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韩往事——华人黑帮回忆录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1-25 15:17金大奉的死,成为了仁川市黑帮格局发展的转折点,也是一个具有标志性的里程碑。以此事件为划分点,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分水岭,分水岭之前应该叫做“群雄割据时代”,当时仁川大大小小的帮派有十几个,华人、越南人、马来人、泰国人、日本人……还有金大奉组建的“清洞派联盟”,都在鼎立着仁川市的黑帮格局;分水岭之后,应该叫做“威慑时代”,金大奉一死,势力庞大的“清洞派联盟”轰然崩塌,就连清洞派也变得名存实亡,本地帮派彻底失去了在仁川市立足脚跟的机会,让大好河山拱手让给了一群异乡人。而在这群异乡人中,最有势力的便是华人帮派“犼”,它没有趁机去四下争伐,而是俨然以仁川老大的地位自居,威慑着其
他那些大大小小的帮派。而其他那些帮派也不敢与风头正盛的“犼”作对,纷纷表示了臣服之意。仁川市的黑帮格局,貌似进入了一个暂时和谐的大一统局面。
而作为缔造这一经典局面的关键人物老棒子,是如何刺杀金大奉,早已经在众多江湖中人的口中传的面目全非,而最知道其中具体真相和细节的,无疑是听过当事人亲口讲述事件经过的我。
当时的事件经过是这样的:按照孟老大的布局,老棒子早在前两天的时间就去了西餐厅做服务生工作,为的是熟悉场地。其实让他这个年龄和尊容去做服务生,真是有点难为他了,以至于金大奉一伙公司的股东下楼用餐的时候,其中有好几人都多看了他几眼。这帮股东每个月才来这里吃一次饭,根本就不认得这里服务生的模样,他们多看老棒子几眼,并不是觉得他长相陌生,而是觉得西餐厅里会有这个年龄这幅尊容的服务生,感到特别奇怪。
但也没有人特别在意,前面说过,其实韩国本土人种长得本来就不好看,小眼睛,扁平脸,塌鼻梁,模样比老棒子好不了多少。不过就是他们整容的比较多,而中国男人都懒得修饰自己。但是现在也不是这样了,越来越多的中国男人注重打扮和化妆了,我身边就有许多男性朋友每天网购什么面
膜紧肤水的,每天都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弄得跟女人一样。
我平时是不大看电视的,前两天偶然看了一期“最强大脑”,就看到了做嘉宾的郭敬明跟人撕逼,那是我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他,听到他说话,卧槽,就那身板,那个头,那发型,那声带,简直比女人还女人,争辩起来也是一样,吧啦吧啦的说个不停。另一个评委,好像是北大的一个教授,就说感觉自己不是在跟郭敬明讨论,而是像跟女人吵架一样,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被翻了出来。就这一句话可把郭敬明给惹恼了,节目也不录了,最后愤然离席。我当时就感觉,这举动也太 TM 的娘们了吧。
每当这时候,我就会感慨,人跟人真是太不相同了,几乎都要发展出来另外一个独特的人种,就像我一个混时尚圈的朋友对我说的,你要不是 gay,都不好意思跟别人打招呼。话说远了,扯回老棒子。他那天做服务生,也是提心吊胆的,好在一切如常,中间并没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一直到了中午 12 点左右的时候,金大奉在十几个人的簇拥下来到了西餐厅用餐,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公司的股东,还有几个保镖。
这时老棒子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金大奉,跟他之前在照片上看到的差不多,只不过要比照片上的人看起来还要强壮一些,他跟餐厅里几个熟悉的人点点头打着招呼,看似敦厚
的脸庞上却长着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看起来就带着极强的权势欲望。
当他们落座以后,金大奉坐在中间,其余人在两边分座,有两个职业保镖一直就在金大奉后面站着,形影不离。他们的午餐很简单,就是牛排、红酒,还有一些蔬菜沙拉。老棒子当时就站在距离他们不足十米处的地方忙活着,能清楚地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内容。
金大奉说:“各位,请尽情享用,这可是正宗的韩牛啊。”
大家品尝了一下后,都赞不绝口。一个人说:“现在国家下了养殖缩减令,想要吃一口正宗的韩牛,不容易啊。”
“对啊,是不容易,没办法,我现在每天吃的都是美国牛肉。那个味道,想想就够了。”
“没错,市场上也很难买到真正的韩牛了。”
“咱们韩牛的牛肉,最是鲜嫩可口,比日本的和牛还要好吃。”
看着大家的交口赞赏,金大奉面露微笑,道:“今天大家在这里尽情享用就好。”
他们吃着牛肉,喝着红酒,相互之间交谈着,老棒子虽然近在咫尺,却一直寻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急得他心里猫抓猫挠。站在金大奉身后的那两个保镖简直是目光如炬,一刻不
停地打量着来往经过的任何人员,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就会即刻出手。
午餐进行了约莫有十来分钟的时间,金大奉起身上卫生间了,跟他同去的还有另外一个股东。两个保镖没有进去,就守在了卫生间的门口。老棒子暗道一声机会来了,便跟着上了卫生间。
没想到刚走到卫生间门口,他就被两个保镖给拦下了。
“干什么?”
