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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帖 我只是一个杀手仅此而已

✍️ 我只是一个杀手仅此而已 📅 2013-03-20 13.4 万字 第 2/5 页

L很喜欢把头埋在我脖子那里闻,每次我都说我洗澡了,她总说闭嘴,让我在这待会儿。

这次L又那样闻,我没再多嘴,这个时候说那样的话太不合时宜了。

L把头从我脖子上拿开的时候吸了下自己的鼻子,我看到她的眼睛红红的,我说你也被自己感动啦?

L说别废话,就坐吧这位先生。

L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条围巾,说:这是爱心温暖牌的,买不到的,全球限量一条。说完就给我围在了脖子上,围巾的尾部还有她织上去的可以放小相片的塑料片,里面塞着我俩都最喜欢的那张大头贴。

窗外是这个华灯初上的城市,星星点点的灯火,窗内是守在蜡烛旁边的我们还有刚从洗手间放出来等着蹭美食的TIGER,我想这是我一生中最最幸福的一刻了吧,如果时间能挺住,我想停在这一刻,停到永恒。

第十五章 [本章字数:268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113:47:12.0]----------------------------------------------------那个生日的晚上我不会忘记,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几个小时的时间过的很快,快的让我想把它抓住在手里攥一会儿,别那么快溜走。L是不能在我这过夜的,即便是和我躺在床上两个人说一宿的话都不行,没人会信却有人会管。

L走后,我打开她写给我的信,她不让我当着她的面看,说难为情。信是这样写的:T:亲爱的我的T,生日快乐!希望只有我给你过的这个生日不会让你觉得孤单无聊,那条围巾我一边学一边织的,可能针脚空隙很大,可我真的已经尽力了,你别嫌弃。这个晚上我想我一定很开心很快乐,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钟我都很幸福,竟幸福的像个初恋的小女生一样在分别的时候就想着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如果可以,我一秒都不想同你分开,就想让你那样静静的抱着我,别松手,抱到我们一起老去,死去的那一刻。

请你不要误会我,对于之前的同事我一直都是像你一开始认识我的样子,直到遇见了你。

我不知道你身上存在着怎样的东西让我如此迷恋,说不清道不明,也许爱情本就是不明不白的吧,能讲的清楚就不是爱情了。

有时我在想如果没有公司,没有其他所有的事情我们就是很平凡的相遇相识该有多好,我甚至幻想着和你逃出去,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和你结婚生子,安安静静的过一辈子,哪怕什么都没有我也心甘情愿。可我们能逃到哪呢,逃的出这个世界吗?我们都是一颗小小的棋子,任人摆布听天由命。

好了,今天是你生日,不说那些沉重的话了。我的小T,你是个好男人,也是个迷人的

男人,起码迷住了我,你知不知道你很讨人喜欢啊?咱们一起上街时,你不是老问我看什么吗,我就在看那些看你的女人啊,我不想让别人看你,你有我看就够了,这个是女人天生的心理。我说到这,你是不是在暗自窃喜啊?你别臭美了,这辈子要过你也就是和我过了,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哇哈哈哈!

在你这真觉得像个家,有你,有TIGER,有说有笑。命运就是这样了,人家平凡无奇的拥有对我们竟是无助的奢求,听听《练习》这首歌吧,歌词写的很好。

T,最后让我们一起来为你的母亲祝福,儿的生日,母的难日,生你养你这份情不易,我们祝福她。

我有很多很多话想对你说,拿起笔来写下的却都是胡言乱语,不说了就到这吧,省的你睡不着。

爱情有一种伟大的力量,可以让人置生死与不顾,但你记住任何时候你都要安安全全的,别像上次那样,别让我担心。

你很傻,你以为把这份感情埋在心底不说不表达就能当她不存在吗,有的东西是谁也无法控制的。生日快乐!

--爱你的L看完了信,我给L发了条短信说:飘柔,就是这样自信!

L回我说:你就是这样自恋!不能夸,一夸就晕!

可是,当L不在了以后我再看这封信的时候才发现,信里最后四句话的第一个字连起来是:T 我爱你。

L出事的那天是1月18号,我过完生日后的几天。

有了L之后,我发觉我不是那么喜欢阴天了,因为我喜欢看着阳光从L背后洒过来,她飘起的每一根发丝上都有光,眼睛也好亮。那天的天气很好,有暖暖的太阳,有微风但不凉,L想和我去街上逛逛给家里置办点东西,因为她总说家里的东西多了才像个家。

在外面无论怎么看,我们都是一对很恩爱的情侣,L永远挎着我的胳膊,一分钟也不松开,即便非要松开也会在第一时间再挎回来,买衣服的时候店里的人都说你女朋友好粘你啊,好幸福哦。我说是啊是啊。

在步行街逛来逛去,没买多少东西,我不是一个爱逛街的男人,但是陪着她逛是我觉得最乐意的事,像个正常人一样和店主讨价还价,装着要走,再被叫回去,就因为便宜了几十块钱两个人就高兴的喜笑颜开。我们要的并不多,只是这些,就够了。可就是这些,老天都不愿意给我们。

路过一个银饰品店的时候L盯着那个展柜看了一会,我催她她才走。逛了一下午,买了个大公仔,买了块地毯,买了两个茶杯,小吃倒是吃了一肚子,步行街口的酸辣粉真的很好吃,5块钱一碗,拿钱换票去拿粉。我俩就站在路边吃,L还边吃边说,你说咱俩以后也开个这个也挺挣钱啊,这一天得卖多少碗,你看多少人啊。

我说,我的钱够你花了,不用卖酸辣粉。

L说,那总还是得干点什么吧,开个夫妻店就挺好,俩人也不用分开就把钱挣了也忙活的挺充实。

这些都是L最后一次给我说的话,我记得清楚,一个字都没错。

吃完了我们准备回去了,到了一个丁字路口,L忽然说,你在这等我一下啊,别乱跑啊,原地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她着急忙慌的拎着那个大公仔就跑回了马路对面,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也喊不住她,就在原地等她。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她在马路对面出现了,一只手拎着大公仔,一只手拿着个礼品盒,在对面蹦蹦跳跳的喊我,想跑过来。

我看一下人行道的灯,红灯再删绿灯没亮,我对她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指了指灯,L看了看两边没车,就冲我跑了过来,我永远记得她跑过来时的笑脸,像一个考了一百分的孩子一样。

十几米宽的一条马路,她才刚跑到中间,就从她右手边的拐弯处冲出来一辆大面包车,冲着她过去了,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我是想跑过去把她拉过来,但是我没有那辆车快,L离拐弯路口太近了。

“梆!”的一声L就被车顶的横着飞了出去,在我眼前划了个抛物线,在9米远的地方摔了下来。我不知道我当时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空白的一片,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看着远处躺在地上的L。直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身后有人推了我一下问我,那是你朋友吧?我才反应过来被撞的是L。我的腿抖的走不动路,那几米的距离,我用手撑着地才爬过去。L躺在地上,脸上和身上一点血迹都没有,甚至都没有一块青紫。她的眼睛一点神也没有,眯着眼睛不知道在看哪个方向,我想打电话叫救护车,可是眼睛模糊的什么也看不清,手哆嗦的连键盘锁都打不开。我跪在地上叫她,让围观的人帮我打个120,所有人都开始掏电话。L的一只手抓着那个公仔,另一只手死死的握着那个礼品盒。她的手抬不起来,只是眼睛一只往盒子的方向瞟,我把盒子拿了过来,里面是对银戒指。我哭的没有了声音,我把戒指拿了出来给她说,我戴上,我现在就戴,你听话啊,等医生来,没事的,咱们去医院看下就回家,晚上我给你做饭吃,你听见没!别闭眼睛!

L的嘴角往起微微的翘了一下,嘴唇一动一动的,有个阿姨说,她在和你说话呢,你靠近点。

我把耳朵贴到L的嘴唇边,听到她说:好…好活着,我,会在天堂,看着你,微笑。

我使劲的摇头还想听她说些什么,可是那是最后一句话,L的眼睛闭上了再也没睁开。

我的天在那一刻塌了下来,整个世界都没有了颜色和声音,我听不到自己的哭声也听不到任何人讲话,知道救护车来了,我和肇事司机一起上了救护车。在车厢里,医生告诉我L已经过去了,没得救了。我怎么也不信,我死命拽着医生的袖子让他赶紧救L,我说她身上一点血都没流,肯定没事的,你再看看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可是医生只是拍着我的肩膀摇头。

第十六章 [本章字数:123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113:54:49.0]----------------------------------------------------其实到现在我都没有证据去证实那个司机是故意撞向L的,可是我不傻,从他和我一起上了救护车到医院,到后面的种种事情,他状态并不是一个肇事司机正常的样子。不慌,不害怕,不说话,根本就是昨天就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和L出门我不带枪,L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连刀都不会带在身上。因为L说过能做一个小时的正常人咱们就做一个小时的正常人,正常人什么样咱就什么样,你见哪个正常人出门的时候袖口里藏刀啊。救护车上有L在那躺着,我不像惊扰她,但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L在黄泉路上能有个替她拿行李跑腿的人,我只想那个人死,别的什么都不想。我猜到这九成是公司高层的主意,有朋友说的对,我是一个转运情况极其良好的机器,怎会因为一个小小的零件而毁掉我这部能带来很多收益的机器?只要L死了,就算再搭进去一个肇事者的命,公司也是无关紧要的,重要的是我死心了。我想公司一定能猜到我不会放过这个司机,我更没打算放过他,无论是谁在幕后指使,他都是第一行凶者,这就像我杀掉的那些人和我无冤无仇但是我也脱不了干系是一个简单道理!那个司机不是我的同行,我想他也许只是一个司机,为了钱或者有什么把柄在公司手里,他也许不知道自己会死,又也许知道,当一个人知道自己要死的时候,会从不安演变成极度恐惧到崩溃到平静无视。

