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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消逝的电磁波-卡宾达的灯塔

✍️ 永不消逝的电磁波 16.2 万字 第 1/6 页

卡宾达的灯塔【连载一】

作者:永不消逝的电磁波一、帝国往事前文讲到,跟三个国家打交道的时候需要格外谨慎,分别是以色列、俄罗斯和伊朗。

以色列的事情,前文介绍了一部分,本文会继续再讲一些。其实从最近以色列卖给阿三反坦克导弹就能够看出,为什么它排在不信任名单的榜首。

老毛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懂的。

至于伊朗,为何跟伊朗打交道要格外谨慎?其实伊朗的老百姓还是很淳朴的,也许就是内心深处的帝国情怀在作祟。

第一次到伊朗,还是 年的事情,在上一篇文章里面介绍过大概的经2005历。

那一次的前半程,去了三个地方:阿巴丹、霍梅尼港和达克霍温。在这几个地方,虽然接触到了高级指挥官迈赫迪和小迈赫迪都还不错,但是我却能够清除的感受到当地基层官兵对中国产品的不信任。

后来在德黑兰请教过姜处,姜处跟我说,要了解驻在地人们的心态,就要多读当地的历史,多去当地的菜市场,多进当地的酒吧、咖啡馆或者茶楼。

说起来在阿巴丹的时候去过的地下酒吧,那才是真的刺激。于是想起姜处的教导,就越来越由衷的敬佩 姜还是老的辣 这句话。

“ ”

多年以后,陪着姜处在广州西门口喝早茶的时候讲起来这件事,姜处居然瞪大了眼睛看我,说我完全领会错了他的意图,那是伊朗,他断然没想过让我去酒吧这种事,更不会教唆我过去。

姜处让我老实交待,还有多少事情他不知道的,我笑了笑,挥挥手说没有了。其实,谁还没有点儿秘密呢 !

~当时,伊朗还没有屏蔽互联网,在伊朗国内还是可以正常使用 ,只google是速度比较慢。

曾经在德黑兰下载了一些关于波斯历史的资料,在去第四个地方,也就是最重要的一个场站 扎博勒的时候,偷闲研究了一下波斯的历史,也结合世界—史研究了一下丝绸之路的历史。正因为如此,在一带一路概念提出来的时候,我是第一个由衷的举双手赞成的。

在扎博勒,修改过的红 可以观测到对面阿富汗美军的动向。内心深2B处,这样做并没有什么不合情理的感觉,因为在唐朝,阿富汗曾经是咱们的领土。没错,那个时候,阿富汗大部分地区叫做波斯都护府!

伊朗,古称波斯,历史悠久,但是却并非四大文明古国之一。

能够入选四大文明古国,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比如所谓现代文明的发祥

地,也是大英雄黄金圣斗士的故乡 希腊,它也不是四大文明古国之一。这里—提到希腊,不光因为它创造了奥运会的雏形,不光因为它开启了现代议会制度的雏形,而是因为在公元前 年前后,统治着希腊和巴尔干地区的马其顿帝330国亚历山大 大 帝,征服了统治波斯地区的 多年的阿契美尼德王朝。

200就在当今,在伊朗仍然有很多地方流传着口口相传的史诗歌谣,传颂着阿契美尼德王朝的故事,尤其是统一古波斯部落的居鲁士二世的故事。这都是为了纪念第一个波斯帝国,居鲁士二世第一次统一了波斯。

当然,诗歌中也夹杂了对于希腊人或者罗马人的憎恨。其实曾经阿契美尼德王朝也差点收了希腊,虽然后来因为《斯巴达 勇士》所描写的温泉关战300役,以及最重要的马拉松战役失利而功亏一篑,但是这个时代对建立波斯人的民族自豪感产生了决定性的作用。

后来,马其顿帝国分崩离析,伊朗高原地区被来自北方的塞琉古帝国和来自西面的罗马共和国轮流统治,直到一百年之后,米特里达迪建立了安息帝国,伊朗的大部分才又回到波斯人手中。

东汉永元九年,班超派副使甘英抵达安息,并到达地中海沿岸。甘英出使所途经的,既是著名的呼罗珊大道。

安息帝国跟汉朝的经贸往来,直接促进了丝绸之路的建立和发展。安息帝

国成为连接东亚、中亚、印度的孔雀王朝和欧洲的重要纽带。但是安息帝国的统治并不稳固,经常被来自中亚和欧洲的敌人打得晕头转向。

后来在公元 年,阿尔达希尔一世推翻安息帝国建立起了萨珊王朝,波226斯才在阿契美尼德王朝之后,真正实现了统一,萨珊王朝也被称为第二个波斯帝国。

萨珊王朝比较彪悍,甚至曾经俘虏过罗马皇帝瓦勒良。其派遣的使者在魏晋南北朝时期经常往来波斯和中国,甚至多次给北魏皇帝贡献驯象。

自东汉开始兴盛的丝绸之路,为萨珊王朝提供了滚滚经济来源,于是萨珊王朝开始寻求扩张。曾经强大的罗马共和国,那时已经分崩离析,西罗马帝国很快灰飞烟灭,化作无数小城邦;东罗马帝国,也就是拜占庭帝国,却依然屹立在现在的希腊和土耳其地区。

多年对拜占庭的征讨让萨珊王朝不堪重负,加上南方阿拉伯帝国的崛起,萨珊王朝逐渐衰落。最后一任萨珊皇帝的儿子俾路斯跑到大唐,请求唐高宗的庇护。唐朝护送他返回到今天阿富汗锡斯坦一带,并在公元 年建立波斯都661护府。

后来阿拉伯帝国的继任者倭马亚王朝,也就是白衣大食,基本摆平了波斯,但是波斯的反抗部队凭借丝绸之路沿线的小城邦国家,以及印度波罗王朝

的支持,继续袭扰丝绸之路,进而破坏白衣大食的经济来源。

唐朝中期,也就是公元 年左右,阿拉伯后裔阿拔斯在波斯的呼罗珊省750起义,推翻白衣大食,建立阿拔斯王朝,唐朝称之为黑衣大食。

黑衣大食迅速扩张,在西面将地中海变成阿拉伯帝国内湖,东面希望恢复丝绸之路,为帝国建立经济基础。于是开始扫荡波斯的反叛城邦,同时,黑衣大食也进军北印度。

唐朝末年,大唐的朝 鲜名将高仙芝率领西域十八国联军,在怛罗斯战役中败给黑衣大食。由于忌惮唐朝的实力,也是因为其战略目标是恢复丝绸之路,扫平中亚突厥流寇对丝绸之路的袭扰而非征服唐朝,因此黑衣大食就此撤兵。

而叛乱平复之后,唐末、五代十国直到宋朝,丝绸之路都保持了繁荣昌盛,直到南宋末年蒙古骑兵的崛起。

黑衣大食后期,波斯从黑衣大食脱离出来,重新分裂成诸多小国。

年左右,成吉思汗亲率十万蒙古铁骑征服西域诸国中最大的花剌子1220模,并以此为基地横扫阿拔斯帝国,也就是黑衣大食。后来成吉思汗的孙子旭烈兀在波斯和北印度建立起了伊儿汗国,并皈依伊斯兰教,其后的帖木儿王朝将伊斯兰教定为国教。于是,黑衣大食期间在波斯仍然盛极一时的拜火教,最终衰落。

蒙古帝国跟大食不同,甭管白衣大食还是黑衣大食,打仗是为了做生意;而蒙古铁骑所到之处,基本就是严格执行三光政策。

从西征开始,蒙古大汗奉行要么投降要么屠城的战役方针,导致曾经无比繁华的丝绸之路,变得寸草不生。这也直接导致元末甚至后来到了明朝,中国被隔离在世界贸易之外,大笔银两旁落,也直接刺激了欧洲丝绸、瓷器及茶叶价格的暴涨。迫于无奈,西班牙和葡萄牙国王开始收编海盗,开启了探险家寻找新大陆的历史。在东方,明朝永乐大帝眼见无法修复陆路丝绸之路,也只能派郑和下西洋去开辟海上丝绸之路。

那时候,蒙古统治已经过去一百多年。曾经无比辉煌的丝绸之路,仍然一片死寂。

说得远了,讲回来,蒙古人建立的伊儿汗国和帖木儿帝国,在波斯统治了大概三百年,然后波斯又被土库曼人统治。直到一战之前,被俄罗斯和英属印度瓜分。一战后,巴列维王朝独立,之后的故事前文有介绍。

于是你就知道,历史上存在的,由波斯人建立的仅有的两个帝国,阿契美尼德王朝和萨珊王朝,距离今天都已经一千多年了。

虽然现在叫做伊朗,但是地盘跟那两个王朝差不多。如果现在伊朗是几个

小国,那可能伊朗人也不会有这么强的民族情绪。

问题就在于当今的伊朗人,不管是波斯后裔、亚述后裔、罗马后裔、阿拉伯后裔、蒙古后裔还是土库曼后裔,他们都把恢复波斯历史的辉煌当成是自己的神圣使命。

其实,国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比如说我自己,也向往汉唐盛世,也希望我的祖国更加强大。

每天往返阿富汗边境重镇扎兰吉跟坎大哈之间的美军固定航班,都是由C-大力神运输机来完成。而我修改的是红 的预警雷达。通俗的讲,预警雷130 2B达就像地道战中的消息树,只能传递一个大概的信号,判断有敌人出现了。更加详细的敌情信息,需要由火控雷达来提供。

然而通过每天的记录,可以大概判断出驻阿富汗美军对扎兰吉的补给频率,从而判断出扎兰吉美军规模,以及更进一步判断近期是否有作战任务。

在扎博勒盯着雷达屏幕的时候,我是一边看一边记,总感觉对面阿富汗那边还有唐朝戍边将士的灵魂,在看着我,向我挥手……

伊朗人,尽管我相信大部分人都并非纯粹的波斯后裔,却一直在做着大波斯的梦想。在他们眼中,他们经历了太多的屈辱,而当代正是他们重新崛起的

良机。

前文讲过,在巴列维王朝时代,伊朗军队拥有当年世界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军队接受美军的训练和指挥。在后面伊朗革命以后,巴列维时代的军官,绝大多数被清洗,这也直接导致两伊战争初期,伊朗方面的被动。后来,得到了苏联援助的伊朗,重新夺回了主动权。这样伊朗军方的自满情绪达到一个顶峰。