“小解。”
“请等一会儿。”两个保镖还挺有礼貌。
“不行了,真等不及了。”老棒子捂着小腹说。
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搜了他身,搜的很仔细,连裆部都没有放过,确认没有问题了,点点头说:“进去吧。” 老棒子快步走进卫生间,然后放慢了下来,他看到金大奉跟另一个股东就站在便池前面,一边小解一边交谈着什么。
老棒子转身走向了单人隔断卫生间,关上门,从马桶的水箱里掏出了一把餐刀。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1-26 10:44 @冬天已经不下雪了 2016-01-25 21:59:43 楼主你今天发的有点少了,不过瘾呀。
我来接一段:老棒子转身走向了单人隔断卫生间,关上门,从马桶的水箱里掏出了一把餐刀。
这时的老棒子异常镇定,丝毫没有了刚才在餐厅时的慌乱,金大奉了不起啊,老子捅你,你照样得死,老棒子心里狠狠地骂了两句,把餐刀刀尖朝上插进口袋,深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冲水按钮,老棒子出来后直接往厕所门口走去,金大奉并未在意一个来小便的服务员,哗哗的冲水声持续了五秒钟左......-----------------------------哎呀兄弟,写的不错嘛,以后维护世界和平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1-26 10:47老棒子从马桶水箱里拿出了餐刀,这是他早就准备在这里的工具,没想到真的能派上用场。每天员工进入餐厅工作,也是需要进行搜身的,想携带刀具进来根本不可能,唯一能够利用的就是餐厅里切牛排用的餐刀。但餐刀太钝,只适合像锯子那样切割,而不适合砍削,老棒子就偷偷的带了一小块磨刀石进来,把餐刀磨得飞快,然后一把放在了餐厅内,一把放在了卫生间里。他就把这柄湿漉漉的餐刀放进了裤兜里,然后空着手向金大奉走了过去。他走的很自然,步伐不
快也不慢,如果他有一点不正常的举动,作为资深老混子的金大奉都能够觉察出来。所以,等老棒子一直走到了金大奉的身边,做出要解开腰带小解的样子,金大奉也没发现什么端倪,他已经解完了手,提上了裤子,转身就要离开,就在这一瞬间,老棒子出手了。
像他无数次练习的那样,当他的手伸向裤兜里的时候,条件反射似的握住了刀柄,然后反手出刀,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凛冽的弧线,精准地扎进了金大奉的心脏位置。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就像提前彩排过一样。
没有溅血,没有惊叫,甚至连一声呻吟都没有,金大奉就捂着扎在心口上的餐刀,靠着卫生间的墙壁痛苦地滑了下去。
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老棒子,一直看着这个结束了他黑帮梦想的男人,至于在临死前的几秒钟里他想了些什么,没人知道。
通过这件事情,起码让我明白了一点,再厉害的混子,再传奇的帮派头目,也只不过是血肉之躯,挨上一刀,一样会挂,甚至比普通人挂的更快。这个世界上,没有超人。
金大奉倒下去以后,跟他一块进卫生间的那个股东就傻了,愣愣地站在那里,也没有喊叫,刚刚尿完的他竟然又尿了出来,一下子就把裤子给洇湿了。也难怪,这些股东本不是帮派中人,他们大都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只是靠着金大奉赚
点钱而已。老棒子没有理他,转身就从卫生间的通气窗跳了出去。通气窗外面是一条走廊,走廊直通的是餐厅的后厨,老棒子强压着自己狂乱的心跳,一路从后厨向外走去。当时领班还看到了他,问道:“干什么去?”