当到了医院L被直接推进了停尸房时,我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我以为L会被他们急急忙忙的推到抢救室里,虽然在路上医生就告诉了我她已经不在了。L的身体完好无损,是内脏移位大出血。我不希望交通部门插手太多这件事情,因为我不想让那个司机负什么狗屁的法律责任,那不是我要的。他没超速,没闯红灯,也没喝酒,只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只是赔偿,不用负刑事责任。他是留给我的。

L走了以后的日子是黑白色的无声电影,我就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不知道一天一天都是怎么过的,我的胃里很空,但是我不饿不想吃东西,我很困,但是刚躺下一会就忽然醒来心脏狂跳,跳的心慌。心脏一下一下的像刀在里面翻来覆去的绞,再没有L在旁边关切的抱我喂我喝水。我不想见人,不想说话,不想出门,什么都不想做。我把L落在家里的头发一根一根的捡起来放到一个小盒子里,我就天天拿着那只盒子。她给我织的围巾我一直戴在脖子上,睡觉也不摘。L的家境不好,父亲是老家的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到一千块钱,母亲的腰椎有毛病,做不了事,还要时常电疗推拿吃药,L是家里的顶梁柱,没有我之前她每月的薪水往家里汇三分之二,有了我之后我让她全汇掉,再每月多汇两千,不能再多了,怕她父母会起疑心。现在这个女儿没了,因为我没的,人没了要钱干嘛用?司机赔偿了37万,我又拿了43万凑了80万给了她的父母,说其余的是公司的一点心意,老板平时很赏识L,人走了,他也很难过。L火化的前几天我去看她,把她从那个大抽屉里拉出来时,我有种想和她一起躺进去的冲动。冰冻着的L那么白,白的竟有些妖艳。我拿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和她说啊说,不知道说了多久都说了些什么,但还是没说完,我有太多话想和她说了。

第二卷第一章 [本章字数:201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115:37:42.0]----------------------------------------------------认识H的时候手机是很稀有的物件,在大街上谁掏出个手机来打电话是一件很拉风的事情,如果不是那时的虚荣心和对金钱的极度渴望做崇,我现在不是一个教练就是开了自己的俱乐部当老板了。H差不多30来岁吧,有点贫,有丝狡猾有丝猥琐,但是他总是能知道你在想什么,毕竟比我多活了十来年不是白活的。

那个时候17、8的小伙子总有很多想做的事情,往往这些事情里钱是个前提,要买手机啊,买电脑啊,买游戏机啊,买衣服,买摩托,谈恋爱,这些都得花钱。但自己的那点生活费和补助实在是捉襟见肘,又得打肿脸充胖子,这是给H钻到的一个大漏洞。

和H认识的那天他就把他的手机主动借给我用了,MOTO最早的翻盖的灰色那款,我当时美坏了,因为他们大多还在用呼机,滴滴滴滴滴滴的,然后满世界找电话,这时的我很悠闲的从兜里把手机掏出来“给,拿这个回吧。”对,装B装到家了。

和H认识没多久就和他一去去了S市,那是第一次接触黑拳。在我的意识里,黑拳是很极端也很残忍的,两个人上去就只能有一个人下来,但是H和我解释说不是,说我电影看多了让我别害怕。在S市的一家夜总会里见到了坐庄的老板和另外一个中年人,又因为看不惯里面的马仔那副二逼德行,在房间里就和人打了一架。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庄家见过不少拳手了,你一动他就知道你行不行,所以因为那次冲突的发生,起初对我的怀疑打消掉了。任何一个庄家都不能找实力相差太悬殊的对手比赛,因为两个对手的实力在比赛前只有庄家知道,这样做就有很大的圈钱的嫌疑,做生意要讲诚信无论是哪种生意。

我生平第一场黑拳赛的观众不算少,密密麻麻的挤满了那个不算大的拳馆。本来庄家是打着1赔2的,后来又改成了1赔3,下注档口本来还有些买我的人,他这么一改就寥寥无几了,这其实也是庄家的小聪明,连对手的老板都买了不少自己的选手。唯一让我不舒服的是总感觉这像是古代的斗鸡,自己不像是个拳手,只是他们的玩物。

我的对手是一个叫V的中泰混血,黑哟哟的,一笑就能看见两排大白牙,我俩在同一个更衣室,比赛前的很长时间他都在和我聊天,给我讲他家乡的那些趣事,让我以后有机会的话去泰国玩,还告诫我,泰国的佛不能随便拜,因为泰国有很多种佛,并不是每一尊都适合自己去拜,拜不对了有时就很惨,还跟我说像我们这种情况的应该拜卧佛,捞偏财保平安。

V说我去泰国玩的话一定要找他,他不在的话他会找他朋友招待我,他们都很热情的,还会给我介绍泰国女孩子,他也可以介绍在中国的同乡给我认识,说中国小伙是很受泰国女孩青睐的。我哈哈大笑。V说知道我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形式的比赛,告诉我说如果在台上实在扛不住了别死撑,倒地认输就可以了。他还送了我一副紫色的缠手带,说紫色是他的幸运颜色,我说他是闷骚型,他哈哈大笑。

V有自己的教练和助手,我没有,只有H充当。我想那些买V赢的人看到我这副窘态应该更加对自己下的注有信心了。这里的拳赛,选手不可以戴拳套,可以戴牙套,可以绑缠手带或者戴小分指拳套。裁判是场外裁判,暂停就敲一下小锣,继续就敲两下。

我和V都是那种为了奖金才上台的拳手,都是那些人眼中的赌注和玩物,所以我并不敌视他。我想V是个好人,他不是为了一会上台让我放松警惕才和我聊天套磁,因为他最后说了,他不会手下留情,也希望我不要,这是一个拳手的尊严。

V离开更衣室出场的时候,和我碰了下拳,对我笑了一下,又露出了那两排大白牙,虽然我也是个职业拳手,可是对于V总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我把他当成刚刚认识的哥哥,想到一会就要在台上拳脚相对,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V出场的时候从观众的动静看来他在这是一个很受欢迎的选手,受欢迎就代表着技艺高,这是成正比的。

对于不击打后脑,不击打下阴这些正规比赛的规则,我当时是遵守的像本能反应一样,虽然H再三叮嘱我忘掉那些规矩不然就吃大亏了,但是这不是说忘就忘的。我没有缠自己的手带,而是缠上了V送给我的那双。我不是在讨好他,只是用这种形式告诉他,台上我们是对手,台下仍是好朋友。

V打的是泰拳,我也练过很久泰拳。泰拳是种极为凶猛和犀利的格斗术,相信大家也都看过盗佛线,冬阴功什么的。只是泰拳的架势没那么好看,因为那个男主角是练过剑术和体操的,所以综合起来就美观了很多。泰拳的攻击迅猛,防守严密,而且气势很逼人,所有的泰拳手在当受到攻击的时候身体还是保持着前倾而且一直在上步并且显的极为轻盈,这是种心理战,他告诉你,打吧,我不疼,你越打我离你越近。泰拳手的抗击打和鞭腿的力度是惊人的,古泰拳里的拳手都是踢椰子树来增加自己的力量和腿部的抗击打,只是这种方法会大大减少拳手的职业生涯时间,所以后来的拳手和教练改变了训练方法,有用擀面杖擀小腿的胫骨的,每天擀一到两个小时,久而久之,在胫骨的外层就会长出像老茧一样的膜。也有踢轮胎的,那玩意其实比椰子树舒服不到哪去。每个教练都有自己的一套训练方法,有的是根本不外传的。我要极为注意他的肘和膝,这是泰拳里的最致命的两个攻击部位,而且泰拳手运用的也是出神入化恰到好处。

第二章 [本章字数:355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115:28:18.0]----------------------------------------------------

我出场的时候是想象的到的嘘声,人家都买了V赢,谁想我赢啊,不想我赢就嘘,这也是种心理暗示,告诉我你赢不了,上去就输,对于心理素质不是很好的拳手,这点也很有影响。我从来不钻缆绳,因为不能在擂台上低头,这是我自己迷信而已。和V站在对面的时候他还在戴着牙套对我笑,我说别笑了,也说不清楚,V问我“什么?”我把牙套抠了下来说,让你别笑了,那么笑很丑。说完我又戴上了。

在台下的观众看来,会以为这是挑衅,但是V知道,我这是赛前的幽默,是一个拳手很乐观的态度。V注意到了我缠的是他送我的缠手带,冲我竖了个拇指,就去做他的拜神了。

泰拳的拜神还有种功能是热身,抻拉筋脉和肌肉,V做的很专业也很虔诚。小锣敲响了,我俩碰了下拳,比赛就正式开始了。

往往前一分钟的时间谁也不会猛攻,都在试探和观察对手,我俩是边点着几下刺拳和低鞭腿边在台上周旋。

V的两臂并没有死死的防住他的肋骨,看的出他的抗击打确实很强,往往这样的选手这样的防守姿势也是在告诉对手,来吧,我不怕打。台下的观众有点躁动,在起哄,V猛的一个鞭腿抽到了我的左侧大腿上“bia”的一声,我嘴里“嘶”了一下,对着V摇了摇头。一记鞭腿抽到一个普通人的腿上第一秒是没有反应的,第二秒就会觉得在自己大腿里面唰的形成了一个横切面,然后就麻掉了就跟着就是肌肉的剧痛。V的眼睛藏在他的两个拳头后面,观察着我的每一个动作。其实泰拳有一个弱点就是摔法,泰拳里是没有摔的,很多泰拳手也有学各种各样的摔法,但是先入为主,摔对于他们永远都是一个辅修课。

V的强势是他的鞭腿很有力,高中低鞭腿都是忽忽带风,出拳不多,还暂时没用到肘和膝,善于用腿的选手都很愿意把对手控制在远距离不让对手靠近,所以你就必须得靠近他。

我猛的闪了一下,晃过了V的防守区到了他的跟前,然后就是一组组合拳,四个直拳一个摆拳一个勾拳再加一个摆拳,V是戴着分指手套的,我没带,所以这对他有些不利。这一组组合拳三秒之内打完后马上把自己抽出来,因为他很可能就要抱住你缠斗了,这时候就要用肘和膝了。

