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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消逝的电磁波-马里亚纳玄燕鸥

✍️ 永不消逝的电磁波 15.3 万字 第 4/5 页

厂领导比大赵还精明,更懂得这个道理,但是全部更换 的投资确实比CNC较大,再说厂里已经有了两台,当下的问题是还没有物尽其用。

厂领导毕竟是厂领导,非常善于利用资源,于是就把这精加车间划给了大赵,让他好好管,一年时间,先把这两台的投资赚回来再说。

大赵心里有更高的要求,可是蛋糕没抢回来,总是心有不甘,却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于是就专门找了财务的成本会计,要求认真进行核算,每个月报告收益情况。

那个时候也正好是工厂赶制二棍和妖二的当口,还要为沈飞的石榴做准备, 的订单排都排不赢。

CNC

大赵明白,单单依靠以往机加的经验来管理精加,肯定是无法交差的了。

于是趁着一个中午,他拎着茶壶去了回族食堂找海爷。

其实厂领导的工作特点,都是没有个固定的时间点儿,经常是一边开着会,就把中午吃饭的时间给错过去了。因此厂里面有个小食堂,专门负责厂领导的伙食。

照理说海爷这级别,单独在小食堂里面给他弄一套炊具也不是不可以的,可是海爷的性格就不接受这个特殊待遇。在他眼里,原则比生命还重要。

于是,当年升了做副厂长却还就是去回族食堂吃饭。工作上面海爷是精益求精,但是生活上面很简朴,用他自己的话说,能吃口饱饭就很满足了。

如果碰到领导班子会议,耽误了吃饭,回族食堂的师傅就会给海爷留两个馒头或者葱油饼啥的,再炒个鸡蛋放在饭盒子里面。食堂锁门了,就挂在门把手上,这东西不怕凉。

大赵去之前,给海爷打了电话,约了中午在回族食堂吃饭。等到大赵过去的时候,海爷已经坐在他习惯的那一个角落。

大赵先是回忆一下十多年前海爷整合机加车间的美好往事,还不忘给海爷

戴高帽。海爷就笑了,说大赵你有事儿说事儿,不用这样。

其实,大赵跟其他经历过工厂改善的基层领导一样,对海爷是打心眼儿里面敬佩。海爷虽然慈眉善目,但是仙风道骨的外表总是透着一种不怒而威的气质,陌生人坐在旁边,多少还是会有些紧张。

大赵看了看手边的茶壶,赶忙找了两个纸杯,给海爷倒了一杯花茶。然后借着这个话题,聊起来精加车间的管理。

海爷一边微笑,一边静静的倾听,等到大赵说完了,海爷还是没说话,一边微笑着,一边喝着大赵的花茶。

沉默了大概半分钟,海爷抬起头向大赵推荐了一个人:梅姐,说是可以借过去用一段时间。不过有个前提,就是她本人要同意才行。

大赵本来是想拜师学艺的,拜不成的话讨教一下总还可以,却没想到海爷把梅姐推荐了过来。

大赵是厂里的老人,不会不知道梅姐的名气。听了海爷这话,估计那张大脸立即变成了跟花茶一样的颜色。

海爷看了看大赵那呆滞的双眼,以及花茶一样的大脸,哈哈大笑,说你不

用担心,我推荐的人,不会错的。还是那句话,以后这事儿成了算你的,不成算我的。

大赵的脑子完全蒙圈了,于是他问了一个自己最关心的,也算是最核心的问题:海爷,你不会是把不想要的人推给我了吧?

海爷听了,又是哈哈大笑。对大赵说,你真的不用担心,梅姐刚刚在我那儿接了个项目,做得还不错。咱们前面说了,是给你先借用一下,用不好,随时送回来,用得好,你就继续用,但是如果我这边需要,人也要及时回得来。

反正说到底,成了算你的,不成算我的。

大赵心里没底,将信将疑,却也不好说什么,悻悻的回去了。海爷回了车间,跟梅姐提起这个事情,梅姐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当天下午,梅姐还是一贯的风风火火,围上黄色围巾,开着翻斗车,飘去了大赵车间。

厂里人都知道梅姐不好惹,但是真正了解梅姐的还真不多。大赵只想把工作做好,没想惹事,于是梅姐过去了,他热情招待,客客气气。梅姐也是知书之人,只是在达理方面,她的理解和关注点与普通人有所不同。

梅姐首先跟大赵约法三章,第一,她要自己一台电脑,别人不能碰;第

二,她要先观察一周,大赵不能着急,时间到了方案一定会做出来;第三,方案做出来了,大赵可以按照方案做,也可以不按照方案做,但是方案不能转给别人。最后,大赵可以按照效果,自己决定需要梅姐多久,想让梅姐走,也就是一句话,不用藏着掖着。

大赵见到的梅姐,跟他想象当中的不太一样。看起来梅姐和颜悦色的,完全不具备凶神恶煞应有的气质。

梅姐人很谦和,她的条件也都容易满足,但是对梅姐的水平倒是没有一丝信心。大赵想着,既然是海爷力荐的,先试一下再说。

不过对梅姐还是要恭恭敬敬的,虽是海爷推荐,毕竟请神容易送神难,总要考虑以后的事情。心中忐忑,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也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二天一早,梅姐就走马上任了。机加车间都是大老爷们,女职工不多,梅姐去到那边,跟她在 号车间不一样,换上工作服,感觉就是换了一个人。

27梅姐的样子很清秀,不能说好看,但是也挺耐看。只是专注在工作上,平时有些大大咧咧。车间职工说话聊天,有时候会把腿搭在旁边装零件的木箱子上面,梅姐也可以,像个爷们儿一样,把腿搭上去跟大家一起聊天。虽然还不

像个熟女,却也没什么架子。一开始大家还有些警惕,可是不消一个上午,梅姐就跟大家打成一片了。

虽然三十上下,但是毕竟梅姐还没有结婚,搞不好巴蒂还是她的初恋,男女之事还比较青涩。而车间的职工私底下会讲一些荤段子,有时候梅姐会听不懂。

也有捣蛋鬼,就仗着梅姐听不懂欺负她一下。这时候,梅姐只要稍微皱一下眉头,斜着看过去一眼,世界就安静了。

也不光是梅姐名声在外,前一天下午大赵在车间宣布梅姐过来的时候就有言在先,谁惹了梅姐,捅了篓子要自己担着。大赵说他自己惹不起梅姐,更不想整天满脑门子官司,反正谁要是惹了麻烦捅到他这儿,他只能做一件事,就是扣发全年奖金,三年不给涨工资。 充分利用经济杠杆的调节能力 ,被大赵“ ”

活学活用得滚瓜烂熟。

于是,车间里面多了一个带着秒表和手持式激光测距仪的女生,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梅姐并没有食言,一个星期时间,基本将精加部分的流程摸透了。在梅姐看来,两部 的能力并未充分发挥出来,四位操作人员表面看每天十二小时CNC加班加点,但是实际的效率并没有得到充分利用。

另外,从这个机加车间整体来看,从原材料领用开始,直到产品进入工厂成本库,整个的流程的计划安排、场地规划和资源配置都存在问题。

梅姐整理了一份报告,电脑打出来有四十多页,交给了大赵。大赵跟海爷差不多,也是个夜猫子,一晚上没睡,把报告读了个烂熟。里面有方案有数据有描述有结论,大赵如获至宝,这还麻烦什么成本会计,梅姐算的比谁都更清楚更明白。

第二天上班,大赵就把梅姐叫去了他办公室,两个人谈了一个上午。中午吃饭时间,大赵跟车间班子几位领导碰了一下。

下午,大赵就把车间领导、带班的几位班组长、精加的四位,还有几个得力干将叫在了一起。大赵当场宣布,本机加车间改造任务现在马上开始,由梅姐负责,车间的指挥棒,现在交给梅姐,大赵和几位领导做好后勤支援工作。

在梅姐交回指挥棒之前,车间工作流程的大事小情,全部由梅姐负责。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也没人提出什么意见。接下来梅姐说话了,很简单,两套 大概花了三百多万,大赵跟厂里保证,一年左右赚回来。但是CNC梅姐精算过,其实做得好,以目前工厂的订单量水平,四个月就可以搞定。

但是前提,是优化工作流程,合理配置资源,提高工作效率,全方位的满

足交货的要求。

梅姐首先拉了一位 操作员,也是精加的组长,叫小高的,由他来配合CNC梅姐的工作,主要就是出图纸。梅姐并非要在车间进行乾坤大挪移,但是她需要全体职工充分了解她的意图,而图纸就是机加车间最清楚和最透彻的语言。

当时比较热门的学科是精益生产管理,也叫做 的。不知道梅姐有没LEAN有系统的学习过,反正她是冰雪聪明,触类旁通的,她的设计原理采用了很多这方面的理论。

职工们看着新鲜,也觉得有道理,虽然这个道理懂得不多,但是好在咱们厂的主人翁责任感和执行力都是超强的,所以很快就按照梅姐的意思搞定了。

梅姐的那些学识从哪儿来的大家都不是太清楚,只是后来在 年前2009后,梅姐和巴蒂一起拿到了 认证,成为国内第一批注册供应链管理师,CSCP才认识到人家的真材实料。

前文介绍过,一开始的时候,精加车间被安排在洞库里面。洞库不大,出来的右手边就是大赵的这个机加车间。

洞库的特点,是不能随意扩建。它跟露天的生产车间不同,露天车间,如果厂房不够了可以加建,再不济就在厂房外边搭个棚子。可是洞库是早年凿山

凿出来的,一开始里面做了多大,后面一直也就是那么大。

精加进来的这个洞库,以前是放待用装备的,本来就不是很大,放进去两套 ,预留了另外两套的位置,再配备一套空调除湿设备,剩下的空间已经CNC不多了。

之前有时候领用的部件不够地方堆放,就只能堆在大赵他们的库房里。

的操作相对简单,把图纸输入到系统里面,然后做一个测试样,批量的就CNC按照定型的测试样规格生产就可以。

整个步骤也就是上件,上夹具,检查刀具啥的,然后开工。如果只是这个流程作业,其实普通的机加职工也能完成。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等待,等着自己把零件加工完毕。

CNC精加这里已经堆了一年的订单,梅姐就跟大赵和小高商量,可以倒班,每个班安排一位 操作员,带一位机加的师傅,三班倒,人休息 不休CNC CNC息,争取时间,还能顺便培养人。