虽然是领班把他安排进来的,但并不知道他就是过来刺杀金大奉的,领班还以为只是托关系找个工作而已。
老棒子说:“今天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好,”领班还关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老棒子一边走,一边脱掉身上白色的侍应服。等他走出整栋大楼的时候,回头看去,二楼的西餐厅里已是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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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跑来更新,就看到 @冬天已经不下雪了 这位兄弟续写的后半段,哈哈,看来大家真的等的很着急啊,都忍不住自己操刀了。那,乾乾也努把力,啥也不说了,下午还有一更!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1-26 10:49今天上午这一段比较少,主要是为了跟 @冬天已经不下雪了 兄弟 PK 一下,哈哈~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1-26 13:22
@透支的眼睛 2016-01-26 12:38:10
@云火欧阳乾 :本土豪赏 5 朵 鲜花 (500 赏金)聊表敬意,非主流的人生,一样的精彩【 我也要打赏 】
----------------------------多谢~哈哈,各位土豪请随意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1-26 15:10 老棒子成功了,但他却没有回到社团来。
当时至少有十几个人记住了他那张怎么看怎么不像服务生的脸,然后,他遭到了金大奉余部的全城追杀。
“清洞派联盟”虽然随着金大奉的死而瓦解了,但那些势力并没有消亡。韩国跟日本一样,特别讲究中国儒家的“忠孝仁勇”,他们的老大竟然不明不白地被人在卫生间里给干掉了,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所以,一张地下通缉令几乎传遍了仁川所有的本地帮派,那些马仔都疯了一样的要找老棒子为他们的老大报仇。
这是我们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老棒子虽然顺利地完成了任务,却成了搅动整个仁川黑帮的台风眼。不管黑道白道,仿佛整个仁川的人都在他找,这些人里有混子,有杀手,甚至还有警察,他们怀里都揣着一张悬赏老棒子的“暗花”。
所以,老棒子消失了。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现身街头
的话,肯定会像秦汉之交的项羽一样,被人给分尸的。据说,因为刘邦重金悬赏项羽,项羽自刎之后有无数人要拿他的尸体分一杯羹,由此引发了刘邦大军的内斗,最后有五个将领抢到了项羽身体的一部分,分别被封了侯位,就连抢得了项羽一些零碎残骨的吕马童,都被封了个中水侯。
老棒子如果出现的话,他的下场一定会比项羽更惨。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在哪个地方隐藏着自己的行踪,但这里是韩国,不是中国,没有天南地北的大把地方供你跑路,只要他身在韩国,早晚有一天都会被人给找出来。
这个时候,唯一能够给老棒子庇护的,也就是“犼”了,但出乎我意料的是,面对全仁川的黑帮都在追杀老棒子这件事情,社团的反应竟然出奇的平淡,没有一丝一毫的应对措施。
我想不通,社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态度。我本来想找娜美来说说这个事情的,因为在帮派里,等级划分还是很森严的,就好比这是在公司,娜美就是我的分管领导,我有什么事不能直接找老总,而是要先向分管领导反映,这是一个最基本的制度。但我想了想,娜美在这件事情上也说不上话,于是我就直接找了孟老大。
孟老大在电话里听到是我,也并不意外,而是道:“你到九龙春来吧。”
跟我第一次在九龙春见到孟老大时一样,他正在吃炸酱面,空气中除了炸酱的清香,还混着一股淡淡的焦糖味。他见到我后十分客气,说:“阿乾,来坐坐,吃过饭了吗,要不要来份炸酱面?”