V把护着头的双臂放下来时,我看到他耳后出血了,竟然有一丝不忍,之前打比赛时也有遇到过自己的朋友,也有眼角耳后被打裂出血的,但是从没产生过这种心理,放佛认识了H后我遇到的都不同于过去了。

V用手掌外侧擦了下自己的耳后,晃了晃头,看我的眼神变的有些深邃。

下面的观众也安静了许多,整个场子的气氛一下子变的严肃起来。

V的出手频率明显加快了许多,鞭腿,正蹬,摆拳,砸肘,花样很多,但每一下若是挨着了都不会轻松。随着他频率的加快我也加快了不少,很快,我和V的眼角,嘴角,耳后还有V的鼻子都出血了。除非是大量出血,否则选手是不允许回到休息角拿毛巾的这是这的规矩,我不想用V送给我的缠手带擦,就全摸在了胳膊上。顿时间,我忽然觉得很悲哀很自怜,胳膊上的血渍慢慢的凝固,但是比赛还得继续。

进行到20多分钟的时候,我和V的体力都明显的下降,他也和我一样都在调整呼吸,和对手周旋恢复体力。一直打到现在,我都没有去打过他的后脑,V和我缠斗的时候,左手搂住我的脖子右臂的肘一下一下的砸过来,我的左耳火辣辣的疼。我的膝盖猛磕他的肋骨,每磕一下都能听见他“嗯嗯”的闷哼声。

在他推开我的那瞬间,双臂伸平成了条直线,我用右手的外掌侧一下子磕在了他的喉结上,V顿时身子一佝偻就弯下了腰,我一个向下的直拳砸在了V的后脑上,V一头栽倒了地上,两手还在一直撑着地想起来,但是头却离开不地。人的后脑受到撞击的时候会失重,目眩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如果严重的就会导致脑震荡。小锣敲了一下,V的教练爬了上来抬起V的头来看,对着下面的裁判摆了摆手。裁判连着敲了好几下小锣,观众们又开始嘘,我赶

忙蹲到V的身边拍他的脸,他的教练往他的脸上洒水,V的神志稍微清楚了些。我不知道想对他说什么,也没有打赢了比赛那种兴奋和喜悦。V对我笑了一下就被教练扶到了后面的更衣室,H把奖金塞到了我手里,他显的比我高兴多了。

我拿到了两万块的奖金,但我怎么也不敢回更衣室,因为V在里面,我不知道我怎么会不想面对他,就是现在不想让他看到我,我想躲着点他,至于原因,我也说不清。

我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血水就顺着脸往下滴。翻过来左耳才看到左耳上裂开了个大口子,一直在流,我让H去更衣室拿了我的衣服换上,到一个小诊所去缝了针,耳朵上的口子竟然缝了21针,可能是小针吧。医生非要给我把耳朵包住,我死活不让,医生说弄不好会感染的,我说感染不了,拿了些药就走了,他还在后面喊着过三个礼拜来拆线啊!我答应着头也不回的往酒店走,心里还想着老东西,想让我当一只耳,门都没有!

我回到房间的时候H在和什么人通着电话,看到我回来,匆匆挂了电话。我的心情很低落,不怎么开心,H有些不知趣,过来拨拉了一下我的头问我没事吧?我有些急,我很讨厌别人摸我的头,瞪了他一眼,H没再说话,拿着手机出去了。

我照了照镜子,缝了针的耳朵上像爬了一条细细长长的黑色蜈蚣,那些线摸上去硬硬的,有点恶心。我忽然想起了V,就想给他打个电话,他是留了电话号码给我的。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没有什么打电话的理由。

我拿着钱跑到商场买了两部手机,都是诺基亚那款8210的,一个白色的一个蓝色的。

我给V打了电话,说见个面。V像之前一样还是那么开玩笑,问我是不是惦记着他泰国的同乡。

晚上我要出门,H问我去哪,我说见朋友,H说你在S市有朋友吗?我说靠,我到处打比赛,怎么会没朋友。我问H你要一起去吗,看他的样子是要去,我马上又说算了,你也累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一会就回来。

我和V约在了路边的烧烤摊,他先到的。看到我来忙招呼我坐下,我说你在这呢,一到晚上就不好找你,看不见。V大笑说我有那么黑吗,我又不是黑人。我说你快了。

我把手机拿给了V,V不解的看着我,我说嗨,没什么,当弟弟的一份小心意,你也教了我不少东西,我还指望着以后去泰国你带着我去泡妞呢。V收下了,说他也很喜欢那款机子,正准备买呢。我说你肯定也是看了周润发的那个广告“打电话哦~”他说是啊是啊,很帅。

那晚我们聊了很多也喝了不少,聊了家事,朋友圈子,个人爱好,搏击等等等等能聊的话题,V说我是一个优秀的拳手,有前途有人品,会走的很远,不该来参加这种比赛。我没接他那句话,不知道怎么接。第三天我和H就回去了,我问H为什么帮我打黑拳挣钱,H说他有介绍费的,不是白帮。

回来后正常的生活让我回归了平静,偶尔会给V发发信息闲扯几句,H还是时常会来找我,有比赛时我还是会给他票。

两万块钱的奖金给我置办了不少东西,电脑,摩托车,PS2都有了,有人问我哪来的钱,我只说跟着人家炒股挣的,因为答应过H不把这事说出去。后来又跟着H出去打了几次拳赛,偶尔也能碰见V,碰见他是我最高兴的事。

最后一次见到V也是因为一场拳赛,不过我和他不在一组。那时的我已经习惯了这种拳赛,觉得没什么不好,因为没有看到自己之前想的那种情况,倒觉得这是个赚钱的好路子。

比赛的前两天晚上我们约着去吃烧烤,V很爱笑,他笑起来像那种邻家男孩的感觉,我总问他用什么牙膏刷牙,效果很好。V总说那是因为他黑所以显的牙白。我说你自己也知道啊。

一般吃烧烤我们都选在路边,倒是觉得路边的烧烤比店里的味道好,而且也有气氛,我和V

聊天的时候总能把他逗乐,他笑起来很爽朗,我说你慢点笑,我都看见你昨天的晚饭了。

不知道为什么隔壁桌的那几个人一直在瞪着我们看,也许是V笑的有点大声,但是这又不是在什么法国餐厅,大马路边上的还不许别人笑吗?杨村白雪下里巴人,都各有各的方式和自己的乐趣,在马路边上吃个烧烤喝点啤酒没事吹吹牛淡B两句我没觉得妨碍到谁。我给V使了个眼色,V回头看了看他后面的人,对方马上来了句:看他妈什么看!

我站了起来想过去,V把我拉下了说:哎,别理他们,咱们喝咱们的,别惹事。

要比赛了我也不想找麻烦,就坐下了。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很多这样的人,你让他一尺,他就往前逼一丈,把你逼到墙根,让你无路可退,但是这些人都不知道,任何人在无路可退的时候都会爆发,要么伤害别人要么伤害自己。隔壁桌的几个人一直在骂骂咧咧的像个村口的泼妇一样,V也有点听不下去了,回头说了一句:闭嘴,喝你们的酒,别找事。他们呼的一下就全站了起来冲着我们就过来了,四个男的两个女的,其中一个女孩嘴里还叼着烟,我不大介意女人抽烟,只是看不惯这种表情和造型再叼着根烟,古惑仔那几部电影确实影响了很多当代的年轻人。没说几句就打了起来,不用说什么过程和结果了,完事我们付了钱想离开,怕一会有巡警过来。V突然拉了我一把把我扯到了一边,然后我就见他用胳膊肘迎了上去,一个啤酒瓶子就碎了,V的肘也破了。抡瓶子的人像呆了似的在那傻站着,我真想上去暴揍他一顿,V把我拉走了。

到了医院,V的肘上封了5针,我说你这后天怎么比赛啊,还是右胳膊肘。他说没事,我还有左胳膊呢。

第三章 [本章字数:194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114:25:15.0]----------------------------------------------------第二天我没有见到V,因为他要准备比赛,不知道他的胳膊怎样了,我有些担心他。如果因为个人情况不能参加比赛是要被视为主动弃权的,所以V是不会放弃的。

比赛那天我也在现场,那些人对我已经很熟悉了,不在像当初那样无视我,对我变的很尊敬,前面几场比赛我都没心思看,V是最后一场,我只是等着看他的。我不想到更衣室里去找他,怕扰乱他的心思。

V的对手是个韩国人,比V高一点,也是那种典型的韩国长相。当时韩国人还没有现在这么贱这么猥琐,所以那会儿我对他的对手没什么看法。

V比赛的时候胳膊上没缠纱布,但是那个韩国王八蛋能看到他胳膊上封着针,故意专门踢他的右肘,V如果想不被踢到伤口,就得把肘躲开,那就会被踢到肋骨,就算抗击打再好,一点也不遮挡的被人踢,总有一脚能把肋骨踢断的。

我在台下看着,很想上去把那个王八蛋按到地上把他的头给跺到地底下去。因为大多数选手没他这么猥琐,知道你有伤的话不会这样去做,这也是一名拳手的艺德,虽然打的是黑拳,但男人总得有些气节吧!V的右肘不能用,整个右臂不灵活,就像一把刀卷了刃一样,丝毫也占不了上风,但是他一直和那个混蛋对峙着,也没吃多大亏。

最后那个混蛋一脚踢到了V的伤口上,把线踢崩了,V在看伤口的那一刹那,头上又挨了一脚躺在了台上。按说这个时候不能再打了,可是那个混蛋又坐到V的身上对着V的头连打了十几拳,V的教练冲上台拉开那个混蛋时他嘴里还在叫嚣着。我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对韩国人有看法,果不其然这两年他们已经无耻到了一种忘我的境界。V是被抬走的,我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只是看着他被人抬了出去。

晚上H跟我说V是严重脑震荡,估计以后都打不了拳了,不知道会不会落下后遗症,要是有后遗症的话那这辈子就算毁了。从这开始,H的陷阱也就紧跟着来了。

我打完比赛的那晚心情很糟糕,H就说带我到酒吧去喝两杯,我去了。

那个酒吧有陪酒小姐,H叫了两个,和我们一起玩一起喝,我没有心情玩游戏,有个小姐就一直和我说话,和我喝酒,当时喝的有点多。不一会,H碰了碰我,说:你看见没,那个韩国拳手也在这玩呢。

我顺着他眼睛的方向看去,那个混蛋果然在这,我一看到那个混蛋就能想起他叫嚣的样子,就能想到V被抬出去的样子。我当时就过去了,那个人身边还有两个人,也都见过我,看到我过去就站了起来,我说滚一边去!没你们的事!

