阴差阳错的打成了“爱你”,就是这两个字,让我,哦不,让我们逃过了一劫。

我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浑身紧绷的肌肉这时才慢慢地放松了下来。我想到了小时候看过的电影《鹿鼎记》,有人向康熙告密韦小宝是天地会的人,证据就是他左脚下刻字 “清明”,右脚下刻字“反复”,连起来就是反清复明。康熙让他脱了左脚鞋子,果然看到“清明”二字,正要发怒,韦小宝又急忙脱去右脚鞋子,上面写的是竟然是“重阳”。韦小宝说自己平生最为孝顺,所以把这两个节日刻在脚底板上,以免忘祖,这才逃过一劫。我感觉那一幕在自己身上重演了。

允儿紧张地迎了上来,低声问道:“我看到刚才娜美检查你手机了,难道……”

“没事,没事了。”我擦擦头上的汗,问她,“允儿,你怎么知道会有危险?”

“我也是猜的,要不然你怎么会平白无故的给人家发那两个字?我想一定是有情况了。”

我没再说话,一把搂住了她,就在光天化日的大街上狠狠地吻着她,在那一刻,我真是感受到了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快感,允儿猝不及防之下使劲挣脱,却怎么也逃不出我的臂膀,没几下也就抱紧了我,跟着我深吻起来。

“咳咳,差不多得了哈,大白天的。”胳膊上打着纱布的思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翻着白眼看着我俩。我跟

允儿这才分开,允儿面色绯红,低垂着头,快速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我说你俩,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咋还这么激情四溢的?”思聪阴阳怪气地说。

我跟允儿没搭理他,拉着手走进了诊所里。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无比珍惜旁边的这个姑娘,我觉得她简直就是天使,是上帝赐给我的福音。在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她。

“阿乾,没问题了吧?”允儿低声地问道,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

我明白她指的什么,摇了摇头说,“娜美或许开始怀疑我了,这是个麻烦,我找机会还得探探她的口风。”

我俩话正说着,唐妈跟安从楼上下来了。我迎上去道:“唐妈。”

唐妈笑吟吟地看着我说:“阿乾,有一段日子没见了,现在堂口做大哥了,忙得很呢。”

我忙道:“唐妈,您就别讽刺我了,我就是混口饭吃。”

“哈哈,混饭吃不要紧,别太拼命就行。有空多去看看你唐妈哈。”

我说:“那是,那是,必须的。”

“好了,你们聊吧,我先走了,有事回头再说。”唐妈跟我们打了一个招呼,就先走了。安一直把她送到路口才回来。

看得出来,安也是心有余悸,他回来后说:“阿乾,今天真是险,幸亏你提前通知了允儿一声。”

我问道:“州呢?”

“在楼上。”

“唐妈都知道?”

“知道。” 这我就纳闷了,我好奇地看着安,浑身上下打量着他,“难道,你是唐妈的人?”

“不是。”

“不是?咋着……难道唐妈还能是你的人?”

“也不是。”

“那是为什么?”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是因为一些事情,把我们拴在了一起。具体的,你就别问了。”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16 16:30

@supercat2016 2016-02-16 16:22:51 楼主,你说话的大爆发呢?

-----------------------------刚过完年,你懂得,容我慢慢起跑。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17 16:03我还想再刨根问底,允儿忽然问道:“解药呢?”

我猛然一惊,差点把这最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急忙掏出N7F 胶囊的解药,挨个服下,这才松了一口大气。

这件事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州当时就藏身在安医生卧房里面的房间里,要不是他们及时拉来唐妈坐镇,估计后果糟糕的程度不可预料。我隐隐感到,整个仁川的黑帮就像一张网,一张巨大的、隐形的、牵涉到每个人利益的网,我们都是深陷在这网里的蜘蛛,如入泥潭,如履薄冰。州的手术进行的很顺利,愈合的也很快,到了第二天晚上的时候,他就去掉了那张厚厚的泥巴面具,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或者说,另外一个崭新的杀手。但不管如何,为了安全起见,仁川他是不能呆了。安问他:“你准备去哪里?”

州拿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两口说:“去济州岛。”

“济州岛?”我跟安都皱起了眉头。

“济州岛怎么了?”州立刻用狐疑的眼神盯着我俩,想从上面看出什么端倪来。

我立刻表现的神色如常,唯恐他有所察觉。老棒子现在就在济州岛,州是因为追杀老棒子不成才被迫进行的重生手术,而如今他也要去济州岛,万一他再遇到老棒子怎么办?

虽说这两个人都已经换了身份,但这种事想想还是挺可怕的。

“济州岛到底怎么了?”州警惕地问道。

“没,没怎么,”我说,“济州岛不是旅游名胜吗,全是些外国游客,你去那里,对于职业发展有帮助吗?”

“济州岛可不是旅游名胜那么简单,那些黑帮组织的大佬们,包括日本和泰国的,以及其他东南亚国家的黑帮头目都喜欢选择这个季节去济州岛旅游,这对我来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州指了指自己新换的那张脸,道,“这个家伙在临死之前,就接了一个活,干掉雅库扎的一个老大。后来他喝酒挂掉了,这个活也就没人干了。既然我已经换了新的身份,就应该干这个身份应该干的事情。我决定去济州岛,干掉那个雅库扎的老大。”

州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如常的表情,就好像在说“我过会儿去杀只鸡”那么轻松。这帮干杀手的,果然都是一群冷血动物。他摁灭烟头,对安医生说:“把你的银行账号给我,干了雅库扎的那个老大,赏金我全都打进你的账户里,就当是手术费了。”

安也不客气,拿起一张纸,“刷刷”的就写下了自己的银行账号,临给他的时候又嘱咐了一句:“我不管你这钱是从哪里来的,杀人也好,做生意也罢,千万别让人发现我跟你的关系。”

“放心了,连这点觉悟都没有,我还能混到现在?”州拿过银行账号,朝我俩晃了晃,正要走的时候忽然又回头,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对着安医生说:“哎,我昨天晚上好像无意间看到你在一个本子上画着什么麒麟模样的图案?”

“哦,”安轻描淡写地问:“画着玩的,怎么了?”

