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帖 我只是一个杀手仅此而已
第十章 [本章字数:290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117:47:56.0]----------------------------------------------------车停在第一站的时候我穿过熙熙攘攘的车厢来到门口,我想下车,是的我想下去,我抓着车门旁的栏杆怔在了那里,任凭身后人的不满和挤推,我的手都没松开那根栏杆,抓的那么牢那么死。列车员问我下车吗,要下快下,马上开车了。我摇了摇头,又回到了我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看着随着车的前行慢慢向后退去的景物变的越来越快,我爬在了桌子上。我该继续前行还是转头回去?这两条路的区别实在太大,对于我天壤之别的两条路却对五哥都有一个共同点,无论我选择了哪条路,五哥都逃不了一死。不知道我是不是在安慰自己,我想如果他知道自己必须得死的话,让他去选,他也许会选择让我来送他最后一程吧。
第二站我下了车买了回去的车票,我让管理员重新给我换了一个住处,管理员问我还不准备工具吗?我说这次不用准备了,我自己有。
回到Z市后,我除了吃饭和必要的活动之外,几乎不出门。之前的两套计划,现在对我都用处不大了。在心里反复练习的只是我该怎么面对五哥,怎么面对他见到我时的笑容和知道我来意时的无奈。
我不知道他的手下是否配枪,在平日里如果他的手下带枪而我没有的话那无疑对我是死路一条,但是这一次我是怎么都不想揣上那个带着黑幽幽的枪口的东西,那枪口里出来的是带着死神召唤的魔鬼。我甚至觉得如果这次失败了,死在五哥的手里,我认了,有时候活着却要比死拥有更大的勇气。
我就这么在住处待了五天,那五天里我时常会走神,看不下去电影,吃不下爱吃的东西,就连和小Q的电话我都不知该再说些什么。眼前总浮现出五哥对我笑的样子和那晚他搭着我肩膀像个慈祥的长辈一样和我讲起他的那些往事时的样子,我在心里对他说了无数遍对不起,总是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去找五哥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暖暖的却不刺眼,接近黄昏的时候,天边还有一片我不知名的云彩,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火烧云,红红的一片晚霞,很美很美。五哥在郊区有一个化工厂,因为排放物有污染,四周都没有人家,荒野一片。我就坐在那条小路边上,看着天边的那片晚霞,我发现我是那么迷恋夕阳,迷恋它的短暂和神秘。我幻想着自己能飞上去摸一把那软软的云彩,在上面蹦一蹦跳一跳,累了就躺着睡一觉等着晚上月牙出来的时候摸一摸,看它是否像传说中的那样冰冷的如那空旷的广寒宫一般。
五哥的车就从夕阳那边开了过来,我起身站到了马路中间,眯起眼睛微笑着,看着那车离我越来越近,我在想如果五哥早知道我的来意,这车应该会从我的身上碾过去吧,我不想躲闪,即便车撞到了我的身上,我希望它能把我撞出很远很远,撞到L的身边。我对着那片红红的夕阳微笑,对着五哥微笑,就像他对我笑的时候一样。
车在离我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五哥他们从车上下来站在那里看着我。夕阳的光从五哥背后洒了过来,五哥的轮廓蒙上了一层金色,就像我喜欢看阳光从L的背后洒过来一样,我能看到L带着光亮的发丝随风飘起。我对着五哥微笑,五哥也对着我笑,这笑容没有一丝改变。
“兄弟,这么快想五哥啦?”
“五哥,我真的很想你。”
“那上车吧,晚上给你接风,来,兄弟。”
我的眼睛在那刻湿润了,我开始慢慢抽泣,直到我不再掩饰,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五哥,我想对他笑,可我做不到。五哥向我走了过来,当他的手下拦住他时,五哥轻轻推开他的手下,走到我身边,五哥比我高,当他稍稍低下头看着哭泣的我时,那么像童年时的父亲看着受了委屈的我。
五哥把我的头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我开始嚎啕大哭,不停的对五哥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五哥一直在拍着我,对我说:上次的话还都没对你说完,有人会跳过那些坑坑洼洼的路,但不是每次都跳的过,有时明知道自己会掉进去也必须得让自己摔进去再爬上来才能继续往前走。
哭过了那一阵,我抬起头看着五哥的脸,到现在他的笑容都没变过,五哥掏出纸巾给我擦了擦眼泪。
他说:兄弟,我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不知道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我想,你是个聪明人,如果有的选择你就不会再回来了。
我问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他说刚才大老远看到你站在这里的时候。
我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撞过去,他说那他就不是今天的五哥了。
我说:五哥,我不站在这里,也会有人站在这里等你,我不想你被人折磨。
五哥说:兄弟,这么说,我是死定了?你五哥出来了这么久,生生死死我也经历过,有很多人想着我还活着晚上就睡不踏实,我现在还不是一样活着,想你五哥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哦。
五哥,我们不一样。就算我今天躺在了这,明天后天都还会有人来,直到你死的那天。
五哥听着我的话,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想对我说什么但是没说出来,摸了摸我的脸看着我退回到了车边,他点了只烟仰起头看着天边,就像我刚才看着那片云彩的样子。
他的手下迅速的把他挡在了身体后面,三个人拿着刀一个人拿着枪。
五哥收起了那把枪扔到了车里,看了我一眼又把头转了回去,继续看着遥遥无际的天边。
那么几米远的距离,竟像把我和他拉开了一个世纪。我慢慢的向他们走了过去,五哥闭起了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的手下回头看他,五哥慢慢的点了点头。
我的眼睛又开始模糊,那四个人都拿着刀冲了上来,第一个人一刀穿向我的喉咙,我躲了过去,左手锁住了他拿刀的手腕,右手从外侧绕过他的胳膊一把扣在他的锁骨上,胳膊肘猛往下发力,“嘎嘣”一声,脱了,我的手指也插进了他的锁骨里。他竟没有叫出声来,扭了个身左手一拳打了过来,我两只胳膊交叉锁住了他的胳膊,把他的手架在了肩膀上,两臂一起用力往下使劲一坠,又是“嘎嘣”一声。另外三个瞬间把我围了起来,我看着五哥,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现在他是不会再过来拍拍我帮我擦眼泪了,不会再有那种笑容了,再也不会了,刚才就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见他那么笑吧?我走神的这两秒钟,后背被人捅了一刀,刀离开我身体的时候我觉得有丝麻,有丝烫。我夺过我抓着的那个人的刀,反手握住,瞬间划过了他的喉咙把他推到了一边。我用左手摸向后背,手指直接伸到了伤口里,那么热那么粘。
另外三个人一起冲了上来,我的眼前都是刀子的影子,看不到了五哥,我冲着五哥用力嘶叫了一声:五哥!
五哥转过头看我的时候我看见他哭了,在我看他的时候,我的后脖颈,胳膊上都被刀子豁开了口子。我踉跄着退出他们的包围圈,我感觉背后的衣服都贴在了身上,那三个人又冲了上来,我踹开两个,一刀插进了离我最远的那个人的脖子……
当我再抬起头看着五哥的时候,五哥靠在车门上,手里多出了把刀,我绕开四个人的尸体,走到了五哥跟前,五哥的头一下一下的颤抖,我知道那是人在极力忍住哭泣的时候身体带动的。
五哥。我叫的那么轻却让五哥的身体重重的一颤。
能给我根烟吗?
五哥从兜里掏出了烟,给我点上。
这个,送给你吧,留个纪念。五哥把手里的打火机递给了我。
我攥着那个打火机抱住了五哥,我在心里发疯一样想着,动手吧五哥!快点!
五哥像刚才那样拍着我,当我把头离开他的肩膀时,我竟然又看到了五哥的微笑。
忽然五哥举起刀一把插进了自己的心口,只剩了刀柄在身体外边,我哭着看着五哥的身体倚着车门慢慢滑了下去,五哥窝在那里,对我说了一句:哥就求你一件事,别动我的家人。
我对他说:不会的,你放心吧。
我把他们五个人抬到了车上,把车开到了刚才我们打斗的那块地方,摆好他们的姿势,能让他们看起来安详一些。
在我背后,一声巨响,车炸掉了,我不敢回头去看,我怕看到五哥坐在熊熊的烈火中对着我微笑。
第十一章 [本章字数:204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118:19:39.0]----------------------------------------------------回来后的我一身的伤,后脖颈的刀口差一寸就割到动脉了,后背的刀口伤到了肌腱还刺破了肺,半个后背都有些麻木,用力敲没感觉,轻轻用手抄一下却很疼。肺部进了淤血,拍出的胸透上三指厚的阴影,又下了个管子到身体里抽淤血,管子尾端连着个瓶子,我咳嗽或者动弹都会有淤血顺着管子流到瓶子里,我就抱着那个瓶子睡了好几天。拔掉以后没了这些东西,我还有点不习惯了。
小Q也是寸步不离的守着我,每天变着花样的给我做饭。
我说感觉自己跟他妈坐月子似的,真难受。
小Q说他老家坐月子的女人都戴个白色的医生帽,等他也给我弄一个回来。
我说等老子能活动了打死你个兔崽子。
大多数时间小Q就坐在床边上和我一起打游戏机,那一个月我俩都是在“生化危机”
中度过的。小Q的胆小,手柄一震就代表要有BOSS出来了,他就不敢玩了,就让我打过去。
有时候玩双人闯关,他总嫌我跑的快不等他,我总嫌他在后面磨叽拖延时间。
我总说他贱,胆子本来就小还特别爱看点什么神啊鬼啊的故事,有时候看害怕了我都能感觉到他汗毛竖起毛孔放大,眼睛瞪的溜圆看着我说:吓死我了,这真的假的啊?贱不兮兮的看故事还不过瘾非拉着我跟我聊,给我讲他们村子的那些鬼事,然后让我讲,最后自己不敢在客厅睡了,就在我床边打个地铺,还美其名曰我要喝个水什么的也方便。TIGER晚上就故意从床上往他身上跳,跟玩弹簧床似的。
没事就在网上看折叠轮椅,说买一个推着我出去走走,我说你他妈的脑子进水啦?你是想让别人看看你多孝顺啊还是想让别人看看我这副德行啊?你敢买回来我就让你坐上去!