小高也是跟梅姐建议,其实 的操作员负责设计 的动作,机加的CNC CNC师傅就可以搞定后续的操作,这样人力就可以优化。前面说过,大赵已经送了他们车间的几位骨干出去学习 ,他手里面的人不是太多了。不过,大赵还CNC是按照梅姐的要求,对人员进行了调整。

那边,小高配合梅姐,将场地划线。哪一部分什么功能,也都用油漆在地面喷上字,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功能,标示得清清楚楚。大家边工作边熟悉,边熟悉边调整,边调整边优化,整个也是一个 的循环。

PDCA也许是人少好办事,也许因为大家都是年轻人,比较容易达成一致,反正只用了两个星期,精加的能力就提升了五倍。

开总结会,小高讲到了很重要的一点,以往,他们几个每天上班首先就是要花时间找零部件,下班送产品半成品入库也要花时间,现在这个时间都节约下来了。除了换批或者换刀, 就没停过。订单完成量已经跟 台床子的CNC 30机加车间差不多了。

于是,大家都对梅姐投来了赞许的目光。梅姐倒是很谦虚,认为其实还是有继续改善的空间。当然,也有不少人去拍大赵的马屁,说他慧眼识珠,请来了梅姐。大赵也是微微一笑,哼了一下,撇着花茶味道的大嘴说:我在咱们厂多少年了,当个伯乐还没发现比我强的呢……

梅姐那边踢开了第一脚,后边就相对比较容易一些。初步的成功,也让梅姐心情大好,有时候大赵那边不忙了,她也回 号车间看看,还顺便带一些大27赵的花茶,给大家尝尝新鲜。

大家看到梅姐也都很开心,说说笑笑,也开她的玩笑。因为巴鲁塔和巴蒂都在 号,平时大家伙儿都叫他们父子为 大巴 和 小巴 ,但是梅姐不一样,27 “ ” “ ”

至少她不能喊巴鲁塔叫 大巴 。然而叫别的吧,也显得别扭,这见了面就尴尬“ ”

了,于是梅姐就喊巴鲁塔为叔叔。

可是大家都知道她和巴蒂是一对儿,于是就撺掇着梅姐,应该改口,省略大巴的大,直接叫 爸 。每次说到这儿,梅姐都涨红了脸,一副受气却又开心“ ”

的样子。

其实,梅姐想嫁巴蒂想娶,只是这手续怎么办,谁都没个数,只能拖着。

精加能力的迅速提升,极大的提高了工厂的装备能力,提升了产品的质量水平,它对于产品的更新换代,帮助是巨大的。但是,对于 号正在忙活的上27星产品而言,意义并不是特别显著。

一号星的成功,验证了小型化的初步结果。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精度要求,以及重新被提及的即时性要求。

如果是采用机载平台,那么数据可以等到落地以后再进行处理。但是,遥感系列卫星却是不可回收卫星,而且它的轨道较低,所以初期型号寿命都很短,只有几天。而且,星载设备有重量限制,无法完成大量数据的储存。因此,数据需要即时的不断的回传。

好在当时, 通讯技术已经开始商业应用,高通量多信道技术也迅猛发3G展,于是海爷决定,一定要解决精度问题,也一定要解决通信问题。

于是,老关就蹲在了四所,加入到三星的课题组,专门统筹 组块的加SAR工。四所的技术力量非常雄厚,许多之前碰到的课题,经过大家讨论研究,都迎刃而解。

上星的产品都要求精益求精,测试阶段不达到 可靠性,根本就通不100%过验收。雷达这种产品,在新世纪开始之前,相对还是比较粗放的。大概有一个出厂规格,然后到了现场进行标定,验收合格就可以移交使用单位。

但是上星产品就不能这样,因为没有办法实地测试,于是就要编制新的检验和验收标准。而且这个标准要严格于机载标准,一点儿也马虎不得。

好在老关是文才武略样样精通的优秀全能选手,平时跟着四所加工部门的兄弟们摸爬滚打,精确度提升的课题,在三星上去之前几个月顺利攻克。

小明这边费了一些周折,其实通讯方面也容易处理,就是跟遥感信号共用信道。但是与遥感数据不一样,按照咱们加入全球卫星应用项目的要求,普通的遥感和气象数据是不加密的。但是 就不一样了,这个要加密。只要加SAR密,数据的失真就成为挑战。

总参那边倒是有高手在帮忙,也是用了大半年,才搞定这个任务。另一个难题就是数据处理,如此大量的数据,从地面站传送回数据中心,要及时进行初步处理,将数字信号转换成为图形信号,然后再通过解析,还原成为图像,最后进行识别。

这个过程,需要大量的数据运算。小明的集装箱,里面有一套小型工作站,但是这个工作站也存在散热问题,更重要的是处理能力有限,只能满足机载系统离线处理的要求。加上卫星的侦测幅宽要远大于机载平台,数据量大了个级别,因此它根本无法满足即时处理要求。

小明只能另辟蹊径,辗转找到了当时已经在退役边缘的银河四号。银河四号是我国自行研制的超级计算机,于 年前后开始服役。

2000跟现代顶级的超级计算机相比,其每秒一万亿次的运算能力显得有些可怜,但是在当时,其运算速度和处理量至少是小明手头自己组建的工作站所无法比拟的。

银河四号曾经用于核爆模拟,后来被运算速度更快结构更清晰的银河五号和曙光系列所代替。其开发年代较早,依然采用磁带做为存储介质,通讯端口容量和通信传输速度较慢。

但是,它所处的作业环境很好,而且维护较好,距离工厂也不算遥远。小明就过去了一趟,通过实地考察,对于整个作业环境和设备状态,小明都非常的满意,唯一的问题,是操作系统。

大部分巨型机和超级计算机,采用的都是 操作系统。

Linux它的好处是开源,谁都可以用。但是也有缺点,就是适用的软件数量有限。而且,由于超级计算机的特点,每一部超级计算机都是不同的,所以其所适用的软件,大部分都需要单独开发。

很多在 上面可以操作的软件,到了巨型机上面却发现根本就不兼windows容。这个问题很严重,软件开发需要的时间很长,而且小明的主项是硬件,对于软件开发,经验就不是太足够了。

于是就向上边打报告,要求增加人手。也是巧合,小明比较喜欢踢足球,吃了晚饭闲着没事,就跑到校园里面踢球。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几个年轻人。

恰好小明愁眉苦脸的时候,几个人就问他,说大哥你有什么心事呀?小明就说,缺几个懂得编程又懂得图形处理的,这个到哪里去找才好?

其中一位学生听了,就说他们寝室有个兄弟,编程这方面是强项,可以找来问问。于是就跑到隔壁的篮球场,拉过来一位瘦瘦高高的同学。

小明把自己的要求说了,那位同学想了想,说他们是学校计算机小组的,里面可能有两位大拿会这个。

约了一个晚上,小明请人家吃饭,边吃边谈。小明早早的过去了,点了几道硬菜。不一会儿,瘦高个同学带了三个人过来,都是校计算机小组成员,领头的一位叫做土豆。

还别说,个子不高,很壮实,脸色黝黑,眼睛很小,倒是还真的像个土豆。小明跟土豆和他的同学介绍说,有这么一个任务,先做一下超级计算机处理图形的研究。

还没等小明说完,土豆就发话了,说这个很高端,要一万块钱才搞的定。

小明吓得只吐舌头,土豆看出来小明拿不出那么多钱,好像也是意料之中的,就对小明讲,说图形处理怎么怎么难,要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而且用超级计算机弄这个,全国也没几个人会用。

土豆没说错,据我们后来了解,全国的确是没有几位能够用超级计算机来处理图形的,因为绝大多数工作都用不上,普通图形处理,台式机甚至手机已经都足够了。再不济,弄一个工作站,也搞定了。

土豆大概把小明当成是哪个影楼里面拍婚纱照的大哥了,他低下头看看这一桌子的菜,想了想说,最低八千,不能再便宜了。

小明也是个老实人,自己先倒了一杯啤酒,对着土豆他们三位,说我把津贴都给你们都行,但是不管怎么样,也凑不上那么多钱。

土豆看了看小明,不屑的说,你们当老板的就会讨价还价,欺负我们这些穷学生。小明听到这儿,就笑了,说我是军工企业的,不是当老板的。

土豆一听是军工企业的,立即就来了兴趣,就压低了声音问,说这是一个国防项目吗?小明看着土豆严肃而认真的样子,差点儿笑喷了,说是的。

然后小明看看在座的四名同学,举起酒杯,说大家都不容易,见面就是缘分,买卖不成仁义在,以后希望有机会成为朋友。说完,就自己先干了。

土豆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互相对视了一下,然后土豆站起来,端起酒杯跟小明说,如果这个是国防项目,那我们一分钱都不要。而且只要能够为国效力,今天让我们请客都行。

说完,也是一饮而尽。小明一听,高兴了。大家熟络起来,土豆就说,看小明你的样子,再看这一大桌,还点了这么多菜,感觉你就是个大款。上次给一个影楼搞照片处理软件,还是普通的 ,人家一甩手给了五千。所Macintosh

以这次土豆碰到小明这个大款,觉得还能赚多一点,才开口要了一万。

小明听了哈哈大笑,连声说了几遍,后生可畏,后生可畏!想想也是,甭说五千,小明上学那会儿,连勤工俭学的概念还没有出来呢。

土豆他们几个,没有一个学的是计算机专业。对于计算机的兴趣,完全是他们的业余爱好。

那个时候学校的计算机专业,尤其是研究巨型机的,都是摆弄曙光。当时,咱们正在完善三峡建设和其它一些城市和工业布局的建设。已有的超级计算机都没闲着,而新研制的还在快马加鞭。

大学生的特点,就是头脑灵活,吃苦耐劳,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弥补经验的不足。由于时间紧任务急,于是小明就跟土豆商量,选择一个最简单的图形软件,然后想办法解决兼容性问题。

举个例子来说,如果图片采用 模式,那么上星的系统拍摄出来的照RAW片,就也是要存储成为 文件。然后将 数字化,传输回地面站,地面RAW RAW站将数字文件成为 ,再进行解析。