“你为什么会画那种图案,挺奇怪的。”

“也没什么,就是一时间心血来潮,画着玩的。” “没那么简单吧,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图案。”

安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两步迈到州的面前,整个脸仿佛都要扭曲了,“你见过这个图案?在哪?”

他猛然激动起来的表情把我跟州都吓了一跳,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州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我确实是见过,特别眼熟,但真的记不起来了……”

“你,你好好想想!”安拽着他的衣服领子,情绪激动。

“哎呀,我一时半会儿真想不起来啊……不过肯定是在韩国就是了,至于是在釜山还是在首尔或者是在仁川,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你是在什么上面见到的这个图案?”安穷追不舍。

“什么地方?我想想……呃,好像是在一具尸体的上面,对,一个姑娘的尸体。”

安的表情猛然一怔,紧拽着州领子的双手松开了,无力地垂了下来。双眼空洞地望着窗户,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安医生,你没事吧?”州赶紧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事,我没事。”安提起笔,“刷刷”又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递给他,“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想起来在哪里看过那个麒麟图案,立刻给我打电话。不管是在白天,还是在深夜,这个电话 24 小时开着。”

“好的,知道了。”州把电话号码揣进兜里,意味深长地看了安一眼,“我虽然不知道这个麒麟图案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我想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吧。”

肯定很重要,我看着安怅然若失的眼神,又想起他刚才激动不已的表情,以及他时常在本子上涂画的麒麟图案…… 这一切,忽然让我想到他身上一直揣着的那个女孩子的照片。

难道,这一切都跟照片上的女孩子有关?绰号“阎王”的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一直逗留在屁大点的韩国?

我感觉自己快要摸到了那个缠绕在一起的谜团的线头,只要能够抓住,再使劲一拉,那些笼罩在迷雾里的谜团就会抖落一地,真相大白。

我相信自己就要窥探到安医生的秘密了,这让我油然而生了一种莫名的快感。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17 16:05 下章预告:华人社团大火拼,敬请期待。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18 12:41

@天天天晴在南京 2016-02-17 23:42:46 来吧~~

----------------------------卧槽,这是什么图?金瓶梅吗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18 14:34

@仇平萱 2016-02-18 13:38:57 什么时候更-----------------------------别急。你也得让我写完这一篇啊。大约三四点的样子吧~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18 16:29 第八章 华人社团大火拼混黑社会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

黑社会就是暴力,是一个人摧毁另一个人、一个团伙摧毁另一个团伙的暴烈行动。

自从我掌管新浦市场的堂口以后,一切都很顺利,但大约在入冬以后,生意忽然就不好做了,每天账面上的流水比之前少了将近 30%。我对数字并不敏感,钱多钱少我也没有概念,这是张勇真告诉我的,我堂口的账目,他也要负责过目。张勇真说,新浦市场的入账流水下滑的厉害,让我赶紧查一查是怎么回事,这太反常了。

我听了这个消息,急忙让手下的小弟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倒不是说在乎钱,而是害怕有人在后面黑我。直到坐上了这个位置,我才知道领导也不是好当的。看似铁板一块的华人社团里面也是拉帮结派,各种山头,分为了好几个派系。白逍是年轻的时候从大陆偷渡过来的,以他为首,是社团内势力最大的“大陆派”,这帮人年龄偏大,经历过大陆和韩国的双重黑帮生涯,有的还接受过文革尾声的洗礼,所以普遍老谋深算,做事情心狠手辣。以娜美和小马为首的算是“华裔派”,他们都是二代华侨,虽然也算是中国人,但从来没有踏足过中国的土地,生活习惯和思想观念上与白逍那帮“大陆派”有不小的差异,彼此间也有一些间隙。以唐妈为首的算是“退隐派”,他们之前都曾经社团里的高级干部,后来因为年龄原因或者其他原因都退居二线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依然掌握着不可小视的话语权,从唐妈在安

医生诊所震慑娜美退兵一事便可看出,退隐派在社团内还掌握着相当大的实力。

我也是从大陆偷渡过来的一员,按说应该属于白逍的“大陆派”,但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就跟着娜美和小马混,所以大家一直都把我当做“华裔派”来看,结果弄得两边都不对付,都对我有戒心。我夹在几大派系的中间,左右为难,没个自己的立场。按说我跟娜美和小马之间毫无间隙,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们之间早已经培养出来了纯洁的革命友谊,但我们下面的人却并不这么看,他们跟着不同的大哥,自然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立场。为了追寻州的下落,我领着几个小弟跟娜美一块活动了几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所在:每当我的小弟跟娜美的小弟照面的时候,双方总是不太对付,免不了要呛几句。

就像那天,小马过生日,我带着几个小弟去酒店里给小马庆祝。我们坐在包厢里喝酒,手下的小弟们都坐在大厅里。

喝了没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乱哄哄的吵了起来,还有摔酒瓶子的声音。我们赶紧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发现我带来的那几个人跟小马的那些小弟已经吵吵上了。我手下有一个小弟叫“封城”,河南少林寺武校出来的,家里特别穷,为了混口饭吃就跑韩国来了。他手上有功夫,特别能打,已经拎着

酒瓶子给小马手下的一个小弟开了瓢。他那个小弟捂着脑袋,淌的一脸都是血,就这还腾出一只手来抓着椅子要冲上去。

“操你 X,都住手!”我大喊了一声。

场面上猛然静了下来,他们都转过头看着我。我脸色阴沉如水,走到封城面前,问:“谁让你动手的?”

封城嘴一撇,说:“乾哥,这帮小子不服咱,他说要不是小马和娜美姐,你今天还在……”

“啪!”没等他说完,我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我问谁让你动手的!”