我没搭这茬,直接就道:“老大,我今天是特地为老棒子的事来找你的。”
“老棒子啊……”孟老大忽然就换了一副表情,仰头叹息道:“他这个活儿,干得漂亮,干的利落,一举就除掉了社团的心腹大患!阿乾,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从此以后在仁川,就再也没人能撼动社团的地位了,说他是仁川华人的英雄也不为过啊。”
我说:“是,老棒子为了社团出了大力,卖了命,但现在他被全仁川的帮派追杀,连面都不敢露。”
“是,这一点我确实没想到,这是我一开始决策上的失误。”
他说这句话我一点也不信,什么叫决策上的失误?从他策划这件事情开始,他就应该预料到了事情发展的后果。或许,我是这样揣测的:孟老大以为老棒子定然逃不出来,会跟着金大奉在西餐厅里一起丧命,但他万万没想到,老棒子竟然全身而退了。
我沉默了一下,鼓足了勇气说:“老大,听老棒子讲,您答应过他事成之后会把新浦市场交给他打理,给他新开一个堂口。现在老棒子的事情闹成了这样,我代他向您求件事,您不需要给他新开一个堂口,您就说句话,让老棒子回来,回到中华街,以社团的力量出面来保护他,行吗?”
“阿乾,我知道你跟老棒子兄弟情深,但在这种大事件面前,你一定得保持理智。我说句话,这倒是简单,但这样一来,社团就会成为全仁川的众矢之的啊。现在就连警察也在寻找老棒子,已经把他列为了通缉犯,现在让他回到社团来,这不是引火烧身吗?现在社团刚刚有些起色,我要对跟着我混的这些人负责啊。你想过没有,万一社团现在出点什么麻烦,这些人怎么办?他们都是华人同胞,血浓于水,我不能眼看着社团倒了,他们再被那些韩国人、越南人欺负啊。”
“可是……”我竟然都有些理屈词穷了,“那老棒子怎么办?他的事,社团就不管了?”
“做大事,总要有些小牺牲。一将功成万骨枯,这话听着残酷,却是个真理。阿乾,你以后也得学着点,有时候干大事真不能拘小节,慢慢的你就会明白了。你是个人才,我从一开始就很看好你,这样,我知道你跟老棒子情同手足,我答应过他的事情,就兑现在你身上了。从今天开始,新浦市场我交给你管理,我给你新开一个堂口。”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九龙春里走出来的,只觉得那天的阳光特别刺眼,明晃晃的,仿佛都能把眼睛给照瞎。我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忽然一下子就变成大哥了,有自己的堂口了?我只觉得很讽刺,老棒子费尽心血,甚至不惜拿命去拼搏的目标,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落在了我的头上,就像放了一个屁那么容易。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1-27 16:15 第六章 安医生的身份?
回到住的地方,我在床上躺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这一下可以确定的是,老棒子真成了孟老大的弃子,刺杀完金大奉,他已经彻底失去了作用,孟老大已经不想再跟他产生一丝一毫的瓜葛了。而他知道,我跟老棒子又是过命的交情,对此事一定会不依不饶,于是又把新浦市场给了我,来堵我的嘴。
孟焦俊,这人真是把厚黑学研究到了极致。我光是想想他那双阴鸷的眼睛,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就这样,在老棒子刺杀完金大奉后,我成了大哥,开始有了自己的堂口。这个堂口,本来应该是老棒子的,但如果我不接手的话,也会被别人接手。娜美和小马都劝我,既然机会来了,就别撒手,也算是不辜负老棒子的一片心血。
社团常例,开了新的堂口,就要大肆庆祝一番。那天的酒会很热闹,社团里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小马还特地把安医
生和允儿都拉来了,为我助兴。在酒桌上,我成了主角,被人连番敬酒,最后喝的我是头晕转向,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我倒上满满的一杯红酒,举起来说:“娜美姐,我敬你一杯。” 娜美端起酒杯,说:“阿乾,你现在有了自己的堂口了,当大哥了,不用再叫姐了。”
“那不行!”我叫道:“娜美姐,以后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是我姐!还有小马哥,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是我哥!”
我这么一说,大家都鼓起掌来,小马也是倍有面子,端起酒杯来跟我干了满满一大杯。我喝的肚子涨,起身去了趟厕所,在回包间的路上脚步踉跄了一下,浑身突然就没了力气,只能顺着墙慢慢地坐下来。正好允儿出来看见了我,赶紧上来扶我:“阿乾,你没事吧?”