那近三个月的时间我都没出过门,输液什么的都是老P过来。有时我看着小Q里里外外的忙活,打心眼里感动,我换药的时候揭开纱布,小Q的脸色就有点变,我问他是不是看不得这些东西,看了恶心。他说哥,疼不疼啊?我说说实话,到现在为止除了缝针的时候都没怎么觉得疼。
有一天晚上我睡着了就听见小Q喊:哥,起来快跑!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刚才房子晃了一下,地震了。
我就说你瞎紧张个屁啊!真地震了咱们跑不出去,小震也不用跑。
小Q说是啊,要有地震的话国家会通知的。
我说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唐山大地震之前,有个离唐山很近的城市测出来了,报给国家,国家地震局的说我们都没测出来,你们能测出来吗? 结果真的震了。
小Q很是义愤填膺的自己躺在那骂了半天,嘟嘟囔囔的就睡着了。我半靠在床上看着他,单纯的孩子,还活在自己构想的那个完美世界里面,可现实会狠狠的让他明白,单纯是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身体全部愈合了之后我每天早晨就拉着小Q去跑步,教他打拳,我给他当陪练,小Q总是不敢太用力尽管我让他放心说伤不到我。有时实在觉得他不争气,我就让他把脚靶垫在大腿上踢他,问他什么感觉。他傻乎乎的笑着说,哥,快断了。我说就用这个力度踢,踢到腿抬不起来为止。第二天他的肌肉就拉伤了,轻轻推他一下,他能往后退好几步。一边躲我一边还装的很严肃的说,别闹啊,哥们这几天不舒服。我说那我去给你买点安尔乐吧。
我教他打拳是想让他有起码的保护自己的能力,不教他用枪是不想让他伤害别人。防人可害人不可,这就是我对他的忠告。
小Q有个爱好,就是收集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千奇百怪的什么样的都有。我问他为什么那么喜欢瓶子,他说他也不知道,看见了就想买,觉得好看。所以我有无数个喝水的杯
子,小Q的杯子是一个女人的屁股,每次看到他那个猥琐的样子我就说,人都说屁股脸屁股脸,我总算知道什么德行了。
我走路几乎是没有声音的,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就这样。所以很多次我推门进屋的时候都看到小Q着急忙慌的关电脑,那脸上的表情特别搞笑,我形容不来。我知道他在干嘛呢,男孩子的生理期嘛,很正常,我问他看的哪国的?日本的还是欧美的?一开始他和我装傻死不承认,我就把他推到一边从电脑里把那些A片找了出来,倒霉孩子以为文件夹的名字改成“系统文件”就不会被发现了。
和他出去,他也总盯着人家大姑娘看,自己还在那嘟囔,真俊!
我说Q,我理解你现在发育期,但是你要朝着色魔那个领域发育我就先把你阉了,知道吗?
他有时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喜欢看女人身体的哪个部位,我就说你他妈越来越严重,我明儿就去管理员那要把骟猪刀!他还是不依不饶的追问,说都是老爷们讨论女人很正常。
我想了很久告诉他,小腿和肩膀吧。
小Q说:啊?我不喜欢那,我喜欢……
我说行了,我知道你喜欢哪,看他妈你用那个杯子我就知道了!滚一边玩去,别脏了我这点净土。
有时我也会带他去唱歌,就我们俩,小Q唱的歌实在是没法听,每次去之前我都说,Q,哥跟你商量件事,今儿你不唱,听人家唱行不?
Q说,那我不唱咱去唱歌干啥,咱去蹦迪吧!
我有种想掐死自己的心:Q,蹦迪也行,你也得答应哥,你不蹦,哥岁数大了,哥也不蹦。
小Q说那还是唱歌去吧。每次去我都会给他叫个女孩子陪他玩,这个闷骚的东西,在家的时候一天不知道看多少a片,真见了大姑娘把自己羞的跟人家非礼他似的。我也会叫一个女孩,但是专门倒酒点歌的,有时我会想起那个23号,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了。小Q一紧张就晃腿,每次我都踹他,贱样子,没出息的玩意儿!
第十二章 [本章字数:213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123:49:52.0]----------------------------------------------------后来我觉得我常带他去的那个KTV里有一个女孩和他的关系有些不正常,到后来我给那个女孩小费的时候女孩都不要了。我的头嗡的一下就大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也知道这事的严重性,说严重是因为在小Q这个年纪,这种心理,对感情这种东西的概念是模糊但又极为憧憬的,一旦拥有了一份在他自己看来是感情的情感时,他就马上会全身投入,不管前面是刀山是火海还是汪洋。如果他是一个普通的小伙子,从这走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总要在年少时碰触那些青涩的感情,人们才会慢慢长大。可是小Q不行,绝对不行,即便是最不重要的派发员也是绝对不可以的,更何况还是一个外人。
那晚在KTV我看着他们俩之间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客人和公主之间的眼神了,那眼神中分明有了从内心里流露出来的东西。回家后,他一直就不肯松开他那个手机,我让他把手机关一会我和他说几句话,他关机之前还发了条信息出去,我发觉他已经陷的很深了。
小Q明显不知道我要和他说什么,只是看我少有的严肃,他也不再闹,安静的看着我。
Q,你L姐的事虽然我没对你说起过,但我想你也一定知道的对吧?
小Q点了点头。
我之前听人说过句话,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站在爱人面前而我却不知道她爱我。
但是我想说,在我看来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这些,是明明相爱却要天各一方人鬼殊途。
我和L在一起的时候比你现在还小,比你还冲动还疯狂,可是那时我听不进去也不会想到,一时的冲动快乐之后取代她的竟是永远的分离。
小Q说:哥,我和薇薇没什么的,就是聊的比较开心。
Q,我也是一个爱过的男人,我分的清是知己的感觉还是情人的气息,不要再骗我了。
小Q又开始晃他的腿,我知道他不安他紧张,他怕我不再允许他去见她,他怕我马上说出所有的不准和不许。
Q,你喜欢她,想对她好,对吗?
Q点了点头。
你想时时刻刻都在她身边和她说和她笑和她玩,看她开心看她幸福,对吗?
Q点了点头。
你不希望她受到一点伤害,不想看到她伤心痛苦,是吗?
Q说:哥,你别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不会再找她了。
那晚小Q躺在沙发上一夜没睡,抽了一夜的烟,想了一夜的事。早晨,他跑出去买了个手机卡,把之前的掰掉扔了。
那几天他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永远在发呆,手机一响就赶紧抓起来,抓到手里又无力的放下。看着他的样子我有些心疼,可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不想小Q走我之前的路,他受不了。
小Q最喜欢吃薯片,品客番茄味的,我睡觉很轻,有一点动静马上就醒,况且我只睡那三四个小时,睡的好是件很难得的事情。小Q平生最大的乐趣莫过于一边吃薯片一边用吸管喝可乐,把tiger放到他腿上俩人看着他喜欢的电影。当然,在我睡觉的时候他还是会很轻的,不会一把薯片放到嘴里然后“#¥%……&”咀嚼一通,他会一片~~一片的慢慢嚼,注意我的用词,是一片~~一片的,慢~~慢~~嚼。
当然了,他觉得那很轻,觉得自己很小心翼翼了,他并不知道我的感觉。当他在客厅撕开薯片桶上的包装时,我就已经醒了,然后可以听到他猥琐的用两根手指夹出一片薯片来,还带着薯片刮蹭薯片桶的声音,然后轻轻的放到嘴里“咔”,他总是先嚼一下听听我是不是有反应,觉得没有再继续“咔咔咔咔”。他吃第一片的时候我的眉头会轻轻皱一下,因为这代表着他吃完那一桶需要一个小时,然后可以听到他吸可乐的声音,他可乐喝的倒快,因为每次最后他都不厌其烦的吸杯底,又是一通噪音。我会悄悄的起身,从床头拿出那根我吓唬TIGER用的短棍,打开门站到他身后。当他因为电影中的情节乐此不彼的时候我就在背后拍拍他,他摘下耳机回头看我时就不再笑了。这个时候总是TIGER先“喵呜”一声跑掉,因为他看到了我手里的棍子,其实那是为小Q准备的。
我也看过不少电影,以至于小Q随便说个情节我就能马上答出名字,这让他很佩服,他问我怎么看了那么多片子,我说都是上学的时候晚上从宿舍跑出来去录像厅的成就。但是小Q这样的,我却无法在我看过的任何一部电影中找到和他匹配的角色,所以我总说,如果一百年出一个我,那他妈得一千年才出一个你!
我有些害怕带他出门,因为他总是会吸引别人的眼球,不是因为他拉风,只是因为他邋遢。有一次我和他去打桌球,可是没有VIP包厢了,就在外面打,隔壁球台一会来了俩女孩,我承认女孩打球打的好是很帅的,但是见的多了就习以为常了,可是小Q见的不多。小Q看人家不是因为人家打的好,是因为其中一个穿着紧身裤低胸衣。本来我和小Q在打的时候旁边是有几个人在看的,结果等那俩女孩了以后,小Q就不能再正常发挥了,只要人家一爬下,只要人家一爬下,他就爬在球台上开始装着瞄角度,嘴里还“呵呵呵……”的低声傻笑。等人家出杆了,他也出杆了,结果有一次我和他碰了,我俩一起爬在了球台上,他在我正对面,我看着他,他不看我,旁边看我们打的几个哥们开始哄堂大笑。那个女孩看见看
到小Q那副样子倒没吃惊,起身扶了扶衣服问小Q:好看吗弟弟?小Q的脸唰就红了。我真的想一把搂起个球砸这个兔崽子一个满脸桃花开,我掂了掂桌球,放了回去,算了。
回去时路过一个成人用品店,我在门口停下了,小Q看了看招牌拉着我说:走吧哥,别跟这待着啊,多丢人啊。
我说:你他妈还知道丢人啊?老子现在反正也没脸了,老子不在乎了!我寻思着进去给你买个充气娃娃让你每天抱着!没出息的玩意儿!回家就把你阉了!