“乾哥……”封城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看着我,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封城的眼神,心里也有些后悔,刚才这一巴掌扇的太重了。看到封城,我就感觉看到了年前时候的自己,所以每当遇到事的时候就格外的沉不住气,恨铁不成钢。

我也明白封城的苦衷,这种事两方面都有责任,一个巴掌拍不响。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做一个堂口的大哥,下面的小弟跟着我,他们只服我一个人,不能再被别人骑在头上拉屎。

他们打架,说白了也是为了维护我,是为了我的名声才跟别人动手的。但我真的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和社团里的人闹的鸡飞狗跳,那样毫无意义。我转过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娜美和小马,对着两边的小弟说道:“我刚来社团的时候,承蒙

娜美姐和马哥照顾,一步步打拼,才走到了今天的地步。可以这么说,没有娜美姐和马哥,就没有我的现在。在我升任新浦堂口的酒会上,我就说过了,娜美姐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我姐,小马哥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我哥!以后你们谁再拿这个事嚼舌头根,那就是挑拨离间,别管是谁,休怪我不讲情面!”

我这一番话讲的掷地有声,双方都不说话了。虽然这番话是我临时脱口而出,但还有挺有深意的,一方面表明了我和娜美小马之间牢固的兄弟关系,一方面又安抚了我手下的小弟们,尤其是封城。我的潜台词表达的很明白了,今天这个事肯定是娜美的手下挑起来的,今天就算了,再有下一次,娜美的面子我也不会给,该收拾谁就收拾谁。

小马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都是自家兄弟,喝酒喝酒。”、在我们的斡旋下,酒席总算是继续进行了。那个被砸的满头是血的哥们被两个人搀扶着送医院了,我走向包厢经过封城旁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他能了解我的良苦用心。

进了包厢,娜美难得的笑了笑,说:“阿乾,有意思。”

“咋了娜美姐?”

“你这大哥现在当的越来越有派啊,刚才讲的那几句话,水平挺高。”

“哈哈哈,”我大笑道,“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我是跟着谁混出来的。”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18 17:18 十点之前,翻页我再更一发!十点之前,翻页我再更一发!十点之前,翻页我再更一发!十点之前,翻页我再更一发!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18 22:14本来想上来更新的,一看,没翻页,心里拔凉拔凉的……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19 21:56我不是非要拍娜美的马屁,而是在错综复杂的社团派系里,我不能把自己孤立起来,我必须至少要和某一派搞好关系。

再说娜美这人虽然冷酷,但绝对的讲义气,比哥们还哥们;小马虽然有时候智商有些着急,但对于朋友两肋插刀,那也是没得说的。我在他们身上,仿佛还能找到一些老棒子的影子。

除了这一层原因外,我还有其他考虑,娜美现在奉孟老大之命,监视安医生,上次因为杀手州的事情,差点就把安医生的身份给抖露出来了。我跟娜美和小马搞好关系,对于以后掩护安医生身份也有帮助,帮了安医生,就等于帮了允儿,帮了老棒子,帮了我自己。说了这么多,只是想陈述一下仁

川华人社团内部的派系关系。其实不只是黑社会,“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个公司单位内部不是拉帮结派啊?尤其是在机关单位和企事业单位上班的朋友们,或许对这一点感受的更加直观。一把手一派、二把手一派、主任一派、老乡一派、经常踢球的一派、吹牛逼的一派……中国人就好这个。

所以当听说新浦市场每天账面上的流水比之前少了将近30%的时候,我担心的并不是数字,而是担心是不是有别的派系的人在暗中搞我,这可是个大事。我立刻派手下人去调查,很快,结果反馈回来了,在距离新浦街不远的水头街又新开了一个农贸市场,优惠条件相当大,并且正在从我们这里吸引商户过去入驻。就在之前的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新浦市场的入驻商户就减少了 20%,交管理费用的少了,自然账面上的流水就少了。

新浦街和水头街相距不过一千多米的距离,两里地。走十分钟就溜达过去了,他们在那里开农贸市场,明摆着是为了抢我的生意。我吩咐手下的人去查,水头街市场管事的人到底是谁。

事情很快就查清楚了,水头街市场管事的人叫朴海信。

听到这个名字,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跟朴海信并不认识,我连见也没有见过他。但是这个名字我却十分熟悉,在社团策划对付金大奉的“清洞派”的时

候,这个名字被屡屡提起。朴海信也是朝鲜人,很小的时候随着父亲从三八线上越境到韩国,母亲在越境时被朝鲜士兵打死,父亲抱着他越境的时候虽然躲过了朝鲜士兵的岗哨,却遭到了狼狗的追踪,朴海信的父亲是朝鲜古流武术“托肩”

的传人,身手十分了得,一个人徒手干死了两条狼狗,但年龄尚幼的朴海信却在厮斗中被狼狗咬去了一只耳朵。

从朝鲜叛逃到韩国的人,除非是政府高官或者是具有特别重要政治意义的,能够经常在公共场合演讲控诉朝鲜独裁统治的人,能够受到韩国政府的特别照顾,除此之外的一般人都要自谋生路。朴海信的父亲也不例外,他来到韩国之后,就靠教授“托肩”谋生,寄身在一家武馆之内,在教课之余,也把这一身功夫传给了自己的儿子。也许是朴海信从小残缺了一只耳朵的缘故,为人特别阴狠暴戾,在武馆跟同伴切磋的时候,经常下手把人打伤。后来武馆待不下去了,他就跑去釜山闯天下,在釜山认识了金大奉。由于两个人都是朝鲜人的缘故,并且性格相近,所以两个人一见如故,成了患难兄弟,按中国话来说就是“拜把子的”。在金大奉组建“清洞派联盟”的时候,朴海信是二把手的地位。

随着金大奉的死,清洞派群龙无首,早已经解散,没想到朴海信在这个时候又冒了出来,并且还开始在我的地盘上抢生意,这让我有些忐忑。我不知道这是一个偶然事件,还是

一个信号。如果只是一个偶然事件,那还好说,大不了打一场,谁把谁打服谁说了算。如果说这是一个信号,那就麻烦了,这预示着另一股我尚未看到的势力正在悄然兴起。

这个事情我犹豫着要不要给孟老大说一声。按说每个堂口其实就像社团的子公司一样,自己经营,自负盈亏,混的好的大哥跟下面的小弟都有钱赚,混的不好的那无论大哥还是小弟囊中就要羞涩一些。有点类似于春秋战国时期的社会组织,被分封到各处的诸侯国自己负责自己的经营,但要听从中央的统一号令,让你出钱出兵打仗的时候要听话,否则就会遭到其他诸侯国的讨伐。现在我的地盘上出了这事,按说这个事情应该由我自己来解决。