RAW拿到的数据,是三维数据,比 还要复杂很多,加上分辨率要SAR RAW求,数据量更加庞大。

好在超级计算机的运算能力超强,数据容量也大,解析不会成为问题。剩下的工作,就是怎么样能够充分发挥它的效能。

土豆他们几位同学虽然经验不足,但是热情很高。碰到不会的,土豆几位就去请教老师。老师也是热心肠,能教的自然是倾心尽力,不会藏着掖着。

银河四号在安装初期其实也算是验证机,但是经过那些年计算机技术的突飞猛进,跟下一代相比它显得有些落后,接近退役的阶段。

没有正式的操作编制,甚至连教学机也轮不上。正式的工作任务,都由银河五号来完成。好处是四号经常闲置,空置率高才有时间给大家测试。

它之前的基本任务,如核爆模型、防灾减灾模型等等,对小明的项目来说完全没有借鉴意义,只能自己开发软件。

土豆他们有办法,当时中国有一群年轻人,也是被称为 红客 的,都是一“ ”

些民间的计算机高手。土豆他们几个就在网上结识了几位高手,碰到了问题,要么跟老师请教,要么跟高手请教。

再加上此次任务只是解决 平台软件在 超算平台的兼容性问windows Linux题,相对而言也是复杂但是可以实现。因此,项目很快也取得了一些进展。

的结构和设计属于绝密等级,但是得到的图像,只要是公共区域,只SAR要解析度不够高,就谈不上密级。于是小明就找来一些可以公开的图像,做为成像和解析练习使用。

在主攻软件的同时,小明还要解决一个问题,就是地面站的数据如何传输到四号上面,四号造影之后的图像,又如何尽快传输出来。

这方面我们厂有经验,小明本身也是高手。四号属于早期型号,连 接USB口都没有,现在要实现数据的高速传输,就只能修改端口设计。

于是做了一套方案给四号的管理员,申请做一些硬件修改。如果换成这是当时担当主力的五号或者曙光四千,估计人家就不会同意了。恰好也是四号临近除役,加上小明的方案属于可复原方案,申请上面还有总参的大印,校方也就顺水推舟的同意了。

小明这边准备得差不多,就联系海爷和老关,要做一下测试。收发和造影,都是在星上解决的,不过测试时候可以用机载平台来替代。数据传输、成像和解析,则是这一次测试的重点。

于是老关又联系了西南的场站,那个时候第一批 型号已经开始列装,SAR就找了一个通用的测试点儿,然后由测试平台采集数据。

数据链在当时有些麻烦,需要上面协调。虽然也是费了点儿周折,还是搞定了,也为后续的数据链标准化连接做好了准备。

小明带着土豆和他的同学们,蹲在四号的操作间,忙活了整整三个通宵,满头大汗。测试进展得不是很顺利,主要还是数据传输速度、匹配性和准确性的问题,经常发生断片。

小明也不太清楚问题到底在哪里,晚上就躲在宿舍,一个人抽烟。这时候海爷想起来一件事,就告诉小明,可以试一下双通道理论,也可以同时试一下信源级差放大。

技术攻关这个东西,真的就是窗户纸,人在外边转悠了好久,可能打个喷嚏喷出来些口水,就把难题解决了。

海爷几句轻描淡写的话,给了小明灵感,于是连夜,小明重新设计了端口和传输终端。另外,还特意请教了一位 行业的朋友。那个时候有一句广告DVD语,叫做超强纠错。小明带着土豆,跟人家请教了超强纠错的设计原理。然后按照这个原理启发的思路,做了一些硬件和软件方面的改善。

前前后后又是一个月,大概是有些眉目了,于是再申请一次测试。这一次

的效果比上一次有了很大的改善,四号没有让人失望,基本还没怎么出汗,数据就已经处理出来了,只是在失真和还原方面,还需要进一步努力。

这一次,在成像方面其实算是上了一个台阶,无论是数据链通讯,还是数据处理,都已非五年前相比。所有的星载 数据,都可以通过地面站得到即SAR时处理,并且可以达到 以上的准确率。

95%在此期间,土豆的表现尤为出色,对于巨型机甚至到了走火入魔的状态。

土豆自己攒了一部机,采用类似巨型机的构架原理来搭建,用它来模拟巨型机的操作系统和软件。

即使测试完毕以后小明离开四号返回工厂,土豆的测试仍然在继续。软件的研究,尤其是专业软件的研究,真的是要花精力花时间的。在系统软件方面,甚至要花几年十几年的时间。

所以,尽管小明认为他的任务还不敢说是十分完美,但是海爷仍然对这次测试赞赏有加。海爷说,万事开头难,只要开了头,继续脚踏实地的走下去,一步一个脚印,最后就一定可以成功。

四所那边按照计划,预期在 年底进行三星的发射。按照这个计划,2007海爷组织大家明确了时间表,并对各个系统的任务进行了重新审核。

为了验证小明测试的结果,海爷请数据中心将一号星当时的数据,以三星通讯的通量速率,按照实际情况模拟,由地面站传递给四号,四号成像之后再发给指挥中心进行解析。

于是小明又去了四号那边,找到了土豆。土豆交给小明一套软件,是经过继续修改的。拿到四号上去一测试,效果又有所提高。

对于土豆的贡献,小明很钦佩,把这件事跟海爷做了汇报。海爷一听,人才啊,直接诏安,于是土豆毕业以后就分配到了我们厂新成立的批量数据测试研究中心,后来年纪轻轻就成为数据解析系统的负责人。

这一次测试属于联动测试,测试的主要目标并不是技术验证,而是各系统协调能力。因此在数据中心发出指令以后,相关各个站点的作业人员通力合作,将数据链连接至终端的四号。

虽然四号临近除役,却也老而弥坚,尽心尽责,不负众望。由于超级计算机的运行速度远远超过实际需要,但是数据传输方式和应用软件无法达到实际需求。

这就如同开着布加迪去参加达喀尔拉力赛,两个之间完全不匹配,速度优势发挥不出来,又不具备越野能力。因此,这是四号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系统服务。

SAR

后来的项目,采用了体积小巧,能力适中,但是具备端口和传输速率优势的大型机。这也是江南所专门为 系统研究的装备,也同时配备了专门的软SAR件,用于成像和解析。有了这个, 也才是如虎添翼。

SAR惟有中华博客:http://blog.sina.com.cn/weiyouzhonghua微博地址:http://weibo.com/u/1366169612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 祝愿中国梦早日实现!

马里亚纳玄燕鸥【连载八】:信而有征

作者:永不消逝的电磁波坦率的讲,虽然咱们的进步速度不可同日而语,但是毕竟落后太多。从作战思想,到产品研发,到生产加工,到后期的维护保养,都有大量的工作要做,有大量的升级改造和培训要完成。

那个时代,正是部队换装的开始,有些老旧设备可以提前更新。我们车间的强项是对空预警,于是张主任就在现役较早型号当中,选了一个型号做升级改造,这个任务就交给了小王。

也是我刚刚从伊朗回来,而且跨界思想浓厚,于是就建议小王可以联系一下魏哥。在《美索不达米亚之眼》中,咱们介绍过魏哥,那是第二次海湾战争之前去伊拉克的时候认识的,当时魏哥还刚刚从空军退下来不久,在兄弟车间做机载产品的测试。魏哥对于对空系统比较有心得,于是就把他推荐给了小王。

小王前一年年底刚刚完成了他的人生大事,之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疏忽,反正他女朋友怀上了。

本来小王也不打算拖延,也不打算换人,于是就办了婚礼。他的婚礼,我是肯定要去做伴郎的。

还记得闹洞房的时候,司仪说是要吊个苹果给这两位新人,传统节目啃苹果。咱们这种人,整体满世界的转,什么没见过,啃苹果这种戏,尤其是对小王这种资深老戏骨而言,确实太初级了。

也恰好知道新娘子喜欢吃凤爪,于是就倡议,把苹果换成了泡椒凤爪。群众的眼睛自然是雪亮的,不光同意了这个倡议,为了体现我们工厂年轻人的创新精神,就把那个可怜的泡椒凤爪吊在了客厅天棚的吊扇下面。

其实当时也确实没想太多,小王新房的客厅里面,也只有那个地方才能挂东西。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平时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伴娘妹子,闲庭信步一般走到门口附近,若无其事的打开了吊扇的开关,于是吊扇开始了缓慢的旋转……

这一个下午,看着小王和他夫人在那儿折腾,大家都爽翻了。如果不是顾及新娘子有身孕,估计玩儿上一个晚上大家都不会感觉到累……

小王接到任务以后,就上去场站看了一下,收集了一些基层官兵的意见。

其实,装备更新不是一件小事,总体而言,它也是一个系统工程。

装备的使用离不开使用的人,也离不开所需要的系统。小王上去的时候,正好是我在玩儿联合作战指挥系统的时候。

以一个过来人的角度,我跟小王说,这个升级还是要循序渐进,不用太着急。先提高装备的自动化程度和可靠性,也就是提升操作和维护保养能力水平。至于精准度和信息化水平,留着换代的时候再处理。

那个时候提出来的进一步要求,有可能跟现有技术水平不一致,需要进一步匹配。换代需要时间,这个时间,恰好可以提前对作战指挥系统进行升级,然后由作战指挥人员提出要求,再根据需求进行子系统的改造。

在这一点上,我和小王有一些分歧,小王始终认为,要做就做最好的,可以把前瞻性技术直接推广到一线来进行检验。

后来,小王选择了一条折中的道路,也就是预留了升级端口。这个选择后来被证明,其实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其实,换代所需要的等待时间也不是太长,因为我军的大规模换装工作其实已经开始了。