第十三章 [本章字数:212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200:56:24.0]----------------------------------------------------小Q偶尔给我耍点小聪明,我也是能配合他一下就配合一下,比如我第六个任务。其实上面是给了他三份备选资料的,他只拿回来一份,说就这一个,我接了后,他回去给上面说我挑了那一个。其实小Q给我选的都是相比之下简单一些的,当然钱也相比会少,但是比起这孩子的用心良苦来,那点钱也不叫钱了。
第六个任务目标是个开地下赌场的老油子,前些年因为失手打死了人被判了个误杀,进去蹲了八年。出来后除了脾气见长别的倒没变什么,他们那是个旅游景点,不少外地的游客都慕名前去游玩,香港台湾澳门的同胞也不少。有男人的地方就少不了赌博,他就在他们那块开了几个地下的赌档,纠结了些当地的混混痞子看场子,当然了真正给他看场子倒不是混混地痞,都是我们的公务员们。碰到大鱼就玩玩仙人跳,讹点钱。他这杀身之祸要我说也不冤,怎么说也是老混子了,看人不说一眼穿心,也该有个七八分的火候,什么人能宰,什么人不能下手这点还把不清楚。可能当地头蛇土皇帝当惯了就成了井底之蛙。这回好了,玩仙人跳玩脱了,自己跳进去了。宰了一个不该宰的游客,给搜刮了个干净,连嘴里的金牙都一颗不剩的敲了下来,钱拿走就算了,还把人打了个半死。做事做的太绝了,没给自己留条后路。
雇主也有个附加条件,要我带回来他的那枚戒指,那是祖上传下来的,价值不说,意义不同。我看了戒指的照片,一眼就能看出是个老物件了,戒指上镶的那块翡翠有不少年头了。看来这戒指对他确实意义非凡,他被老六撸去的金表也价值不菲,但提都没提。
我上过赌船也去过赌城,所以我很好奇这风景优美的旅游胜地下面又埋藏着怎样的地下世界。说起赌,我丝毫也不陌生,从小就拿着压岁钱和发小们随便找个背风的地方一毛一底的玩扎金花,初中高中大学也没消停过,没事就一通宵,什么都玩,扎金花、斗地主、大老二、德州扑克、麻将,要说我的赌运还是蛮好的,很少输。大学时有一次玩扎金花,总觉得不对,就发现一哥们私下里藏牌,被我们抓了个正着,问他哪学的,说是在天桥底下买了张光盘,练了几天,拿出来试试,看来还是手生。另外一哥们一巴掌抽了上去说:你再回去练练,等熟了再来挨抽!后来我看过那张光盘,十赌九骗,一点不假我想如果老六的场子里有很多游客的话,那必然会有皮条客在游客扎堆住宿的地方游说。
我就让管理员给我报名参加了一个旅游团,旅游团是当地的旅行社组织的,都是些散客,凑够了数就出发,一般就是一个大巴算一拨,配一个导游一个司机。在市里先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了,要说有山有水的地方空气真是好,我都不想抽烟了只想多呼吸几口那的空气。车上的人心情好像都不错,男女老少都有,坐在车上有说有笑的,开车后导游讲解一会就组织大家唱个歌,虽然很傻但我却很开心。我想早知道把小Q带来了,这孩子打小也没去过什么地方。车开到山脚下,游客们就下来步行登山,司机就在车里等着。这一拨游客里,只有我一个单个儿的,其他的要么是情侣要么是一家子,跟在导游后面说说笑笑的。
我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拿着DV拍下了他们的背影和欢笑,相见就是缘分吧,这一辈子又能有几次遇见呢。一路爬山,走走停停,我很喜欢看那些象形山,也对导游讲起的传说很感兴
趣,看着那些山,不进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我相信那些传说都是真的,我能想象的到那些凡人得罪了天神被上天惩罚幻化成山时的情景。
中午在山上吃的饭,山上饭店做出来的饭菜的味道实在不敢恭维,正吃着我们那拨游客里的一对情侣坐到了我这桌上,和我搭讪,大家都是同龄人,我也很快就和他们混熟了。他俩看我一个人有些孤单就让我和他俩一起玩,人多了热闹,晚上还能斗个地主。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一路上和他们一起很开心,女孩走累了男孩就背起她,我就帮他俩拿着随身的物品,忽然男孩放下女孩,女孩举起相机冲着我就拍,我马上把头扭向了一边。男孩过来说,怎么啦你,赌神啊?不拍照啊?我说不是,我比较腼腆,哈哈。男孩也笑了。女孩跑过来说,没别的意思,我俩忽然发现你身上背着的挎着的拎着的夹着的东西都满了,跟个行李架似的特搞笑就想给你拍一张,你看照片多搞笑啊,哈哈。我说没事,不重。俩人从我身上七手八脚的把各自的东西都拿走了,又一路前行。到了一个景点前面,导游说从这里流过的水是观世音菩萨玉净瓶里的水,传说喝过的人都能延年益寿去病消灾。男孩和女孩摘下自己的水壶就跑去灌水,回来告诉我那水很甜很清凉,让我快去灌点喝。看到我好像没带水壶,男孩就拿了自己的水壶递给我喝,说:我没病,你喝吧。看着他的笑脸,我有些感动,接过水壶的时候我不知道该说声谢谢还是什么,最后竟然说了一句:我也没病。说完我就后悔了,这是接的什么话啊。他们俩都笑喷了,说:你果然很腼腆!
大家都在那个地方拍照留念,我帮他俩拍了照,完后他俩就拉着我要导游给我们三个拍,我没有推辞。拍完了,女孩叽叽喳喳的要看看什么样子,女孩子总是担心自己不够完美又被人看到那不完美的一面。我看着屏幕上的我们,男孩在我左边,女孩在我右边,俩人都在我头顶上做了个兔耳朵的手势,俩人还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乐的开了花。我不知道是我过于多愁善感还是我本就该这样惆怅,我觉得我和他们应该是同学是朋友是哥们,逃课或者趁假期一起骗着父母跑来这里玩,至于回去怎么交代等玩够了再说,可我不是,三个人却两个世界……
第十四章 [本章字数:222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200:28:54.0]----------------------------------------------------晚上我们就住在了山上的宾馆,那也不能算是宾馆,其实就是山上人家的一个个小院,又加盖了,收拾了一下就成了宾馆,像农家乐。晚上是自由活动时间,我请他们俩到一个看着还像个饭店的饭店里吃了饭就回去斗地主。斗了一会女孩觉得没意思,说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练歌房,要不咱们唱歌去吧?男孩说行啊,走吧。我说人生地不熟的,外面又乱,那些练歌房也不知道都什么环境,不安全。男孩说太平盛世的,还能是黑店啊,走吧,别神经过敏了你。
事实证明了我确实是神经过敏了,那只是个普通的练歌房,去玩的也都是游客,三三两两的。那种练歌房不像现在的KTV,很简陋,还有大厅,大厅里可以点歌,10块钱一首,把歌名告诉服务员,轮到自己了就唱。本来想去包房的,可一看到那似乎能坐出油来的沙发就没了兴致。我们就留在了大厅,女孩说也挺好,像回到90年代的迪斯科舞厅了。
要了三个扎啤和几碟小吃就听人家唱歌,唱成什么样的都有,最好笑的是有一个人唱小白杨唱出了四种调子,他们俩笑的都快岔气了,我想起了小Q。那人唱完还举起杯子和我们示意干杯,男孩说:叔叔唱的好!再来一个!结果那男的就真的又唱了一个,女孩使劲掐了一把男孩的腿说他贱,听到这个字,我又想起了Q。我心里说:对不住啊Q,我也不想总在这个时候想起你……
他们俩听了一会和里面的人都熟了也开始点歌唱,那女孩一嗓子山路十八弯真把我震住了,后来我才知道人家专业的。满大厅都沸腾了,还不少人自己掏钱点歌要女孩唱的,有过
来碰杯喝酒聊天的,大多都是游客也有我们那拨的。应了那句话,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从某些方面讲,我是幸运的,因为我总能知道在什么时候我是幸福的,我也会用心去享受每一份每一秒的幸福,不浪费一丝一毫。比如现在,听着他们唱歌,看着他们一起拍着节奏和一张张善意的笑脸,起码在这个时候,我很幸福很快乐。
女孩看我一直在听问我怎么不唱,我说五音不全。女孩说你再五音不全还能比的过那个大叔?我们连他都受的了,你刺激不到我们的,快点首唱。
我说我真不会唱,那位大叔起码还有个调,我是连调都没有。
女孩说:哦?还有这种唱法?那你更得展示一下了,我好学习学习,没准我的毕业论文就火了呢。
男孩也说:哥们,快去吧,这叫盛情难却啊。
我不想扫大家的兴,也不知道该唱什么,就点了一首“我们的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点那首歌,只是看到点歌单上的这首歌名就点了。
我只是听过但从来没唱过那首歌,因为是女人唱的。音乐想起时,四周一下安静了,也许并不是人们安静了,只是我的世界安静了,又也许是他们安静了吧……
每当我拿着麦克风的时候我都能想起L坐在我旁边搂着我的胳膊听我唱歌,那个带着歌声的房间就是我们的世界。小Q总说我每次唱歌的时候都闭起眼睛,像电视上的歌星似的,我说他们是在想词,我在想事。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把那首歌唱下来的,整首歌我都不敢睁开眼睛。当我唱完的时候,整场竟然响起了掌声,弄的我有些手足无措。女孩说她第一次听男声版的我们的爱,竟然是这种感觉。我问她什么感觉,她说说不上来,胸闷。我说靠,早说了我不唱,你非让我唱,说我刺激不到你,这把刺激到了吧,赶紧让你老公给你做个人工呼吸。女孩笑了,说喝酒吧。。。
第二天出发,我们接着游览其他的景点,一天下来也还是挺开心的,倒是再有关于菩萨佛祖的景点时他俩烧香跪拜都显得虔诚多了。下午四点多逛完今天的最后一个景点,我们换了宾馆住,吃了晚饭我就找了个借口单独出来在宾馆门口附近晃悠,我发现这一片的小卖部门口都站着一两个男人,贼眉鼠眼的来回盯着过路的人看,八成是那些皮条客了。我故意到一个小卖部买了盒烟然后装着打电话,内容无非是景点还行,就是晚上无聊,连个打牌的人都没有之类的。一边说一边回了宾馆,过十来分钟之后再出来就看到刚才小卖部门口的那个男人和我们的大巴司机跟那叨咕着。这些也很正常,干旅游这行的不就是吃这碗饭的吗,什么钱都能抽出水来,黑也能抽白也能抽。我看见大巴司机在那就打了声招呼叫了声大哥,上去闲聊。