那个韩国人会讲国语,我就问他知不知道自己不像个男人,你的做法在中国是很丢人的你懂吗?下一场如果我的对手是你,我就打死你!

那个混蛋用他们的恶心的母语骂了我一句,说:只要能把对手击倒,用什么招式都行这就是黑拳!

我说那你也别忘了打拳的是人,不他妈是畜生!

他急了站起来推了我一下,当时我们就打起来了,说实话,如果我真的抛开规则,V打不过我,更别说这个混蛋了!几下他就躺在了地上,我随手抓了个酒瓶就拍到了他脑袋上,扔了瓶子就骑在他身上冲着他的头用最我最快的拳速最大的力气打,就像他打V的时候一样。酒吧里的人都散开了,围在旁边看,我不知道我打了多少拳,直到我的胳膊再也没有力气抬起来。没有任何人来阻止我,H也一直都没来拉我劝我,等我打完了站起来时过来对我说咱们赶紧走吧,警察快来了。

H和我换了个地方住,让我暂时不要出门,他出去打探下消息,第三天他回来对我说,说我杀人了,那个韩国人死了。

H说这事严重了,死的是个外国人,大使馆还要介入,这要一涉及到两国之间的外交,你这一条小命算什么。

所有的事都是这样,当局者迷,当自己确实做了这么一件事,又有人在这件事的后果上添油加醋煽风点火的恰如其分时,自己就真的会相信有这么大的严重性。

离开S市的时候H还特意买的火车票,当时在火车站看见有警察巡逻吓的我脸都白了。

回去了之后H说学校不能再待了,赶紧办退学,别让学校给你家人打电话不然更麻烦了。

随后我就躲在H给我找的一个地方,白天黑夜的跟那猫着不敢出门。都是H来给我送饭送东西,我当时特感激他,想着以前自己还觉得他猥琐实在是对不住他。

有一天H跟我说总这么躲着也不是回事,警察迟早能找到你的。

我说那怎么办啊。

H说他认识一个人,可以帮我,但是先声明,那个人做的行当是见不得光的。

我说什么行当啊贩毒还是军火啊。

H说杀手公司。

我说都杀了一个了,还杀,那我不死定了!

H说你别急,你要是杀的是个中国人没准找个好律师打官司还有赢的可能,进去住个十年八年的还能出来,你别忘了你活活打死了个外国人!酒吧那么多人看着,你有跑吗!你现在就已经是死定了,干嘛不赌一把,那个人能帮你渡过这关,你现在连这关都过不了你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吗!

听完他的话我实在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我问H,那人真的可以帮我把这事平息过去吗?我可是杀人,不是偷了人家钱包那么简单。

H说你放心吧,那个人能通天。

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有的选择,当没有选择余地的时候是最大的悲哀。

第四章 [本章字数:283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114:22:47.0]----------------------------------------------------就是这样,经过H我进了公司,H在公司里充当的是类似于星探的职业,也是游走在公司最边缘的工作,接触的人最多最杂,所以这种工作在公司里往往都是不稳定的,也是出事的概率最大的。对于公司的事他没有骗我,公司的性质、背景等等方面,H告诉我的都是真的。进公司后的一段时间我发现外面真的风平浪静,我很安全。

很多朋友猜的没错,那个死高丽棒子没有真被我打死,关于H在我身上动的手脚是L出事以后的一段时间我才知道的。

也许H只是被我当成了一个泄愤的对象,没有H,我就不会进公司,我不进公司,就不会认识L,我不认识L,L就不会死。所以想到头还是H的原因,我是这么想的,但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在我和L的事上,H并没有起到什么好的作用,或者说L的死和他有直接的关系。无论是哪个领导的身边总少不了那么几个煽风点火颠倒是非黑白的人,唯恐天下不乱但最后往往自己的做法却没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

H离开公司是因为他自己却犯了一个原则性的错误,拿了不该他拿的钱被公司扫地出门了,之前有朋友问到我,公司怎样对待离开的员工从而能使自己的商业机密保密。其实很简单,如果公司把离开的员工都赶尽杀绝,那没人会来,即便被骗来了后来知道了也会暴乱,公司的声誉扫地对公司来讲是最大的失败,所以正常退休的员工都是像普通的公司那样,除非犯了底线上的错误否则公司是不会对自己人下手的,比如我第一开始讲的,我丢掉这个饭碗的那天,意思就是合同期没到我单方面提出辞职,这是公司不能原谅的,任何行业都有规矩,在这行,诚信两个字也还是要讲的。

正常情况下,公司不会接受雇主的委托对自己的员工下手,这是不符合行规的,但是因为个人原因被公司开除后再有雇主委托,那就另当别论了,所以我觉得H命该如此,给我创造了一个这么好的前提条件。其实老头子知道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以他的角度他不该同意这桩生意,虽然H不是公司的人了,同时有雇主找他,但总还是有点好说不好听的意思,只是因为他知道是我,小孩哭了总得有个什么东西哄一哄好让他心里平衡一点。

有人问过既然我知道L的死是公司的原因那为什么不直接去找老板拼命,我说过,我没有任何一点证据证明那个司机是公司雇的,L是老板下令清除的,这种情况下我去找老板拼命那是欺师灭祖,这在哪个行业里都是不可饶恕的大过,并不是这个行业里就可以不讲理,不然公司大可不必演场戏直接一枪打死不是简单的多吗?

还有,L让我好好活着。

L走了以后我带着TIGER换了个地方住,以前的房子到处都有L的影子和她的味道,我收起了所有有关L的东西,锁在一个箱子里藏在了我以为最不容易看到的地方,但每次走过都会扭头去看看那个以前永远不会留意的角落看看那个箱子,也许这是最无济于事的逃避。

我开始歇斯底里的接任务,即便公司没有任务下来时我都会问新的派发员去要,我不想让自己闲下来,闲下来的那种滋味太难受,只有在有任务的时候我也能把心思打发出去,好让自己不那么难挨。

对于工作来讲,那一段时间的我可能在我所有的职业生涯中是最最敬业的,我会把每一个任务做到我能达到的极致,其实那是一种病态,极可怕的病态,让现在的我想起都有心惊。

第四个任务是我从三个任务中挑的,至于怎么挑,很简单,不看价码不看难度,只看照片和资料,看哪个长的最不顺眼,做的事情让我最不可原谅,我就去找他,我当时就是那样。

我的第四个目标就称他为老四吧。老四也是个生意人,说实话他有点傻,一步错满盘输,他做的是正经生意,也没有挂着羊头卖狗肉,只是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睡了不该睡的女人。

如果是两厢情愿的,你睡就睡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是他是在人家酒里下药后得逞的。

老四有点冤,冤在碰到那个时候的我,冤在长了一幅我厌烦的模样,冤在他睡的那个女人的老公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懒的通过什么法律途径解决问题。其实老四根本就不值那个价钱,不过哪个男人自己的老婆被人骗了都难免生了杀人的念头,毕竟这是男人看来无法原谅的事,碰上有钱再有点路子的,花几个钱出口恶气,不是什么不能体谅的事。这些当然都是后话了,当时没觉得他冤。雇主还有个要求就是不能让他死的太快,这很简单。事后想来,那雇主也够可以的,杀人是他的目的,我只是带着目的去杀人。

如果是A算是一块不怎么好啃的骨头的话,那老四基本算不上什么骨头,他最大的乐趣与其说是泡吧不如说是泡妞,但是对于他这种霸王硬上弓的做法我不赞同,典型的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所以到现在我都有点不明白他,既然你用下半身思考,实在憋的难受就去找个小姐,又不是没有那点钱,这么折腾图什么,折腾到最后连命都得搭进去。对于老四的计划,我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去思考,不是思考整个计划的步骤和方案,只是在想该怎样让他死的别那么快。

雇主这么快就要对他行动除了怒火攻心外八成也是觉得老四做的事是很难向人启齿的,成年人又有家有业有名有姓的的,做事总得考虑后果,不过也是,但凡有点脸皮的人做了这样的事都不会四处去和人炫耀,所以老四为什么会死,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去找老四的那晚我有些低落,本来就一直待在谷底,那晚却更加的沉闷。老四那晚又去了他的天堂,那一条街的酒吧夜店他几乎天天去,最后也没给他评个顾客全勤奖。老四坐在舞池的右侧,我坐在他的斜后方。他的眼睛就没有休息过,一圈又一圈的在场子里扫视寻找他今晚的猎物。我在想这家伙再发展发展会不会成了一个变态色魔,越想越觉得我选他选的对,不然后患无穷的。在酒吧里我没有过多盯着老四,他跑不了,你让他走他都不会走的。

我看着酒吧里的这些人,怎么看他们都不像是因为工作的压力到这里来发泄来放松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这八个俗词用在这种俗的地方显的再合适不过了。

老四和几个女人搭过讪,但都悻悻而归,正常,他的长相确实很不讨人喜欢。人永远摆脱不了去以貌取人,所有的不以貌取人之说都是扯淡,眼睛永远是人的第一感官,当你看这个人都看不顺眼的时候,是很难正常的和这个人沟通交流的。

凌晨2点多,老四离开了酒吧,我离他十几米跟在他的后面,当他打开车门的时候,我坐在了他的副驾驶上。第四个任务目标也是第一个知道我长什么样子的目标,我不介意这个,因为他没有机会再和人描述了。

老四虽然喝了不少,但是看到我吓了个激灵,问:你谁啊!上错车了吧!