不客气的说,伊朗人相信他们自己,无论是战术指挥还是装备技术,都远甚于相信别人。自信当然是好的,但是过于自信就是自负了,自负没有好出路。而改变蔑视你的对手的态度的最好方法,就是击败他。

伊朗拥有丰富的石油资源,拥有中东地区最好的工业基础,拥有具有强烈民族自尊心的人民,利用好这些财富,走向发达之路并不困难。困难的是,伊朗的精英阶层缺乏能屈能伸的精神,他们更看中的是面子而不是里子。

一开始,包括迈赫迪中校在内,见到东方面孔,脑袋中出现的影像估计都是中国男足。但是我检查现场几个场站的红 和 系列防空导弹,亲眼所见2B SA的维保水平,用东方的成语来形容,就是云泥之别。

直到在扎博勒给中高级军官介绍红 ,他们才意识到这些已经躺在伊朗军2B备库里 来年的老家伙,虽然被改了个面目全非,却还有这样的用处。

10

年,广州办的筹备工作正如火如荼的进行,姜处给我消息,让我跟他2009去一趟伊朗。说老实话,如果不是姜处亲自调我,我是真的忙得走不开。

那个时候美国对伊朗的制裁稍微有一些松动的迹象,但是只要联合国的制裁决议没有接触,我们就不能大张旗鼓的与伊朗进行军购贸易。

后来才知道,这一次是集团一位领导发起的试探性行动。因为如果我们在制裁结束之前,能够建立双方的信任关系,能够了解到对方的需求,就能够在制裁解除的第一时间占据主动。

应当客观的说,领导的这个决定还是很有远见的,一旦伊朗弃核,我们对于这笔业务,还是有充分信心的。

只是伊朗人,或者说伊朗的最高精神领袖,对于核武器的渴望远高于其它方面。这种由帝国梦想托起的意志力,是攻无不克的。

姜处这一次带了一位联络处的同事一起,这小伙子复姓司徒, 岁上下,28年轻干练,是厂职工二代。

我对这种父业子承的年轻人格外关注,他们的骨子里面都流淌着工厂的血液。在影视作品里面,常见到的是父辈老黄牛,二代败家子的形象。但是我所

认识的厂二代和厂三代里面,能够用 虎父无犬子 来形容的,比比皆是!他们“ ”

大部分出生在大山里面,奉献、牺牲、吃苦耐劳、以厂为家是伴随他们成长的关键词。

他们的身上,并未沾染太多市侩气。有一部分年轻人,读了大学以后就走出去了,也有一部分大学毕业了还回来我们的小县城。

在十年前,这样的做法会在同龄人中引起误解,也可能被人认为是没出息。但是随着时代的进步,到了现在,人们的思想转变了。比如说,我们工厂所在的小县城已经不再是封闭落后的代名词,现在的代名词换成了山青水秀、蓝天白云;我们那儿的年轻人,工资虽然不太高,但是人人有房子,家家有汽车。每天吃着有机蔬菜,吹着没有雾霾的小风。不是随便谁,都可以拿到我们那个小地方的户口。

所以,有时候工厂那边的同事跟广州办的同事聊天,总拿空气质量、汽车房子啥的怼这边。话说回来,现在物流发达了,工厂那边想要什么,广州这边能买得到的他们也都可以买得到。但是蓝天白云,碧水青山,还有那带着香甜味道的空气,却是广州这边花多少钱也买不到的。

姜处他们提前三天到了广州,这是我要求的。毕竟广州办仍然在筹备过程中,事情太繁琐,让姜处帮帮忙也算是礼尚往来,歌儿里唱得好:自己老领导,有什么客气的。

白天大家都在忙,到了晚上我们三个坐在一起,姜处介绍了这一次任务的基本情况。其实也是几个地方,走一走摸摸底,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再交待司徒一些注意事项,毕竟小伙子是第一次执行外派任务。

然后姜处就对我说,回想起上一次在扎博勒和阿瓦兹,有没有什么新的体会。这一下,姜处是问到点子上面了,所以,姜毕竟还是老的辣。我这个人有个特点,睡不着的时候就喜欢总结。

上次在扎博勒,用红 的预警雷达看到了很多内容,我对两个方面比较2B有兴趣:首先,是红 的预警雷达,虽然能够看得更远,但是由于它属于上2B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产品,二维坐标不说,精确度有限。

有没有办法把几部雷达联接在一起,能够形成一个网络,这样就可以发挥团队的力量,来扬长避短了呢?

另外,体会最深的,就是美军的协同作战保障能力。前面讲过,在汶川地震期间,咱们最先进的工程技术和装备上不去。

一方面是缺乏运输工具;比这更重要的,是缺乏飞行员和指挥员;另外最重要的,是暴露出协同作战的改善击毁。抗震救灾过程,也是对后勤保障的一次检验。一线人员能不能吃得饱睡得好,直接关系到任务完成的质量和数量。

以前国力有限,解放军作战,通常都是七天战役,后勤保障只维持最基本的量,也就是够打七天仗的。所以当年对阿三,后勤补给上不去,就没有办法守住藏南。到了今天,这样的情况应当有所转变了。

美军的标准配置,前线作战人员与后勤保障人员的比例大概是 比 ,1 3.4这还是在美军深度机械化的条件下的配置。

解放军的作战思想,是以战略防御为主,也并未强调覆盖全球的投送和作战能力。因此,要么延长补给需求,增强承担执行长期作战任务的后勤保障能力;要么就缩短战役时间,能快速解决问题就绝不拖拖拉拉,就如同乒乓球里面的前三板快攻一样。

因此,联合作战指挥这个概念开始在我脑中萌芽。当然,这想法在二战之前就有,那时候它被称为闪电战。

联合作战指挥的构想,就是让全体作战指挥员,在自己权限之内,能够第一时间拿到战场上面尽可能多的数据,从而为进一步的决策提供准确的依据。

联合作战指挥的系统,需要总参这个级别的部门来设计完善并推动执行。

在我这个层面,当时能够做到的,可能只是可行性研究。

幸运的是,司徒似乎在这方面有些天分,他是学机械设计的高材生,但是

在学校里也是电脑爱好者协会的成员。据他自己交待,基本没有他组不成的网络。甚至他们宿舍楼的什么电脑游戏的内网,都是他搞定的。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更难能可贵的是,司徒性格也比较外向,跟小王差不多。自从小王这个家伙结婚以后,就很少出来干正事了,外派的时候经常就是我一个,多少感觉有些孤独。司徒的个子很高,但是样子呵呵,不张嘴说话就很难分辨出来我们两个具体的年龄差,这方面让我倍感舒爽。

于是就交待司徒一个任务,设计一个方案,把多部红 预警雷达得到的2B侦测信息,显示到一个终端。然后,把资料转给了他,告诉他,出发前所有的事情全部要搞定。最重要的,是所有的配件中绝对不能出现 的字made in China样。

年轻人身体好,也有闯劲儿,估计司徒是一个晚上没怎么睡觉的。红2B预警系统的资料,估计他根本就看不懂。也不是他的问题,就算是工作五年以上的雷达专业人员,想要完完全全弄懂,也需要大概一周左右,何况他是机械设计专业的。

因此当时我有跟司徒讲过,只看信号传输部分就行,其它部分跟咱们的任务没关系,不用看。另外,如果有不懂的,可以找人问。做事情,需要智商也需要情商。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年代,我觉得情商跟智商同样重要。个人的能力始终是有限的,但是在自己能力受限的时候,能够找到资源去帮助自己,这比提升自己的专业技能更加重要。司徒在这个方面有很强的能力,跟他相处越久,就越是觉得孺子可教。

第二天一大早,把司徒一个人扔在岗顶,让他自己搞定他的任务,然后再给我们电话。

带着姜处去广州办的路上就问老领导,觉得我这样是不是对司徒太狠了。

老领导笑了笑,说严厉一点儿没问题,严师出高徒,只是先不要翘他的杠子。

我苦笑了一下,老领导,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不过,我的徒弟里面还真的是没有中国人。再说,认不认我这个师傅,还要看人家愿不愿意。

司徒是在江南地区读的大学,这是他第一次来广东。

广州是华南地区的中心城市,也是开埠较早的城市,它开放、包容,另外美食众多。粤语是这边的常用语言,听着别人说粤语,会觉得很好听,也很潮,跟儿时经常看香港影视作品,听粤语歌曲都有很大关系。据说现在的年轻人,对 仍然很热衷。听是一回事,听得懂则是另外一回事,好在广州Beyond的商家一般先用粤语打招呼,但是一旦客人用普通话回答,甚至客人一愣神,

就会改回普通话。

国内走过的地区有限,但是珠江三角洲地区的服务水平,个人认为还是比较傲视群雄的。

一直到了晚饭时间,司徒也没有电话过来。有些担心,就打电话给他,没想到,他已经自己回去驻地了。

一见面,感觉司徒还在兴奋之中,眼睛里面放着光。司徒说,岗顶那边的太平洋跟赛特,他都去了,收了一大堆资料。跟人一聊天,听说南方大厦那边也不错,就搭公交车去了人民南。然后,晃了晃手里那么一沓子名片。

我半开玩笑的对他说,别忘记,就剩下明天一天了。眼见着司徒的笑容里面突然多了一丝尴尬,赶忙对他说,先搞清楚原理,能不能实践后面再说。

司徒显然有些不甘心,不过没说什么。晚上我陪着姜处喝茶聊天,司徒就自己在房间里面继续研究。

我倒是很喜欢这股子钻研劲儿,越是刻苦钻研,成功的时候就能够收获越多的成就感。

简短接说,从德黑兰机场出来,感觉经过了四年,在国内日新月异,各个

大小城市拼着命的搞基础设施建设的时候,伊朗基本没有什么变化。如果非要说出来什么不一样,那就是联络官变了。

上一次的联络官是个小伙子,叫做贾瓦德,就是带着我去地下酒吧的那位。这一次换了一个,也是一个小伙子,叫做卡姆朗,也是从商务部门那边借调过来的。

中国跟伊朗一直保持着商务联系,但是自从伊朗核危机之后,对伊朗的贸易规模大 大 缩减。一方面由于制裁,双方很难再使用美元结算;另一方面,中方公司也不希望受到制裁,毕竟伊朗的经济体量还无法跟美国相比。