就在我还犹豫不决,摸不清状况的时候,朴海信忽然托人递过了话来,说想约我“谈谈”。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出差中,更新的晚了,大家见谅。我今天多写点哈,明天早上 8 点会更一发,因为明天还要继续出差……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天涯的童鞋们多包涵。。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20 09:10

朴海信主动想约我谈判,这让我有些意外。按说他是后来的,应该闷声发大财,等着我主动出击才对,没想到却反客为主了。

他约我谈判的地方是在新浦街与水头街中间的一个叫做“三元里”的赌场,三元里赌场我熟悉,老板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跟当地的帮派也都很熟,但没有什么瓜葛来往,算是一个比较中立的第三方。朴海信把谈判地点选在这里,看来也是用心良苦。在他的地盘,我肯定不会去;来我的地盘,他又不放心。

手下的人问我:“乾哥,去不去?”

“去,当然要去了。”我说,“在国内的时候你们没看过新闻联播吗?里面有一句话说得好,和谈是解决争端的唯一途径。”

这场谈判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去的,最起码,我要探探对方的口风,看他们到底是想干什么。即使对方原来是清洞派的人,如果现在他想联手合作一块发财,我也是欢迎的、打打杀杀我不愿意看见,稳定压倒一切。

我叫上了封城,还有另外两个身手比较不错的小兄弟,一共四个人,按照跟对方约定的时间到了三元里赌场。我带的人并不是很多,如果带的多了,反而显得自己心虚。说实话,

我最佩服的就是三国时关羽的单刀赴会了,可惜我没那本事跟气魄,这个逼装不起。

朴海信在三元里赌场定了一个 VIP 包厢,我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到了,也带了四五个手下,在那里玩花涂。看到我进来,他倒是很客气,满脸笑容的上来跟我握手,用特别生硬的汉语说:“乾哥,久仰大名。” 我摆了摆手,“你还是说韩语吧,我能听得懂。”

他笑了笑,坐了下来,叼上一根烟。这家伙的身材略瘦削,但挺高大,比我还猛半头。刀条脸,尖下巴,留着很长的偏分,正好盖住了左边没有耳朵的部分。总之,给人一种阴恻恻的感觉。

我也坐了下来,说:“海信兄找我过来,不知道想谈些什么?”

他笑了笑,说:“既然来到了这里,咱们就别谈公事,先来玩两把,如何?”

我说:“好啊,我虽然赌技不佳,玩两把还是可以的。不过,花涂这个东西我一直没学会,看着就眼晕,上面的图案太复杂了,玩不了。”

“听说你们中国有一种老人牌,跟这个很像。”

“呵呵,老人牌我也不会玩,可能等我老了就会了。”

“哈哈哈,”朴海信笑了起来,他幽默感倒是挺强的,“好,你说,玩什么?”

“国际通用,扑克吧。”

“21 点?”

“哦不是,诈金花。”

我平生会玩的扑克就那几种,诈金花、争上游、七鬼五三二、挤老鳖,没了。像什么保皇啊,够级啊,太复杂,看着就眼晕,至于那什么 21 点,我连规则都闹不明白。我让封城去帮我换了些筹码,堆在手边。朴海信拆了一封新的扑克,在洗牌,看得出来,他洗牌的手法很娴熟,也是一个老赌棍了。朴海信一边洗牌一边说:“你现在的韩语说的很标准嘛。”

“呵呵,你的韩语说的也很标准,听不出来有朝鲜味了。”

朴海信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奇怪,“我想问问,你怎么看朝鲜人?”

“朝鲜人,我接触的不多。但在我印象里,朝中友谊源远流长,很多朝鲜人是很感激中国人的。”我想跟他套套近乎,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

“感激?你说的是抗美援朝吗?”

“呵呵,难道不是吗?”

“那你是没在朝鲜生活过,你不知道我们过得都是什么日子。你知道我住的那个地方,没有电,没有粮食,连干净的自来水都没有,因为那些东西都要输送到平壤,供应祖国的心脏。我亲眼看着我的母亲被打死,被自己的国家的士兵打死,一枪爆头——”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母亲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后,胸口上又挨了无数枪,子弹把她的尸体打得像个筛子一样。她是为了掩护我和父亲逃出那个国家才这么做的。”

我看着他阴恻的眼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你知道吗,每当我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父亲就会教育我,这些都是暂时的,领袖的光芒万丈长,我们的生活在前方。之所以会出现这些暂时性的困难,是因为国家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呵呵,不过下棋我一直没有学会,但扑克还行。” 他一边说着,一边娴熟的给自己和我分发着扑克,一张,两张,三张。

我和他就此赌了起来,输赢都是小钱,总共兑换的筹码也没多少,两三百万韩币。我心不在焉的和他赌着,一会儿输一些,一会儿赢一点,手边的筹码也没多少增减。

“韩国也不欢迎我,因为像我和我父亲这样的人,对韩国来说没什么政治意义,顶多算是难民。我在这里也找不到什么归宿感,于是我就把清洞派当成了自己的家。但现在,家

没了,我很伤心。”他开出的这一把牌是一对 Q,赢了些筹码过去。

我说:“这些事情,有时候都是大势所迫,并不是我们个人所能左右的。”

“说的也是,我们个人的命运,有时候真不是捏在自己的手里,就像海面上的浪花一样,风向哪里吹,我们就往哪里飘。这赌局也是一样的,有时候全凭运气,是一夜暴富还是卖身跳楼,都寄托在这几张小小的扑克牌上。”

他开出的牌是一对 K,又赢了些筹码过去。

我说:“虽说赌局全凭运气,但你貌似运气不错。”

“呵呵,如果运气真的好的话,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用你们中国的话来说,叫丧家之犬?”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20 18:18出差中,检阅一下天涯回帖情况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20 18:22我没套图,哈哈,来张自己的训练照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20 19:06今天没更啦,出差中,发张训练照片安慰下大家~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21 07:22一早赶路,下午出差结束,回家更新,大家不要心急,再来张训练照安慰下~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21 18:16朴海信说自己是丧家之犬,还阴冷着盯着我。我不想跟他阴森森的眼神接触,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牌面说:“良禽择木而栖,人生也不只一种选择。”

“哦,这个说法有意思,那你觉得我现在的选择怎么样?”