海湾战争,打破了许多防空系统的神话。当时被称为世界第二强大防空系统的咱们,也一直在总结。

台海危机、东海危机、南海撞机,一系列的周边挑战,也考验了咱们防空系统的设计和设置。

空军参谋部的结论,就是当时的雷达管控范围已经无法满足新形势下国土防卫的需求。于是就在南京军区率先开展了补网和换装。

此外,新战机和新导弹的批量装备部队,也给预警系统提出了新的要求。

海爷在厂领导班子办公会议上提出,一方面要抓紧时间完成新系统的设计和定型。另一方面,现有雷达系统的升级要同步进行,看看能不能花小钱办大事。

其实,这也对外贸产品做了一个补充。

第一个任务,厂领导组织专门的攻关小组去完成,这第二个任务,自然落在张主任的头上,于是我们车间又开始了没日没夜的日子。

经过几年的时间,尤其是集成线路的应用和发展,使得雷达的精准度有了很大的提升。

集成线路有好的一面,就是体积小体量大;但是也有不好的一面,那就是如果一个零件出现问题,整个板就废了。

有时候,按照不同的作业条件,雷达部件的适用性不一定相同,需要一些

细微的调整。这个时候的解决方案,要么是对部件进行微调,要么就是要扩大原始设计的通用性。在这方面,其实我们也尝试了许多。

小王和魏哥,刚开始的时候带着一套板上了高原,但是马上就发现,低温对集成线路功能的影响太大。二极管的好处,是线路本身可以发热,这其实部分抵消了低温的影响,但是集成线路的散热量明显要小得多,不过也是不难解决。

类似的案例还有很多,于是小王就找我商量对策。我觉得,可以用标准板到场站进行测试,发现的问题,再采用特殊设计进行改造。只要端口一致,集成线路是可以整体替换的。

本来小王要拉着我一起帮他去搞定这些的,但是当时我母亲刚刚做完手术,我大概每三四个月就回去老家看她老人家。

另外在工厂,除了帮忙 号上星的事情,手里也有一些其他的项目,小王27就只能拉着魏哥一起。

魏哥行伍出身,做过飞行员,比较正经一些,不苟言笑,小王有时候觉得挺闷的。但是其实小王也比较单纯,没看透魏哥。

有一次两个人去一个西南的场站,升级任务很快就完成了。喝庆功酒的时

候,就找了当地的一个馆子。

老板推荐了一道出名的本地菜,大概吃是昆虫,就是有黑色壳子的那种。

小王开始还有些怕,试了一下又觉得好吃,于是就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一旁的魏哥却没怎么动筷子。

小王正准备倒酒,魏哥帮他夹了几个在碗里,小王当魏哥是好心,放下酒杯正吃着,突然发现碗里面一个甲虫的脚在动。还以为他自己喝多了,结果定睛一看,真的是在动。

小王吓坏了,嘴里嚼了一半的直接吐在了桌子上,看着感觉好像也是在动,于是又跑出去大街上吐了一个翻江倒海……

回到工厂几个月以后,小王还说,经常感觉肚子里有东西在动。魏哥就劝他说,那可能是胎动,因为甲虫是体外受精的…

魏哥他们车间做的是机载,后来也做对抗。现代化的战场,都是跨专业学科。小王需要魏哥的帮忙,魏哥他们自然也需要我们车间帮忙。

但是张主任派任务的时候,小王会比较怕,怕跟魏哥出去。用他的话来说,最怕的还是魏哥给他夹菜。魏哥倒是不介意,经常去我们车间找小王,还给他买雪糕吃。于是张主任下任务的时候,小王也斗胆接了魏哥车间的活儿,

倒也有一段时间相安无事。

春暖花开的时候,也是山花烂漫的时候,有一次过组织生活,去后面的山上种树,修剪英雄林。我们车间这边正热火朝天的忙活,魏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我们的队伍,小王正在一锹一锹的铲土,魏哥突然在他身后大喊一声:有虫子!小王吓得触电了一样,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锹也扔了,脸也白了,说话都还带着颤音,把我们这些围观群众笑的不行。

小王的升级改造完成以后,效果非常好,上面指示要在更多的场站进行推广,于是就拉了一个清单看,这当中有国内的场站,也有巴铁的场站。

当时, 号正在总结一星的数据,也在为三星上去做准备。前文介绍过,27看到的东西,需要验证以后才能作为解析的依据。

SAR小王准备去巴铁,我觉得也是一个机会,可以作为验证的地点。于是就把想法跟海爷讲了,海爷也是比较支持,向上报告了一下,然后就在三星的线路上选择了几个有代表性的点。

当然,这个点也不好随便选择,巴铁之所以成为巴铁,也是因为咱们相互之间的彼此尊重。亲兄弟,也要守规矩,这是百年大计。再说,只要精挑细选,几个点也足够了。于是通过有关部门跟巴铁做了通报,没多久,得到了对方的许可。

那时候我还没有调任广州办,所以跟小王也是费了周折才到了巴铁。好在我们在瓜达尔有工作经验,因此也算是轻车熟路。

第一个站点是小王工作的站点,做场站的升级准备,距离拉合尔比较近,我的基准目标也在附近,于是就先飞卡拉奇,然后转机去拉合尔。

提前给我的二徒弟乔杜里发了信息,但是由于他有公务在身,没办法安排见面。我们在卡拉奇没有停留,直接转机去了拉合尔。

按照经验,我们也是请巴铁安排了一个有在中国留学背景的军官做联络官,这样不仅可以提升来华留学人员的含金量,使得这些对中华文化有着特殊感情的外国友人得到更多的发展机会,并促进更多人来华留学,也可以顺便更加深入的了解当地文化。

这一次的联络官叫做贝图拉,年纪轻轻,皮肤有些黝黑,看起来显得很文静。我对巴铁的看法,是以乔杜里为标准的,个子高高的,鼻子翘翘的,身材壮壮的,头发卷卷的,胡须浓浓的。就算刮了胡子,也能清楚的在脸上看出树根的痕迹。

贝图拉跟乔杜里不一样的,不只是长相,还有专业。乔杜里是空军参谋,武官;而贝图拉是国防部的一名文职官员。他年轻时候在北京学习经济学,回

国以后也是因为家庭原因参军。

不知道怎么回事,小伙子普通话不是京味儿的,却是天津味儿的。一提到阿三,就抛出来一句 阿三算嘛玩意儿 ,弄得小王跟我都是哭笑不得。

“ ”

其实这些留学天朝的学子,摊上什么样的室友,就会成为什么样室友的跟班,好的东西学会了。同时,不好的东西也学会了,连骂人的方法都一样的。

我自己的要求,一个国家只收一个徒弟,有了乔杜里,巴铁包括阿三和孟加拉那一片,都不会再收了。我倒是希望小王能收下他做徒弟,但是小王的精力放在了他刚刚出生的女儿身上。哎,只能忍着贝图拉的津普味儿了。

我的印象中,对拉合尔的印象是儿时听说过的拉合尔毛毯。拉合尔是巴铁的第二大城市,仅次于卡拉奇,是旁遮普省会,人口也是超过千万。

拉合尔位于印度河上游,建于公园一世纪,曾是伽色尼王朝以及莫卧儿王朝的都城,现在仍然保留有大量莫卧儿王朝时代的建筑,包括拉合尔古堡,包括巴铁最大的清真寺巴德夏希清真寺等等。玄奘法师曾经在七世纪初到访拉合尔,并留下手书,珍藏在拉合尔博物馆。

十六世纪至十九世纪统治印度次大陆的莫卧儿王朝,是由帖木儿后裔巴卑尔,自阿富汗南下入侵印度所建立,莫卧儿就是波斯语中 蒙古 一词的音译。

“ ”

莫卧儿王朝的统治者,是察合台汗国贵族后裔,他们实质上属于已经波斯化的蒙古人,因此它的信仰是伊斯兰教,官方语言是波斯语。

莫卧儿王朝实际上是第一个一统印度全境的王朝,也是最后一个。拉合尔是莫卧儿王朝的首都,也是政治文化中心。

英国殖民印度以后,通过东印度公司对印度实施殖民统治。虽然后来爆发多次反抗英国殖民者的起义,但是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莫卧儿王朝的实际控制范围逐渐减少。

到了 年,东印度公司镇压了西帕依军团的起义以后,干脆废除了莫1857卧儿王朝的傀儡皇帝,并迁都加尔各答。在二十世纪初,又选择德里做为印度殖民地首府。

位于拉合尔老城的拉合尔堡,是伽色尼王朝时期所建的军事堡垒。到了莫卧儿王朝时期,在第三任皇帝阿克巴大帝的主持下,将拉合尔堡加固,增建各种花园水池,并将王宫迁至于此。后来历经各代皇帝增建,拉合尔堡逐渐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年,第二次印巴战争期间,阿三在克什米尔制造边境冲突,被巴铁奋1965起反击,其后巴铁军队在克什米尔地区势如破竹,已经到达克什米尔首府斯利拉加附近。

但阿三从侧翼突击,意图直接包围拉合尔,围魏救赵不说,还打算威胁巴铁首都伊斯兰堡。

那个时候,阿三陆军三倍于巴铁,空军五倍于巴铁,形势几乎一边倒。当时巴铁总统阿尤布向咱们求援,总理让巴铁的大使去包头我们集团看 式。

59中苏交恶以后,用于坦克制造的装甲钢断货。我们集团的先辈们正是依靠顽强的自力更生和艰苦奋斗精神,经过三年左右的时间才摸索出来装甲钢的生产工艺。

巴铁去 厂的时候, 式还没有多少库存。但是一代领导人脑子里反抗617 59侵略反抗压迫的信念早已经深入骨髓,对于阿三的地区扩张主义早已厌烦,因此将库存的大部分 都给了巴铁。这些装备,在第二次和第三次印巴战争中,59成为巴铁的主力。

若是说没有 式,巴铁就撑不到现在,这话有些过。但是巴铁对于 式59 59的钟爱,以及对于中国人民雪中送炭的感情,却从此扎根在巴铁人民的脑海。

后来在第三次印巴战争中,印度无耻的入侵东巴,并最终导致东巴独立,成为孟加拉国。当时的一代领导人曾经有决心直接出兵,但是考虑到文革时期国力纤弱,因此选择通过外交手段,在锡金段震慑了阿三一下。

这要是换成是早几年,咱们能够当机立断,估计时至今日,锡金省代表团和不丹省代表团早就进京参会了。

对付阿三这种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却喜欢蹬鼻子上脸的主儿,不让他痛一下,它永远都不会记住教训的。

阿三扩张的野心,来源于两点:一是它自认为继承了英国主子,也就是东印度公司在印度次大陆的全部权益,东印度公司扩张到哪里,阿三就认为它的边界应该划到哪里。

其中,就包括了 年英国希望透过诱使西藏代表独立而签订的《西姆1913拉条约》,也就是臭名昭著的麦克马洪线。

第二点,来自于阿三的盲目自信。二战期间,英军在欧洲、北非战场同纳粹拼刺刀,仅仅依靠英国人自己那点儿可怜的人口基数,是无法完成这样的部署。因此,英军部队中包含了大量的殖民地军队,全盛时期甚至达到英军总数的 。这其中,就有来自印度的整编作战部队。