我给了他的眼神让他往下看,老四会看到有把带着消音器的枪指着他的肚子。老四有些幽默,看到枪还摸了一下,问我:疯了吧你!多大了还拿着玩具打劫!我没钱啊!

我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但酒精是有壮怂人胆的作用这一说的,以老四这种人的性格在清醒的时候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我把枪的击头扳开,老四会听到“咔”的一小声,我那段时间身体总是很疲惫,所以说话都很小声,我问他:想试试真假吗?说完朝着老四的大腿开了一枪,“扑”,老四的腿抖了一下,然后开始大声叫起来:草!什么玩意儿!老四用手使劲捂着枪口,但血还是忽忽的往外流。

我说:嘘,开车。老四终于清醒了,战战兢兢的打着了车,一边开一边问我去哪。

我说兜兜风吧,去B河的河边,B河是市郊,枪毙人的刑场就在那个地方,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鬼地方。

第五章 [本章字数:260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114:26:25.0]----------------------------------------------------老四确实是很幽默的一个人,当他幽默的不是时候对象也不对,即便把周星驰放到我面前让他对着我表演那时的我都是笑不出来的。

老四的腿还在流着血,他说:兄弟,先去医院行不,有啥事都好说,你让我先包扎一下,你看这血呼啦的,一会失血过多了就。

他可能不知道一会他会觉得失血过多都是件能让他幸福的事也不知道我的目的和初衷。

我说:没事,死不了,没打到你的大动脉,好好开你的车吧,我有些累别说话。

我把枪收了起来,因为车子已经到了没有人烟的路上,我更不担心老四出什么花样,我确实很累。

我对老四说:把我这边的窗户放下来好吗,我想抽只烟,你车上能抽烟吗?

老四说:能抽,你抽吧,你按你右手边那个按钮玻璃就下来了。

我说:我知道,我说了我很累,把玻璃放下来。

老四把玻璃放了下来,我点了一只烟,车外很黑,只有透过树的间隙才有些天空的灰白,车旁边的树很快的往后倒退,风有些凉,但是让我觉得心里不再那么闷了。抽了一只烟,精神好了很多,还没有到,我问老四车上有什么歌吗,老四说有,你想听什么,我说随便吧。

老四放了张碟子进去,一下蹦出来一句什么“刀光剑影,让我……”老四赶忙就换了一首。

他这个时候确实是不想听到什么刀啊剑啊的,条件反射。第二首是张艾嘉的“爱的代价”,听了几句,让老四关了。

老四说:兄弟,我不认识你,今天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什么地方得罪兄弟了吗?

我说:没有。

老四说:那这是干什么动刀动枪的,咱们无冤无仇的这何必呢,有什么事咱好好说,要是我什么地方得罪兄弟了,我摆几桌给你倒茶赔礼,都是大老爷们有什么过不去的梁子啊你说对不。

我说:你得罪的不是我,我很累不想说话,开你的车。

到了B河那里,我让老四先下了车站到一边等着,我在车上又坐了两分钟,心脏有些不舒服。

我缓了一下,下了车走到了老四的身边。

老四有些紧张过度加上这半夜的天气,浑身打摆子,哆哆嗦嗦从兜里拿出包烟给我抽,我摇了摇头。我搭着他的肩膀跟他来到河边上,河的水流有些湍急,老四似乎怕我把他扔下去一样,故意和河边的扶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我问他:你说如果有天你做了件错事,事后你有机会回到那天但还是当天的你,你还会不会做同样的事?

老四拼命的摇头:不会了不会了。

我想他不明白我在问什么,现在恐惧已经占据了他整个心理。

我说:老四,人有的时候真的是一步都不能走错,走错一步,满盘皆输,没有机会去弥补也没有后悔药吃,这一步错也许会要了你的命也许能让你痛苦一辈子,就只是因为这一步走错。

老四的头点的像小鸡吃米似的:是是,那是,我以后肯定好好做人,不再做错事了。兄弟,那个大哥,咱回去吧,我是真知道错了,这大半夜的我这腿上还挨了你一枪,我长记性了,咱走吧。

我说:好,那走吧。

我搭着老四的肩膀往回走,老四一瘸一拐的,我走的很慢,这么慢的步伐让老四有些力不从心,他应该很想快点回到车上坐下来歇会。

我拿下了搭在老四肩膀上的手,老四走在了我的前面,走了两步停下了,回头看着我。

你,你没事吧?

没事,你走你的吧,不用管我。

我想老四一定以为他可以走了,一瘸一拐再加上有些兴奋,就成了单腿跳。

老四快跳到车尾的时候,我几步跟到了他身后,没等他回头,我就把从袖口里抽出来的两把双刃匕首从两侧插进了他的肋骨骨缝中,那种疼痛是极为痛苦的。老四一下就爬在了车尾箱上,他的那种叫声我不知该怎么形容,那个部位,越用力发声就越疼。

我的两只袖口里各有三把合金制的双刃匕首,不太长,5寸左右,都是为老四准备的。

老四从一开始的大声嘶叫变的不再出声只是面目开始狰狞,爬在车尾箱上一动不动。插在他肋骨中的两只匕首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老四的呼吸应该有些困难,因为匕首扎进了他的胸腔。

人最痛苦的不是忽然感受到一种从未体会过的疼痛,而是当这疼痛才刚刚稍微有些缓解的时候,再一次的剧痛袭来。

我看着老四想象着他现在的大脑活动,应该是在脑中极力搜索自己最近干的那些荒唐事,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落到这般田地,想必雇主的女人已经不是他第一个猎物了。想到这我越发的觉得他是活该,随着又抽出了第二对匕首。

老四的两臂是不敢放下来的,一放下来就会夹到插在自己身上的匕首,稍碰一下就会疼的钻心入骨。

疼吗?

兄弟,求求你了,我知道错了,啊!!!

老四的话没说完,另两只匕首也插进了他的两侧肋骨,和之前的两只站成了一排。

老四现在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只是在低沉的哭,他已经发不出刚才那么响亮的叫声。

过度的失血让老四的大脑有些缺氧,老四的眼睛有些休克的征兆。我很快的把匕首从老四的身体里拔出,这种疼痛感丝毫不比匕首插进身体时轻。老四耷拉在车尾箱上的头猛的抬起,嘶哑的嗓子发出的已经只是喉咙里的那丝沉闷的声音。

老四的喉咙里只能发的出“哦……哦……”的声音来,他现在的感觉我想象的到。四个伤口已经不再像刚才那么疼,伤口处会有些炙热有些麻痹,但是不能大口喘气,不然会由内向外的撕裂一般的疼痛。

我回到河边,扶着栏杆抽了只烟,把烟头弹出很远很远,看着一点火光掉进了河水中后迅速的熄灭消失,感觉那颗烟头就是我,本来还带着一丝明亮和温暖,最后也被巨大的不是我能控制的河水瞬间淹没。

我又回到老四身边,老四还活着,只是意识有些不清醒,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头想扭动但是没有力气。

老四,来世做人,事前三思,每一件事都有后果,好的坏的,你都必须接受,还有我。

我说完抽出最后两把刀,一把插进了老四的后心,一把插进了他的脖子,我没有再折磨他,我可以慢慢的把刀推进去,但我没有。

看着老四不再有任何反应,我深深的呼出口气,打开后备箱把他塞了进去。四点过了十分,这个时候是一天中最宁静的时候,除了风声水声和自己的呼吸什么也听不到。我给管理员打了电话后,扶着栏杆看河,忽然想起儿时那个老师傅说的,让我离水远一点,马上离开了河边。

顺着来时的路慢慢的往回走,碰上了来接我的车。我坐在后面把那几把匕首放进袋子扔到了副驾驶上,那上面还有老四的血。我的新派发员也是个女孩,叫M,20来岁,眼睛不大,一笑起来就弯弯的,平时话很多只是和我很少说话,我也没怎么和她说过话,除了工作上的事。我拿出只烟来放到嘴里,又塞回了烟盒里。我身旁车窗的玻璃放了下来,M说没事,你抽吧。我说谢谢。

我在想老四,他不能算是一个多坏的人。以前我听人说人有三魂七魄,魂是好的,魄是坏的,人的魂魄都全的时候这个人是正常的,当魂没了只剩下了魄,那这个人就要为非作歹了。三魂七魄,看来人心中的邪恶力量要更强大一些,只是人都有自控力,失控的时候就是邪恶战胜了道义吧。

第六章 [本章字数:254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117:47:40.0]----------------------------------------------------回到市区已经5点,路边的早点摊都在做生意了,M一句不发,专心的开着车。

下个任务是什么?

这个上面还没指示。

今天问上面去要,说我要。

嗯好的。你不休息几天吗?