我翻开自己的牌面,是一个小拖拉机,七八九,赢他。

“我觉得,你这次的选择有点问题,因为碰上了我的牌。”

“哈哈哈。”他笑着,再一次发牌,看了看自己的牌面,推了一大半自己的筹码到桌子中间,说:“有时候机会来了,就得好好把握,因为好的运气可是转瞬即逝的,怎么样,敢不敢跟?”

我掀开牌面的一角,看了一遍自己的牌,红桃 5、红桃 6、红桃 7,牌面虽然小了点,却是清一色的同花顺。除非他有豹子,否则我赢定了。

我没有犹豫,直接也推出了一半的筹码过去,“那咱们就拼拼运气吧,我跟你。”

他笑道:“乾哥果然是爽快人,既然这样,咱们不如直接干脆拼到底!”他说完,把手边剩下的全部筹码都推了进去。

小小筹码,全部赢过来也不过是五六百万韩币,我笑道:“海信兄既然这么有雅致,我奉陪。”说完我也把手里的全部筹码推了过去。

我说:“开牌?”

他道:“别急。这些筹码加在一起,其实也没多少。不如就趁着这把牌,我们再下些别的赌注,如何?” 我眉头一皱,“什么赌注?”

“如果你赢了,水头街市场归你,我就此离开仁川,永不出现。如果你输了,我要你新浦市场百分之五十的份额。”

我的心头一跳,这个赌注太大了,百分之五十的份额,那可是一下子砍了一半去。这个赌注超乎了我的意料,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怎么,害怕了?”他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神里面有些挑衅的意味。

我说:“海信兄,我觉得还应该一码归一码,就用一把牌把这么大的事给定了,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人的命本来就是挺草率的,不管你我,其实都像是无根的野草,被时代的浪潮裹挟着,身不由己。既然这样,还不如干脆用一把牌来决定,毕其功于一役。不过如果你怕了,那就说一声,我可以收回刚才的赌注。”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我身后还站着小弟,如果我说自己怕了,当着手下的面认怂了,以后我也不用在仁川混了。

人出来混,有的时候就是为了混个面子,混一口气,这口气比你干过多少仗,砍过多少人,抢过多少地盘都重要。他看似给了我一个选择,其实是让我骑虎难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了一遍自己的牌面,同花顺,在诈金花里面算是大牌了,难道他手里还能有豹子不成?不可能,豹子出现的几率太小了,我不相信他有这么走运。顶多,他手里就是一把点数比较大的拖拉机,但还是会输给我。

我又抬头看了看他,他还是那种闲庭信步的眼神,笑吟吟地看着我,一副波澜不惊的赌棍模样。我身后还有三个小弟在看着,他应该没有机会出老千,我咬了咬牙,说:“好,我跟你的赌注!开牌!”

“啪,”他把牌甩了过来,我一看,有些发懵,梅花 5、梅花 6、梅花 7,也是同花顺,跟我牌面的点数一样,只是花色不同。

出现两把一样点数的同花顺,这个几率恐怕比两个人同时都摸到豹子的几率还要低。场面上的人看着这两副牌,一时间都有些发愣。我顿了一顿说:“海信兄,你输了。”

“我输了?怎么讲?”

“按照中国的规矩,大小顺序,黑红梅方,虽然点数一样,但我的是红桃,你的是梅花,我比你大。”

“你那是中国规矩,可我们现在是在韩国,你那套规矩不好用了。我们要按照韩国规矩来。”

“韩国什么规矩?”

“我们各自再摸一张牌,谁的点数大,就算谁赢。”

出现这种尴尬场面,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我只能同意,“好吧。”

“你先来。”他很客气地挥了挥手。

我摸了一张牌,反面朝上,放在桌子上面。这种时候,看不看牌面都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朴海信接着伸出手,从牌堆上摸了一张牌,他刚要把手抽回去,忽然封城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趴在桌子上,猛地按住了他的手,大喝道:“操你 X 的,你出老千!”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21 19:36 求翻页!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22 17:03

封城这一声暴喝犹如炸雷,把我们都吓了一跳,朴海信却颇有大将之风,不慌不忙地抬起头,看着封城:“我出老千?”

我们都有些发懵,因为刚才朴海信的摸牌很正常,完全没有出老千的动作,反正我是一点都没看出来,不知道封城为什么会突然来这一出。

封城紧紧地按着朴海信抓牌的那只手,回过头来对我喊道:“乾哥,我在河南的时候见过这么玩牌耍诈的,叫‘叶底藏花’,他的这张牌根本就不是从牌堆里摸出来的,而是早就藏在袖子里面的!”

“呵呵,”朴海信能听懂一些汉语,他笑着说,“说我出老千,有什么证据?”

封城眯起眼睛,“你敢不敢查查这副牌?”

“查牌?”

“如果你没出老千的话,那么这幅扑克就是 54 张牌,一张不多,一张不少。但我敢肯定,这幅扑克现在是 55 张牌,多出来的那一张,就是你手里的这张!”

“呵呵,你是说多了一张牌?”

“敢不敢查牌?”

“就算多了一张,你怎么就能确定是我在出老千,而不是你们?”

一听这话,我就明白了,朴海信这家伙果然是出了老千的,当下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刚才对赌这一局,我可是付出了莫大勇气,赌上了全部身家,几乎是抱着必死的觉悟的。我本来以为这是一局公平的对赌,愿赌服输,把一切都交给了他妈的命运,没想到他竟然出老千。这让我感觉自己刚才鼓起的那些视死如归的勇气都像放了个屁一样,没有了任何意义。

“草你妈!”我用汉语大骂了一声,一巴掌把桌面上的筹码全都扇飞了,还有几个打在了朴海信的脸上。他手下的几个弟兄一下子全都围了上来,看样子就要动手,有几个人还向后腰摸去,我不知道那里别着的是枪还是短刀。

封城出手极快,右手按着朴海信的胳膊,左手寒光一闪,已经从后腰上摸出了一把匕首,就顶在了朴海信的下颚上,他盯着那几个围上来的小弟说:“你们敢再上前来走一步试试?”