“我没事,没事……”说着说着,我一下子就哭了起来,嚎啕大哭的,像做了错事一样躲进了允儿的怀里。
“棒子哥……生死未卜,我还在这开……什么……酒会……”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允儿不停地拍着我的背,安慰着我,一句话也没有说。
……
就这样,我成了新浦市场的老大,有了自己的堂口和小弟,再也不用穿着从商场里打折买回来的秋衣和外套,而是每天西装笔挺的,打着领带,穿着皮鞋,把自己装扮得像个商务
人士一样。也不用再像以前当马仔的时候出去打打杀杀,反而有了自己的办公室。这一切都让我很不习惯,我感觉自己不是在混黑帮,而是进入了行政单位。
在我“上任”的第二天,张勇真就过来找了我,他坐在我的办公室里,上下打量了一番,说:“不错,蛮亮堂的。”
我笑笑,扔给了他一根烟,说:“勇真兄,有何指教?”
张勇真接过烟点上,说:“阿乾,哦不,现在应该叫乾哥……”
我摆摆手道,“可别,你还是叫我阿乾吧,千万别叫乾哥,听着别扭。”
“好吧,阿乾。”张勇真笑了起来,从嘴里吐出两个烟圈,又吹出一道烟柱,把两个烟圈刺破了,好像捅破一张窗户纸似的,“阿乾,新浦市场是个好地方,仁川市三分之一的农贸产品都在这里交易,你可得看好喽。”
我感觉到他话里有话,就道:“勇真兄,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咱俩的关系也不一般,你说什么,我信得过你,并且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张勇真笑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阿乾果然是心直口快,好,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新浦市场这块是块肥肉,要是弄好了,每天账面上的流水都够惊人的。当然,这些钱你都要上交社团,自己只能留下非常小的一部分,如果你愿
意——”张勇真笑了笑,压低了声音说,“当然,这些事情都是可以操作的,账面上的钱数,我来平,保证任何人也看不出来,滴水不漏。”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跟我联手,把新浦市场大部分的收益都归入囊中。我摇了摇头说:“勇真兄,等过段时间再讨论这个事情吧,我现在实在没兴趣。”
张勇真有点急了,“你放心,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孟老大那边绝对看不出来。”
“不是担心孟老大,而是……”我顿了一下说,“你也知道我这大哥是怎么来的吧。”
“你是因为……老棒子?”
“是。”我点了点头,“这一切,包括这财富,这权利,这地位,都应该是他的,而现在,却都落在了我的头上,你应该知道我跟老棒子之间的交情……所以,我现在心里特别乱,真的不想再去操手什么别的事情。”
“行,兄弟我理解你。”张勇真叹了一口气,又拍了拍我肩膀,“那行,这个事就先放下不提,等过段时间再说。”
当了大哥之后,我也不在中华街旁边的那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住了,而是换到了一所大房子去,独门独院的,有点别墅的感觉。我自己一个人住空荡荡的,就像躯壳缺少了灵魂。
差不多一个星期之后,那天晚上我喝得醉醺醺的,坐在车里直想吐,便对开车的小兄弟说:“你就在这停行了,我下去走走,醒醒酒。”
车子缓缓地在路边停下了,我打开车门,踉跄地走了出去。坐在副驾驶上的一个兄弟见状急忙下了车,说:“乾哥,你喝多了,要不然我扶你回去吧。” “不用,我走一走,吹吹风就好了,你们去玩吧。”我朝他们挥了挥手。
我住的地方还算比较幽静,晚上路边也基本上没什么车了,当时的天气已经非常冷了,想要下雪的感觉,我一边走着路,一边吸着大口大口的冷气,努力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点。将要拐过一个街角,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感觉有人在后面一直跟着我。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1-28 15:30在黑帮里混了这么长时间,也经历了几场恶战,倒是真的培养出来了我对于危险的第六感。我站在街角,装作看路牌的样子,用余光瞥了一眼,果然发现后面有一个黑影,正在不远不近地尾随着我。
我没有出门带家伙的习惯,韩国的大街上又特别的干净,连个砖头都找不见,没办法,只能靠自己的拳脚了。
我走过街头的拐角,迅速地贴着墙根藏了起来,一直听着脚步的声音。待跟踪我的那家伙拐了个弯走过来的时候,我猛地挥出一拳,直朝着他的面门打去。
这一拳生猛冷僻,换了谁挨这一下子都得当场躺倒。可这人就像有预兆似的,猛地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拳头,同时低声道:“阿乾,是我!”