不休。

哦好的。

我让M把车停在了一个早点摊前下了车,M开车走了,我有些饿。要了些早点,慢慢吃着,看着从家里陆陆续续出来的人们,他们要开始新一天的生活了,而我的一天才刚刚落下帷幕。回到住处刚开门,TIGER就竖着他的小尾巴颠儿了出来,跑到我跟前伸了个懒腰。

他伸懒腰的样子很特别,先伸起一条后腿用力往高处抬,然后放下,另外一只。我把他抱了起来把下巴放在他脑门上,他就开始轻轻的用脑袋蹭,一边蹭还一边“呼噜呼噜”的,那是他很幸福的表现。TIGER还有个嗜好,就是睡觉前要嘬自己的脚趾,而且样子极为陶醉,嘬完了就开始“呼噜呼噜”着跑到我跟前,挨着我睡下了。很多次我醒来的时候他都在我的肚子上,挺会找地方。

我洗了个澡睡下了,有些累,不知过了多久被电话吵醒了,是M。

喂,你好,老板说让你休息段时间调整一下,让你可以出去散散心。

我早晨的意思你是不是有点没听懂,我不想休息也不用调整,我很好,我要接任务。

说完话我就挂了电话,想抱着TIGER继续睡却睡不着了。TIGER的小爪子在我脸上摸来摸去的,把我弄的有些清醒。起来洗了把脸,琢磨着现在该干点什么,不想看电视不想上网不想吃东西,除了逗逗TIGER这大中午的也的确很什么好干,我的每天就是那么无聊。

下午的时候又接到M的电话,她和我说话总是感觉过于客气又有些懦懦的。

喂,您好,老板给了任务,我一会把资料送到您那边您来挑。

挂了电话我嘟囔了一句,这怎么又成了您了?忽然我感觉到背后有东西试图悄悄的接近我,很慢很轻很猥琐,是TIGER,他好像总是给自己规定情景然后自己来演,我在他的戏里充当什么角色我都不知道,不然我就配合他演一演。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M来了,把三本资料递给了我,我坐在沙发上翻着。M这是第一次来我的住处,显的有些拘谨,我让她随便坐,想喝东西自己到冰箱里拿,M的坐姿是那种正襟危坐,而且一直在刻意的绷紧自己的表情,我皱着眉头看了看她,到冰箱里拿了瓶绿茶给她。这个时候TIGER从里面跑了出来,他是一只比较认生又有点胆小的猫,却一点都不怕M。M看见了TIGER不由自主的惊呼了一声:呀!小宝贝快过来! 然后马上意识到自己失

态,又赶紧正襟危坐回去。我对M有些无奈,我说:你不用这样,他不咬人我也不咬人,你放轻松一点,哦,早晨我对你可能态度不是很好,我比较累的时候心情都不好,别介意。

M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没有,我没介意,没事。

我继续翻着资料,M忽然说:那个问您一下,我能玩玩他吗?

我说:玩吧,小心别让他把你玩了,他花花肠子很多。还有,以后那个“您”就省了吧,我还没到那岁数上。

M随即就把TIGER抱了起来,TIGER也是个人来疯,在人家面前撒娇耍宝的,丢人的东西。

我回头的时候看着M和TIGER玩的样子,一下想起了L,那一瞬间我的心脏抽了一下紧跟着开始剧痛,往往心绞痛的时候我都不能动,一动更痛,要等它过了那个劲儿最后猛的疼一下后就没事了。我扶着写字台的桌沿,身体有些发抖,M貌似觉察我有点不对,抱着TIGER走到我前面看到我紧锁的眉头,问我:嗯?怎么了你?

最后那一下过去后我长长喘了一口气说:没事,老毛病了。

M说:什么老毛病啊?要不去老P那看看吧,这样不是回事啊。

老P是公司的医生,内外科都归他。我说:不用,习惯了,小事情。

M说:派发员也兼职你的生活管理,老板要知道你这样我又什么都没干我就麻烦了。

我说这不关你的事,放心吧,你和他玩吧,我进去躺一下。

是的,我又想L了,我看到M和TIGER玩的样子,除了L和我,没有人再这样和他玩过,我想她了。我把头蒙在被子里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我不敢大声,M在外边,我不知道这是我这段时间第几次这么哭了,仿佛这一段时间的我流出了我一生的眼泪。我听着M在外边和TIGER说话的声音,逗TIGER的声音,是那么像L在的时候。我胡乱抓起手机给M发了一条“走,马上。”然后听着M的手机振了,听到M和TIGER道别,听到关门的声音,我一下掀开了被子,哭出了声音。眼泪又瞬间模糊了我的世界,哭着哭着我睡着了,半睡半醒之间我又看到了L,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我猛的醒来,天已经完全黑了,TIGER睡在我枕边,我的心脏开始狂跳,莫名的不安紧张,我起身跑到洗手间打开淋浴蹲在了那里,水把全身浇透的时候我稍稍冷静了一些,脱了衣服洗了个澡后,跑到客厅抓起资料看起来,看这些的时候我的大脑不会偏离这个现实的世界,能这样过一分钟就算一分钟吧。

晚上我给老板打了个电话,我很少给他打电话,除非特别重要的事,不是每个同事都能直接给他打电话,这个特权是他给我的。

我想让老板给我换一个男派发员,仅此而已。

老板问我是不是不满意M,我说没有,她很好,只是不适合我。

老板说公司做派发的九成是女孩,女孩心细。

我说那就从那一成里给我调个男的吧,多谢了。

第二天就有一个小伙子向我报道,见到他时我高兴极了,他也是那种一笑起来很阳光的男孩,像V,感觉太像了,这是我那段时间里觉得最幸运的一件事。他站在我面前有些拘束,一个劲的傻笑不说话。我问他:你笑什么呢。

嘿嘿,呵呵,我在想怎么称呼您,半天没想到个合适的。

我笑了,说:叫哥吧。

他眼睛亮了一下:诶!我刚才想这么叫来着怕你说我。

我能说你什么啊?我还能让你管我喊姐啊?哈哈……

从那天开始小Q留在了我的身边,他除了做我的派发员和生活助手之外还有一个职责是我给他规定的,就是我让他笑的时候他得笑给我看。因为看着他笑的样子,我会觉得很安静很镇定。

我让小Q要时常来我这边,没事也可以来,和我一起打打电动,去打打桌球,没事喝

两杯,看电影就算了,俩老爷们看电影有点别扭。我没对小Q说起我的那些故事,他从公司听到过一些但从来没问过我,这孩子是很贴心的一个人。有一次我从外面回来,发现家里被打扫过了,小Q拿着抹布从里面跑出来,喘着气说:哥,我把家里收拾了一下,那个,那个你床头柜的缝里有张L姐的照片,应该是今天风刮下去的,我又给你放回去了。

我说:嗯,知道了。Q,这不是咱的家,这就是个睡觉的地方,知道吗?

小Q点了点头,貌似也有些低落。

我说:怎么着?来两局?

他说:来呀,who怕who啊!

第七章 [本章字数:257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115:09:31.0]----------------------------------------------------小Q很可爱,其实他是不抽烟也不喝酒的,只是跟了我之后开始喝,有时喝美了也偶尔抽只烟。Q19岁,但像比我小很多的样子。

每次我俩靠着落地窗喝美的时候我都说:Q,给哥笑一个。

然后Q就开始傻乐。

我说:谁是我大徒弟啊?

Q就说:我是!

那我都教你什么了啊?

喝酒抽烟玩儿Tiger!

很好!赏酒一杯!

Q就和我碰,不管是白的啤的还是烧酒清酒红酒洋酒,绝对一口到底。

有一次小Q喝的有点多,自己在那哼哼唧唧半天。

我说:有话说,有屁放,阳痿了你?

Q说:哥,能让我看看你那把伯莱塔吗?我…我还没见过枪呢。

我有些吃惊,但觉得也正常,男孩子嘛,都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我拿出来上上保险,把弹夹退了出来给了他,我发现小Q在把弄枪的时候眼睛里放光,他的这个表情让我很不舒服。我一把把枪从他手里夺了回来,顶在了他的头上。

小Q还在傻呵呵的笑:嘿嘿,哥,没子弹。

我说:Q,你给我记住,离这些东西远点,不要让我知道你也去碰这些东西,不然我一枪打穿你的头!

我说完拉了把枪机,枪膛里那颗子弹从退壳口弹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小Q看到那颗子弹的时候傻了,他才知道枪里有发子弹是上了膛的。他楞在那盯着那发子弹半天不做声。

我说:捡起来。

小Q木木的捡起了那发子弹交给了我。

记住我给你说的话,听见没?

他点了点头。

过后的两天里他明显有些怕我,但是第三天就好了,我说过这孩子不傻,总能自己想明白一些事情。第三天小Q来的时候带着资料,已经不是我上次看过的那三份。

小Q在的日子,我的生活多少有了些生气,黑白中小Q多多少少都能给我带来丝颜色。

看的出他是个农村出来的孩子,我的童年大部分也是在农村度过,所以我和他很有共同语言,有时聊起去人家的菜地里偷菜,果园里偷苹果,鸡窝里偷鸡被人发现了追的满村跑就是死活不肯丢掉自己抱偷来的那点东西的事俩人都笑的前仰后合。

小Q会做一个菜,其实就是大杂烩,洋白菜西红柿茄子尖椒一起炒,但是很好吃,我喜欢吃他做的这个菜,因为能让我回忆起童年回忆起我的姥姥。大多数时间我和他都不出门,晚上他就睡在客厅的沙发床上,有时TIGER和他睡,有时跟我睡。他睡的很香,这让我很羡慕,有时他能整整睡一圈甚至还多,我真怕他一觉睡过去,没事就过去拍拍他,好让自己知道他只是睡觉而已。

我不知道他怎么来的公司,当然这也不是我能知道的范围,我也没有能力让他离开,我能做的只是对他好一点,如果我是个没有归宿的游魂但起码让他觉得我这是个家,我是他的亲哥哥。他非常聪明,教他画图他一个下午就学会了,还能给我举一反三。我问他以前是不是学过,他说他高中念完就没再上学了,电脑什么的还是到了公司后培训的。我有点觉得这是个天才,反正比我聪明多了。Q除了和我之外不大爱说话,和他出去买个什么东西或者干点什么都是我来说,他的眼神永远都带着一点怯,就像很多大城市里的农民工的那种眼神,让人看了有些怜悯。我很少坐公交车,有时会坐,但看到有农民工上来时那些自以为高贵的人的嫌弃、鄙视和躲闪的样子时,我反而觉得这些高贵的人在这一秒显的是那么下贱。我给Q买了很多衣服,他也爱穿,但是每次自己照镜子都说:哥,我知道什么叫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了,我穿着和你穿着不一样,还是个乡下来的。

我每次都笑,我说:我也是乡下来的,中国人祖辈都是在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谁也别装什么城里人。