那些小弟们看见老大被控制,一时间不敢再向前。朴海信不愧是清洞派的二把手,果然有大将之风,匕首已经顶在了喉咙上,他还临危不惧,看着我呵呵笑道:“乾哥,你这谈生意的方式不对吧?”

“我谈你妈了个逼!”我又用汉语骂了他一句,才道,“你他妈的敢给我出老千,你知不知道我最烦别人给我耍诈!”

朴海信还是笑吟吟地看着我,“那就没得谈了?”

“没得谈!朴海信,我警告你,限你在三天之内,撤出水头街市场,否则我就扫了你的场子。”

“呵呵。”他没说话,还是笑吟吟地看着我,仿佛封城手里那把刀顶着的是别人的喉咙。

我不想在这里犯下案子,毕竟这个赌场属于中立区,不在任何帮派的管辖范围之内,出了事非常麻烦。我对封城还有另外两个小弟说:“走。”

封城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匕首还举着,直对着朴海信的脸颊,只要对方有所动作,他立刻就能扑上去扎朴海信一个对穿。

朴海信并未有所动作,只是坐在那里,冷笑着看着我们,眼神里说不出来的阴恻。

我们四个也一直戒备着,慢慢退出了包厢,离开了赌场。

在路上,想起了刚才的事情,我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要不是封城眼疾手快,差点就被那家伙给黑了。

我说:“封城,刚才多亏了你。” 封城说:“乾哥,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想着好好跟你谈,他就是明摆着要黑你的。”

“没错,这朴海信太他妈奸诈了。哎,你是怎么一下看出来他出老千的?”

封城有些不好意思,“我在少林寺三皇寨练武的时候,吃住都在山里,挺无聊的,没事的时候就跟着同门一块打扑克。

有个兄弟上山之前跟人学过耍老千,赢了我们不少钱。他最拿手的就是这招‘叶底藏花’,动作虽然特别隐蔽,但在用的时候要先往后缩一下肩膀,把藏在袖口里的牌弹出来。

见过好几次,所以我对这个动作印象特别深刻。”

“怪不得呢。”我点点头,又问道:“封城,你在三皇寨的时候,主要是练的什么功夫?”

“心意把。”

“哎呦,厉害,都说太极奸、八卦滑,最狠最毒心意把,我听说那可是少林寺的不传之秘啊。”

“哈哈,啥是不传之秘啊,现在啥都公开了,易筋经洗髓经啥的直接从网上就能下载下来。”

“下载是能下载了,可没人练也是白搭啊。我说你小子身手这么利落呢,改天咱哥俩切磋切磋。”

“不敢啊乾哥。”封城笑道。我转头看看他,两个眼睛一笑就眯成了一道缝,脸上的肉敦敦实实的,一副憨厚的模样。

我拍了拍他肩膀,说:“那天小马生日会上,我打了一巴掌,不记恨我吧?”

“乾哥,你这说的什么话。你现在是我大哥,别说打我一巴掌,就是要我这条命,你也拿去。”

“别动不动就命啊命啊,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啊。我告诉你小封,咱们都得好好活着,好好赚钱,等赚够了钱,咱们就衣锦还乡,要票子有票子,要女人有女人!”

“嘿嘿,听乾哥的。”

我看着他憨厚的笑容,却忍不住别过了头去,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忍不住一阵酸楚。我刚才说的话,就是刚来韩国的时候,老棒子经常对我说的话,我感觉自己正在慢慢变成另一个老棒子,而封城,又像极了刚来韩国时候的我。

我心里忽然间一阵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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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天涯又吞帖?又出现什么敏感词了?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22 19:23 大家看看哪个是我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22 20:04左一。顺便说一句:我胳膊上纹的是大力水手~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23 19:01第二天下午,社团在中华街的九龙春例行开会,各个堂口的管事人都要过去。会开完的时候,天色都已经落黑了,我

听得也是昏昏欲睡,有时候社团正经起来真受不了,跟做政府报告似的,后来想想,其实也都差不多,一个性质。

散会后,小马好奇地打量着我的脸,看来看去。我有些不耐烦,道:“马哥,干嘛呢,相面呢?”

“我注意你一下午了,看你表情不太对,是不是有心事?”

“没,我能有什么心事。”

“肯定有心事,说来听听。”

我被小马逼得没办法,就说:“你知道朴海信吧?”

“知道啊,金大奉原来的左右手,清洞派的二当家。金大奉死了之后,这家伙也消停了。”

“没消停,就在离新浦街不远的水头街又开了一个农贸市场。”

“操!”小马瞪起眼来,“这不是抢你生意吗?”

“嗯,本想着和平解决呢,昨天还找他谈了一次,可他根本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

“阿乾,你一句话,要不要我带人替你过去灭了他。”

“算了,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好歹我现在也管着一个堂口,不能处处都依赖你们。” “哎呦,翅膀硬了啊。”

小马打趣着说。

“哈哈。”我笑了笑。这个事,是在我地盘上出现的,就应该由我自己想办法来解决,如果再依靠小马和娜美他们出

面的话,那我这个堂口的大哥也当得太窝囊了,背后还不知道要被人说多少闲话。

自从老棒子走了以后,我就像一个扔掉了拐杖的瘸子,就算踉跄,也想自己往前迈步。只要还混迹在这个世界里,就不能避免这一切。

我出了九龙春,给封城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叫上几个兄弟去春川街那边一家新开的烤肉店,一起喝两杯,解解乏。

在韩国吃烤肉,最顶级的食材便是韩牛。因为韩国下了养殖缩减令,正宗的韩牛价格十分昂贵,完全不亚于日本的和牛,所以一般老百姓也根本吃不起韩牛,顶多也就是吃一些五花什么的。但这家新开的烤肉店为了招徕顾客,就弄了两头韩牛来,算是打响了开门第一炮。虽然价格不便宜,但确实物有所值,吃到嘴里的那个肉感和质感简直不能跟一般的肉同日而语。