其实正如姜处所言,制裁伊朗的原因,核危机只是一个导火索,真正的原因是伊朗当年寻求用欧元来进行石油结算,从而摆脱对美元的依赖。要知道,伊朗拥有世界上最大的石油储量。如果不使用美元进行结算,那对于美元做为全球最主要流通货币的地位,将会产生深远影响。这,是老美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卡姆朗曾经留学澳大利亚,他的英文要比贾瓦德好很多,只是人比较稳重。我们计划的行程相对简单,姜处留在德黑兰,他要办一些事情,还要去伊斯法罕等地。

我带着司徒跟卡姆朗先飞阿瓦兹,去见老朋友迈赫迪中校,哦对了,是迈

赫迪上校,看一下他手里的红 。

2B自从上次给伊朗空军的中层军官普及红 教育之后,红 的地位发生了2B 2B一定的转变,在一些场站,它不再做为 的备份,而是被单独出来,负责SA-8/9部分重要目标的点防御。与此同时,在了解了红 的原理以后,伊朗军方希2B望能够继续升级预警系统,因此他们重新设计了雷达波发生管的控制线路,希望以此扩大预警雷达的侦测范围。

但是,他们想得有些简单了。这也凸显了伊朗缺乏电子尤其是雷达方面的专业人才。好在他们更改的数量不太多,原线路也没有被破坏,因此复原工作还是比较顺利。

我干活的时候,都会拉着司徒一起。司徒大学毕业后,在其它车间的一线工作了一段时间,由于表现出色,才得到了推荐。后来经过重重考试选拔淘汰,最后成了姜处的新兵。虽然并非雷达专业,但是司徒的领悟力很强。

其实不管是什么装备,搞清楚每个技术细节虽然不太容易,但是原理都很简单。就算是完全没有接触过雷达系统,只要用心,三天左右理解基本原理,一周左右可以上手操作,半个月左右可以简单维护,都不是问题。

何况司徒曾经在工厂工作了那么长时间,初步认识总是有的,而且他对于技术还是比较有兴趣,上手自然快了很多。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我教的好。

阿瓦兹附近的空域没有那么繁忙,也不方便进行我们计划的测试,于是跟老迈赫迪商量,尽快去扎博勒。老迈赫迪答应安排,因为他的侄子小迈赫迪,现在负责扎博勒附近的空防。

上次中校给了一大盒子藏红花,有 克,我带回去给了张主任,张主任把它800分成小份,分给了车间的老同志们。

礼尚往来是中国的传统,这次正好在广州,就托人从芳村那边淘了几筒普洱,带了其中一筒给小迈赫迪,剩下的都留给了老迈赫迪。小迈赫迪似乎也没什么变化,可能是因为升官了,眼神多了些亮光。

大概跟他介绍了一下我们的目的,主要是对他手头的红 进行系统检2B查,然后看看能否做一下改造,并提供一个升级方案。一旦制裁解除,我们将讨论合作方式。由于是老熟人,小迈赫迪也很忙,就把我们介绍给他手下的一个参谋萨迪克,由他负责我们在扎博勒防区的一切事物。

萨迪克留着弄弄的典型的八字胡,看不出年纪,但是有一个地中海式的秃顶,个子矮矮的,肚子很大很鼓。

他介绍自己曾经留学苏联,但是稍微也能讲一点点英文。从他的神情里面,我们能够感受到他对我们的戒心,或者是不信任。

萨迪克首先带着我们来到扎博勒机场场站,这里是我曾经对着星星月亮思考的地方,很熟悉也很亲切。

据说,是拜火教最先发现了冥想的作用,然后才传给了佛教和印度教。而伊朗,正是拜火教产生和发迹的地方,世界是如此的神奇。

一边感慨,一边来到阵地,上次修改的红 还在工作,保养得不错。于2B是就问司徒,有没有办法开始升级成联动系统。

司徒对我说,整个这个升级,分成三个部分。首先要对红 的预警雷达2B信号系统进行升级,增加一个输出端子;然后要建立一个信号传输网络;最后把信号收集在一起,集成显示。

于是首先,他来完成第一步。出于谨慎,我还是检查了一下司徒带过来的零部件。他虽然年轻,但是执行力还是蛮强的,用的居然都是日本品牌。

日本在当时在世界上还是没有进行军火贸易的,不过,管它呢 !

~由于扎博勒的红 还在执勤状态,因此系统升级要在傍晚的窗口时间才2B能进行。

吃了晚饭,萨迪克跟卡姆朗就出去了。我和司徒来到操控间,停掉系统,升级,然后启动,一切正常。测试了一下输出信号,也很正常。

然后司徒就提出来一个绝妙的问题:他需要互联网来传输数据,到中央控制点。我对司徒说,这儿没有互联网,四年前没有,现在也应该不会有。

于是我们大眼瞪小眼,楞了一会儿。司徒想去找萨迪克,申请互联网,但是我马上给他泼了冷水,萨迪克不会答应的,他甚至马上就会把我们送回去。

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于是马上拨通了姜处的电话,请姜处跟华为联系,弄几个路由器过来。司徒听了我跟姜处的对话,稍微舒了一口气。我接着对他说,赶紧想办法组建一个局域网,用电话线来传输信号。

司徒终于换过神来,于是着手开始忙起来了。我也没闲着,跟了一个晚班,也对这一部红 进行了常规保养。期间发现几个元器件有老化的,都标2B识出来。

次日一早,带着萨迪克重新检查了一下,然后把标识的元器件清单交给他,叮嘱他找机会尽快更换。我用英文说了一边,卡姆朗又翻译了一遍。

萨迪克接过清单,嘴角撇出一丝笑容,嘀咕了一句什么。我看了一眼卡姆朗,他没翻译,我也没多问。然后就请萨迪克安排我们去下一个阵地,距离机

场大概 公里左右。通常,像扎博勒这样重要的前线机场,都是配备三角形防20空阵地的,互为犄角。萨迪克安排了一辆越野车给我们,嘱咐我们晚上回来,阵地那个地方没办法住,然后就忙自己的去了。

场站距离机场的直线距离大概 公里,但是都是山路,我们走了快两个小20时才到。然后就是例行的系统检查,维护保养,拉清单,司徒利用中午的窗口时间进行改装。

忙活完了,走出去坐在阵地门口的山坡上,看着对面一层层的远山,和更远方的阿富汗,又想起来大唐的戍边将士。正巧卡姆朗也走过来,就问他,刚刚萨迪克说了什么。卡姆朗虽然稳重,但是也很坦率。他原封不动的翻译了萨迪克的话:早就知道你们的东西不行。

这句话刺了我一下,但是也不出所料,跟上次来伊朗所收到的礼遇差不多,只是上次那些将校军官出于礼貌,没有这么直白的讲出来而已。

这个时候,不需要说什么,就算讲得再有道理,也都会被视为狡辩。

不过看得出来,司徒有些激动,看着我没什么反应,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指着远方对他说,再过几天,那边的情况如果看得清楚了,咱们就不虚此行了。司徒坚毅的点了点头,就转身回去阵地进行检查确认了。

第三个阵地跟第二个有些类似,也是在半山腰,不过它的后面有一个洞库,里面躺着红 ,主力却是 。

2B SA-4上次在扎博勒给伊朗的军官们普及教育以后,受众当中的大部分,回去都把红 做为主力,而将 ,甚至 撤换下来。但是这个阵地的红 躺2B SA-2 SA-4 2B在一旁,这个阵地的配置显然不是太正常。

一询问才知道,是系统出了一些问题。通上电一检查,这个气呀,不知道是哪个,自作聪明的把线路弄得乱七八糟。

幸好带了资料过来,一点点的改。说起来,红 没有采用集成线路,这2B也有好处,虽然体积庞大电耗较高,但是修改和复原相对比较容易,只是费功夫。

有了萨迪克那句话,修改的时候我特别留意细节,连布线的方式和方向都很留意。

总之用了一天的时间复原,然后又用了一天时间进行模拟比对,和升级改造。司徒忙得满头汗,但是也比较细致,担心自己出问题,还让我帮他确认一遍。

四天时间,基本将三个场站的红 都恢复到最佳状态,但是路由器还没2B有到。华为的兄弟很给力,人家德黑兰办事处又不是卖这个的,发现库里现货没那么多,就直接拔了自己员工在用的,凑了六个给姜处,还给了五箱电缆。

姜处委托伊朗空军的朋友,直接送到扎博勒。但是装箱以后,登机之前发现找不到货了。就这么耽误两天,到了第五天晚上,这个木头箱子才终于送到扎博勒。

利用多出来的这一天的时间,在机场指挥中心的隔壁,我们弄了一个临时的测试中心。没有大屏幕,就用两个显示器连上电脑先用着。然后把三个阵地的电话,都用分线器连接进来测试中心。

鼓捣这个电话线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这个技能是在装修广州办的时候学的,但是这次是完全自己动手,而且难度更大,因为交换机柜里面甭说中文,连英文字母都很少见。不过也没白练,两年后的利比亚撤侨行动中,拉电话线的技能在埃穆萨义德大显身手了。

司徒连夜参考两个屏幕的大小做了一个界面,等到路由器到了,我们就一个阵地一个阵地的跑,把路由器都安装好。然后请卡姆朗帮忙来测试,从测试中心打电话去目标阵地,确认数据传输什么的都没有问题。

我也发现了自己的语言天赋,于是从第二个阵地开始,都是由我来拨通电

话,直接就是一句流利的:安赛俩目阿莱库姆。然后对方就讲一大堆,音调很好听但是却是完全听不懂,这个时候再交给卡姆朗,他跟对方讲两句,然后就是爽朗的笑声,然后就搞定 。

……

就这样,到了晚餐时候线路连接完成了。多项信号传输测试完毕,最后,把三个信号同步叠加显示,齐活儿!