我给司机和那个男人一人递了根烟,就在小卖部门口和他们扯皮,聊的无非都是些从哪来的,干什么工作之类的废话。聊着聊着,司机和那个男人要走说去找个地方玩两把,我知道这就甩钩儿了,那我就咬上吧,我赶紧装着很迫切的样子要加入,赌徒的样子我是见过的,一天不赌手痒,三天不赌全身痒,一个赌瘾,一个毒瘾,都是很可怕的。
那个男人装着很不相信我的样子,其实我的底细他刚才已经从司机那打听了,外地来的普通游客而已。司机还假装在旁边替我打包票,男人才又假装着半信半疑的带我去。一路上我还得假装着很感谢司机大哥的够义气,又得假装着对男人讲的规矩表示一定遵守,这一路,累死老子了。
在景区里来来回回转了几个巷子来到一栋房子外,除了位置隐蔽点外和我们住的宾馆没什么不同也加盖了两层,那个男人敲了敲大铁门,我注意了一下他敲门的节奏?“当 当 当,当当”。该!我心说,三长两短,能你妈不出事吗?大铁门上开了个小窗,另一个男人从小窗里往外看了看,看到司机和那个男人都没说话,看到我就用方言问男人,男人说了几句,门里的男人又看了我一眼,把门打开了。院子很大,放着几辆摩托车,院内养了条大黑狗,
不是什么品种狗,但是也吃的膘肥体壮,一身黑毛像缎子似的油亮亮的。看见我进来就站起来盯着我,也不叫。我进了正对院门的屋子,一开门里面的烟就往外冒,那个屋子很大,有两百平米吧,估计是把左右的墙打通了,一进门就看到墙上挂着副字,也不知道是谁写的,“吃喝嫖,三大赔,只有赌博有来回。”真有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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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本章字数:238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206:07:27.0]----------------------------------------------------大厅里七七八八摆着很多桌子,人不少,但都是玩家,没有旁观的。扑克牌九筛子居多,没有麻将。那个男人问我玩什么,我说看看再说,就在屋子里来回走走看看,男人就不再管我,让司机带着我看看。大厅的角落分别坐着三三两两的男人,有的在聊天有的抽烟喝啤酒,应该是这里的小混混了。这里的玩家从穿着上看六七成都是游客,男人占一大部分,也有女人。但每一桌上都有那么一两个不是游客的玩家,行话管那种人叫鬼,也装成玩家的样子一起赌,两个人就可以做局,到了该收网的时候就关门杀狗,最后桌上的钱往往都是归到一个人的口袋里,另外的鬼也会把钱输给那个人。他们不会从头玩到尾,也不会把把出老千,中途会换人,出老千的那把必定是桌上赌注最多的一把,所以玩家们即便输光了也只会觉得自己手气不好。所有的牌桌上都没有荷官,因为在这种地方用荷官就像开个串儿店站保安,等于告诉客人,其中有诈。上楼的楼梯在大厅的右侧,我问司机上面是干嘛的,司机说也是这些,不过玩的大,第三层最大。我说这人不多啊,司机说要那么多人干嘛,有的玩就行了,你想玩什么?我说扎金花吧。司机说呵呵,全国人民都爱玩。司机问我玩多大的,我问有多大的,司机说有10块一底的,20的和50的,上面还有100和500的,不过太大了,你就在下面玩玩吧。我说行,先玩玩20的吧。司机带我换了三千块钱的筹码,找了张桌子就坐了下来。我问他怎么不玩,他说先看我玩两把,一会再说。
其实所有的赌具里,扑克是最容易做手脚的,不少电影也都和赌有关,就不用我多说了。
和我一桌的还有四个人,三个是游客,一个是鬼。对于扎金花这种简单牌局,一个鬼就够了。
我很快就把那三千块钱输了进去,然后装着迟迟不想从牌桌上离开的样子,带我来的那个男人过来和我说,没事手气不好是常有的事,他也经常输,输了就走吧,别玩了,不然都输光了不好。我说:草,我心疼这点钱?我爹抽根雪茄就不只这个数了!你等着,我回去拿钱去!我转过头对司机说:大哥你受累,跟我一块去吧,这天也快黑了,我一个人害怕,而且我怕我找不着回来的路。司机很爽快的答应了,跟我一起回了宾馆。一路上我和他说说聊聊,捡他的舌漏,套出不少消息。我刚才去的那个场子也是老六的,但是属于小场子,去的也都是些小玩家,老六平时都不在那,他一般都在另外一个场子,那个场子最少都在十万块。
我心想在这地方赌到这种程度,规模也不算小了。我回到宾馆拿了一万块钱又和司机折了回去,到11点,钱又输光了。我拍了把桌子骂了一句:草他妈的!真背! 那个男人笑呵呵的走过来递给我根烟说:怎么了兄弟,又输了?
我说:可不是吗,真他妈邪门了,今天手气不好!
男人说:手气不好就别玩了,你们这团不是5天的吗?你这两天都能来啊。
我说:这马上就过12点了,过了12点就不是今天了,我他妈得接着玩,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我问司机:大哥,这附近有取款机吗?我得取点钱去,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
司机说:这附近可没有,这得下山才行。
我说这大半夜的怎么下去啊也没个车,那个男人说:没事兄弟,要不你先从我这拿点,反正你跟着老周的团我也不怕你跑了。
我说行啊,先借我五万吧。
男人一听,有些迟疑,看了看司机,司机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说;草,怕我还不起啊?
我说着把手表摘了下来,塞到了男人的手里说:找个明眼人看看,这表够你几个五万了?
要不是大半夜的,我犯的着跟你借钱吗?
男人拿起手表看了看,看样子他也不懂,但是又觉得我口气实在不小,让人给我拿了五万的筹码,带我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的环境好一些,也没那么吵,人也相对少一些,只有五个牌桌,一个是筛子,两个牌九,一个扎金花,一个大老二。男人问我玩哪个,我说还玩扎金花,我就不信了!
一直玩到凌晨5点,五万块的筹码一分没输还赢了一千多,应该说是他们没让我输,想放长线,钓大鱼再顺便看看我是不是真有钱。第二天我没和他们一起去景点,只是说身体不舒服,在宾馆休息。上午稍睡了一下,中午就找到司机让他帮我找辆车,我下山去取钱。司机借了一辆摩托车带着我下山跑了两个银行,我取了15万出来,数出一千来给了司机全当烟酒钱,司机乐的屁颠屁颠的。回去后我又去了那个赌档,男人问我还玩吗?我说太小,没什么意思。男人应该是从司机口中知道我取了钱出来,对我说想玩大的好办啊,你今天晚上过来找我,我带你去个地方。你下午就别玩了先回去好好睡一觉,要不晚上你熬不住。
我听了他的,下午回了宾馆没再玩,晚上6点的时候我准备出门去找他,碰见了那对小情侣,俩人看见我出来问我好些了没有,我说没事了。女孩还拿出相机给我看他们今天拍的照片,我们三个头挤头的看着照片,女孩说男孩笑的傻,男孩说女孩笑的二,俩人隔着我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的,我看着照片里的他们,多般配的一对儿,看着他们幸福的脸我甚至在想当他们结婚的时候会不会想起邀请我去参加婚礼,以后又会不会和朋友讲起我们三个见鬼的事情,等很久很久之后还能不能记得我这个哥们。男孩非要晚上请我吃饭,说答谢我,我说不用了,晚上还有点事,真想答谢我就跑到观音池那向菩萨虔诚的祈祷一千遍:T是宇宙超级无敌大帅哥。男孩说:菩萨会说,咱们还是再商量一下世界和平的事吧,哈哈哈。
我到了那个赌档找到了男人,司机没在那里,男人正在等我看我来了,对我说走吧。我就又跟着他出了门,和我们一块的还有另一个男人,是那里的混混,一路上直拿眼睛扫我的包,我问他看什么,他说没事,我说别看了,省的看到眼里拔不出来了。七拐八拐,来到一所房子前面,这儿的房子除了大小不一样长的都一个样。
我在门口等着男人敲他那三长两短的信号,男人没敲,给里面打了个电话,门自动开了。
进到一楼的大厅没看到墙上再挂着那副至理名言,大厅有七七八八的玩家已经在赌了,这些人真是废寝忘食的。一会,一个男人从楼上晃晃悠悠的下来了,一看那张像拿鞋底子拍过的还挂着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的老脸就知道那是老六了,普通人长不了这么抽象,不容易。
第十六章 [本章字数:266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212:41:25.0]----------------------------------------------------我一眼就看到老六的左手上戴着那枚雇主的翡翠戒指,不知是先入为主还是怎样,那枚戒指戴在他手上也确实显得和他很不相配,就是让老六穿上裘皮大衣,戴上貂皮围脖和金丝眼镜,再拄根文明杖,他都不像个归国华侨,穿什么都像陈佩斯穿上八路军的衣服似的,怎么看怎么像一个打入我军内部的特务。老六是个大光头,那脑袋我估计得有二三十斤,真他妈大,脑袋上的皮都皱出了褶子,我寻思着要是剥他的皮千万不能从头顶开口,太费刀,得从下面往上走刀。老六大概一米七八的样子,中等身材,一副扫把眉,眼睛不算大也不算小但眼神很奸,高鼻梁大嘴,留着点胡茬子。穿着条灯笼裤方口布鞋和大马褂,每只手都戴着那么两三个戒指,脖子上戴着块很大的玉佛,手腕上还有佛珠,我心想这孙子晚上睡觉不嫌咯得慌啊,光脱这些行头得用上个把钟头呢。
我说过人是永远不可能不去以貌取人的,我打第一眼看老六的照片就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真正看见他本人就更加厌烦。老六其实是那种长的并不凶恶更谈不上不怒而威倒是显的极为奸诈可又故作尊贵的模样,前面说他抽象就是这意思了。从楼上下来,步子很慢,晃晃悠悠的,脸上还带着长老级的微笑,下面的人们看到他都尊称一声“六爷”,他则摆手示意,整的像阅兵似的,我牙都倒了一半。
老六下来后,男人带我走了过去,老六看了我一眼,给我点了个头,男人说:六爷,就是这位兄弟,别看岁数不大,那气魄绝对是爷们儿!