“日他妈,乾哥你说他这烤肉咋恁好吃嘞?”封城吃的很感动,连河南话都出来了。

“呵呵,”我笑道,“不知道了吧,这叫慢工出细活。这韩牛在养殖的过程中,不能打,不能骂,不能吓着,没事还要给它听听音乐,按摩放松,跟伺候祖宗似的。你说这个样养出来的牛,肉能不好吃吗?““真是讲究,我发现韩国人真是讲究。乾哥你不知道,

我刚来韩国的时候,跟着他们一块吃饭可不适应了,一上桌,连一个硬菜都没有,全都是一些海带条、萝卜丝、泡菜啥的,还都装在一个一个的小碟子里,整的怪漂亮,跟玩花似的,都让人不好意思动筷子。”

“呵呵,能吃饱不?”

“当然吃不饱了,那小菜看着挺精致,根本就不顶用啊。

我饿了好几天,跟着朋友下了馆子点了个什么部队火锅,总算是吃饱了肚子,过了过瘾。”

“哈哈,部队火锅,哈哈……”

“乾哥你笑啥?”

“知道部队火锅啥来历不?”

“不知道。”

“给你讲讲?”

“乾哥你说。”

“这个部队火锅,源于朝鲜战争时期……你们知道啥是朝鲜战争吗?”

我的几个小兄弟有的摇头,有的茫然,这让我感到十分悲哀。这帮家伙都没有什么文化,早早的就辍学在家了,最高学历是初二水平。辍学后要么打工,要么瞎混,后来通过不同途径进入了韩国,没有文化,也不懂技术,只能在社团的庇护下混口饭吃。平心而论,韩国人总是觉得中国人素质不

高,很大程度人是因为这个群体给他们造成的错觉。但这个事说的深了又不能怪罪于某一个人,它还有着深刻的社会根源和教育资源分配的原因——说到这里,我又想起了前段时间火遍网络的阿玛尼少年,他年仅 13 岁就列席了深圳市政协会议,还煞有介事地提交了一份提案“不要让一张考卷决定未来”,看起来跟他妈真事似的。可普通家的老百姓的孩子,不拿考卷跟你拼,拿啥拼,拿阿玛尼拼吗?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谁能没事就去听演唱会、出席慈善晚会、录制各种娱乐节目?不过他说的也对,决定未来的从来不是考卷,而是亲爹,或者是干爹。前有五道杠,后有阿玛尼,中国就盛产这些发育还不成熟就已经道貌岸然的怪胎。

当时我看着面前的几个小兄弟,心里不由得一阵凄凉,他们都没有什么文化,家庭出身也不好,父母不是下岗工人就是农民,得不到任何社会资源的眷顾,为了混口饭吃,只能背井离乡,离开故土,在陌生的国家里苟延残喘。帮派是暴力的,当老棒子被迫出走济州岛以后,我曾经一度非常讨厌这个暴力团体,觉得这里充满了罪恶,简直就是社会的毒瘤。

但当我混的时间越来越长,才明白“存在即合理”那句话,如果没有社团,像封城这样的人在韩国将会如何生存?拿着仅够糊口的工资,睡在脏乱不堪的出租屋里,受尽韩国人的白眼,连最基本的做人尊严都没有。不管社团是什么性质的,

罪恶也好,肮脏也罢,最起码他给了这些来韩国打拼的人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一个精神上的安慰,一个形式上的家园。

看到我失神,几个小兄弟催促道:“乾哥,你不是要讲朝鲜战争吗?”

————————————————————————明天听乾哥给你讲朝鲜战争,绝对有料。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24 19:12看到我失神,几个小兄弟连番催促道:“乾哥,你不是要讲朝鲜战争吗?”

“哦……”我缓过神来,思绪回到了现实里,喝了一口酒说,“朝鲜战争就是二战以后朝鲜对韩国发起的战争,差点把韩国给灭了,后来美国出兵援助韩国,又差点把朝鲜给干挺;再后来中国就出兵援助朝鲜,跟美国人打了一大仗,这就是抗美援朝。”

“哦……”他们几个恍然大悟,“你说抗美援朝我们就知道了。可这个跟部队火锅又有啥关系?”

“当时美国不是出兵援助韩国吗,美国多有钱啊,美军那些士兵的作战口粮也很好,全是牛肉、香肠啥的,他们有的吃不完的,就扔给同盟作战的韩国士兵。韩国一直物质匮乏,哪见过这样的单兵口粮啊,根本就不舍得吃,把美军吃剩的

那些牛肉香肠啥的跟年糕、大白菜、豆腐啥的放一块炖一锅,这才舍得吃了,这就是流传到现在的部队火锅。”

“卧槽……”他们几个恍然大悟,“敢情是这么回事啊。”

我说:“那可不是嘛,所以你们几个往后也少吃什么部队火锅啊,丢人。”

那一顿饭我们边吃边喝边聊,一直喝到了晚上十一点多,烤肉店里的顾客都走的差不多了,零零星星的,我们几个也喝得醉醺醺的了。这时店里又进来了几个客人,带着特大的兜头帽,几乎都快要把整张脸都盖住了。他们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我后背上的汗毛忽然在一瞬间全都竖了起来。

用通俗一点的话说,我感觉到了一股“杀气”,有人会说这很扯,但我告诉你,这绝对不是扯,在经过系统化的职业训练以及经历过黑帮里的生死搏杀,身体自己会开发出来一种感知危险的本能,就是人们常说的“第六感”。这种感觉就像美国登月宇航员奥尔德林走出登月舱,踏上月球表面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全身的战栗,事后他说:“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我。”

在月球上,有没有更高级的文明在注视着奥尔德林,我不知道,但在那天晚上的烤肉店,我确实感觉到了一股带有“杀气”的注视。在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下

意识的进入了戒备状态。几乎就在与此同时的,封城大喊了一声:“乾哥小心!”