我整个人都懵了,仿佛有一股电流从尾闾骨顺着脊椎一直钻到了脑仁里!刹那间,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虽然这人穿着一身破旧的风衣还戴着个帽子,根本就看不清脸,但这个声音我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棒子哥,是你……”
他一下捂住了我的嘴,同时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别说话,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抹了抹脸上的泪,说:“跟我走。”
我带着他去了自己住的房子里,那个单门独院的小别墅。
进了屋里,老棒子第一时间拉下了窗帘,还往窗户外边看了看,问:“你这里安全吧?”
“安全。”我说,我能感觉到自己鼻子还是酸酸的。
老棒子这才松了口气下来,脱下了那件破旧的风衣,摘了帽子,疲累的坐在了沙发上。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没见,他的
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像野草般的丛生起来,两只疲倦的眼睛里泛着浑浊的光,仿佛苍老了十岁。
我赶紧拿出来吃的喝的放在桌子上,问:“棒子哥,你这段时间躲到哪里去了?”
他并未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大口的吃着面包,喝着啤酒,打量着房间里的布置,说:“阿乾,听说你在新浦街开了堂口,当了大哥,看样子果然混的不错啊。”
我“霍”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浑身激动的发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末了,我只能翻出一把匕首来扔在老棒子的面前,说:“棒子哥,你要是不相信我,觉得是我贪了你的功,你现在就一刀捅死我,你看我动一下吗!”
老棒子拿着那把匕首站了起来,在手上把玩着,一句话也不说,忽然眼泪就流了下来,打在刀子上“啪啦”作响。我一下子就愣了,在我的印象里,老棒子好像是一个不会哭的人,他仿佛从出生的时候就把泪腺挑了去,在社会上这个丛林里拼搏厮杀,打掉了牙往肚里吞。但我没想到,他竟然也会哭,也会流泪,我说:“棒子哥,你……”
他丢了匕首,歪过头,哽咽着,“阿乾,你不用解释……
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相信你。可我就是不甘心啊,真不甘心,事情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棒子哥!”我过去抱着他,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头抵着头,失声痛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们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了下来,相诉这几日离别的境况。原来老棒子这一段时间一直躲在仁川西部的棚户区,那里多是一些进城务工人员和流浪汉的居所,又脏又破,人口构成也颇为复杂,一般没有去那里找人的。
他就算在棚户区也不敢抛头露面,每天连填饱肚子都是问题,觉得撑不下去了,才冒险过来找的我。
老棒子点上了一根烟,长叹一声:“没想到年年打雁,今日被雁啄了眼!被人当成了弃子,真是可笑。”
我说:“棒子哥,你不用自责,是孟焦俊心机太深了。”
老棒子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就怪我自个!这个后果,我一开始就应该能想到的,利欲熏心,利欲熏心啊!”
“棒子哥,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就别自责了,关键是想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只能跑路了,别说仁川,整个韩国我都呆不下去了,我听说,现在就连釜山和首尔的帮派都在找我的麻烦,有的还他妈的直接雇了职业杀手,我操他奶奶的。我现在需要一笔钱,然后再想办法出境。”
“钱不是问题。”我想到了张勇真。稍微思索了一下,我又道,“棒子哥,就算你现在有钱,想脱身恐怕也不是那么
容易的。首先,飞机和轮渡你都不能坐,官方那一条道堵死了,其次,如果你想偷渡的话,现在韩国的蛇头也全是帮派里面的人,你过去就是自投罗网。照这样下去,你可能只有一条路能走了。”
“什么路?”
“去朝鲜。”
“操!”老棒子骂道,“我就是在这被那帮家伙砍死也不去朝鲜,那是人呆的地方吗。”
我又思索良久,忽然眼前一亮,说:“或许,还有另外一条路!”
“什么路?”
“我也不敢确定……”我犹豫了一下。 “哎呀阿乾,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哥我要是被人家逮住非砍成肉泥不可,你还在这不敢确定,现在就是火焰山,也得往里跳了!”
“好吧,”我下定了决心,道,“你知道安吗?”
“安?哪个安?你说的是……安医生?”