我看着老六那张抽象的脸,咬了咬牙说:六爷,小弟没别的爱好,就是爱玩两把,小赌怡情,大赌养家嘛,我也不指望这点钱养家,就玩儿个乐呵。
老六笑着说:赌这东西最能看出一个男人的心境,后生可畏,我也爱交朋友,你在这尽管玩,有什么事就吩咐他们。
我心想是可畏,可畏的还在后面,嘴上说:不敢不敢,我就瞎玩图个乐。
他们把我带上了三楼,三楼是一个一个分开的房间,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麻将声和摇筛子的声音,老六问我玩什么,男人说他爱玩扎金花,老六笑着说:性情刚烈啊。
老六把我带到一个房间,里面坐着四个人正在玩,这四个人都是普通玩家,没有鬼,八成是刚开始玩,还不到来鬼的时候,老六笑着说:这是我兄弟,也想加入,你们别欺负人家小啊,这小子势头猛着呢。那四个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那加张椅子,一起玩吧。
从楼下上来,没看到多少看场子的混混,八成老六在这一亩三分地对自己很放心,黑白都不会找他的事吧。但是我是不可能在场子里动手的,我只能先接触到他,才有途径知道他的作息踪迹。我坐了下来,老六就要出去,我说别啊六爷,一起玩会儿啊。老六笑着说你们玩你们玩,我一会过来陪大家玩两把。我说别一会啊,就现在吧,六个人玩才带劲呢,给兄弟点面子,来来赶紧加入开始战斗。
旁边的人有些不解的看着我,开赌场的谁不会点儿偷牌换牌的伎俩,我想四个人有点怀疑我和老六是一伙的,担心我们玩仙人跳但是又觉得不太像,赢了的还想赢,输了的不甘心,就没有人走,这就是赌徒的心理,四人没反对,想看看什么情况,就一起接着玩。
老六并没有出老千,这也是大多数老千的手段,刚开始玩,大家都很兴奋专心,这会出老千意义不大,一般都是在后半夜,赌徒的脑子昏昏沉沉,反应迟钝,眼睛也有些疲劳的时候老千们就开始关门杀狗了。我和老六坐对家,看着他那带着褶子的头皮和那张抽象的脸我就想起了扑克牌里的方片J,这家伙怎么长的,跟外星人似的。老六还特别爱摸自己的大光头,一会摸拉一下一会摸拉一下,我心想这是能让自己变聪明还是怎么着。
玩了两个多小时,输赢不太大,我没输,老六也没输,我发现老六还是有点城府的,他会很快的看完自己的牌然后观察每个正在看牌的人,很多人玩扑克都喜欢在那一点一点的搓牌,让牌面慢慢的露出来,这样是追求一种心理上的刺激,但糟糕的是,当露出的牌面是或不是你想要的那张牌时,人的眼睛和表情多少都会不同,这个细节就会告诉对手你是真有大牌还是在偷鸡。毕竟又不是赌神,把牌搓烂了也还是那张牌但却给了对手可趁之机。我当然不会在那搓牌,抓起来看一把,有牌就跟,没牌就飞掉,我不是职业赌徒,不会去跟老六拼赌术,来玩牌局只是我行动中的一环,没有这一环,下面的情报我就无从得知。
快11点的时候大家都说饿了,老六吩咐了人去买了几个菜,把桌子腾了出来又拿了几瓶啤酒,老六说这全当充饥,兄弟几个凑合着吃点,改天他做东,再正式的请大家吃饭,他爱交朋友。我心说没见过这么虚伪的人,爱交朋友还把人雇主的牙都敲下来。
大家正在闷头吃,老六的一个手下从门外进来走到老六的边上附在他耳朵上传话。
老六的手下和老六说了一些方言,老六也回了一些话,话里的几个重点我听的很清楚,18号,凌晨3点,后山上货,亲自去。我听到这些不禁感慨万千,人杰地灵啊老天有眼,这省我多大事啊。我跟的旅游团15号就结束了,那就是我下山后的第三天凌晨他们要有所
行动,至于上什么货我不关心,总不会是军火,老六还没到那个层次上。
无意得知了这些对我来讲那就是中了头奖,顿时觉得身上轻了一半,吃完东西又和他们玩牌,觉得老六要出招的时候我就不跟了,要不就一趟一趟的跑厕所,回来还得埋怨他买的什么菜。老六说大家吃了都没事啊,可能你这当惯了大少爷的身娇肉贵吃不惯这粗茶淡饭。
好不容易挨到大家都睁不开眼,就提议散伙吧,那四个人输了个干净,我没输还赢了几千块钱,老六是赢大发了,四个人加起来怎么也得输了小三十万给他。第二天白天没再去赌档,跟着团和那对小情侣又逛了一天的景点,晚上回来又去了老六那,该去老狐狸那露个面了。
老六看见我依然是那副自来熟的德行,问我是不是手痒了。我说痒是痒,但没法玩了,从昨晚到现在身子都不舒服,可能水土不服的劲上来了,这不明天就要走了吗,来给六爷打个招呼,这是个好地方,山美水也美,以后还要常来呢,不能让六爷忘了我。
老六皮嘿嘿的乐了几下,也是皮笑肉不笑的,看来没逮住机会把我那点钱套过去有点不甘心,但又得上的了台面,就没再说什么要留我吃饭。我说得,我现在看见东西就想吐,再倒了您的胃口,好意心领了,下次再来的时候带点特产孝敬孝敬六爷。我这身子实在难受,就此别过了。
老六把我送出了门,我回了宾馆。小情侣听见我开门的声音出来找我,问我要不要一起出去喝点,我怕碰见老六,觉得不妥,就说了声自己不大舒服让他们去了。回到房间,我开始研究行动那天的事,时间、地点我都知道了,人物中我也确定老六会去,但是去多少人,带不带家伙我不清楚。不过看老六手下的那些人,也是一群乌合之众草台班子,算不上黑社会,充其量是地痞流氓,所以应该没有制式武器。我给管理员打了电话,交代了一些事之后就去找小情侣斗地主了,明天就要分开了,可能这辈子也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第十七章 [本章字数:382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222:09:52.0]----------------------------------------------------第二天一早跟着团下了山,白天又逛了一天市里的景点后返回了旅行社,社长在会议室里发表了一个简短的致谢词后,大家就解散了。人毕竟是感情动物,虽然五天的时间不长,但朝夕相处下来也还是积攒了些情感,互不相识的人们成了朋友,给对方留着自己的联系方式,邀请着有机会来自己的家乡做客。小情侣和我都有些恋恋不舍,问我下面准备去哪玩,要是没安排就一起再到别的地方玩几天,我很想去可是我有工作在身,只能说得回去了,家里还有事。男孩想留我的联系方式,我说我这个号码马上就不用了想换个号,你把你的留给我,我换了号打给你。女孩说一定要记得告诉他们,他们还得把照片寄给我呢。
我和他们挥手告别转身离开,回到了管理员预备好的住处,走进门的一瞬间觉得世界一下子变的很安静,刚才还是欢声笑语,怎么忽然就静的出奇了,我早已习惯了安静,可是现在这种安静却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赶忙打开了电视,把声音放大,从包里拿出了DV,看着这几天我们走过的风景。屏幕上男孩和女孩时不时会跳出来做个鬼脸,我听见我们的笑声和人们的说话声,第一次觉得这平日里嘈杂的声音竟是这么好听,我看着看着自己就笑出了声。
我靠在床上给小Q打电话,电话那边接起来之后没有声音,我一下坐了起来,也不吱声,两边就这么对峙了几秒。
电话那边传来了:咔,咔咔咔……
我又靠回了床头,说:吃死你个兔崽子!没出息的玩意儿!
哈哈哈,你能奈我何?我现在不光吃桶装的了,我还吃袋装的,这一撕开这声音,你听听!
说完,电话那边就传来了揉捏包装袋的噪音。
Q,听哥说点正事,别闹了。
小Q停下了他猥琐的举动,安静了下来,说:你说吧哥,我听着呢。
你怎一个贱字了得!哈哈哈!我说完就挂了电话,没有给他还嘴的机会,我心情好多了。
窗外,这个城市流光溢彩,我看着那些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的大楼在想,那里都住着什么人,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人和我一样现在正爬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风景,看着那些楼,想着同样的事?一阵凉风吹过,让我有些寒冷,我裹了裹睡衣,点了支烟。我使劲的在眼前的这个范围搜索,想把事物看的更清楚,甚至想找到那对小情侣,看看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我又想如果现在小Q出现在楼下我会有什么样的心情,拿茶杯砸他!
电话声打断了我已经飘出去很远的思绪,工具员打来的,我有些厌烦的接了起来,记下了时间地点后挂了电话。当我每次想短暂的忘记自己的身份做个思想小游时总是会有人有意无意的提醒我。
这一个晚上我躺在床上,睡睡醒醒,恍惚间又总梦见和那对小情侣一起游玩的情景,醒来后又觉得胸口堵闷,呼吸有些沉重,四点多的时候怎么也睡不着了,洗了把脸穿上衣服想下楼走走。
天还没有亮,外面的大街很安静,清洁工已经开始作业,早点铺也开始营业了。肚子有些饿,就坐在一家早点铺里吃了些东西,吃完了就沿着原路回去。楼下的一个盲人中医按摩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早就开门了,自从上次背后挨了一刀,整个右侧的肩膀肌腱都受了损伤,虽然不影响正常肢体活动,但总觉得时常酸疼,像劳损过度一样。反正也睡不着,寻思着就去做个按摩吧,进了门,一位老师傅正坐在门口的藤椅上听广着播喝茶。听到有人进来,老师傅说了声:还真早。看的出他是个盲人,在我心里,所有的身体缺陷中,盲人是最痛苦的,无论是先天还是后天,一个人的眼前是没有尽头的黑暗,所有的事物都要靠自己的猜测去判断,凭自己的想象在脑子里勾画出整个世界的模样,这需要太大的勇气和毅力。
老师傅一看就是个注重养生之道的老人,真的是鹤发童颜,脸上的皮肤由内向外的透着那种红润的气色,说话的声音也中气十足。
我说:师傅,您开始营业了吗?