这个测试系统的基本功能,其实跟老一代的短程预警系统差不多。

不同的是,预警系统通常显示的是空情信息,跟防空系统的连接仍然采用人工的方式。而这个三联装的预警系统,将三部红 直接联动起来。只要一2B个雷达判断出来是敌方目标,三个阵地就会联动,相当于扩展了预警范围。

至于多目标控制,则需要专门的控制系统来进行。那个,已经不是我们此行的任务了。

由于手里们有美军补给的大致情报,就在晚上测试了一下,也提前把萨迪克也请过来大概跟他介绍了一下我们改装的目的。

,正说着,其中一个阵地的预警雷达捕获了目标。红 采用的是倾角发射2B模式,透过玻璃窗我们就看到,机场阵地那一部红 的发射架,开始快速转2B动并朝向目标方向,萨迪克的眼睛马上就亮了起来。然后第二部雷达也捕获了

目标,红 也在慢慢旋转,调整方向。

2B由于预警雷达只是起到预警作用,而我们也只是测试联动的可行性,所以尽管红 的发射架在转动,但是导弹本体并没有抬起到发射仰角的高度,也2B是由于距离太远,火控雷达还不能捕捉目标,所以系统并未进入发射状态。

就这,也够让萨迪克瞠目惊奇的了,他的八字胡都咧成了一字胡,然后抓起电话就打给了小迈赫迪。卡姆朗一边听他眉飞色舞的打电话,一边小声的跟我翻译,大概是说,萨迪克把我们的升级改装,说成了是在他的要求下进行的,现在取得了非常大的成功,明天早上去跟小迈赫迪做详细报告。

大概是听得到了卡姆朗帮忙在翻译,萨迪克挂断电话,回头瞟了一眼卡姆朗,然后被起手站在屏幕后面继续仔细观察。

其实做我么这行,客人怎么说我们都无所谓,只要最后能买我们的产品就行。

到了次日早上,小迈赫迪过来机场场站,萨迪克手舞足蹈的跟他介绍了一大堆测试中心的升级改造情况。

我们心里明白,萨迪克根本就没怎么深入了解这些情况。其实小迈赫迪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在萨迪克讲完以后,他又详细向我们了解了一下具

体情况。到底是见过世面,小迈赫迪的问题很直接:就是这套系统跟雷达预警系统的不同点在哪儿,然后有什么继续升级的空间。

于是就把早已准备好的资料,介绍给小迈赫迪。其实伊朗有几套我们的中程预警系统,但是部署在哪里,我们就不知道了。如果能够将红 ,或者当时2B推出来的 系统跟预警系统联动,那么就可以增加大概两分钟的反应时间。

KS您可别小看这两分钟,充分利用的话,可以将重点目标的防御圈控制在公里左右。另外,也跟他介绍,中国推出红 的改进版本 ,各方面100 2B KS-1A性能比红 和 要提升很多。如果能够加入弹炮合一系统,则整体的空防2B SA-4能力将会大 大 提升。

小迈赫迪又问了一些细节,然后就是问我们还需要什么。我就回答说,如果有更多的机会可以测试,当然就最好。至于今后,我们可以提供方案,由伊朗方面自己进行升级。当然,我们也可以按照他们的想法,提供成套设备。

小迈赫迪思考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就回去了。吃过了午饭,接到小迈赫迪的消息,让我们搭乘傍晚的军机,去马什哈德附近一个叫做尚迪兹的场站。

二、尚迪兹的夏天

马什哈德是伊斯兰教什叶派的圣城之一,因为埋葬着一个著名的伊玛目,据说成为了除了麦加之外的第二大朝觐地。

在历史上,马什哈德跟中国也有着古老的渊源,它是呼罗珊大道的起点,现在是拉扎呼罗珊省的首府。

自西汉设立西域都护府以后,丝绸之路逐渐开通兴盛。来自天朝的物资经过丝绸之路东段,汇集在马什哈德附近的桑巴斯特,这也是后面我们要去的一个场站。货物由桑巴斯特转运给三条大道,北线去往基辅、华沙方向;中线经过土耳其方向的拜占庭,也就是东罗马帝国,再进入欧洲、中东和北非;南线则去往孔雀王朝,也就是现在的巴铁和北印度方向。而从这三条商路往来的货物和客商,也在桑巴斯特附近汇集,然后通过丝绸之路进入中原。

亚历山大 大 帝曾经在马什哈德的山脚下感慨于呼罗珊大道的繁荣,留下一句名言:谁拥有呼罗珊大道的入口,谁就拥有了整个欧洲的财富。

呼罗珊大道繁荣的时候,马什哈德还只是扼守当时呼罗珊首府桑巴斯特的一个小镇。

经过萨珊王朝以及阿拉伯帝国的经营,桑巴斯特逐渐兴盛,称为类似现在新加坡一样的贸易中转站,其城市规模也达到 万左右,虽然不及中原的长30

安、开封和金陵,但是应该超过了欧洲绝大多数城市的规模,直到蒙古西征。

蒙古军团屠城的最早记录是在金朝的都城中都,也就是现在的北京。到了年左右,成吉思汗率领铁骑开始西征。自西征开始的月氏国,包括西域重1220要国家花剌子模及其都城撒马尔罕,蒙古铁骑疯狂连屠四十五城,其中也包括了桑巴斯特。

后来附近呼罗珊大道沿线的幸存者,逐渐聚集在马什哈德,并把这里做为后呼罗珊大道的枢纽。由于屠城造成的经贸中断,自蒙古人在波斯建立的伊儿汗国和帖木儿王朝,也只能恢复欧洲与北印度之间的贸易。

而呼罗珊大道去往中国的西域诸城经过屠城洗劫,人丁星疏。其城市供水所依赖的坎儿井,由于无人维护而逐渐荒废。没有了水,生活就更加难以为继,于是以往繁华的街市城镇,逐渐都变成了鬼城,最后被风沙掩埋。

后来在桑巴斯特附近,参观了古城遗迹,也见识了呼罗珊大道往日的辉煌,两部马车宽度的大道,一直延伸向着东方,不止承载了多少人的梦想,又见证了怎么样的繁荣!

如今,马什哈德是拥有两百多万人的伊朗第二大城市,而尚迪兹就是拱卫马什哈德天空的桥头堡。

小迈赫迪让我们来尚迪兹,不光因为这里有一个场站,主要还是因为这里

有小迈赫迪的母校,一间航空学院,还有一个装备研究和测试中心。

小迈赫迪介绍我们去见了革命卫队的一位高级将领,弗雷杜恩将军。

应当说,我对尚迪兹印象非常好,主要是吃的很好,干净、美味,也很便宜。另外,也能够感受到当地人的热情。

有一天晚上,卡姆朗带着司徒和我,我们三个去外边吃饭。出来测试中心的时候,我们是走着出来的。等到吃完了饭准备回去酒店的时候,就请饭店老

板帮忙打出租车。

这下子饭店老板犯难了,说这地方太小,附近也没有出租车。这时候一个客人就在旁边说,他吃完了可以送我们。然后,就真的开车把我们送回去。我们想给他一点儿钱,人家说什么都不要,颇有抗战时期老百姓支援八路军的范儿。

后来司徒说,伊朗人民真好,以后咱们都不用考虑自己打车这种事儿了。

气得我踢了他屁股一脚,教育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给中国人丢脸,更不能贪小便宜。

司徒立即一个立正,蹦出来一句 哈依! 。这些年轻人,唉“ ” ……

测试中心就在山脚下,第一次进去测试中心大门,旁边就看到了两个毛子专家,在给围了半圈的伊朗大兵讲解着什么,时间匆忙也没太细看。

在伊朗革命以后,伊朗政府完全倒向了苏联,在苏联解体后,仍然有大量的毛子专家,甚至包括毛子的志愿兵在伊朗,协助进行国防装备现代化。伊朗新开发了一款主战坦克,也是以毛子的坦克为基础。它还在研究,怎么把中短程防空系统,安装在履带车上面。

伊朗的重工业在中东地区是最完备的,但是要达到自给自足,还需要很多

技术研究和储备。

前面说过,伊朗人心中,都有一个复兴帝国的梦想,他们的最高精神领袖也一直在强调这一点。为了给国民一些信心,有些小的胜利成果被夸大了,于是精锐的革命卫队看到了一个不太一样的伊朗。

在他们眼中,他们已经不止是地区强国,也是世界强国。能够入他们法眼的,自然是美国和毛子,当然还有欧洲几个老牌儿的帝国主义国家。至于其它国家,包括咱们,都不太值得一提。

其实接触到的伊朗普通民众,大多非常质朴,也乐于助人,只是不要去触碰帝国情怀这根弦。

弗雷杜恩比小迈赫迪还忙,只给了我们 分钟的时间。他说小迈赫迪给他介绍20了一下我们的想法,也介绍了实施效果。他希望先拿到一个方案,也看看实际效果。

随后,就叫了一位军官进来,请他来协助我们工作。这位军官没有留胡子,脸刮得干干净净,肚子也不大,一副干练的样子。自我介绍说叫做马苏德,是尚迪兹场站的第二负责人,也是测试中心的技术工程师。

马苏德的英文不错,甚至不需要卡姆朗的翻译,我们都可以直接沟通。然后,马苏德就带着我们三个人去了他的办公室。

其实马苏德的办公室平淡无奇,军队的办公室都差不多,因陋就简,我们也习惯了。但是在马苏德办公室外间,坐着的秘书,确实养眼,隐隐约约都能够看得见司徒的口水。

尚迪兹场站是营级配备,但是由于靠近测试中心和航空学院,因此也是革命卫队的实习基地,更承担了一部分测试任务,所以实际有两个营的部队驻扎,也配备了两个负责人。第一负责人负责日常管理,而第二负责人马苏德则处理场站跟学院和测试中心的联络事宜。

马苏德曾经留学德国和英国,是伊朗军方重点培养的人才。那位秘书叫做那姆兰,主要协助两位负责人的日常工作。

在中东地区,伊朗女性还是比较有特点的,她们的样子跟纯正阿拉伯女性不太一样,皮肤虽然不是那么细腻,但是个子较高,眼睛也很大。

伊朗女性如果不去宗教场所,一般不会穿罩袍,但是也基本都不暴露,而且会用围巾把头发遮住,尽管如此还是可以展现出她们大致的身材。

跟中亚女性典型的梨形身材不同,虽然肉食为主,但是伊朗女性肥胖却并不普遍。倒是伊朗男性的肚腩普遍比较明显,可是他们又不喝啤酒,我猜,可能是不做家务造成的。

没太跟那姆兰沟通,因为她不会讲英文,泡妞这种事如果要通过翻译,那就尴尬了。倒是还单身的司徒,经常有事没事的凑过去。

于是我悄悄问马苏德,得到的回答是那姆兰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于是又悄悄的嘱咐司徒,悠着点儿,我还想平安的回国呢。

说起来这一次我们算是商务考察的性质,所以费用是集团负责。因此,计划总共只在伊朗待两周的时间。

由于在扎博勒多待了几天,后来申请又延长一周。即便如此,也只剩下一周留给尚迪兹。我们能做的,就是快马加鞭了。

尚迪兹场站执勤的,是两部 。但是在测试中心,还有两部红 ,有SA-4 2B, ,也有短程的 ,还有一部 预警雷达,当然肯定还有SA-2 SA-4 SA-6/8/9 P-46其它东西,只是没给我们看到。

跟四年前看到的情况类似,测试中心的这两部红 ,被当成是 的简2B SA-2单仿制品,被修改得面目全非。带着我们去洞库的伊朗大兵对我们说,红2B的命中率很差,所以现在他们基本都不用了。

对此我还真的有些困惑,我所了解的红 和红 ,单发命中率应该都在2 2B

以上,就算是上个实际 年代的产品,也不至于太差。是不是因为红空系70% 80统被修改而造成的呢?