有一次我让小Q去买些生活用品,半天没回来,我就给他打了个电话,我听着那边闹闹哄哄的,小Q也支支吾吾的,我就问怎么回事,他说他把人家的包挂了个口子。我说赔给他,回来。小Q说他身上没那么多钱,赔不起。我隐约还能听到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叫骂,我问小Q在哪,Q说就在家对面的超市旁边。出了门,我又折了回来,带上了枪,就即便有什么事我也得把小Q弄出来。老远就看到围着几个人在看热闹,我走到小Q身后,他没看到我,我看了看围观的人和事主,都是些看热闹不怕事大的闲人们没什么危险,我从后面拉了小Q一把,小Q看见我来了就着急忙慌的想跟我讲些什么。我说行了别说了我都知道了。很简单,小Q买了一堆东西抱着往回走出门的时候挤也不知道什么东西把那个女人的包挂了个小口,俩人就开始不依不饶的,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如果是我碰到了这样的事我什么都不会说,赔钱走人,无论人家骂我什么。但是小Q让我有些心疼,看着他那种怯怯的眼神,我的心“咯噔”的颤了一下。

我问那个女人这个破包多少钱。

女人说:破包?三万多买的,才背了一年,怎么着现在也值个两万吧,没准还升值了呢。

我看了看她的包对她说这款不在升值的那挂里面,这包也没有三万多,一万出头。你背了一年我给你打个九折。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万块钱扔在了地上,拉着小Q走,那个男人一把扯住了我的衣服,问我是不是活够了。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松手了。我把包要了过来,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在了地上,把包塞到了旁边的一个垃圾桶里带着小Q离开了。我带着Q在周围的菜市场和巷子里转了几圈后回到了住处了,Q不敢说话,我说没事,屁大点的事。Q说哥,那钱我明天还你。我说不用,以后记住,错了要认,认了错还不行就去他妈的!小Q点了点头。

我在看资料选任务的时候小Q和Tiger都是很安静的,他抱着tiger抚摸他的头,tiger就躺在他怀里眼睛一眯一眯的。Tiger有时想和他闹,他就“嘘……”,tiger就不再闹,爬下来,俩人就在背后看着我。

我把另外两份资料给了他,告诉他这个我接了,一会回去给公司汇报把钱拿回来。

小Q看了看他手里的那两份资料说:哥,那个太危险,要不你换一个吧。

我说:怎么,不信我?没事。

小Q没再说什么,离开了。我坐在写字台前继续琢磨目标的资料,凡是我能看到的这

些人,或多或少都做了些别人或者某个人不能理解和原谅的一些事,而且这些事一定是在某些程度上给对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和阴影,有的人在他人看来确实是罪不至死,但如若自己是当事人怕也会起了杀人的念头。就像我上初中的时候有一个同学,很老实从不惹是生非,但是学校里就有那么几个人,没事就把他叫出去揍一顿没事就拉出去揍一顿。后来那个同学就天天在自己口袋里放把水果刀,一放学就到学校门口蹲着等那几个人出来,那几个人一出来他就把刀拿出来走过去,结果还是被人打一顿。一次又一次,直到有一次那几个人没打他,问他你敢捅我吗,我让你捅。那个同学就真的一刀捅进了他的心窝,死了。也许在他人看来,几个小孩治气怎么会死人呢,因为这就是在当事人看来不可原谅的错误。

第八章 [本章字数:314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115:33:29.0]----------------------------------------------------第五个任务的目标我就叫他五哥吧,或许生不逢时,不然也许会成了忘年之交。五哥在Z市里算是混的很开的人,产业也不少,桑拿、会所、公司、工厂等等,但是从不掺和政界的事,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该涉足的他从不伸手。世上的路有黑有白,五哥就只属于黑色的那条,但是从不做打家劫舍欺凌百姓的那些下三滥的事但有的生意也还是见不得光的,他在道上也很受人尊敬,至于为什么他的资料会到了我手上,就像我上面说的,总是做了一些让别人无法理解和原谅的事吧,原因我就不多说了,我只是个执行任务的工具。至于为什么选他,实在是写不出来,这原因我想只有我自己才理解。

但是当我看到他的照片的时候,我感觉到这个人面相中透出来的那股杀气,这杀气竟没让我感觉到寒冷却有点亲切。五哥出入最多的是他那家演艺吧带包房的会所,偶尔会接送孩子上下学,偶尔会去洗桑拿,随行的还有四个人,是他的手下,资料里特别注明了五哥还有家属于自己但不挂名的保安公司,那四个手下都是他亲自从里面挑出来的,资料里用了一个形容词叫骁勇善战。

我动身前往Z市的时候,小Q送我,一路上他不说话,但我知道他有话说。

Q,有事和我说啊?

没,没有。

嗯,那就好。

临行的时候我又问他,我看着他有点想哭的样子。

干什么你?大街上的你哭什么?好好的!

哥,你啥时候回来啊?

做完事不就回来了,问的废话!

那,那我等你回来啊。

嗯,好好照顾Tiger啊!走了。

我头也不回的上了车,这兔崽子把我弄的也有点不得劲。到了Z市,在酒店安顿好,晚上就去了五哥的那家会所。门口的迎宾小姐很热情,问我几位大厅还是包房有没有预定,我说一位我坐大厅看演出。小姐帮我安排好座位就下楼了,我点了瓶杰克丹尼,有时候我特别喜欢喝他那股有点中药的味道。这个会所的生意很火,不到9点半大厅就满座了,10点演出就开场了,五花八门的很热闹。在舞台正对面的那个卡座一直没有人坐,我想那是给特别的客人留的,我叫来服务员,问他我可不可以坐到那个卡座去,服务员说先生,那是我们五哥的位子。我说他要是不来的话我是不是就可以坐过去?服务员说不来别人也不能坐的。我笑着说他天天都来吗?服务员说差不多吧,总之有时间就会过来。我继续看着演出,没一会就等来了五哥,几个人在那个卡座上落了座,就开始喝酒聊天看演出。服务员给我上纸巾的时候对我说:看见没,那个就是我们五哥,这场子就是他开的。我笑着点了点头,没想到演

出中还有什么游戏环节,竟因为这搞笑的游戏,让我和五哥走近了很多。

五哥的演艺大厅每逢中场都会搞一些游戏环节和客人互动,赢了的还有奖品。主持人在台上抽号的时候我正在琢磨着自己的计划,我也从不担心有什么中奖的事情落到我头上,因为好运从没眷顾过我。直到服务员叫我:先生先生,抽到你了,叫你呢。

我听着主持人在台上说:T26号台的客人请上台来,T26号台。

我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号码,是T26,我问服务员不去行不行啊?服务员说:您还是去吧先生,自己在这坐着多无聊啊,上去玩玩,挺好玩的,赢了还有奖呢。

主持人一直在看着我喊我的台号,直到最后聚光灯打在我头顶上,我一直冲主持人摆手,主持人说:那位先生不好意思,我们给他点掌声鼓励一下请他上来!

台下有人起哄有人吹口哨,我看到五哥也回头来看我,糊里糊涂的我就被两个女服务员连推带拽的轰上了台。台上的灯烤的我很热,我顿时觉得极为不习惯,不习惯那么多人盯着自己看,也不习惯自己暴露在这么明亮的地方。主持人问了我的姓氏又问职业,我随口答了两句,随后又有5个客人被叫到了台上,又成两人一组一男一女玩你说我猜。主持人很会搞气氛,我觉得不比什么CCTV的差,不过也是,除了整点报时外电视上的话我是能不信的就不信了。很快我也放松了下来和他们一起玩,真的很开心,最后还赢了,和我一组的那个女孩又蹦又跳的还给了我一个拥抱,好像是喝了不少的样子。奖品是会所的两套洋酒套餐加两张8折VIP卡,主持人请五哥上来颁奖的时候下面的掌声明显热烈了不少。

五哥把卡给我的时候和我握手,我礼貌的冲他点头笑了笑,五哥也笑了笑,下台的时候回头又看了我一眼。当我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那套酒已经摆在那了,服务员说:先生,好玩吧,我没骗你吧,到这就让自己开心一点,高兴了还赢了套酒,多好啊。我说谢谢你了,要不你坐下喝一杯吧。服务员说:我们不能坐,但是我能和你喝一杯。说完去拿了个杯子和我干了一杯。我塞给了他一点小费,他很开心的笑了,一直谢我,我想起了小Q,不知道他这会在干嘛。

我继续看着节目,不一会刚才和我一组玩游戏的那个女孩又蹦蹦跳跳的跑到我这桌让我去她们那桌坐会儿,我说不去了,我在这坐着就行了,你挺聪明啊,刚才猜的一个都没错啊。

女孩拿起我的杯子喝了口酒,说:那是,快过去吧,我介绍我朋友给你认识。

我说;真不去了,谢谢你。

女孩说:大老爷们的怎么磨磨唧唧的?你害羞啊?

我说倒不是害羞,我比较腼腆。

女孩狂笑,说: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快走吧,吃不了你。

我离开座位的时候,服务员在后面扯了一下我的衣服对我说:哥,别胡来啊,那是五哥的小姨子。

我说:哦,她不胡来就行。

我说我刚才和她玩游戏的时候她猜那些东西一个都不带错的呢,我还以为我的语言表达能力有多好呢,形容的那么准确,合着是这么回事。

她们那桌都是女孩,一共五个,我看了看桌上的酒瓶,这还没到12点五个人就喝了三瓶洋酒了,一个个都有点脸红脖子粗的。我坐下的时候有个女孩对她说:哎,我说,你每天不找一个是不是难受啊?

这个女孩说:别他妈胡说八道,老娘这点形象都他妈是被你破坏掉的!

女孩说完又转过头来对我很抱歉的笑着,我把声音放的很大说:她说什么?这里面太吵了!

女孩说:没事!

啊?

我说没事!

哦。

然后我们六个人就继续喝酒玩游戏,其实我买的那瓶酒我只喝了两杯,应付起她们来,还比较自如。玩色子她们几乎就没赢过,因为她们说谎的时候每个人都有点自己的小动作,后来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不玩色子了,玩一种叫撕纸的游戏,一个人嘴里含张餐巾纸让下一个人拿嘴撕一块下来还不许用手然后继续往下传,最后谁撕不下来谁就喝酒。

一张纸转了一圈多又到我这,我左边那个女孩舌头上沾着指甲那么大一块,还对着我口齿不清的:哎,到你了,快点。

我在想这谁发明的倒霉游戏啊,多恶心啊,我有点尴尬的看着她说:我还是喝酒吧。

那女孩把纸从舌头上抠下来说:草,小玉,这爷们儿还是个纯情小男生,有便宜占都不占,估计你得逞不了了今天。

小玉说:你他妈把嘴闭上是不是能得不孕症啊!就他妈你话多。

正说着,五哥端着被子坐了过来,笑着对我说:别见笑啊兄弟,她们就这样,爱闹。

我说:没事没事,挺好的挺开心的。

看你不是Z市的人吧?