50%二战结束之后,在印度独立过程中,大部分的阿三回到印度,其中甚至包括了大量在印度殖民地土生土长的英国人,这使得阿三军队的实力不可小觑。

年的果阿战争,阿三仅用 小时时间就干掉了葡萄牙殖民部队,占1961 26领了果阿地区。于是阿三信心爆棚,在吞并锡金之后,于 年不自量力的1962

挑起中印边境冲突,并最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给自己造成巨大的阴影,影响直到现在都非常深远。

当年在中印边境冲突过程中,国际上支持咱们的国家只有个位数,其中就包括巴铁。而处于冷战期间的美苏阵营,以及不结盟运动,则全部倒向印度。

这其实也是值得警惕和总结的,也是咱们虽然战胜,却被迫撤军的一个主要原因之一。另外一个主要原因,就是补给。

藏南地区位于喜马拉雅山脉南麓,与印度次大陆连为一体。咱们的给养,要翻越整个青藏高原,才能到达藏南。所以即使有想法去占领,其代价也是惊人的。

当然也有其他的解决办法,那就是缅北的瑙蒙,这里靠近藏南的瓦弄,现在是克钦邦的地盘。如果挑起争端,然后像克里米亚一样收回来,那么去藏南就可以绕道云南,在原始森利里面修建几条高铁,对铁建来说也是小菜一碟,而补给也就没有那么困难了。看看,我又胡说了些什么……

巴铁在咱们困难的时候,给予咱们道义上的支持,咱们也在巴铁困难的时候,给了最直接的支援。反过来,咱们需要的时候,巴铁也是倾囊相助。因此,巴铁对咱们的感情,是实打实的感情,也是两国准同盟关系的基础。

洞朗危机,其实给咱们一个借口,但是确实还没有准备好。咱们不方便的时候,巴铁就直接招呼,西线给了阿三几巴掌。

当然这种事儿也不必太着急,再有三五年,那边肯定有好戏。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阿三向藏南移居的 万人到时候怎么处理。

30有点儿扯远了,巴铁拿到 以后,按照自己的实际需求,提出了一些改造59要求,于是集团那边派出专家赴巴,全面转移技术。

后来巴铁自己的阿兹拉主战坦克,就是在 的基础上改进而来。在拉合尔59博物馆,还保留着当年战争的纪念,以及战斗英雄的介绍。

照理说,巴铁南方较热,北方比较凉快,但是据观察,两边黑白肤色比例差不多。像南方的我徒弟乔杜里,就是稍微白净一点儿的,而北方的贝图拉,则算是比较黝黑。

贝图拉的家乡在靠近克什米尔的卡里杨。咱们前两篇文章介绍过,巴铁比较注重家族传统,贝图拉介绍说,他的家族是卡里杨的名门望族,每一辈都会派最优秀的家族成员参军,保家卫国。

贝图拉的叔爷,就是拉合尔保卫战中英勇牺牲的巴铁英雄狙击手萨尔福拉孜,他是巴铁的骄傲,更是贝图拉家族的骄傲。

贝图拉的爷爷辈,整个家族同辈只剩下两个男丁,其余兄弟全部为国捐躯。贝图拉这一辈,除了他,还有他的两个堂弟,都在军中服役。贝图拉虽然算是文官,却有一番战死沙场而后快的决心。

小王没赶上塔尔沙漠调戏阿三,因此总是希望有机会可以补上。他就一直跟贝图拉唠叨,说是他出技术和装备,让贝图拉找机会,俩人干一票大的。

但是就算巴铁和阿三有冲突,也不能随便挑事儿,更不能牵扯到咱们。我劝了小王几次,小王还是停不下来他的想法,后来晚上我们找了家中餐馆,灌了他两瓶穆里啤酒,才消停下来。

巴铁的场站在拉合尔北郊,出去拉合尔堡不远。这里有一条河,叫做拉维河,河里产一种鱼,烤着吃很鲜美。场站就在沙赫德拉森林里面,这里的地势地形都很有特色。

我是看见场站就兴奋,总想动点儿什么,否则就好像没完成任务一样。可是这次的任务是小王的,看着他笨手笨脚的上蹿下跳,真想把他拽下来,自己撸起袖子加油干。

想归想,我也有自己的任务要去忙,于是就让贝图拉安排了一部车,开去旁边几个点儿。测绘这种事情,必须提前知会,得到对方的许可才行。否则,

就是盗窃,就容易让人家心生不满。

沟通的事情,在我们到来之前,上峰就已经搞定了,去的哪几个点,计划都做什么,已经跟巴铁做了通报。我这儿倒是比较自由,唯一的遗憾,是贝图拉找的是一辆刷了白色的日产车。

东北人就是有这个骨气,我出去,只要能不用日货的,我绝对不用;只要能找到国货的,我费多大力气都要用国货。

但是那天确实很巧,实在找不到国货,几台车又都是小日本的牌子,于是就少有的开了日产车出去。

我的工作并不复杂,按照要求,一个点一个点的跑就行,只是花在路上的时间比干活儿的时间还久。我回来的时候,小王正在测试。

小王的英语水平还不错,所以跟巴铁也能谈几句。要强调一下,巴铁虽然很多人可以讲英文,但是他们的英文跟阿三英文差不多,没有爆破音没有卷舌音,英文再好,也要适应一下。他们挺我们讲话,估计也一样,而且两边人文多少有些不同,沟通的时候总还是需要适应期的。

我回来的时候,小王正跟几位巴铁场站的技术人员讲述几年前在卡拉奇听到的笑话。其实小王的英文还算比较标准,但是巴铁的几个人似乎脑洞太小,

小王讲完了,自己都笑了,那几位应该是还没听懂。

毕竟受过教育,几位眼神一交流,大家马上配合着小王,哈哈大笑起来。

这尴尬的场面,倒是把我逗笑了。

沙赫德拉场站除了咱们的预警系统,还有一套美帝的家伙。巴铁很铁,没有藏着掖着。实地对比一下,产品的工业水平在咱们技术人员眼里显得更为清晰。

三人行必有我师,多用积极的眼光看别人的长处,然后为我所用,这样才能不断的进步。

美帝装备的说明书,有两大本,图纸也很齐整。这些细致工作,有时候是咱们本身不屑于去做的。但是到了用户手里,那就不一样了。

技术人员,多少会有一点儿自己的风格,所以有时候别人干的活儿,自己看着就不顺眼,再改。到最后,原始设计是怎么回事,恐怕就没人搞得清楚。

更有甚者,有技术人员为了体现自己的价值,故意把线走乱,让其他人看不懂。这样一出现问题,他就可以刷存在感。

后来我在南非世界杯之后,重点推出了标准化作业的流程,要求大家都按

照一个标准方式进行作业。这样,即使后面换了一位过来做技术服务,也不会再有看不懂的地方。这个想法,就来源于这一次。

好在这一次不是做产品的维保,是升级,而且是免费的。所以沙赫德拉场站上上下下都比较配合,小王做了设备升级,但是并没有完成使用手册的升级。

放在其他地方也就算了,这旁边就是美帝的装备。就琢磨着不能丢份儿,于是跟小王商量,现场实地编订一个出来。

好在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带了笔记本工程机,于是下午开始,我们两个熬了一个通宵,终于把手册做出来了。

小王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不光是对巴铁的场站,对国内的场站也应该采用同样的方法。有了这个标准版,其他的升级改造也就容易很多。

线路板上去,做了几次校验,把信号线连接到数据终端,场站大家都很满意。小王这一套线路板,体积比之前的轻巧了很多,数据通量却是之前的十倍以上,也具备初步智能功能。由于对寿命周期有不确定性,小王留了一套备用板。

我们又花了三天左右的时间,一方面测试一下新装备的使用情况,也培训

一下场站的使用人员;另一方面,也是抓紧时间把使用手册的中英文版本再完善一遍,然后把电子版交给场站领导,约好大概半年时间,每个月进行反馈。

以前,乔杜里曾经介绍过,从法律上面来讲,巴铁的男人是可以娶两位太太的,只是娶第二位的时候,必须要征得第一位太太的同意,而且两位太太不是一妻一妾,是货真价实的两位太太,她们有着完全相等的权利,包括继承权。

还说大部分巴铁的有地位的家族,通常都是一位太太。像他那样娶了第二个的,其实并不多。贝图拉也是出身名门望族,他当时就是一位太太。

调试任务完成以后,也请我们去他家里吃饭。她太太来自隔壁的城镇,也是名门之后,曾经留学英国,平时不工作,只是跟几位姐妹搞一些文化展览方面的事情,还帮助一个学校,教女孩子们学习画画。

贝图拉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他很溺爱那个小女儿。他的儿子已经八九岁了,很喜欢打板球。我们去过他家几次,他儿子都是出去跟其他小朋友们打板球,一次也没有见到。

贝图拉的堂弟有一个农场,养了很多羊。那边的羊肉很鲜美,而且绝对没有注水一说。小王就惦记去吃点儿烤羊肉串,并以此为名,总是要去贝图拉家拜访。

贝图拉也算实在,小王一过去,他就让他堂弟送只羊过来。我倒是不太想去,因为贝图拉的家在镇子边上,那地方不好买啤酒。就算买了,也不好在人家家里喝。没有啤酒,我吃不了多少肉。

小王倒是有办法,他每次只吃了个七分饱,然后打包一份烤羊腿,回去驻地弄点儿穆里,把酒问青天。

巴铁的基础设施不太发达,在拉合尔附近地区,城乡建设水平大概也就是国内四线城市,或者说是我们县城附近的水平。

马路上,搞建筑的用牛车驴子自行车运砖的比比皆是。马路也不是太平整,回去的时候如果坐摩的,有时候可能会把胃颠出来。我们就经常步行回去,也顺便消化一下肚中的油水。

正准备收拾行李跟小王去下一个场站,工厂那边发来消息,上面调令,点名调我外派,要求我立即回去。工厂会另外派一位叫小吴的技术员过来,接替我的工作。

小王跟小吴认识,他马上联系了小吴,让小吴过来的时候,在机场免税店帮他带点儿酒。小吴也是一个实在人,到免税店一看,那里的洋酒是又多又便宜,于是就给小王带了两瓶洋酒。