老师傅说:打开门不就是做生意呢吗,来了客人当然要招呼了,我也是睡不着了就早点开了门。哪不舒服啊?
我说:我这肩膀有些劳损,酸疼酸疼的,您给按按吧。
老师傅把我带到了一个房间里面,让我爬到了床上,在我背上盖了块白单子就开始给我按。老师傅用大拇指在我右面的肩胛骨上方边按边说:小伙子,你这不是劳损啊,你这里的肌肉都成了条絮状,是里面的神经组织一部分坏掉了造成的。年纪轻轻的怎么成这样了呢?
我说:小时候不懂事,和人家打架,背后让人扎了一下,就成这样了。
老师傅笑了:现在的年轻人脾气都爆,遇事还得多想想啊,人都说退一步……
老师傅还没说完就摸到我脖颈上的另外两道疤痕了,师傅说:看来你的性子还不是一般的火爆啊。
我笑了说: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好多了。
老师傅告诉我,我这种性格要多吃芹菜多喝苦丁茶,都对缓和情绪稳定心情有帮助,说完问我吃早点了没有,我说吃了,老师傅起身去给我泡了杯苦丁茶放在了床边的小凳子上对我说:你的心火肝火都过旺,喝点苦丁茶一败火二定神,对你很合适。
我尝了一下,苦苦的但是过了喉咙时有丝甘甜,从那时起我也养成了喝苦丁茶的爱好,但是芹菜不敢吃的太多,怕把自己再吃成个二椅子。
老师傅给我讲了很多有关养生的方法,说和我有缘,还给了我一个煲汤的膳方,说有活筋通脉安神的功效,临走时还送了我一瓶他自己酿的药酒,说我再有个什么跌打损伤时,外敷内服都可以,效果很好,平时少喝一点对身体也不错。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工具管理员,一进门又看到了那个哈利波特,我说:怎么又是你?
小哈说:以后都是我了,上面这段时间会通知您这个安排的,您认了吧,呵呵。
说完起身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小皮箱,打开推到了我面前。里面是两把格洛克17式9mm手枪、两只备用弹夹和两只消音器还有一张幽灵面具,国外的警务人员一般都配备这种枪,性能好,射速高,分量轻,弹容量大,采用的是双排弹夹,17发的弹容是普通手枪的1.5到2.5倍,有效射程80米,加消音器需更换加长枪管但也很简单。
我检查了一遍,没问题就拿起箱子和小哈打了声招呼离开了那里回到了酒店。闲着没事,就套上了那张面具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照,这东西做的像极了,不像其他的面具那么假,戴在脸上就像做了易容术似的。我看了看表,时间还早,就躺在床上养神。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戴着面具照镜子的原因,我迷迷糊糊的梦见那晚和小情侣在后山见到的场景,醒过来一头冷汗。
过了中午,我收拾好出了门,路过一个香火店的时候进去买了些纸钱,晚上又得上后山,那地方太邪性,我心里没底。
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又来到了景区的山下,我戴上帽子和墨镜拿出DV买了门票又爬了上去。路过那个观音池的时候我又想起了那对小情侣,短短的几天,却是物是人非。我跟在一个旅游团的最后面,有些无聊。我不能晚上上山,会引起怀疑,没有游客大晚上的爬山玩,我只能白天混在游客中上来。到了山顶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那些一日游的游客们三三两两的坐着缆车下山了,还有些不尽兴的就组织了一下徒步从后山下去了,不是一日游的就跟着导游住宾馆去了,还有些自己玩的散客们也就该吃饭的吃饭,该干嘛干嘛去了。我找了个小饭店点了些酒菜,坐在那慢慢吃耗时间。
正吃着进来一个算命的老头,在饭店大厅里晃了一圈后看见了单独坐着的我,就走到我身边问我要不要算一卦。我知道这些都是江湖骗子,高人是不会在民间游荡着以此谋生的,但时间还早,闲着也是无事,就请他坐了下来。老头问我是测字,看手相还是辟八字。我说看手相吧,说着把左手伸给了他。老头拿着我的手捏捏握握左看右看了一会问我:先生是要问仕途还是问姻缘家庭?我说你随便说点吧,什么都行。老头就开始了,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用了很多易经里的术语,这样能显示出他是个有道行的人。其实这些算命的大多说的是两头话,两头话就是前后都有路。他不会说你一定怎样怎样,他会用一种疑问的语气问你是不是怎样怎样?你若说是,他有一套说法,你若说不是,他还有一套说法,总之会让你觉得他总能说中。我只是笑而不语,只当听书。老头和我说了大约半个小时,我给了钱他起身要走时我问他:老先生和老伴老两口就住在很近的地方吧?老头站住了问我:嗯?你怎么知道我两口人还住的很近?我笑着说:没事瞎猜的,您慢走。老头没再问,笑盈盈的拿着我给他的一百块钱和我做了个告辞的手势就回家了。他进门时把菜篮子放在饭店门口了,那是两个人一顿饭的菜量,都是些清淡蔬菜,合老人的口味。他穿了双拖鞋,鞋底很干净,所以肯定就住在山上,这个时间居民都开火做饭了,老人的菜还没送回去,一定住的很近,几步路的事。
我找了一家放映厅看电影,里面的环境倒还可以,比上学时去的录像厅强多了,人也不少,连着看了几个鬼片,好不容易挨到了后半夜从放映厅出来,外面依然有不少人在吃烧烤、打牌、游逛,歌厅里还时不时传出歌声。只是通往后山的下山小路附近一个人都没有,路口附近的商家也早早的打烊休息了。我看了看表,一点一刻,差不多了,我要在三点之前走到小路的中段,在那埋伏等着上货回来的老六。走上小路的时候,看着前面黑漆漆的一片,我做了个深呼吸,我不能用手电,只能摸黑走。我想着刚才放映厅放的鬼片,真是太合适了……
我把双肩包背到了前面,双手都伸到了背包里握住了枪,一边走嘴里一边嘟囔着:别惹我啊别惹我。这一路虽然走的有些心惊胆颤,但还算顺利,除了路边的树林里时不时的跑过什么东西发出点动静之外,没有别的事发生。差十分三点的时候我估摸着这条小路自己走了有一半多了,因为山上的人说下山的路要比上山的路直很多,因为不用绕着景点走,所以人正常的速度下山的话三个小时就肯定出去了,我走路快,应该走过了一半,我停了下来,看
了看周围,除了黑漆漆的树林就是高不见顶的山,我拿出几把纸钱撒了出去嘴里念叨着:有怪莫怪,借宝地用一下。过了一会从山下不远的地方传来了一阵汽车的声音,一定是老六。
我戴上那个面具爬在了路中间……
第十八章 [本章字数:357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319:03:18.0]----------------------------------------------------在地上爬了一小会,透过胳膊的缝隙我看到拐弯处开上来一辆吉普车,大灯照到我时,吉普车的速度慢了下来,然后在距离我差不多十几米的地方停住了。我一动不动的爬在那,因为我的头埋在了胳膊里,所以他们根本看不到我的脸。过了一分钟,车子又缓缓的开近了几米停住了,我听到驾驶员拉手刹和下车的声音,然后一个人慢慢走近了我,到了我跟前的时候,那个人用脚推了推我,然后冲后面喊了一声“六爷,好像是个游客,喝多了吧?”老六在车里喊了一声:别管他!扔到一边去,别挡住路!
我在心里笑了,看来只有两个人。
那人弯下身想把我拖起来的时候,我猛一抬头,那人看到我的脸时下巴开始剧烈的颤抖紧跟着就撕着嗓子尖叫了一声,我抬手一拳打在了他的下颚上,他随即就昏了过去。烦人!
下巴能抖那么快,看的我眼晕!我站起身迅速的跑到老六的车前,车里开着灯,老六看到我时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楞在了那里,等我到了车跟前的时候他才开始手忙脚乱的想爬到驾驶座上开车,可是我已经坐到了车的后排,枪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老六感觉到枪口的时候明显松了口气,他一定以为他见鬼了,这时候这地方,我想老六是宁愿有把枪顶着脑袋也不想自己撞见鬼吧。老六想开口说话,我一枪托磕在了他的后脑上,老六爬在了方向盘上。我把车子熄了火,大灯关掉,把外面被我打晕的男人拖回了车的副驾驶上。那个男人身子动了动,看着想醒来,我拿枪托又给了他一下,踏实了。
我坐在老六的后面,抽出了他身旁的安全带,在他脖子上绕了几圈然后用膝盖顶住他的椅背一把勒紧,老六开始还慢慢的扭动脖子,手无力的左右抓了几下,紧跟着就剧烈的挣扎,身子一挺一挺的,用指甲扣勒在脖子上的安全带,伸手向后胡乱抓着,但是怎么也抓不到后面的我。不到10秒,老六就断了气。我下车的时候脚碰到了后座椅下的一个包裹,打开一看,里面十几个奶粉袋那么大的包,包里都是黑乎乎的和白色的结晶体,不用想,肯定不是咖啡和冰糖,是大麻和冰。我抓了一大把冰塞到了老六和那个男人的嘴里。男人好像又要醒,我又给他来了一下,这下一时半会醒不了了。
我下车打开老六的门,摘下了那颗戒指看了看,没错,是这颗,塞到了包里,把车摘到了空挡,手刹放了下去,用力推了一把,车子向后面缓缓的倒了出去。我向山下跑去,路过老六的车时,给他做了个拜拜的手势,一会身后就传来了车子倒进了路边树林的撞击声,路边有树挡着,车子不会掉下悬崖也不会炸,不知道那个男人还醒不醒的来,嘴里那么一大把冰,醒来了估计还得和老六的尸体再玩儿会。
我想从今以后,这个景区就会更加的神秘了吧。
老六的事情当时是掀起了一片波澜的,老六不是什么人物,警方也没有封锁什么消息,报纸电视上也报道了。
他的那个手下没死,但是食用了过量冰毒严重刺激到大脑神经,疯了,见人就说有鬼。
当地的人有的说老六为非作歹还贩毒,得罪了山里的山神遭到了报应,有的说老六半路碰见了恶鬼被活活掐死了,也有的说老六是他那个服用了冰毒产生了幻觉的手下勒死的。
老六的任务结束后我就回去了,回去了之后,竟然发现TIGER长大了一圈,可能是心理作用吧,可确实胖了很多,小Q把房子收拾的很干净,唯独放着L遗物的那个角落有层灰,那个地方他不敢靠近,甚至连TIGER都不会过去。
我说Q,去把那个地方擦一下,脏了。
小Q说:我想擦的哥,我怕……
我说行了,我知道,没事,去擦一下。
我抱着TIGER坐在沙发上和小Q一起看DV,告诉小Q那对情侣的小笑话,给他讲我们见鬼的事,小Q在旁边听的很入神,他和TIGER的眼睛都随着我的手势一上一下的,很协调。回来之后的日子是平静的也是安详的,又回到了和小Q一起喝酒抽烟玩TIGER的日子,在外面,我不敢和人放开了喝酒,哪怕这个人对我没有恶意哪怕只是萍水相逢,只有和小Q,我才能敞开了喝,喝多少都没事。小Q还是一如既往的贱样子,而且越发的不可收拾。
有一天晚上我刚睡下没一会,就听见他在客厅走过来走过去,火烧火燎似的,我起来看见他穿着个短裤在客厅做高抬腿,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难受。我一看他脸色不对,胀的通红,问他怎么回事,什么感觉。他说他胸口好像有团火在烧一样,热的要死,这么动着还稍微好一点,要是一停下来就觉得浑身在膨胀,像要炸一样。
我想了半天这是什么病啊,问他是不是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他说没有,就吃了几根我的冬虫夏草。
我问他吃了几根,他说吃了七八根吧。
那冬虫夏草是我在一个藏吧吃饭的时候从老板手里买的,算得上顶级的东西了,因为我的睡眠质量太差,就想给自己泡水喝,养神补身,平时那一根就够我喝一天了,这兔崽子一天吃了七八根,没暴血就不错了。
我说你他妈的,那是生吃的东西吗?