“对,就是安医生。或许现在只有他,才能给你带来一线生机。”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1-28 18:17 求翻页!求翻页!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1-29 16:06当天晚上,我就带着老棒子去了安医生的诊所。当然,老棒子是全副服装的,穿着那件大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大晚上的还戴了副墨镜。
在车上,我给老棒子说了我的想法,听完以后,老棒子瞠目结舌:“阿乾,你说的这些……是真的?”
“应该是吧。”我心里也没底。
“靠谱吗?”
“别管靠不靠谱,也只有试了一试了。”我看着他说:“你现在还有别的路能走吗?要不你就去朝鲜。”
老棒子咬了咬牙,“算了,事到如今,鬼门关我也得闯一闯了!就听你的,去找安医生!”
我把车停在了安医生诊所的门口,让老棒子在车里等着,我一个人走了进去。当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安医生还没有休息,正好有个人在做垫下巴的小手术,他跟允儿一直在手术室里忙着。诊所里一个叫刘思聪的小伙子接待了我,思聪我也见过两次,算是跟他略熟,知道他是一个中国的留学生,在仁川大学读医学专业,平时没事的时候会来安医生的诊所帮忙,挣点外快。
我说:“思聪,安医生正忙着呢?”
“忙着呢,不过马上就快完事了。”思聪给我倒了杯热水,笑道:“乾哥,怎么今天这么晚过来啊?又找允儿姐?”
“呃……”我揉了揉头发说,“不是,我今天找安医生有点事情。”
“安医生?”思聪有些惊愕地看着我,“你俩难道……”
他肯定误会我的性取向有问题了,我急忙道:“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找安随便聊点事情。”
“呵呵,”思聪挤眉弄眼地笑了起来,“看把你紧张的,我也没说啥啊。”
“你这孩子!”我差点被他绕进去,可现在这个时候,我实在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
我坐了没一会儿,安医生就忙完了,一边往外走一边拿掉头上戴的手术帽子,他出来看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朝我点了点头,算是致意。好歹我现在也是拥有一方堂口的大哥,他既然在“犼”的地盘混饭吃,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我说:“安医生,这么晚还不休息,辛苦了。”
安点了点头,冷冷清清地说:“谢谢。允儿在里面收拾东西,一会儿就出来了,你等一下吧。”
我说:“安医生,今天我不是来找允儿的,我是找你有点事情。”
“找我?”安愣了一下。
我又靠前了一步,说:“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安看着我的眼睛,停顿了两三秒钟后,说:“来我办公室谈吧。”
我跟着安进了他的办公室,安关上了门,拉上了百叶窗帘,说:“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我迟疑道:“在这里……”
“放心,这里隔音好得很,我经过处理的,除非你在里面开枪,否则外面的人什么动静也听不到。”
“好,”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看着他,喉头滚动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也不急,就那么淡淡地看着我。
我胡乱的塞进嘴里一颗烟,点上,猛吸了两口,定了定心神,说:“安医生,你有没有听说过,在仁川地下有这么一个组织,专门替人进行‘重生’,能给人换一个身份,据说,这个重生组织的头目叫做‘阎王’。”
“哦……好像听说过一些,捕风捉影的。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这个‘阎王’是谁?”
“不知道。”
操他奶奶的,他这个聊天方式,让我根本进行不下去。我一狠心,把烟头直接摁灭了,说:“我知道,安医生,这个传说中的‘阎王’就是你!”
“呵呵,乾哥……”我现在当大哥了,他也不好意思直接叫我“阿乾”了,“你开这种玩笑,确实没什么意思。”
“安医生,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实话给你说吧,你是‘阎王’的身份,社团早就怀疑了,孟老大也派人一直在盯着你。”
“呵呵,所以,你就大晚上的过来摸我的底了?”
“不是,你误会了,我不是过来摸你底的,我是……安医生,我有求于你。我也不给你兜圈子了,你知道老棒子出事了吧,现在满仁川都是想干掉他的人。实不相瞒,老棒子过来找我了,我求你救救他……”
“乾哥,你说的这个事情,我爱莫能助。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我操他妈的我不是让你帮我保守秘密!我是让你救救老棒子!”我激动起来,一下子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下,“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肯救人。”
他依旧波澜不惊地看着我的歇斯底里,说:“我说了,我不是‘阎王’,我没法帮你。” 他的淡然应对让我感觉自己正在走入一个绝境,这让我产生了一种困兽犹斗的暴躁感,我一下扑了过去,狠狠地拽着他的衣服领子叫道:“他妈的,你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救人?你是不是想要钱?好,你说个数,要多少钱老子都给你弄来!”