小王看到洋酒的时候,眼睛都绿了,当天就约了贝图拉,要去吃烤羊肉。

我们出去做技联的,有口饭吃不用饿肚子就不错了,通常要么吃军营,要么吃饭店,轻易不会跑到人家家里面去吃饭的。想想人家贝图拉又不是你亲戚,巴铁也不富裕,凭什么几天一只羊这么供着你呀。

就把这话跟小王说了,小王也是觉得不妥,但是那两瓶酒的诱惑力太大,于是就答应,喝完了就不去了。

小吴过来的第二天下午,小王拉着小吴去了贝图拉那边。由于要喝酒,加上小王想跟小吴显摆一下他所认为的正宗的羊肉串和羊排的烤法,两人就跟着贝图拉去了他堂弟的农场,露天烧烤。

我这边因为马上要回国,需要收拾行李,还要帮小王处理一些后续的技术资料,就没有跟他们去。

巴基斯坦这边的天气,是白天有太阳的时候非常炎热,晚上没了太阳则比较凉爽。

由于基础设施的问题,也由于人文传统,拉合尔当地夜生活不是太丰富,晚上八点多大街上就没有什么人了。可是等到晚上十点,仍然不见他们两个回来。

这下子,我是真有点儿着急了。就打电话给贝图拉,贝图拉也是有些懵。

据他说,天色刚晚,几个人就散了,小王特意让贝图拉堂弟给带了两个烤羊腿,然后就拉着小吴往回走了。

我就问贝图拉,小王喝了多少,贝图拉说,吃饭前贝图拉堂弟家里的人都去做祷告,小王和小吴两个人倒是比较礼貌,没在人家里喝酒。

这就奇怪了,难不成被绑架了?

拉合尔附近其实也不是很太平,老美借口阿富汗包庇本拉登,一举推翻了阿富汗塔利班政权,扶植了中情局的亲信卡尔扎伊上台。

卡尔扎伊虽然在宗教方面没有那么极端,但是在鸦片种植和走私方面,恐怖程度绝对不输那些所谓的恐怖分子。而且背后有中情局的支持,还曾经动用了大力神运输机。

当年在南疆地区,曾经绝迹多年的白粉生意一夜之间突然暴增,几宗案子的涉毒量瞬间让咱们缉毒战线的指战员们目瞪口呆,其实都是这个原因。

后来,咱们透过巴铁来影响阿富汗境内的有关地方势力,在瓦罕走廊严格控制,加上巴铁对自己境内普什图人加强管控,才没有引起第三次鸦片战争。

但是,看看近些年上合组织将贩毒运毒做为除了恐怖主义以外的第二重点打击对象,就知道当地的局势有多严峻。

阿富汗和巴基斯坦北部地区,向来民风彪悍,且忠贞不二。自大唐建立波斯都护府以来,唐、宋、明时期,都有普什图勇士做为宫廷的近卫,称为哈塔克。

举个例子,著名的万历首辅张居正就曾重用哈塔克,也就是普什图勇士,来辅佐蓟州总兵戚继光,提升单兵作战水平,以拒倭寇。

张居正身后被弹,其长子自缢,次子张嗣修发配戍边,去的就是新疆的石河子,当时身边 家人尽散 ,最后依然选择留在他身边的也只是一对哈塔克。

“ ”

清朝时期,由于曾经的波斯都护府的原因,普什图人不愿降清,在中亚地区独自扛着 反清复明 的大旗,由阿富汗王国事实管控。

“ ”

朝廷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可是纵横大江南北的满洲铁骑到了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的大山里面,却完全失灵,三次远征三次全部失联,浩浩荡荡的大军和粮草每次都是有去无回。

于是时任西北总兵的明末降将李帅泰背锅,被多尔衮革职,而远征普什图

尼的计划也就此搁浅。

近代,普什图勇士曾经与英军在普什图尼斯坦的大山中周旋,是英军难以染指的全球三个红色地带之一。直至 年,东印度公司在其所占据的一半1893普什图尼斯坦地区划了杜兰德线,归并到了印度殖民地,后来又被巴铁继承。

后来,苏联入侵阿富汗,也是打到普什图尼斯坦碰了钉子,深陷泥沼并最终失败。现在老美的入侵阿富汗行动,采用的 炸弹之母 ,就是希望肃清普什“ ”

图尼大山里面,普什图人暗藏的据点,但是据说效用有限。

普什图人,也成为了当今世界上少有的跟两个超级大国都动过手,而且没输过的民族。

贝图拉已经跟他们家族的人都打了招呼,他们组织了几个队伍,从贝图拉堂弟的农场到我们住处沙赫德拉军营附近,打着火把分成几条路去找。

也通知了军营,大家一块儿努力。因为情况还不清楚,也许他们睡在其他的地方,也许他们有什么安排,也没还没到 小时,所以也就先没向上报告。

12整晚夜不能寐,想着小王和小吴可能的去处,要么是被恐怖分子绑架,要么被老美的细作盯梢,这个可能性也都不能排除。

虽然随着所谓反恐战争的进展,巴铁对老美的不信任感与日俱增,但是毕竟老美在巴铁地盘深耕多年,而且敢于花钱。为了钱,当地居民干出什么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哎,只是小王和小吴还真没达到对北约的威胁呀,年纪轻轻的,这让我回去怎么面对小王家里的孤儿寡母呀。

想起来心思就更烦,准备天亮以后就跟组织汇报一下,可能还要先改签回国的机票呢。

辗转反侧,一直到天色已渐白,还是难以入睡,这时候贝图拉的电话打过来,说是人找到了。听了以后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问,人怎么样,在哪儿找到的?

贝图拉说,应该问题不大,现在在当地居民家里,让我在驻地等着他,他开车过来接我。仍然放心不下,一点儿小伤,这个 点儿 有多大,贝图拉没讲“ ”

清楚。估计也讲不清楚。外语里面最难的,医学术语算是其中一个。

明知道电话里面讲不清楚,也只能干熬着,盼着时间快点儿过去。一个小时以后,在当地一个叫做贾斯帕特的小村子里面,终于见到了还睡在驴车上面的小王和小吴。看

见他们的第一眼,自己心里那叫一个放松:小王的裤子不见了,衣服也划了些口子,腿上还有些擦伤。小吴倒是还好,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只是衣服脏一些。

太阳已经老高了,两个人还在驴车上面睡着,想起来自己一宿没怎么睡,今天还要赶飞机,于是伸出脚把这两个家伙踢醒了。

洋酒这东西我不喜欢,试过几口,喝起来感觉味道不怎么样,而且据说很容易上头。小王就是说,他俩是彻底喝断片了。

根据后来汇总出来的信息,大概还原了当时的状况。当天下午在人家吃了烤羊肉,很快就散了。小王又和往常一样,带了一个烤羊腿和几只烤羊蹄,还有几个烤馕,拉着小吴就往回走。

巴铁的基础设施不太健全,乡间的路都是土路,也没有路灯。好在天还没黑,小王和小吴可能是留着肚子准备喝洋酒的,所以走着走着就有些累了。

当时这俩人就在沙赫德拉老桥附近的路边,靠近一个王陵景点附近,那里有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大草坪,草坪的几个角上还有亭子。

也是贝图拉堂弟家的羊肉烤得太香了,天色转晚,温度也适宜,两个人就找了个亭子直接野餐了。

洋酒这东西,喝的时候不一定有感觉,但是后劲儿特别大。再加上晚风一吹,俩人直接断片了。喝多了就想找地方上厕所,于是这两个家伙就跑到拉维河的河堤上解决问题。

但是那一段河堤是天然的,没有修建过的,有些高,下面是一堆一堆的大,石头。两个人又喝多了,不知道怎么的,就从河堤上滑下去了,趴在了河岸边的石头堆上面。

小王的裤子怎么丢的,他自己也不知道,钱包证件啥的都在裤兜里面。小吴倒是还比较完整,没丢东西。两个人摔下去以后要么就是晕了,要么就是睡着了。

早上天没亮,有当地居民去河边打水,才发现他们两个。当地居民忌酒,但是毕竟人命关天,况且看着还是咱们中原人士,于是就叫来一些人,费了点儿力气,把俩醉鬼抬到了驴车上面。

按照当地习惯,每天早上天还没亮,他们就要做祷告。在集体做祷告的时候,河边发现了两个中国人的事情就传开了,于是贝图拉的亲戚就得到了消息。

贝图拉的堂弟先赶到了村子,查看了一下小王和小吴的情况,那个时候气

温很低,当地村民怕这两个人着凉,就在他们身上盖了一层草。所以贝图拉堂弟只是看到他们有皮外伤,却不了解实际情况。

把小王和小吴一顿臭骂,也没时间废话,我还要去赶飞机。但是小王的钱包不见了,于是又把身上剩下的一点点现金,留了一半给他们俩,就匆匆的走了。

后来小王回来以后,才知道更加完整的一段。他们俩那天带了一瓶洋酒过去,但是这东西在人家那边是禁忌,在堂弟家里确实没法喝,就准备打包一些回去驻地再喝。

走到半路,一个是烤熟的羊腿羊蹄啥的太烫了不好拿,一个也是那个羊肉烤的太香,而当时太阳才快落山,天还是亮的。于是两个人就在王陵对面的大草坪旁边找了个亭子坐下来,准备喝点儿酒再往回走。

谁知道一发不可收拾,后来怎么样,两个人完全不知道了。小王的裤子不见了,钱包还在裤子口袋里面。证件都在钱包里,丢了证件可是大事。

就把这个事情跟贝图拉说了,贝图拉赶紧联系人,去他们曾经战斗过的地方,一点儿一点儿的找,还别说,后来真的就在王陵管理处找到了。

可能是他们两个坐在亭子里面喝酒的时候,钱包就掉了出来。第二天被人

捡到,送到了管理处。管理处一看是中国人的证件,就原封不动的收拾好,准备过几天送去伊斯兰堡的大使馆。

裤子也在河边找到了,却已经被石头和树枝划了好多口子,没法再穿了。

小王跟我说,钱包里的证件和卡,以及人民币、美金和卢比,一分钱都没少。小王觉得巴铁虽然物质生活简单,但是非常淳朴,他很感激。

尽管这个插曲没有怎么耽误正事儿,所以官方没有上报,但是车间还是了解了整个过程,扣了小王三个月的奖金,以儆效尤。小王有些郁闷,后来跟我说,其实这个处分不舒服,但是他很理解,也认了。