小Q说他无意尝了一下,觉得生吃的味道还不错,就抓了一把。
我说该!年纪轻轻的吃死你!早晚死在你这张破嘴地下!
Q说:哥,你先别骂了,我难受的要死,快想个办法。
我从屋里拿了把刀,把他的几根手指割破了让他伸到凉水里放了会儿血他才舒服一点,但还是觉得难受,就又让他穿上衣服到楼下围着小区跑步,我在上面拿望远镜看着他,足足跑了十四圈才回来。
我问他爽了吧?
他瘫在沙发上点头。
我说明天多吃点,把那一包都吃了吧,哥不心疼。
小Q说他再也不吃那东西了。
我说:你?保不齐哪天你能都把TIGER炖了!有你不吃的东西吗!
第二天晚上,我让小Q到街对面去买点烧烤回来,我喜欢吃那一家的烤鱼,走了一个小时不见人,一会电话就打了回来说他和别人打起来了。我寻思着这小子胆子见长啊,怎么还敢和人打架了,我穿上衣服赶忙找了过去。到了烧烤摊的时候,四五个人围着他你推我搡的,我把人拨拉开问怎么回事,小Q说不怨他,那些人先找事的。
我说行了兄弟们,小孩子不懂事,大家别计较了,对不起啊。说完我想拉着小Q走,没等抬脚,一个人把我也推到了中间,说:去哪啊?还他妈没完呢!
烧烤摊的老板在一旁劝架说算了吧算了吧,别打架,没多大事,说清楚就完了。我就问老板怎么回事,老板说其实也没什么事,你这朋友来这买烧烤,要了两条鱼,今天这鱼卖的快,就剩这两条了,就给他烤上了。一会这几个小兄弟来了也点烤鱼,我说没了,他们就想要这两条,你这朋友死活不给,就吵起来了。
我说行了,不就条鱼吗,给你们了,你们拿着吃去。
我还没说完,后面有人又推了我一把对我说:你他妈当我们要饭的?我他妈现在还不吃鱼了!你兄弟刚才不是说要弄死我吗?来,我跟这站着呢,你今天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你们俩!
我问小Q有没有说这句话?
小Q说:说了,我说我哥喜欢吃鱼,你们点别的吃吧。他们说你哥?还他妈你嫂子呢!
他们骂L姐。
我问小Q他们骂L什么了?
小Q说:我说不出来。
我后面那人说:没骂什么,就问你兄弟,是不是你跟你那小骚货正在家嘿咻呢,自己不来买,叫这么个傻玩意儿出来。
我回手就是一拳打在那个人的下巴上,那人一头就斜着栽到了地上。小Q看见我动手了,抓住一个人拖到一边骑在身上就开始招呼,剩下的两个人冲着我,还有一个冲着小Q过去了。小Q正好背对着那个人,我把跟前的这两个人踹开,一把拽住那个人的头发,一肘砸在了他鼻梁骨上,当时捂着鼻子就蹲在了地上,血顺着指缝就冒了出来。被我踹在地上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把老板烧烤摊上的刀抢了过来抓在手里冲我比划,也不上来,我冲他走过去的时候,他一刀从上面砍了下来,我错了个步子,抓住他的手腕,冲着他腋窝的麻筋连着兑了四拳,放开手他的胳膊就耷拉了下来,拽住他的头发一膝盖磕在了面门上,他一下就向后腾空倒栽了过去,捂着脸躺在地上哼哼。最后一个看情况不对,一边跑一边回头给我说:你他妈有种别走,等着!
我看见小Q还在一拳一拳的打那个人的头,就过去子的看见我朝他那走一下子站了起来,刚想骂就让我一脚踹在了头上,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躺在了地上。我拉开了小Q,那个人被他打的一脸血,我让小Q老实站着别再动手了。说完抓起来第一个被我打在下巴上的那个按在了吃烧烤的地桌上,他的下巴被打脱臼了,向一边歪着,我捡起地上的刀一刀钉在了他脖子旁边,吓的他嘴里吱啦乱叫。
我按着他的头说:你再把刚才给我说的话重复一遍,我刚才没听清。
他使劲摇头,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了点什么。
我说:我问你话,是就点头,不是摇头。
他点了点头。
刚才那话是不是你说的?
点头,又猛的摇头。
不是你说的,那就是我听错了。
点头。
我兄弟傻不傻?
摇头。
以后他再碰见你一次,我就把舌头给你割下来好吗?
点头。
我把小Q叫了过来,问老板要了个啤酒瓶子递给了小Q,小Q不知道我要干嘛,我说:在他头上把瓶子给我拍碎。那人听了嘴里又开始吱啦乱叫,但是也不敢把头从桌子上拿起来。
小Q二话没说,一瓶子呼了上去。酒瓶子这种东西,无论砸到颅骨的哪个部位都不会对人造成生命危险,就是缝几针的事,但是却很解气。我把打坏的东西赔给了老板,拿着烧烤带着小Q走了。小Q一路上也不说话,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对不起啊哥,这两天我总惹麻烦。我说没事,今天这是我自己的事,这两天你自己别来这块晃悠。小Q点了点头。
第十九章 [本章字数:293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300:10:30.0]----------------------------------------------------小Q让我加衣服的时候我才意识到秋天已经来了很久了,这一年过的有些漫长,这日
子就像树上的叶子一般,一片一片的掉,落了满地,风吹过,又有新的落叶飘下。早晨和小Q到公园跑步,累了就坐在长椅上看着周围萧条的景象,,忽然觉得这景象和我的世界是那么相似,枯黄,冷清,凄惨。公园里有锻炼的老人家,不知是谁吹奏了一曲葫芦丝,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曲子,但每一声都更为这个秋日的清晨添多了几分凄美。我叫下小Q对他说:哥叫你念首诗。
小Q问是哪个诗人写的,我说是个大诗人。
此时仍能回忆起那个清晨的景象,天很阴霾,满地的落叶,风吹过我们的头发,很是寒冷,我和小Q坐在那个长椅上,听着远处飘来的葫芦丝声,那一刻我俩像无家可归的人一样,依偎在这个秋天的早上,不知道一会儿该往哪走,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都很低沉,像被这景象笼罩住了心。
时至秋日,风吹枯叶黄,衣衫已盟,似难抵寒风刺骨凉。
芦丝声响,是谁人萧萧吹赏,声声入心,更多添多几分忧伤。
一角薄酒,月下几人憔悴,阑珊无味,又是谁只影疲惫。
华灯初上,心碎人独自断肠,莫问薄纱,拭不去别泪行行。
小Q听的很入神,听完了问我:哥,这到底谁写的啊?怎么越听越像说咱俩呢,你听,那边还真有人吹葫芦丝呢。
我说:嗯,这位诗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就预见了现在的我们,写下了这首诗来形容这个早晨的你和我。
小Q说:谁啊?
你爷!
我说完就跑了,小Q在那楞了一会说:靠!我真以为是李白杜甫白居易呢!你现在整的越来越穷酸了!