带着疑惑开始动手,复原预警系统和火控系统,倒不是什么难事,有司徒帮忙打下手,一天就都搞定了。但是搞机械出身的司徒,却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弹翼有被修改的痕迹。

这一发现确实让人吃惊不小。咱们之前介绍过,防空系统的运作原理分成三个部分,看得见、够得着、打得准。预警和火控系统,负责的是看得见;红的固体推进第一级,负责够得着;打得准,就看导弹本体了。红 与早期红2 2B,以及更早的 的主要区别,就是液体推进装置、弹翼、以及数据处理系2 SA-2统的不同。

现代战斗机,在防空系统的火控雷达锁定的时候,自身就会报警,然后会采用各种方式进行干扰、机动和摆脱。这个时候,导弹若是想击中目标,首先要快,甚至目标还来不及做动作,就能够消灭。如果目标已经完成机动摆脱,那这个时候导弹也要快速完成姿态调整。这个时候要依赖控制中心、发动机和弹翼的多方配合。

控制中心的任务比较好理解,在锁定了目标的前提下,任何动作,雷达系统都会传递给控制中心。然后,说白了,就是用微积分的方法提供修正指令。

但是发动机和弹翼的配合就很重要了,怎么转,转多少度,怎么样配合重力影

响,这才是关键。

前面有陆军装备的兄弟说,我们都是土豪。其实我们的价格高,是因为要不断做测试,而测试的成本本身就很高,打飞机和打靶,差别可想而知。这是防空系统价格昂贵的主要原因。

从原理上面推断,不难得出结论,弹翼设计的大小,跟发动机推力,以及弹体重量的矢量有着直接关系。因此,它必然经过多次反复试验论证,才能够最终定型。我不是研究导弹的,但是如果换了我,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动那个弹翼的。

附图可以看到,红 的几个部分,最下面的是第一级,固体推进器;上面2的第二级是液体的,一共组弹翼,中间的稳定翼是不能动的,而上下两组小的是连接在电动机上,可以动的。

说起来,由于自己的雷达专业背景,以往更多关注的都是电子系统,还真的没有注意到弹体情况。

这次司徒的发现非常重要,这也解开了很多疑惑。晚上,马苏德已经下班回去驻地了,于是我们回到酒店,发邮件给工厂,要求提供更详细的红 的2B参数,以及与 的对比信息。

SA-2也把情况跟姜处汇报了一下。姜处建议我们,点到为止,不要跟他们纠缠太多细节。重点放在展示我们的新想法,最大可能获得军方的认可。

第二天一早,就跟马苏德交流了昨天的发现。马苏德也很惊讶,就带着我们去见了测试中心防空系统检验和测试的负责人,叫做帕尔维兹。

帕尔维兹算是老资格的测试专家,参加了几乎所有 年代以后伊朗防空系90统的测试。一见我们两个东方面孔,老先生就显得有些不耐烦。

主要的问题我们刚刚介绍了一半,他就打断了我们。卡姆朗延续了一贯直白的翻译,从他那里我们听出来,帕尔维兹对红 的意见非常大。他说我们2B擅自改变了苏联产品原先的设计,还是我们的产品加工精度不好,根本无法实现 的功能。还说他早就说过中国的产品不行,可是高层的将官们不听。

SA-2这些话很刺耳,但是也很坦诚,都是老先生的心里话,毕竟伊朗人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我能够想得开,但是初出茅庐的司徒就受不了这个了。脸也红了,还要争辩什么,我赶紧拉了他一下,这个时候多说无益。我们跟中国男足不同,外联不能喊口号,要多做实事。

耿直的帕尔维兹不光摆了我们一道,他也将了在场的马苏德一军。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的人不在乎面子。看得出来马苏德不爽,但是他该是瞧见我拉住了司徒,猜到后面还有故事,于是就带着我们三个出来了。

回到马苏德的办公室,司徒仍然一肚子的不甘心。我却有些怀疑,请马苏德介绍了一下帕尔维兹的背景。果不出所料,老先生是中国空军首任司令员刘亚楼上将的同学,毕业于伏龙芝军事学院,这也就难怪他对毛子产品的情有独钟了。

然后我提出来,既然那两部红 还闲着,还不如我们把预警车开出来改2B装一下,然后看看能否跟 做成一个系统。

SA-2马苏德听了介绍点了点头,也只好这样了。看得出来,他被逼到了我们这边,也希望我们能够成功,替他挽回一点儿颜面。毕竟人家是伊朗空军重点培养对象嘛。

当然,这一次改装就不麻烦帕尔维兹老先生了,马苏德带着我们找到了测试中心一位老兵。别小看这位老兵,跟后勤系统很多老兵一样,他手里们有洞库的钥匙。

俗话说,带钥匙的老兵惹不起,因此一见面就请教了他的名字:阿里,后面还有一堆,不过只要称呼阿里就可以,于是就还是记在了小本子上面。

阿里的大胡子,跟大众化的伊朗男人的大胡子不太一样。伊朗人要么不留胡子,要么八字胡,但是阿里是留了络腮胡,更有趣的,是他的络腮胡子两

边,梳起两个小辫。

不知道阿里身上是否有中国人的血统,反正一见他的胡子,就想起来评书里面,关公那个五绺长髯 ,只是阿里手里没有大刀,却多了几串钥匙。

他的脚似乎有毛病,走路的时候看着不太自然。跟阿里大概讲了一下我们想要的东西,阿里晃晃脑袋,想要怎么改造他完全不懂,但是要找什么东西,就非他莫属了。于是大家就开始分头干活儿。

估计马苏德的初始计划,应该是把我们扔在这儿,然后就自己忙自己的。

后来被帕尔维兹怼了一下,倒是刺激了他。他就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忙活。其实这样也是我们希望的,改装过程有个革命卫队的人看着,以后如果军售恢复了,也能够快速了解当初的设计思想。在这个方面,咱们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

也幸亏马苏德留下来,加上卡姆朗,正好两个翻译,我跟司徒就可以分头行动,这样也提高了效率。

马苏德跟着司徒,去鼓捣控制系统;卡姆朗帮忙翻译,阿里带着我把几辆预警雷达车弄到了院子里面。看着车上长出来的野草,心里这个不舒服。你国就是再有钱,也不用这么糟蹋东西呀。况且,这每一个零部件,都是我们精心设计制造的。

唉,那个心情,就如同看见自己的学霸孩子被老师留堂罚站一样。毕竟不再年轻,鼓捣一会儿,身上就都湿透了。坐在院子里休息一下,感觉阿里这个人很实在,不是老兵油子那样。我们干活儿,他也搭手,想着来的时候带的普洱茶,都给了迈赫迪叔侄,现在不知道要怎么样感谢这个老兵。

跟阿里聊天有些费劲儿,一开始他不是特别喜欢说话。但是讲到两伊战争的时候,他的话匣子就打开了。而且他似乎没有跟翻译打交道的经验,自己爽了的时候就完全不看翻译,卡姆朗示意他停顿一下的时候,他仍然继续眉飞色舞。

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时候想笑,但是忍住了。阿里介绍说,他的父亲是巴列维王朝时代的飞行员,后来伊朗革命,他的家族被清洗。八十年代两伊战争末期,他成为空军地勤,还曾经立过功。之后在黎巴嫩内战时期,去贝鲁特做志愿兵,结果负伤,大腿被跳雷的弹片击中,现在里面还有未取出的弹珠。

这里要插一句,伊朗一直是输出革命的,包括黎巴嫩、叙利亚、伊拉克、巴林和也门,有反抗的地方就有革命卫队的志愿兵。伊朗政府也为志愿兵提供各种支持,这都是半公开的。

后来阿里提到了每年的打靶。其实防空系统每年都需要打靶的,尤其是88液体发动机的导弹系统。这一方面是检验防空系统的战备状态,另外一方面也是检验化学推进剂的状态。

但是由于伊朗一直被制裁,所以它希望可以节约导弹的消耗,于是测试中心就想出来一个奇葩的主意,也不能算奇葩,大概跟马斯科 的猎鹰火箭SpaceX一个道理,就是回收利用。

它把导弹的战斗部拆下来,然后换上一个降落伞。打靶的时候也不放靶机,就用导弹来打气象气球。然后遥控打开降落伞。红 的命中率,每年都2B是几乎倒数的 。

……

听了阿里的介绍,我真的无语了,当年风靡一时的脑筋急转弯都想不出来的奇葩方法,居然在测试中心应用多年。

中午吃饭的时候,马苏德跟我说,其实他也觉得有问题,但是大家都这么干,他也就没多想。

我就撕下一张纸,写了四个问题: 气球是静态目标,红 的作战对象是1. 2B高空高空高速目标,这个气球没法保证目标的匹配性; 判断是否击中气球,2.其实主要需要导弹采用直接撞击击毁方式,可是红 采用的是接近自爆击毁2B的方式,但是你把战斗部拆了,红 又不会去直接撞,怎么能分辨命中率高2B低; 拆了战斗部,换上降落伞,导弹的配重显然已经改变,高空姿态的调整3.无法完成; 红 的战斗速度是 马赫,发动机已经在高温下工作,如果它没4. 2B 4设计重复使用的功能,那下一次再用的话,发动机性能是无法得到保证的。

我不是导弹专家,如果找一个导弹专家过来,可能会提出更多的问题。

讲这些的时候,卡姆朗翻译给了阿里。阿里听不太懂,但是他讲了一个事实。那是他在黎巴嫩做志愿兵的时候,以色列飞机过来轰炸,但是在伊朗国内的气球测试中表现最好的 ,拿过去打以色列飞机,根本就摸不着北。

SA-4于是我跟马苏德说,肯定是在伊朗的毛子专家,为了提高气球靶的命中率,他们可能修改了导弹的设计。而这些被修改的防空系统一旦被用在实战,可能产生 令人意想不到 的效果。