哦,不是,外地的。

来这出差?

嗯,是的,过来办点事。

兄弟做的什么发财生意啊?

嗨,发不了财,小本买卖,跟着父亲一起做点倒腾皮毛的小生意,混口饱饭吃。

哦,呵呵,皮毛好啊,鄂尔多斯那边现在多富啊。

呵呵,人家下手早,我们干的晚了点,瞎干呗。

五哥说着叫来了服务员免了我的单,虽然我一直说着不用不用。因为这种单我实在是不想被免掉,这买酒的钱也是从他那来的。五哥看人的眼神很有深度,若有所思的样子,也许在水里游的久了都是这样吧,让人猜不透你在想什么。

五哥说明天晚上有个明星过来串场,我要是不走的话晚上就过来玩会。

我说看情况吧,有时间一定过来捧场。

五哥说完和我喝了杯酒就回他那桌了,临走前和小玉说:你少喝点,少说话,你姐都不让你来这玩。

小玉说:行了,知道了姐夫,我没事。

又和他们玩了会儿,小玉坐的离我越来越近,有时还把手搭在我膝盖上,又过了一会儿我觉得差不多了,就对她们说我明天还有事,要早起,先撤了。

小玉说:那你明晚上来不?

我说:看吧,没事就过来,你们玩开心,拜拜。

我离开的时候听到背后其他几个女孩一起起哄,小玉说:靠!你们这些嫁不出去的得不孕症的娘们们!老娘好饭不怕晚!

第九章 [本章字数:282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117:48:13.0]----------------------------------------------------回到酒店洗了个很热的热水澡后就躺在床上琢磨,其实我有时不光是琢磨工作的事情,遇见的人和事什么的没事也都琢磨琢磨,我很喜欢和自己自言自语,对我来说,那是种乐趣,有很多问题都是在我的自言自语中解决掉的。

我寻思着那几个女的挺能喝啊,我本以为她喝点酒会和我说点关于她姐夫的事,可是她只字未提。和五哥坐在一起的那几个人里没有他的四个保镖,那五哥来会所的时候那几个人

都在哪呢?不可能不在会所也不可能在门口,应该也在大厅,应该在另外一桌,在能直接看到五哥的那桌,那就是舞台斜后方的那几桌,我一桌一桌的回忆那几桌的客人,觉得都很正常,没有神经绷紧眼神犀利的,都在喝喝玩玩,再具体的就没法判断了,里面的光线太暗,看不清楚。也许在自己家开的场子里很放心吧,一般会所里除了明保还有暗保,暗保是不穿保安制服没有任何特征的连对讲机都不拿,每家夜店多多少少都最少有二十个保安,除了在大门口,包房那层的,大厅这层的,应该还有一半是不穿制服的。

我原本制定了两套计划,一个是在会所里动手,好处是黑灯瞎火的声音又吵,装上消音器,根本就什么都听不见,找个他单独走动的机会看准舞台上灯光的转换节奏在大厅视线最黑暗的时候贴身开枪,没声音没火光,弊处是如何带枪进场因为有安检,而且我得知道他们保安的位置和人数来判断自己该怎样脱身。第二个方案就是在会所以外,另寻时间地点,倒是不用考虑那些保安和带枪的问题了但意味着我就要和那四个骁勇善战的保镖面对面,那就意味着我要杀掉五个人不然就是我被那五个人杀掉。至于桑拿工厂公司,都是不现实的,桑拿里面动手容易脱身难,工厂公司很难进去,进去了也会引起怀疑。这两种方案我还是比较倾向第一个的,起码是动动脑子想想办法就能解决掉的问题,至于第二个我心里的确没底,执行任务不是自大的时候,一个自大就极可能送了性命,相信我,这世界上没有人不怕死,若是有的选择没有谁愿意去死。

第二天晚上,我又去了五哥的会所,会所外面挂着很大的喷绘,是一个香港的拍了很多电影的明星。今天我要探出那些保安的位置和人数,我进去的时候发现有几个客人出来拿包或者打完电话然后又回去,保安没有再查,这倒是简单多了。我进了大厅,里面人满为患的,到处都是人和保安,没有了空座位。我找了个角落,观察保安进出的位置和没穿制服的内保的人数,不到十秒我就数出了15个人,这只是在大厅这层的,还有楼上包房的。我正在看着,一个服务员过来对我说那边有人叫我,我知道肯定是小玉。小玉坐在五哥的那个卡座上,身边还有五哥和另外三个人。五哥看到我马上起身和我握手,像认识了很久的样子还对别人介绍我。我一一点头寒暄了下就坐下了,小玉靠过来问我用什么浴液洗澡啊?挺好闻的。我说八四。

小玉大笑,说:一会那个明星演完了就和咱们就一起去包房玩,你看过他演的电影没?

我挺喜欢他的。

我说看过啊,挺好的。

这时另外一个男人和我喝了杯酒问我皮毛生意好不好做。

我说现在什么都不好做。

男人说:你谦虚了啊小伙子,生意不好做你都戴那么名贵的手表,这要是好做了,钱还不都被你赚去了,哈哈。

我看了看自己的表,是老板送的那块。我笑了没答他的话。

台上的演出持续了一个小时,那个明星也很敬业,虽然不是唱歌的,但歌唱的还不错。

从五哥和人交谈来看,他是个很有涵养的男人,不浮夸不张扬但是很豪爽。我借口上洗手间,出来时故意拌了一下一个端着酒的服务员,服务员没站稳,托盘上的东西一股脑全扣在了一个客人身上,瓶子也摔碎了,客人急了,骂起服务员来。台上的明星正在说话,场子里比较安静,这动静就显的有点大,这时从舞台后面,楼梯口和场内的几桌上一起站起了几个人走了过去,我数了数,9个,这九个是不穿制服但也不是内保的暗保。楼梯口四个,舞台后两个,场子里还有三个。我暂时还不能从这九个人中看出谁是那四个,这个一会到了包房里就会知道了,那四个不会离五哥太远的。

回到座位后没一会我们就转去了包房,一会那个明星也过来了,我一向对明星不怎么感冒,我发现我对什么都不怎么感冒,没什么爱好和追求,确实有点可悲。五哥还特意对那个明星介绍了一下我,说别看我年轻,是做大生意的高人。我说不高不高,才一米八,比不上

NBA那些人。大家都在互相聊天喝酒唱歌,那个明星还特意过来跟我喝了两杯聊了几句,小玉显的有些兴奋,一会跑去和那个明星喝酒玩色子,一会过来和我喝,一会唱歌一会聊天的。

我谁也不认识,就自己坐在一边看他们玩,我余光能扫到五哥那边,我觉得他时不时的抬头看看我。

一会五哥就端着杯子坐到了我旁边和我聊天喝酒,他今天的兴致好像很高,心情也不错,和我说了很多,讲了很多他年轻时的故事。期间有个男人到他身边弯下腰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那个男人出去时我看到门外还站着三个,我想没错的话应该就是这四个了。

五哥那晚和我讲了很多,我和他都喝了很多,我暂时让自己忘记了身份,只去做一个倾听者。五哥说:从第一眼看我,就觉得和我很有眼缘。

五哥说人走的路都是坑坑洼洼的,谁都是这样,走的顺的是因为他会跳,不顺的是因为只会走,但想飞是永远都不可能的。

五哥说他也是穷苦出身,家里的老娘老爹都是指望着那几亩地过生活的农民。他上完初中就辍学了,跟着父母种地,后来他和村里的发小一起参军打过越战,发小身上中了三枪还把受伤的他背了回来。复原之后俩人就一起到城里闯天下,因为摆个水果摊和地痞发生了冲突,那个发小为了救他,被人砍了一刀,从左额头到右下巴,整张脸的肉都翻了过来,外国人的子弹都没打死,死在了自己人的刀底下。他把那个地痞弄死了,被判了个过失杀人蹲了五年。

五哥那晚和我说了很多很多,甚至有人叫他他都不理,他对我笑的时候脸上全没了那股杀气,反而那种笑容让我觉得很亲切。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和我讲那么多,也许真像他说的,和我有眼缘吧。五哥的歌唱的不错,“精忠报国”、“霸王别姬”都唱的荡气回肠的,我看的出他的手下对他并不是惧怕,是一种尊敬。除非和小Q,在外面我从来不和生人走的这么近,更不可能是自己的目标,但那天冥冥之中我觉得都是老天事先就放置好的定数,我选了五哥,来了Z市,去了会所,主持人抽中了我,上台玩了游戏,认识了小玉又认识了五哥。我有些不知所措,脑子里很乱,事情一下子变成了这样不是在我预料之中的。我看着五哥和别人唱歌喝酒的样子,怎么也不想再回到现实中来。

我对五哥说,我在这里的事情办完了,明天就回去了,五哥说怎么这么快就走啊,我说过来就是签个合同,回去公司还有事,以后还有机会来的,咱们再把酒论英雄。

第二天五哥把我送到了车站,给我带了很多特产,直到火车开了,还在和我招手。我坐在车上,天旋地转,就像有阵阵的强风一下一下穿过我的头,嗡嗡的,我问自己是要就这样回去吗?即便回去了又能如何?我可以和公司说难度太大我没把握,可以把钱还给公司,可以继续回去和小Q抽烟喝酒玩TIGER,也可以再选一个任务,但唯一我做不来的就是我走了会有其他的人来,我不做会有别人来做,这些人我阻止不了。五哥注定了逃不过这一劫,我又注定了改变不了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