小王的返程,从卡拉奇回到国内要 多个小时,因为要在曼谷中转。借道20曼谷不是为了去玩儿,而是因为途径曼谷的机票折扣高,可以省不少钱。

在巴铁这边,小王觉得当地算是路不拾遗,让他比较舒服。但是在曼谷中转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让小王无法释怀的事。

中间在曼谷转机的时候,有一个很大的免税店区域,小王就想着给他太太和孩子买点儿东西。搞定了礼物以后,也快要登机了,小王就坐在了候机口。

这时候,一位大妈走过来跟小王搭话,讲的还是很标准的普通话。大妈一

开始嘘寒问暖的搭话,后来就讲她自己在曼谷做生意,被当地人骗了,身无分文,都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机票都是朋友们凑钱给买的,小王听着也算是可怜。

大妈一水儿的普通话,还向小王展示了她的护照。而且当时是在国际候机区,大体应该也是离开泰国方向的。小王想着,自己同胞在外都不容易,于是就掏出钱包给了大妈两百,就给了大妈一点儿钱,让大妈买点儿东西吃。

但是大妈觉得不够,说是回去国内坐车还要用钱。只是小王刚刚去过免税店,自己身上也没有多少现金,就把剩下的只留了一百块应急,剩下的钱都给了大妈。

大妈很高兴,让小王留下地址,说是以后会还给他。小王本不想留,但是大妈一直在啰嗦,那边又广播准备登机。

于是琢磨,不能留工厂的地址,就留下了三产那边在省城办事处的地址,留了一位熟人的名字。

我们这行,工资不高,消费却不低。所以,一个一个的过得都很仔细。

小王不知道跺了几脚,也不知道咬碎了多少牙,把人民币、美金、卢比加一起总共大概相当于 块左右人民币的现金,都给了大妈。

1000

可是刚给出去他就后悔了,抬头再一找,大妈已经没影了。小王知道,自己可能上当了。

可是小王确实心有不甘,素不相识的衣衫褴褛的巴铁,对中国人尚可以做到拾金不昧,怎么回头就这么给自己国人骗了呢?

小王怎么想怎么别扭。回到家里,跟家人说,家人根本都不相信:素不相识,怎么可能把那么多钱就给了陌生人?

小王跟他媳妇解释,说是在巴铁待得自己都单纯了,所以才上当,可是他媳妇就是不信。

也是,小王在免税店花的钱,加在一起还不到 呢,铁公鸡怎么突然1000就对陌生人大方起来了呢?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小王一直没有放弃希望,不断的跟省城办事处的人打听,却一直没有得到他想要的消息。

最终,小王只能认栽了。经过这一次,小王算是戒了酒瘾,不会说每顿饭都离不开酒瓶子了。后来去我宿舍,好说歹说,也只是一听啤酒,多一口都不喝。

几个月后,又拉着我跟他去了趟九华山,上去许愿,说是不知道得罪谁

了,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上山就累了够呛,上去了还磕了不知道多少个头,捐了不知道多少个门槛,要给自己洗白,也不知道他那个德行神仙愿不愿意搭救他。

我就劝他,有这个时间有这个钱,还不如跟我去贵州,看看梅姐我们捐助的学校,帮助一下有需要的孩子们,还来得实在一些。

行善,不是 作 出来的,是日积月累做出来的。

“ ”

梅姐在大赵那边表现优异,基本理顺了机加车间的工作流程,将车间的潜能大大的发挥了出来。梅姐跟海爷不一样,海爷玩儿的是乾坤大挪移,梅姐则更注重工作流程。

按照梅姐的思路,就是你不光要知道未来几天要做什么,还要知道未来一个月,甚至未来几个月要做什么。然后按照这个时间表,来调整从领料到出货的流程。

梅姐出手以后,大赵车间的效率提升很快,本来大赵送了几个人出去学习,造成车间人手不足。但是经过梅姐的调理,车间的产量比以前还高了许CNC多。

在职工眼里,产量就是奖金,多发钱谁不愿意?反正每天还是八小时,怎

么挣钱多怎么干。

大家都佩服梅姐有两下子,大赵也很高兴,但是梅姐就提出来,事情办得差不多了,自己也该要回去了。

梅姐调整工作流程的事情,提升了大赵车间的效率,也直接降低了库存场地的需求,无论是原材料还是成品,进来出去的流程都很顺畅。

但是这个工作跟技术改造不一样,需要按照不同的产品进行调整,因此每个工序都会变得很重要。而且流程确定了以后,大家按照流程执行就是了,少了许多人为因素的影响。

真别说,到了整四个月的时候,几百万的成本还真的就给回收回来了。大赵甭提有多开心,还摆了庆功酒。

但是梅姐自己认为,到了这个阶段,她的作用也就不是太明显了,下一步也是要激发大家的能动性,这是大赵擅长的工作,所以她才希望回去。

大赵当然不想放人,却也没有好办法。只能多留了梅姐一周,请梅姐给他讲讲注意事项,然后就放梅姐回来了。

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事,匈牙利在 年中,成为了欧盟成员国。而巴2004

鲁塔家的一位亲戚,正是匈牙利公民。

在匈牙利入盟以后,这位亲戚通过八竿子打不着的信息网,得知巴鲁塔一家在中国,于是就联络了咱们大使馆。

一开始,大使馆给出了官方的回复,就是无法证实巴鲁塔是否在中国。但是后来,又通过其他一些渠道,他们和巴鲁塔的太太终于联系上了。

这个亲戚给巴蒂和巴达提供了一个解决方案,就是加入匈牙利国籍。由于当时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都在争取 年加入欧盟,如果巴鲁塔一家可以申2007请到匈牙利护照,那么就会很方便的回去罗马尼亚了。

我相信,当时巴鲁塔一家的情绪,应该是比较复杂的。一方面,最困扰他们的国籍问题终于有了解决方案,另一方面,却也舍不得离开。

他们怎么开家庭会议商量这个事情咱们不是很清楚,反正最后拿出来的方案就是,巴蒂和巴达去申请匈牙利国籍,而巴鲁塔夫妇则选择继续留下来,留在我们工厂做外籍专家。

从国外地区申请国籍,合理的途径就是要先有难民身份。于是巴蒂就要离开 号车间,去搞定自己的临时合法身份。

27

好在我们厂的三产在省城有办事处,于是上上下下努力,帮助巴蒂搞定了一个省城办事处的职务,以及相应的文件。

但是咱们的难民政策是比较严格的,在申请匈牙利护照之前,要首先走完自己的流程。梅姐离开大赵那边,也是要帮助巴蒂和巴达处理这方面的事情。

我和小吴一前一后进行验证数据采集工作,基本完成了任务。数据资料交给了相关部门,只是等待星上数据出来以后,在解析的时候可以派上用场。

老关那边跟四所的专家们一起努力,三星的任务进展顺利, 模块的测SAR试,已经过了两关,距离上星也是一步之遥。

小明这边进展更加显著,上面已经确定,这次是四号最后一次执行任务,而替代方案进展也很顺利,又有土豆帮忙,所以软件硬件的准备,也是在快马加鞭。

小明的目标,是在三星这一发,完成一次全系统测试。后来三星的数据,确实采用了实时回传的方式,各个系统配合紧密,数据实现了实时成像。

再后来,解析的数据,配合我们在巴铁和塞班拿到的数据,填补了很多侦测方面的空白。也同时,让高层领导更加认识到了 的重要性。

SAR

有了高层的认识,就有了各种资源的配合, 不仅快马加鞭,而且遍地SAR开花,更加促进了其在民用和军用领域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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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里亚纳玄燕鸥【连载九】:盐梅之寄

作者:永不消逝的电磁波大家都在期盼着三号上天,一个个的摩拳擦掌的时候,海爷还是把自己关在平房里,他在认真思考,他需要完成的,是 第一步骤的最后一块拼图:SAR咱们可以看见别人,怎么能够让别人看不见自己。

也难为那些领导,从来都是把最难啃的骨头都给了海爷。在 设计阶段SAR就是如此,手头什么数据都没有,从概念设计开始,海爷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完成了侦测目标的第一阶段任务。

现在到了反向工程学阶段,有点矛和盾拼刺刀的意思,还是要从头开始,从概念设计做起。这种项目,是很熬人的,一点一点的思考,一步一步的前进,花的是时间,付出的却是人的全部精力和心血。也真应了那句老话:点灯熬油……

反侦测从技术的角度出发,比侦测的难度更大。完全没有资料,没有前提,没有可以借鉴的经验。能够做的,也只是拿着手里那点可怜的解析图,慢慢去琢磨。

想想也是,没人会把这个成果公布出来,更不会有人教你该如何去做。

总参的判断,当时世界上,应该还没有出现这个专有技术:老美的战略重点不在藏,而是在怎么打;毛子的重点,就是你敢动老子一毛,老子就还你一拳头。倒是在二战期间成功迷惑了德军伦敦轰炸的英国,可能会花一些心思。

随着咱们的综合国力不断攀升,必然有技术要走在世界最前沿。这里,等是等不来,买也是买不来,能够依靠的,就是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精神,和一往无前的坚定信念。

年年底,机载系统完成定型,虽然设备体积更小重量更轻,但是所采2006集的数据量比实践型号翻了几番。

这一次的测试非常成功,上面从总参到集团领导,都非常的满意。上上下下也都达成了一致的意见,抓紧进行相关技术的落地和更新。

于是,机载部分技术,交给了集团另外的部门;小明和他的成像系统,则被整体打包,交给了新近成立的数据控制与处理中心。

梅姐由于正在帮忙巴蒂和巴达的事情,所以也被调整出去。几个项目名声在外,梅姐短短几年就成了香饽饽,这次被三产捡了便宜。而海爷身边,只剩下老关和巴鲁塔。

老关的思维跟海爷保持高度的一致,海爷的设计思想,也都是依赖老关去实践完成。在星载系统完成测试以后,老关的阶段性任务也就结束了。海爷就让老关多去新的设计单位,与设计人员沟通测试过程,并提交新的设计要求,要保证新系统的延续性和有效性。