“ ”

平心而论,毛子的装备很皮实耐用,可靠性和维护性都不错,只是精确度差一些而已。毛子的技术人员也都不错,但是一旦涉及他们的利益,他们就经常出尔反尔,甚至不顾一切。

也不是普京大帝的问题,从苏联时代就一直如此。但是,伊朗人偏偏就信毛子,尤其是那些在苏联或者俄罗斯留过学的,对毛子更是盲目崇拜到五体投地。毕竟,做为老美的直接对手,苏联和俄罗斯一直肩扛反美大旗好多年。人云亦云,还是因为毛子曾经强大过。

其实也不能完全责怪伊朗,不能责怪他们用有色眼睛看待中国造。据阿里讲, 年代,伊朗方面曾经采购过 万顶帐篷,其中一多半从咱们这边采90 20

购。

后来发到基层,甚至做为志愿兵装备弄到海外,结果使用的时候开线的开线,垮塌的垮塌。在国内,如果解放军碰到类似情况,可能就自己动手修补了,因为都觉得这点儿问题不是大的问题。但是到了国外就不一样了, 多万10顶帐篷,如果几顶几十顶出问题,人家还能忍,如果大于 的比例出现问1%题,人家就会认为你的产品有问题。如果比例再高,那就不仅仅是帐篷,而是所有你的产品都有问题。

阿里是一个爽快的人,平时也没有人听他讲故事,好容易我们这些人来了,他竹筒倒豆子一般,有一说一。而卡姆朗是一位耿直的翻译,人家怎么说,他就怎么翻。应该说,我们运气好,碰到的都是好人。

一个下午,一直到晚上九点,都在忙活系统复原和改装的事情。卡姆朗找到了几个红 的配件包,但是还有些不够用。这两部红 闲置时间太久了,2B 2B元器件老化非常严重。

于是司徒就发挥优势,对它们的机械传动装置进行除锈润滑啥的。我这边测试了一下电子系统,除了雷达发生管,其它的大致也还正常。于是想办法更换配件,好在红 跟 大致是通用的,而且雷达发生管也是易损件,因此2B SA-2虽然耗费时间,但是终究还是搞定了。只是爬上爬下的,大家都累坏了,辛苦阿里也跟着我们挨累,没半句埋怨。

次日,把我从拉杆箱里面找的一个中国结,带过去送给了阿里。那是春 节时候出差,在机场那里,联通促销免费送的,上面还有联通的 。就放在箱logo子的侧包,一直忘记拿出去,这下子派上用场了。

老兵拿着红红的中国结,显得很开心,继续给我们讲述不为人知的大漠往事。其实旁边的航空学院,并不培养战斗机飞行员,它更多的是培养空军指挥员,防空系统操作和指挥人员,以及空军保障人员。不过,伊朗空军的运输机飞行员却是由这里轮训。每周都有两次,来自不同部队的运输机过来这边,进行训练考核。

另外,防空部队每年都有演习比赛,也是由航空学院组织进行,但是举办地点每年都不一样。目前伊朗空军主要是毛子制式的飞机,巴列维王朝期间从美国引进的包括 ,现在基本都不能飞了。

F-14伊朗本身有一定的工业基础,但是距离造飞机还有很长的距离。尤其又赶上联合国禁运,包括数控机床等等精密加工设备都进不来,工业发展收到很大的制约。包括飞机和导弹,如果有零件坏了,那就从现役的飞机上面找,如果还是找不到,那可能就报废了。这也是许多红 躺在洞库里面的原因。

2B飞机和导弹同样做为系统工程的产物,由于导弹的部件数量相对较小,也不需要培养飞行员,不需要过多的姿态调整,相对于飞机,其门槛要低一些,而威慑力却相对较高,因此性价比也高。

导弹里面,又以中短程地对地导弹的技术最为成熟,发展也较为迅速。而防空导弹的研究,需要的相关专业则比较多,也更复杂。最重要的,地地导弹的测试,向预定目标发射一枚就可以了,击中了目标就算成功;而地空导弹与地地导弹的测试方法完全不同,各种速度高度的空中目标都需要测试,甚至预警系统和火控系统,需要对不同距离不同高度的目标进行完整测试。光这个测试,耗资巨大不说,也需要很高的技术门槛。

说到这里,就不难理解为何伊朗、朝 鲜等国家全力发展导弹,而不去研发飞机了。伊朗曾经尝试与朝 鲜合作仿制毛子新型防空系统的早期型号,但是并不太成功。

说回来我们自己,快马加鞭的进行升级,也还是用了一天时间,将两部红的系统做了升级,更重要的是,在洞库里面又找到了另外一辆红 的制导2B 2B车。一个制式的红 ,包含 部发射架和一辆制导车,发射架不知道去了哪2B 6里,但是装着预警系统的制导车还在,而且用苫布封存,状态保持得不错。三辆车也是我们改良这个系统的最低要求,真是太幸运了。

完成了系统升级的测试,下午马苏德就去找帕尔维兹,请求进行测试演示。也不知道帕尔维兹耍了什么小脸子,反正马苏德回到办公室以后,一句话不说,快下班的时候交待我们,一定要确保成功,说了两遍,然后就准备自顾自回家了。

我跟司徒商量了一下,觉得三个制导车还是摆成相距 公里左右的三角30形,才能够更充分的发挥效能,就赶紧跟马苏德讲了。于是马苏德立即抓起电话,安排了一下,但是似乎不太顺利。这时候,只见他跟那姆兰嘀咕了两句,那姆兰拿起电话,就那么轻声细语讲了几句,然后就搞定了。

一问才直到,那姆兰的父亲是军方大员,任谁都要给面子的。司徒看了看我,吐了一下舌头,多亏语言不同,没太有机会。否则万一得罪了那姆兰,那就糗大了。

马苏德请晚班的执勤人员确定了两部制导车的目的地,然后在陆军的协助下,两部制导车顺利抵达目的地。

只是辛苦了卡姆朗,跟我们一直忙活到凌晨,才把线路安装完毕。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其实都已经快中午了。一夜未眠,但是一点儿都不困,都知道留给我们的机会不多了。不蒸馒头争口气,中国人就是要有这个风骨。

还是阿里大叔有心,知道我们可能没吃早餐,就带了几个馕饼给我们。然而当他得知我们几个彻夜未眠的时候,居然一个立正,非常严肃地给我们敬了一个军礼。

我不是军人,于是抱拳拱手,算是回礼,司徒也学着跟我一样,我们就算把文化交流延续到当代波斯的土地上。

跟扎博勒的做法一样,这一次仍然采用电话线进行连接,没别的,大半夜的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去咨询其它的数据传输方式。其实华为的设备很可靠,有电话线已经足够了,而且更稳定。

这一次的指挥中心就放在测试中心的一个会议室,外边的两部制导车并没有连接发射架,只把他们的信号连接到指挥中心,洞库的一步制导车连接了一个发射架,上面放了一枚弹,从指挥中心望出去,远远的可以看得到。用一个投影把整个屏幕投射在墙上,比扎博勒用到的显示器更有气派一些。

但是刚刚开机,就碰到了问题:三个点的数据无法重叠,总是有小小的差异。这个问题不解决,很难向马苏德交待。其实旁边的马苏德看了也是头上直冒汗,但是帮不上什么忙。

司徒重新检查了一边显示线路,都没有什么问题,他并非电气专业出身,但是被难住了,开始有意无意的怀疑起来日本零件的质量。所有的线路拆下来重新装了一遍,仍然不见效果。

其实我倒是对这部分的问题心里有底,基本不会有大问题,否则就不会在扎博勒取得成功了。

这个时候干着急是没有用的,发牢骚无法解决问题。于是就拉着司徒走到指挥中心门口,我平时是部抽烟的,但是还是从司徒哪儿要了一支,点起来慢慢抽。远远的,又看见几个毛子兵,还挥挥手打了个招呼。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就问司徒,这三个地点是怎么定位的。司徒说,用的是 。

GPS好了,问题就在这儿。伊朗跟美国是敌对国家,因此在伊朗的 信号,GPS普通信号都是有漂移的,除非用到美军的加密信号。于是赶紧扔掉手里刚刚享受了一半的烟头,拽着司徒一路小跑回去会议室。一边请马苏德马上去拿到三个制导车的准确坐标,一边让司徒将系统的坐标数据按照实际数据进行更新。

忙活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弗雷杜恩老先生进来了。他这一出现,我们压力更大了。好在司徒比较给力,线路很快整理好了。

我的岁数大了,有些胖,蹲不住,干脆就坐在地上。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就在车间整理线槽,那个时候师傅们就说,线槽东西虽小,但却是门面,人家看线槽就能够看得出来技术水平,所以马虎不得。从那个时候就养成的习惯,一根线一根线的整理整齐,然后用绑扎带捆好。绑扎头修剪整齐,再套上标签。弗雷杜恩也是一线干起来的,看着我们干活儿,居然也蹲下,一点点的仔细观察,不时点头。重新连接完毕,一开机,投影的背景地图上面,赫然出现的三个红圈,代表了预警雷达的工作范围。红圈的界限很清晰,漂移的现象没有再出现。

雷达上面没有什么显示,也是,这个地方本来飞机就不多。大概半个小时以后,两个红点儿从北方出现了,是外边的一部制导车先捕获的目标,但是从会议室的窗子望出去,红 的发射架似乎已经转向北面了。

2B马苏德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慢条斯理的跟弗雷杜恩介绍着什么。这时候门开了,帕尔维兹走了进来。马苏德瞥了他一眼,嘴没停,继续介绍,弗雷杜恩一天听一边点头,也不时问点儿什么。

我和司徒都在紧张的盯着屏幕,卡姆朗也没有翻译,回头看看他的时候,他微笑了一下,弗雷杜恩的满意就写在这微笑当中了。其实两个红点只用了两分钟就变成了绿点,因为敌我识别系统已经工作了。马苏德介绍说,这个应该是转场过来航空学院的运输机。

又过了大概 分钟,从东边又出现一个红点,后来判断是马什哈德的民航20客机。弗雷杜恩向我们点点头,然后背起手跟着帕尔维兹走了。马苏德转回头来问我们,能否把这个系统放在这儿几天,我们当然没问题,本来就是奉送的。