跑完步,我就和他一起去了超市,里面全都是大爷大妈,也许早晨的蔬菜便宜又新鲜吧,老人家们溜完早就顺便买菜回去了,我和小Q推着车,估计我俩想的一样:来早了几十年。
路过零食架的时候,他就开始瞟那些薯片,我说你敢碰一下那东西,我就把手给你剁下来。
小Q说没事,家里有我的屯货,过这个冬没问题。
在超市买了个小太阳,怕小Q晚上睡客厅会冷,回到家,胡乱吃了些东西,就把小太阳打开烤着,我跟他一人披条毯子窝在沙发上打电动。外面的天很阴,房间里没有开灯,小太阳的光显的很温暖,这种味道让我一下想起了小时候的姥姥家,冬天晚上就坐在炉子边上烤火,手里抓一把生粉条伸到火上烤,烤膨胀了就放在嘴里吃,有时还烤苹果。我问小Q想家吗,他说还行,有时候很想,不过家里都挺好的,他现在一个月的工资就够他父母在那好好的生活一年了。我让他没事别老看电影玩游戏,多看点书,他说他有看,我问他什么书,他说漫画,我一脚就把他踹沙发底下去了。
天越来越冷,我们都很少出门,圣诞节的晚上我对他说,这样不行,人会待废的,我们怎么可以冬眠呢。我问他是不是觉得活着很没意思,像在混吃等死一样。小Q说没有啊,跟着你挺好玩的,咱们要是混吃等死的话那老家的人不如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我说穿上衣服,咱们也过节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圣诞节在中国的气氛越来越浓重了,感觉和过年差不多了,满世界张灯结彩的走到哪都能看见圣诞老头的微笑。我带小Q逛了圈商场,给他买了身衣服当圣诞礼物,小Q送了我一个暖手宝,我问他送我这个干嘛,他说我拿着那个就腾不出手
来打他了。
晚饭我俩都喝了点酒,饭店的气氛也跟年夜饭似的,热闹的很,中国人越来越洋气了,这洋节过的都跟过自己家节日似的。吃完饭我又带他唱歌去,小Q一听唱歌就兴奋,说我不在的时候他自己总练来着,我说邻居没报警说你扰民吗?他说不会,他一般都是等白天人家都上班的时候自己在家过过开演唱会的瘾。唱歌的时候没再叫女孩陪他,我有阴影,房间里除了我们俩就只有一个倒酒点歌的服务员,我给服务员说:你只要看见他拿着麦克风准备唱,你就可以先出去避一会儿,等他唱完了我叫你,不然你再有个好歹,我赔不起你。那女孩说:你俩真逗。我看她倒酒干嘛的总在地上跪着,就让她起来倒,没事就坐着一起玩。女孩说很少有年轻人来这,一般来的都是些中年人要不就是老头子。我说哦,小时候我爸经常带我来,我就认路了。女孩说别不正经了你,这刚开了两年,你今年几岁啊?可能女孩看我们的年龄都差不多也就没什么顾虑了,除了点歌倒酒也唱几首喝两杯。过了一会我的烟抽完了,里面也没有我抽的那种,我就让小Q出去买,没一会小Q就回来了,刚坐下,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外面站着一个女的和几个男的,指着小Q说:就是他!
我一看完了,小Q肯定又惹事了。我们房间的服务员马上站了起来问那个几个人怎么了。
那个女人说:他妈的,着急投胎呢,撞死我了,你看给我这袜子挂的!
女人腿上的丝袜确实都抽丝了,女人身后的几个中年男人看我们两个小孩,就对小Q说:以后干点什么稳着点,撞了人说声对不起,连声招呼都没有,你说你这不是找人骂你呢吗?
我忙站起来给人赔礼道歉,说着把包拿了过来,问人家袜子多少钱,想赔给人家。几个人说不用了不用了,我们也不缺那点钱,关键是撞了人你得有个话啊,行了,没事了你们玩吧。
几个人走了,我让服务员出去了一下,让小Q站了起来站到我跟前,小Q低着头说:我真不知道把她袜子勾坏了哥,就是扶梯上人多,我着急回来玩,挤了一下。
我当时很想一巴掌抽到他脸上,我给他说过很多很多次,做任何事都要把心放静,就算它跳到嗓子眼了,也得把它按回去再去做事,别跟后面有狼撵着一样,不然什么事都得办砸。
这时候服务员进来了,看到小Q跟那低头站着不说话,女孩说算了你别骂他了,不就撞了人一下吗,说也说清了,大过节的高兴一点。我让小Q坐了回去,他还在那低着头不说话,我把麦克风递给了他,让他唱歌,他看了我一眼接过去就开始嚎,我算服了。
过了有一个小时,刚才丝袜被勾破的那个大姐端着杯酒推门进来了,我赶紧让她坐下,那个大姐好像有点高,对小Q说:没事弟弟,姐不怪你,你们俩自己在这玩多没劲啊,走走,去我们那屋玩去,热闹。我们一再的推辞可那位大姐拉起我们就走,服务员也说去吧去吧,大过节的认识几个朋友是好事。
大姐的屋里得十几个人,岁数都不小了,看到大姐把我俩拉进来,都打招呼,我跟小Q就找了个角落坐着,觉得很尴尬,大姐倒是很放松,一会过来喝一杯一会过来喝一杯,后来他的那些朋友也开始跟我们喝,我怕小Q喝多了乱说话,也替他喝了不少。后来不知道哪位大哥说了一声,真是听够了你们唱长相依杜十娘,咱们让年轻人唱几首时髦的吧!屋里的人就开始鼓掌起哄,大姐就把麦递给了小Q,我说:大姐,您别让他唱,他这一嗓子出去,120就得过来。大姐说不至于,我们都是久经沙场的主了,让他唱,图个热闹。
小Q唱了首大花轿,虽然不是时下流行歌曲,但他那破锣嗓子唱这歌倒是合适,从此就成了他的成名曲,后来又让我唱,我唱了首月半小夜曲,然后屋子里更热闹了,我看着那些大哥大姐们都戴着圣诞帽的样子觉得很开心,在这个妖魔都市里,也只有在这种场合才能看到他们童真的一面吧,平日里充当着各种各样的角色,在这时却都是孩子。那一晚我和小Q过的都很开心,和他们推杯换盏的,都喝了不少酒,平日里除了我们俩的狂欢之外再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玩过。小Q喝多了倒是很乖,可能潜意识在时刻提醒着他,喝多了只是冲
着别人傻笑,问什么都是傻笑,这是我见过的他最有出息的一次了。那晚一直玩到凌晨三点我们才回去,小Q已经有些走不直路了,我把他扛回家里扔到了沙发上,看着他沉睡时脸上的微笑,忽然觉得我们那么像被上天遗弃了的孩子,他人隔三差五的聚会让我们经历过一次竟能连睡觉都带着微笑……
第二十章 [本章字数:205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306:14:12.0]----------------------------------------------------有一天小Q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发呆,他很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要么是有心事,要么就是想家了。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我想我爹妈了,冬天来了,农闲了,地里没什么活儿了,估计他们一闲下来就开始念叨我了,我能感觉到他们什么时候在想我……
我说想家了就回去看看。
小Q说他不能擅自离开我,公司不允许。
我说好办,我跟你一块儿去不就行了。
小Q听了缓了好半天的神问我:真的吗哥,你跟我一块去我老家吗?是不是真的啊?
咱什么时候走啊?
现在!
我们收拾好行李,订好了车票,就一路杀到了火车站,小Q的家不算太远,只能坐火车,大概九个小时的车程,下来后倒汽车再走三个小时,最后得坐拖拉机、三轮摩托或者老乡的马车之类的再晃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因为我们临时订的票,卧铺都没了,不过硬座也可以,毕竟时间不长。小Q自从听到我说和他一起回家开始嘴巴就没合上过,一直在笑,直到上了火车坐下来还一直保持着高度兴奋状态。我们是晚上上的车,这样下来,就能赶到第二天白天到他的家。我问他给家里打了招呼没有,他说给村里的小卖部打电话了,人家说他父母没在家,可能是串门去了。我说别咱们去了家里没人。小Q说不会,他父母出不了那个村。
小Q一直在给我讲着他的家是什么样的,那个村子是什么样的,他的发小们都是怎样的人,可能现在都结婚生孩子了怎样怎样,我就安静的听他讲,看着他那张幸福的脸。晚上带着他在餐车吃了饭,回来就坐在座位上看书。小Q很喜欢看柯南,一小本能看上半天,我说你就不能看点有深度的,比如故事会什么的。小Q说都是字,看着头晕。
火车在“咣当咣当”的前行,慢慢的接近了深夜,车厢里的人都昏昏欲睡的,有的已经爬在桌子上睡着了。小Q眼睛向上瞟着车厢顶部,皱着眉头,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没看懂。我说你真行,连他妈个漫画都看不懂,哪啊,老师教教你。小Q就把书给了我,指给我看,问我:这个人从屋外进来,他是唯一一个看到凶手行凶的那个瞬间的,可他为什么就楞没看到呢?我说你往后翻不就有答案了,在这较什么劲!小Q说不行,做学问就得这样,要学会独立思考。我说行,你慢慢思考,你要是能思考出来我把这本书吃了。
事实证明了小Q的确不适合做学问,整整思考了二十分钟后忍不住看了后面的答案,看完之后说原来是这样啊,哥,那个人戴着副眼镜从外面进来,因为是冬天,所以一进门眼镜上有层哈气,凶手算了个时间差。
我说可以,还知道个时间差。
过了午夜后,车厢里的人大部分都睡了,因为是硬座车厢,所以车里的灯一直都开着。
小Q也有些困,头开始慢慢的往我肩膀上靠,他睡觉爱流口水,我怕他流我一身,就慢慢的躲他,等他靠在我肩膀上时我猛的一低肩膀他就会清醒点然后往反方向的车身上靠。我无意间瞟了一眼右前方的座位,忽然发现背对着我那一排坐在最外面的那个男人有点鬼鬼祟祟的,衣服盖着自己的手,但是手好像在衣服里面还在动。我特意上了趟厕所,回来时看了他
一眼,扒手。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一个中途站停车了,他应该是想偷了东西就下车的。我把小Q叫醒,让小Q等会儿把那个人叫到车厢连接处,我在那等他。我到车厢连接处点了只烟,还没抽两口,小Q就把那个人带了过来。那人装的一副很无辜的样子问我什么事,我说车上就你自己吗?还有兄弟吗?
那人说:什么意思啊?什么兄弟啊?
我说:我不想吵醒你身边的那个人也不想惊动乘警,是你自己说还是我说?
那人还跟我装,我就去他上衣兜里掏东西,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反了个手腕把他的胳膊背了过去疼的他直哎呦。我从他口袋里摸出来两个钱包,打开看了一眼,每个里面都装着些钱,不多,一两千的样子,我问他这是你的吗?
他说是啊。
我说放你个屁,这身份证上这个女人是你吗?
那人说行了兄弟,你拿一个走,怪我点背还碰见同行了。
小Q在旁边一巴掌扇到了那人的头上低声骂了一句: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谁他妈是你同行!
我松开了他的胳膊把钱包还给了他说:就这俩吗?小偷说:就这俩。
我说你要是骗我我能知道,那你就别想下车了。
小偷说绝对没有。
我说行,一个从哪拿的给人放回哪去,另一个放在人脚底下,让他自己找,到站下车,再偷到别的车上偷去,我看不见也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