那个时候开始,热火朝天好几年的 号车间,突然一下显得冷清起来。唯27一没变的,是门禁的规格。这一道岗,真的是站岗的兵比里面的做事的人还多。

但是也正是这一道门禁,意味着 号的番号还在,任务还在,重要性还27在。

那年年底我去伊拉克,这当中发生了很多事情,直到春节前才回到工厂。

这一段故事,记录在《美索不达米亚之眼》中,这里就不再赘述。

我回到工厂的时候,早已是灵魂出窍的状态,其实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变化。在浑浑噩噩的日子当中,也就是海爷还经常管一管我。

把我叫到他家里吃饭,或者带着我去修剪他的花花草草,在我有空的时候也让我去帮他做些基本计算和设计,以此来帮我排解心中的压抑。

也经常开导我,说我受到的那些委屈,在他那一代人的眼里,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也许过去了一段时间以后,回头再看看,才知道自己当时的境地,也才明白其中的道理。

我没跟海爷告车间领导的状,其实就算我不说,海爷也知道。只是他是一个把原则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人,他绝对不会因为自己徒弟受了委屈,就干出什么违背原则的事情。

海爷眼里,一直认为 吃亏是福 ,他觉得挫折是能够帮助年轻人尽快成熟“ ”

的绝佳良方。这一点,我也是在若干年以后,才顿悟出来。

其实海爷讲得也没错,心中烦闷的时候想想,海爷本身就是一个例子。想想他老人家所承受的,再想想自己,还能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慢慢的,也就好起来了。

其实从物质条件来说,海爷当时过得还可以,级别在那儿,算得上是衣食无忧。海爷平时没什么开销,也没有什么嗜好。

海爷平时最大的乐趣,就是在闲暇的时候,把老部下们召集在一起,涮个羊肉,听这些人聊天吹牛;要么就是约上大赵两口子还有几位厂里的老人儿,去后山找一找奇花异草;再有,就是自己练习毛笔字,一边盼着桃子回家。

桃子大了,生活上面基本不用海爷操心了。但是海爷特盼望桃子回家,虽然桃子每次回来,都还是圏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捅咕他的电脑。但是只要桃子回来,海爷就特别高兴。

桃子在省城创业,过程也是很艰辛。他和他的同学一起,一边做财务代理,一边搞一些股票。但是这些维持生计可以,却都不是什么大生意。

夏天的时候,天气燥热难当,为了省钱,桃子经常去商场里面闲坐。那里有空调,而且是免费的。商场的地下是一个超市,桃子没事,就坐在超市门口的凳子上,边纳凉边观察,后来还专门买了一个手握式的计数器。

桃子观察得很细致,有多少人进出,买了多少东西,大件有多少,粮油有多少,什么什么的,然后就记录下来,回去输入到电脑里面。

那个时候,可能刚刚才开始有大数据的概念,可能也刚刚才有了网购的概念。但是,这些都只是概念,还没有怎么普及。

桃子的数据,对于他和他同学产生了一些灵感。因为他们发现,去那个超市买米的人相对比较多,而超市的大米并没有太多打折的活动,这就可能是因为附近没有卖米的粮店。

于是两个人就商量,应该在附近租一个门店,然后搞粮食批发。两个人把

想法跟那位深圳的同学说了,人家毕竟见过世面,也不缺钱,就让他俩再去其他的超市看看,哪些超市还有类似的情况。

两个人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对市郊的几个超市进行了研究,还真的发现了问题。有的粮油买的多,有的饮料买的多。

于是几个人就商量,在各个超市地点附近租了几个门市房,按照超市里面出货多少,在附近开粮油店和冷饮批发店。

做这个生意,其实只要有熟客,平时也就找个有人盯着就行。他们在当时做了一个类似送货上门的业务,就是可以打电话要货,然后上门送货带收钱。

这几位势单力薄,但是这几位的强项,就是去学校找勤工俭学的学生。大学生们有时间,有精力,价格也不贵。

除了在店里招呼客人,还跑去各个饭店啥的做一些推广。大概三个月的时间,生意慢慢做起来了,也开始有了熟客。

于是几个人就按照批发最多的几个产品,跟原产地的批发商谈价格,这样,价格又低了一些,于是就更有了优势。

桃子他们没有停下脚步,进一步的市场调查结果又发现,特色农产品在当

时是一块待开发市场。于是又弄了几个店,专门卖木耳蘑菇莲子大枣什么的。

桃子性格虽然跟梅姐不太一样,却有着比梅姐有过之无不及的精明,商品的定价,恰好抓住了消费者的心。再加上他们的门店都可以送货上门,所以只半年光景,生意就做起来了。

桃子回家的时候就问海爷,说这个连锁店要取一个名字,想让海爷帮忙。

海爷想了想,说就叫桃园山庄吧。于是桃子的公司和他的门店就有了这个名字。

海爷也很高兴,特地用毛笔写了 桃园山庄 四个字,桃子很开心,把字拓“ ”

下来雕了匾额,每个门店都挂了一副,这些店铺一下子就熠熠生辉起来。

但是,父母对子女的操心是永无止境的,桃子的学习和工作没让海爷操心,他的婚事却成了海爷心头的一个坎儿。

海爷请了厂工会那边一位丁大妈,把桃子的大事托付给她。丁大妈还真不是吃素的,人口数据的统计能力超级强大,远非国家统计局可以相比。

但是桃子似乎并不着急,甚至半点心思都没有,他的眼睛里面,都是桃园山庄的生意。每次回家,海爷都跟他唠叨,让他去相亲,小伙子也不耐烦了,后来回家次数也慢慢少了。

也不能怪桃子,毕竟丁大妈找的,都是厂里这边的。但是一来是桃子身体的状况,二来桃子平时都在省城,所以条件啥的总有点儿那个,也总是谈不拢。

咱们厂职工,总会觉得在待在厂里才是正经工作,去省城打工辛苦还不说,也多赚不了多少钱。那时候又都是独生子,当父母的谁情愿把女儿嫁去远在省城的桃子那边。于是,这事儿就一直耽误着。

桃子一直在拖着,可是梅姐那边就一分钟都不想耽误。资料已经递交到了匈牙利领事馆,就等着对方审查。

这边巴蒂和巴达没事做,就待在省城找桃子玩儿,桃子把他的生意介绍给兄妹两个。巴蒂巴达兄妹两个看着挺新鲜的,也研究起这个来。

夏天的时候桃子就要毕业了,因此他的毕业论文也是比较急一些。巴蒂和巴达一边在省城等着通知,一边帮桃子照看生意。

店里经常有外国帅哥美女用普通话招呼,而且价格还比超市的便宜,还能送货上门,就算不是外国帅哥美女亲自去送货,客户还能不开心吗?

所以,桃园山庄的生意又多了几个门店,有做粮油的,有做饮料的,有做

地方特产的。桃子这边工作和学习两不误,又不常回家,海爷也有了更多的时间,来完成他的设计。

号刚成立的时候,海爷在后山上弄了一套滑轨,那套滑轨一直都没有27拆。海爷觉得,那个滑轨的位置还可以充分利用一下。

滑轨斜对面,也就是五号库的洞库门口。五号库的洞库有三个门口,海爷挑了一个最小的二号门,也是疏散用的门做测试,把滑轨固定在半山腰,对着二号门附近。

滑轨已经固定,上面装了两套装置,一套机载系统,一套星载装置。这一次,海爷依然动用了工程兵来帮忙,老关还在外地,海爷就自己跟着工程兵一起忙活。

由于滑轨几年没有用,上面锈迹斑斑。工程兵首先清理了滑轨照射路线上面的杂草,然后对滑轨和小车进行了抛光和保养,在安装设备。

滑轨已经十多岁了,路基差的地方,工程兵都进行了修复。同时,又招小明回来,弄了一套即时通讯和解析系统。一个月之后,试验场地准备就绪。

海爷想出来的方法,是最基本的方法,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那就是穷举法。把所有的材料拉过来,不同规格不同性质,全部做测试,用 照射,然SAR

后直接成像解析。接下来,拿着解析的图片来观察,各种物质对于 的耐受SAR性能,最后总结出来特点。

这项工作复杂而繁琐,需要进行试验设计,但是它对于了解 侦测与反SAR侦测,具有相同的重要作用。海爷看到了它的作用,又觉得这是新兴学科,只是自己毕竟岁数大了,再像以前那样完完全全亲力亲为有些搞不定,于是就拉着巴鲁塔来帮忙。

海爷对巴鲁塔非常信任,巴鲁塔也对海爷格外敬重。他自己曾经说,在来号之前,其他的领导对巴鲁塔也挺好,各方面很照顾,但是就因为巴鲁塔的27白皮肤黄头发,有些人始终对他不信任。

信任这东西,就如同一张白纸,把它揉皱了,怎么样抚平也恢复不了原状。但是这个不信任,巴鲁塔也理解,只是心里还有隔阂。

直到加入到海爷的 号,巴鲁塔才真正有了归属感,感受到了坦诚相待,27也感受到了团结一致。有于总的关照,有海爷的信任,巴鲁塔才觉得得心应手,才觉得他自己实现了人生的价值,才打算和他太太一直留下来。

在很多国人眼里金贵无比的欧盟护照,对巴鲁塔而言,却没有信任二字来的重要。

海爷让巴鲁塔设计了统一规格的设施或者设备,然后请工程兵把各种材质的材料按照这个统一的规格安装好,再用 照射。

SAR一方面调整 的频宽、功率、照射角度、辐射强度、相间距等等,另一SAR方面也在研究它的不穿透性。

那个时候大家都在忙着三星上去的准备工作,海爷和巴鲁塔忙活他俩的事情,巴蒂和梅姐忙活他们的事情,只有我整天有些无所事事,车间也没安排什么任务,就在 号闲逛,听听师傅的教诲,也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27但是海爷这一套家什,我确实看不懂。脑子也是乱的,有失去母亲的痛苦,有被车间大领导难为的痛苦,有对自己人生的一无是处进行反思的痛苦。

总之,一天到晚都是没精打采、垂头丧气的。

由于跟领导闹僵,大家虽然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我。那个时候,能够关心我的,一个是我的室友,一个是小王,最主要的还是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