这小子对于危险的直觉丝毫不亚于我。就在他喊那一嗓子的时候,我已经抄起手边的不锈钢餐盘,一个回身就抡了过去,“铿”的一声,就磕飞了刚要扎下来的一把刀子。

那几个带兜帽的家伙一看没有得手,纷纷掏出刀子就扑了上来,我二话没说,对着封城他们就大喊了一声:“跑!”

除了跑,没有别的办法。短兵相接的太过突然,我们几个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他们又是有备而来,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没有硬拼的可能性。一个小弟把桌子上的烧烤架和火炭掀了过去,对方唯恐避之不及,纷纷闪开,就是这一举动给我们争取了宝贵的逃跑时间,在这生死关头,我们也都酒醒了大半,全都一只鸭子加两只鸭子——撒丫子起来。

刚跑出了烤肉店,对面街道上忽然又冲出一拨人来,大约有十来个,手里全都拎着家伙,直冲我们而来。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被人给包了饺子啊,从来都是我们包人饺子,没想到也会有被人包的这一天。

前后左右都跑不出去了,烤肉店旁边还有一个小巷子,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死胡同,当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带着头,领着他们就向那条巷子里跑去。围过来的人一看我们进了巷子,全都大呼小叫地追了

过来,看那样子要是被他们给逮住,非被砍成肉酱不可。那条巷子乌七八黑的,一盏路灯都没有,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我们在前面跑,他们就在后面追,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和亢奋的叫喊声,时不时的还夹杂着几声惨叫声。我明白,那肯定是我的哪个小兄弟跑得慢了,被他们撵着在后边补了几刀。我一边跑一边喊道:“兄弟们都跟上,千万别落单啊,被砍死也不能停下来!”

只要跑下去,还有一线生机,只要停下来,肯定会被他们砍死。

巷子越跑越窄,我心里也越来越凉,万一这是个死胡同,那我们几个可真就要交代在这里了。正这么想着,巷子终于跑到了头,前面果然没路了,出现了一道门,一道被锁死的铁栅栏门。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24 22:02实战不小心把眼睛给打肿了,心塞,今天没心情写了,55,顺便求翻页。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25 15:51

巷子尽头是一道铁栅门,全是用拇指粗的钢筋焊起来的。

我摇晃了两下,哗啦啦的响,门上缠了好几道铁链子锁,与此同时,里面传来了一阵接一阵的狗叫声。我在黑暗中大声叫道:“封城!”

封城明白我的意思,从黑暗中跑了过来,跟我一块用力踹那铁栅门,“咣咣”踹了几脚之后,竟然硬生生地把那铁链子锁给踹断了,我们几个跑进去后,急忙关上铁栅门,从旁边拉来两张破桌子顶着。那帮人这时也冲到了眼前,刀子钢管砸在铁栅门上“乒乓”作响,砸的整个门几乎都要倒下来,眼看着我们就要坚持不住了。

我听着身后此起彼伏的狗叫声,心里灵光一闪,急忙大叫道:“放狗,快去放狗!”

韩国人有吃狗肉的习惯,我凭耳测,估计这里至少关着三四十条狗,算是一个比较大的肉狗养殖场了。封城带着两个小弟把狗舍挨个打开,那些狗像出笼野兽一般嚎叫着就涌了上来,我都能听到它们的爪子踩踏在地上发出的强健有力的沙沙声。直到一条大狗像箭一般冲着我扑了上来,并且一下把我撂倒的时候,我才猛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这根本不是他妈的什么肉狗养殖场,而是一个斗狗训练场!

韩国人不仅有吃狗肉的习惯,而且还有斗狗的习俗,这个习俗在仁川地区最盛,整个京畿道都有这个传统。我也不知道

扑在我身上的那条大狗是什么品种,只觉得它力大无穷,一下子将我扑倒之后就压在了我的身上,舌头掠过我的脸庞,我都能闻到从它嘴里散发出来的那股腥臭之气!幸亏这狗没奔着我的喉咙来,而是一口咬在了我的肩膀上,否则估计我就得变成狗粪了。这时外边的那帮人已经冲开了铁栅栏门,大呼小叫着冲了进来,正好跟这群刚放出来的斗狗撞在了一处。

一时间,整个斗狗训练场里简直就变成了人间地狱,狗的吠叫声,人的哭喊声,刀子和钢管砍在狗身上的“砰砰” 声,十几个人和二三十条狗混斗在了一起,完全乱成了一锅粥。

这斗狗跟别的狗不同,见血眼红,只要咬住一个地方就不撒嘴,非把这块肉扯下来不可。我的肩窝都快被那条压在身上的大狗给咬穿了,要命的是它一边咬着,一边还发出低低“呜呜”声拼命甩头,想把我肩膀上这块肉给撕下来!我的手在地上乱抓一气,摸到了一个类似于铁疙瘩的东西,紧紧抓住就朝那狗头砸了过去!一连砸了三下,那大狗才“嗷”

的一声惨叫,松开了嘴。

我从地上爬起来刚喊了一声“跑”,又被一条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狗咬在了大腿上。这条狗比刚才那条个头小了很多,可嘴上的劲却一点不小,我感觉大腿疼的像是被射钉枪连打了好几枪一样。这狗一边咬在我的腿上,嘴里还一边

“呜呜”的嘶吼着,别看个头小,可比我三舅家养的那条狼青凶猛多了。我正疼的手足无措的时候,封城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铁锹,没头没脸的就朝着那条狗拍了下去。

“嗷”,一声惨叫,那条狗被拍出去好几米远,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居然又朝着我冲了过来,我算是服了,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亡命的动物,我怀疑这个品种的狗是不是智商有问题。我抢过封城手里的铁锹。朝着再度扑上来的那畜牲又是狠狠一家伙,“咣”的一下给拍飞了,同时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到了我的脸上,不知道是狗血还是脑浆。

“乾哥,快撤吧,这些狗太凶了!”封城指着东北角叫道,“这院子前面还有个门,直通大路,咱们从那可以出去!”

“撤!”我大声招呼着手下跟着我一块从斗狗场的另一个门出去,与此同时我也听到追砍我们的那帮人也在原路返回,他们也斗不过这群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