于是他开心得决定晚上请我们吃饭,貌似这次试验很成功。但是我心里却

不托底,打了电话给姜处,问他明天能否到马什哈德。姜处正准备返回德黑兰与我们会和,就直接改签,晚上从伊斯法罕飞来马什哈德了。

跟马苏德吃了晚饭,又回到酒店等了好一会儿,姜处才到。伊朗航班的延误问题,似乎比咱们国内还要严重。

大致跟姜处汇报了一下这次测试详细的前前后后,姜处一边听一边低头思考。其实红 在国内早已经停产了,外贸的 是精密集团的产品,并不2B KS-1A是北方的,但一部分雷达是我们厂的。

其实不管它是不是我们的产品,只要是中国的产品,我们都会尽力推广。

况且,我们拳头产品在红九上,只是那个东西未必卖给伊朗。

虽然升任联络处处长已经两年多,不再负责具体事物,但是姜处对伊朗的情况应该还是比较熟悉,他叮嘱我们早点儿休息,毕竟刚刚熬了一个通宵。明天早上开始写报告,主要推荐几个方面:一个是订购 ;一个是升级现有KS-1A预警系统;一个是要求复原现有库存的红 。让伊朗军方自己选择,然后通过2B高层来做出最终决定。

其实我们也真的疲惫了,连忙活带惊吓,很轻松的睡过去。但是半夜我又醒了,毕竟任务还没有完全完成,就赶紧在电脑中打了一个底稿。

早餐的时候三个人又碰了一下,才知道姜处也没睡多一会儿,大概的报告

他弄得已经差不多了。司徒前半夜没怎么睡,想写一点儿东西,但是一方面因为太兴奋了还没放松下来,另一方面刚刚出来,经验也不足,又是英文报告,写不出来太多。我们就在酒店大堂找了个地方,把思路理顺一下,然后去姜处房间把报告整理好,弄完已经就到了中午了。

整理报告的时候,卡姆朗也过来了,说今天没有什么安排,问我们要不要出去转转。任务没有彻底结束,我们哪里有心情,但是姜处说,还是要放松一下心情,太紧绷了后面的仗反而不好打。

就趁着中午,让卡姆朗带我们去了附近最具有本地特色的小饭馆。正吃着,马苏德打电话过来,让我们下午去他办公室。我们赶紧吃完饭,回去酒店拿了报告,就去了尚迪兹场站。

马苏德正在开会,于是司徒跟姜处介绍了一下那姆兰。在伊朗,男生和女生是不用握手接触的,姜处很有礼貌也很有分寸,那姆兰笑着点了点头,感觉那个漂亮 !

……

马苏德很快的结束了他的会议,回到办公室,见过姜处,就直接对我们说,弗雷杜恩对昨天的结果非常满意。他明天会召开一个指挥学院和测试中心的联席会议,革 命 卫 队的几位空军将领也会过来参加。会议的主题就是如何提高革 命 卫 队的空防实力,这个会议的开头,请我们对这一次的测试做一个简报。

一切都在姜处的意料之中,于是我们向马苏德借了一个会议室,开始准备简报的 。马苏德显得很谨慎,全程参与我们的讨论。于是,我请马苏德坦PPT诚的介绍一下伊朗空防系统的军工实力。马苏德犹豫了一下,大概是这几天在同一个战壕摸爬滚打所建立起来的信任,让马苏德最终决定向我们开放信息。

其实伊朗仿制了毛子的 和美国的霍克,但是电子系统都不是太成功。

SA-2阿里大叔讲到的打气球靶的事情确实存在,而且由于 的成绩最好,所以革SA-4命 卫 队空防部队,一直将 做为主力,但是实际作战效果并不理想。

SA-4上次我过来的时候将了一下红 ,于是少部分场站用起了红 ,但是由2B 2B于缺乏实战检验,因此大多数场站都在观望,他们还是把红 当成 的备2B SA-2用系统。

伊朗的电子工业薄弱,但是其实软件业还可以,这也是与伊朗人在硅谷工作,并回国创业有一定关系。伊朗目前重点技术攻关的方向还是导弹本体,这可以在对地和空防系统上全面得到应用,但是电子系统起步晚,因此与咱们有很大的合作空间等待挖掘。

于是就跟姜处商量,准备在报告的时候将恢复红 做为重点。又把稿子2B给马苏德看了一下,毕竟是英文,马苏德也是看了半天,又跟我们交流了很久,直到晚饭时间也没弄完。

到了次日一早,我们就直接去到装了指挥中心的会议室。到了 点左右,10陆陆续续有人进来,等到里面满满坐了一屋子人的时候,弗雷杜恩出场了。他先介绍了一下这一次测试,卡姆朗偷偷翻译给我们说,老人家把测试说成是他特意安排的。我们相视一笑,没说什么。

然后就是我们做简介,用一张图介绍了一下基本原理,然后讲了一下系统升级的优点和工作量,又实际展示了一下。最后,就是我最喜欢的开放性问答时间。

我给在场的军官们提了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伊朗有没有可能自行生产红 。其中有几个人很激动地回答了,后面经过卡姆朗翻译了才明白,其实伊2B朗仿制过 ,但是后来感觉有些落伍,于是想仿制 和霍克。单级固体SA-2 SA-4发动机的霍克倒是仿制成了,但是精度不行; 的仿制看起来很成功,但是SA-4到了战场就一筹莫展。伊朗军官认为红 是仿制 的,而且他们认为仿制2B SA-2的产品要比原装的差,因此压根儿就没动过仿制红 的念头。

2B第二个问题就比较有意思,我问众位军官,当时为何要改装红 。这时候2B气氛活跃起来,大部分意见是说,反正是给 打下手的,想改就尝试改一SA-2些。甚至有人说,曾经用霍克的导引部分来引导红 ,但是不成功。天啊,这2B是多么挂着羊头卖狗肉的创意呀!

我又把红 的基本能力重新讲了一下,从它的射速、射高、过载等等参2B数,以及导引系统工作负荷、截获面积和距离、导引信号传输反馈时间等等,说明了红 与 系列和美制系列的区别。

2B SA第三个问题,如果仿制红 ,他们认为有多大的可能性。其实这些军官常2B年在一线打拼,对于各种型号武器的使用和保养,还是比较有心得。虽然有几位还是拼命摇头,但是大多数人的意见,是除了电子系统,其它的应该问题不大。

这个时候一位叫做法尔哈德的高级军官开口了,他首先自我介绍是测试中心技术部门的,然后感谢我们这几天的努力,最后他说,其实红 的全套技2B术资料他们都有,当时买的时候中方把技术资料都给了伊朗军方。他自己看过资料,他认为仿制从技术上面讲,是完全没有障碍的。

最后,又给各位军官大致介绍了一下 。其中有一位军官,大概刚刚KS-1A的讨论还没有进行,又向我问起来红 跟 和霍克的差异。我只能再解释2B SA-2一遍: 是典型苏联导弹,它速度快,在靠近目标范围的时候,战斗部爆炸SA-2会产生大量欲破片,然后形成爆炸雾,只要碰到目标,就可能击伤或者击毁。

霍克是美制导弹,虽然也采用抵近击毁的模式,但是距离目标更近,导弹弹头更小,火控系统要求弹头靠得很近了才起爆。红 大概介于两者之间,速度2B更快,机动性更好,适合高空高速目标。

会议的气氛非常好,我们准备得也比较充分,到我们讲完以后,还有军官拉着我们问这问那。我们离开了会议室,弗雷杜恩继续开会。到了下午快结束的时候,马苏德回来了,带着法尔哈德一起,说是弗雷杜恩把红 改装的事2B情全权委托给法尔哈德。

法尔哈德是马什哈德本地人,他约了我们第二天就在测试中心,谈具体的情况。其实他也是一个细心人,晚上的时候资料都已经准备好,到了第二天的时候我们去到的时候,发现成摞的资料就躺在哪儿。

其实看了一眼资料,我们也直吐舌头,资料非常详细,虽然都是阿拉伯字母,但是看图纸就知道详细程度,甚至连改装 的资料都有,估计当时也没M7有少花银两,就更慨叹这帮败家子,脑子里联想到的是崇祯皇帝的仓库……

也没时间替人家操心,于是就把系统改造的原理,端口的设置什么什么的,都一股脑的交待给法尔哈德。

其实司徒有 版本和 版本的介绍,都是英文的,但是一方面法尔word ppt哈德没法打开 ,伊朗军方用的是他们自己的操作系统;而且法尔哈德本人office也不太看得懂英文。

就请卡姆朗帮忙大概翻译一下,然后打印出来,交给法尔哈德,软件部分刻了一张光盘给他。对于系统维护、升级、改装等等要求,司徒都帮助他在红

的技术资料上做了插页和说明。

2B法尔哈德非常谨慎,听完一段介绍,一定再跟司徒重复一遍,看看他的理解是否正确。他们这一来一回,可累坏了卡 姆 朗。

法尔哈德也发现了这一点,于是中午的时候,又把马苏德请过来,两个翻译一起上,从而保障准确率。

用了一天半时间,讲解得七七八八,由于我们马上要动身回国,尽管法尔哈德很不舍,但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更多的问题问我们,更不可能多留我们。

忽然他灵光一闪,要我们跟着他去桑巴斯特的站点,实际动手拆装一下制导车,加深一下印象。这个点子很好,我们都同意了。法尔哈德开着他的伏尔加,马苏德也开着他的老爷车,吃了午饭我们就出发桑巴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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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宾达的灯塔【连载二】

作者:永不消逝的电磁波三、晚风吹拂苏丹港前文介绍过,2010年的时候去埃及,当时苏丹国内在闹腾,本来想过去看看,但是埃及遭遇茉莉花,加上后来利比亚撤侨,就没顾得上。直到2011年7月,南苏丹已经独立,但是由于南苏丹是中国海外重要的石油采购基地,据说峰值的时候占总购买量的35%左右,因此对于苏丹和南苏丹的稳定,就成为了对外经济政治中比较重要的一个部分。

我们国家历来奉行独立自主、互不干涉内政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外交方针。这是共和国外交的基石,为国家安定、国际发展和国民安全带来无限好处。需要与时俱进的,是企业同国外公司打交道的方法。有些风险,其实外交部已经有过预警,但是风险越大的地方利润越是可观,也越有企业,无论国企还是私企,都对暴利趋之若鹜。

苏丹和南苏丹位于赤道附近,炎热干旱,古时候当地曾经有一些小的部落,没有国家的概念。19世纪初期,埃及征服了苏丹,19世纪末,英国占领了苏丹、南苏丹、乌干达等地,并开始殖民统治。

曾经埃及统治的苏丹主要以伊斯兰教和科普特基督教为主,而南苏丹和乌干达政治文化极为相似,主要是当地部落的原始宗教,以及英国殖民者带来的基督教新教,还有少数当地人自称为犹太人。1947年,在现南苏丹首都朱巴召开会议,原本希望苏丹独立,以及统合乌干达和南苏丹独立。但是最后时刻英国决定,南苏丹并入苏丹,乌干达独立。

由于文化和历史传统的差异,南北苏丹一直不和,刚刚统一就开打,前前后后打了三次,直到2011年举办全民公投,南苏丹独立。

在南北苏丹分离之前,苏丹就是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自上世纪70年代,南苏丹发现石油储备以后,这个国家就更加动荡。南苏丹位于内陆,因此其石油储备需经过苏丹港才能销售。北苏丹地广人稀,基础设施较好。中石油自新世纪前后开始经营南苏丹的几个油气田,并注资提升北苏丹的输油管线和基础设施建设。

但是苏丹一分裂,形势就比较复杂了。尤其南苏丹,就因为那几个油田,当地战乱不断。独立之后,南苏丹基本每年都不会让美国《外交政策》杂志全球“失败国家指数“排行榜的榜首旁落,排名比中国男足还稳固。

南苏丹当地的原始宗教派别联合起来成立了南苏丹人民解放军,与信奉基督教新教的总统支持者常年内战,油田大部分采油设施已经严重损毁。后来为了维护国家利益,中国派出维和部队,参与南苏丹维和行动,当中也有伤亡。

北苏丹的情况相对简单,当地执行伊斯兰教法,就是偷东西砍手抢东西用石头砸的那种,所以治安相对较好,政府清廉指数也排在非洲前列。但是光有这些没啥用,最关键的石油储备,北苏丹没有。这就尴尬了。

其实南北苏丹闹腾的时候,咱们做为大客户,以及基础设施的最重要投资方,是有条件来进行调解的。

虽然英国殖民者在这边深耕百年,虽然一直有帝国主义的黑手在背后挑唆,但是只要咱们的行为正义,秉持公平公正公开透明的原则,维护苏丹的统一并非没有办法。只是当时被政策束缚,结果砸了十几亿美金买了个教训。

领导层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些,所以后来有些亡羊补牢的意思。因此尽管北苏丹没有石油,咱们还是把它做为中部非洲和东部非洲的支点,重点经营。并透过北苏丹,向南苏丹以及中东部非洲施加影响。

北苏丹也越来越吃咱们这一套,这两年,其政府机构当中,具有中国留学经历的官员比例越来越高,政策关联性也越来越强。目前,在喀土穆的部分区域,人民币也可以流通。一带一路的时候,北苏丹还曾经申请在其首都喀土穆设立办事处。

刚刚经历了分裂之苦的苏丹,民众对外界的刺激比较敏感,尤其是对英美等国表面一套暗地一套的做法更是深恶痛绝。

南苏丹分裂之后,达尔富尔地区也闹着要独立,好在这一次苏丹政府算是有了经验,加上中国政府的斡旋,以及中国维和部队的鼎力相助,最终问题以地区自治而平息。

由于中国在当地十几年的基础设施建设,以及每年培养留学生,使得咱们的形象在当地非常正面。虽然苏丹还无法跟巴铁相提并论,但是到过那边就会产生满满的自豪感。苏丹对于中国人的保护,也采取了特殊的措施。

当然,做为国民咱们还是要多加注意,不要因为人家对咱们好了就恣意妄为,大家还是彼此尊重才是,好形象建立起来不容易,毁起来却易如反掌。

2012年,吉布提那边还在谈,主要是人家希望租,咱们还犹豫不决。

但是苏丹这边进展就很迅速了,人家政府说了,南苏丹的油经过我的管道输送,我肯定要收过路费。不过对咱们,绝不能有损失。萨瓦金港白给你了!

不要?那苏丹港新港三分之一给你!再加上红海山脉靠近苏丹港的几个山头,够不?据说,当时苏丹的一个副总统是可以讲汉语的,标准的大连口音。

萨瓦金港其实是苏丹的老港口,就在沙特著名的红海码头吉达对面,以前非洲伊斯兰教徒去麦加朝觐,就是走萨瓦金港。但是由于萨瓦金附近珊瑚礁太多,大型船只不方便,所以逐渐被苏丹港取代。

就现在的国际环保形势而言,动红海的珊瑚礁来扩建萨瓦金港确实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但是苏丹港做为红海中部的非洲港口,其地理位置还是非常重要的。所以高层就答应下来,当然,红海山脉的几个山头也是决策过程中重要的考虑对象。

这一次跟以往不同,咱们跟苏丹政府签订了99年的租借合同,这样,开发、建设和经营就以法律形式固定下来,不会受到太多国内政局动荡的影响。

其实咱们在非洲早就有空中设施,美军的南大西洋军事演习甚至都要租用咱们的卫星,但是对于地面站,当然是越多越好。

尤其红海山脉这边,这里完全没有污染,空气干燥,适合建立数据传输中心。海事雷达的侦测距离记录,就是英国人在红海附近创造的,1500海里!

工厂的效率就是高,接到通知以后加班加点准备好,四套装置就兵发苏丹港。

这次的组长本来姜处是责无旁贷的,非洲也是姜处负责最久的也是最熟悉的地盘,只是由于有更需要他的任务,于是换成了李处。

李处是联络处的副处长,跟姜处一样认真细致,只是稍微闷一点儿,不喝酒,人很谦和。队伍里面都是骨干,其中一位还是老熟人:小王。

大部队先期到达苏丹港,挺折腾的,先从浦东飞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然后再转喀土穆,再转苏丹港。

他们过去以后,做了一些前期准备。然后工程兵部队搭乘亚丁湾护航舰队,分批抵达吉布提和苏丹港。

我这边正忙着新型海事雷达的定型测试,稍微晚了一个月。不过我是从广州飞沙特港口吉达,然后直飞苏丹港,省事不少。

新型海事雷达的研制和推广,是广州办事处成立以后的头等大事,厂领导和广州办上下都非常重视。广州办的任务,是研究军民两用产品。当时我向领导报告的研发思路,是基本采用民用技术来进行硬件部分的设计开发和加工,这样不仅缩短时间,降低成本,还能够扩大零部件的通用性,有利于后续的维保和升级换代。软件部分仍然由工厂来进行,其实基本都是广州办来完成。

当时东海和南海都不太平,厂领导的思路,也是工厂的精力放在三坐标相控阵雷达和SAR上面,而类似海事雷达这样的任务,就希望广州办利用资源优势去开发和布局。我们的初步方案已经出来,我也想利用这个机会做一下测试。又想起来姜处那一句“贼不走空“的评语,觉得确实挺形象的。

我到达苏丹港的时候,小王他们正在忙着设计和基础施工。

三坐标相控阵雷达TPAR是工厂近些年的重点,早期雷达,包括红2B的预警雷达,都是双坐标雷达,显示二维极坐标,不是(X,Y),是(r,θ)。因此,预警系统火控系统里面还应该包含一部测高雷达,才能进行精确定位。

自上世纪70年代末,美国海军率先采用了三坐标相控阵雷达,我们的研究时间虽短,但是进展神速。这一次上山的,其中就有一部TPAR。

红海山脉具有独特的地理位置,一部TPAR就可以覆盖整个红海航线,战略作用非常显著。

小王见到我非常激动,说本来他想从广州出发,过来我这儿吃吃粤菜。但是这边任务太紧,路上都要忙活设计的事情,没敢耽误,就跟着大部队一起折腾过来。

然后就八卦了一堆临时办事处的事情,最后又吐槽说到李处,说人家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也不打麻将,做个男人还有什么意思等等。我听着他的牢骚,无可奈何却又那么亲切。

那个时候工厂早就开启了”云科研“模式,到现场的是少数技术骨干,大部分工作,都由所有能够上网的技术人员提供支持,因此项目的设计方面进展很快。

到了苏丹港以后发现问题还真的不少,首先就是这边的电力供应不稳定。

苏丹港临近赤道,而且就那么一小块儿是绿的,其它地方都是白晃晃的沙子和红褐色的石头。

天气太热,没空调不行。但是这里停电算是家常便饭,停电的时候甭说空调,连风扇都转不起来。

前面说过,北苏丹没有石油,石油都是南苏丹那边的。南苏丹独立以后,就知道天天PK,不是你KO我,就是我KO你,反正除了发展经济,什么破坏的

事情都做。而苏丹港基本依靠管道过来的石油和天然气来发电,有时候那边中断供应哪怕是减产,这边储备用光了,就没电用了。

停电对人当然有影响,对机械化施工的影响更大,那边水泥倒进去了,官兵们正操作振动电机夯实,这边电突然停了。没办法,就用铁锹一锹一锹的拍。40几度的气温,即便在山顶,有风吹过来,也都是热风,就算铁人也受不了呀!

另外就是淡水供应不足,每天从驻地去山顶,带的水甚至比人还重。

施工期间需要大量的水,而苏丹港当地气候太干燥,水泥面处理好,上面最好浇一层水,要经过至少一天以上,水泥的硬度才能达到要求。工程兵营的一位连长跟我讲,刚刚开始施工的时候,他们在作业面上面撒了一层水,然后官兵们就去上厕所然后抽支烟,回去准备下一个作业面施工的时候,也就十来

分钟的时间,发现那水已经干掉了。

好在苏丹港在海边,旁边还有一条小河,水源不愁,只是需要多跑几趟。

施工技术人员也开发了新的施工方法,跟机场跑道的施工方法差不多,浇水以后用碎布盖住,然后罩上一层塑料布,再用苫布遮阳。中国人就是聪明,什么困难都难不倒。水的问题解决了,但是电的问题,始终都是必须解决的。

别看李处不爱说话,但是肚子里面还是有东西,否则人家也做不到副处的位置。

那个时候正是国内光伏产业蓬勃发展的时候,李处通过各种关系,联络了国内几个光伏厂家。应当说,厂家都还是比较配合的,不过那个东西也不便宜,我们那几套宝贝的耗电量又大,人家厂家没办法白送你。而且,光伏发电需要一定的交货期和安装调试期,于是李处每天就在协调这个事情。

李处也研究过风力发电问题,但是风力发电那个大轮子的设计,必须要先考察风向风力等级什么什么的,需要的时间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