“不是钱的事,”他还是那副冷淡的面孔,“我说了,我不是什么‘阎王’。”
“我操!”我狂骂了一声,顿时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来,我仿佛什么都抓不住了,顺着安的身体慢慢地跪倒了下去,顷刻之间,我就泣不成声,“老棒子……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在韩国唯一的兄弟,现在,他要死了,我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他去死……我真没用,我真是没用啊,当初我就不该来韩国……”
我趴在他的腿上哭得稀里哗啦,憋闷了几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都释放了出来,眼泪鼻涕流的到处都是,全都抹在了安的裤子上。他就根棍子似的矗在那,一句话也不说。
哭了半天,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我也冷静了下来,脑子里想了想,说:“安医生,我明白你的顾虑,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社团的人,你不想让社团知道这些秘密,我理解。从你的角度上来看,你确实无法判断我是不是故意来摸你底的,如果我是你,也不会冒这个险。这样,为了让你放心,我一命抵一命,用我的命,来换老棒子的命,行吗?” 他还是看着我,不说话。
我从地上捡起一把剪刀,说:“安医生,我死了,求你一定救救老棒子,他就在诊所外面的车里等着。一切都拜托你了,还有,告诉允儿,我爱她。”
我闭上眼睛,握紧剪刀,猛地朝自己的胸口扎去!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死神的披风从我眼前掠过,充塞了整个天空,冰冷骇人,带着一股地狱深处的气息。猛然间,我的胸口一阵疼痛,剪刀却没有扎进去,只是刺破了一层表皮。
安医生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睁开眼睛,愕然地看着他。
“你死在我这,我更麻烦,”他叹了一口气,“算了,我帮你,叫老棒子进来吧。”
我还没有缓过劲来,“你不是说,你不是‘阎王’吗?”
“是啊,我不是‘阎王’,这是谁给瞎起的外号,难听死了。”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1-29 16:19 热烈祝贺南韩往事点击量破五百万!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1-29 19:59 翻页翻页!!!!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1-30 11:22大家别急,下午四点前准时更新!乾乾在努力写作中!
大家别急,下午四点前准时更新!乾乾在努力写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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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1-30 15:59安医生打开办公室的门,对着外边的允儿和思聪说:“准备‘重生’手术。”
允儿和思聪都未答话,而是一下子站了起来,惊愕地看着安医生,又看看我。
安医生点点头:“都已经知道了。”
思聪惊叫道:“安医生,你怎么……”
“废话少说!准备手术!”安陡然严厉了起来,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在我的印象中,安是消沉的、颓废的,嗜酒如命,甚至还有些神经质,因为我见过他好几次拿着本子,在上面画啊画的一些类似于麒麟样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像小儿涂鸦似的。此时的安医生却一扫身上的颓废之气,眼中射出两道刀子一般的冷冽光芒,“唰”的一下就从允儿和思聪的身上刮了过去。
“允儿,准备无菌手术台、7 号麻醉剂、无影灯,中心供氧装置!思聪,准备微量输液泵、零号中药泥膏、全副手术器械!五分钟后,开始‘重生’手术!”
没有任何犹豫,允儿和思聪立刻动了起来,像是终于得到了开战命令的士兵,而安就冷冷地站在那里,不动如山岳,像是一个发号施令的将军。我从来没想过,一个人的性格转变竟然会如此突兀,前一秒钟他还是个消沉颓废、唯利是图的家伙,后一秒钟忽然就变得冷峻清明,锋利如刀。这让我一时还无法接受。
安穿上白大褂,轻轻一振,一股消毒液的味道便弥散开来。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到:“还愣着干什么,快叫老棒子进来啊!”
“啊……哦。”我这才反应了过来,急忙去车里叫了老棒子。我使劲敲了两下车窗,老棒子一开车门,看到我愕然的表情,他一下也愣住了,“阿乾,什么情况。”
“棒子哥,没想到,真他妈是啊……”
“是什么?”
“阎王。”
我跟老棒子走进来的时候,看到基本已经准备就绪,思聪推着一个手术推车,正在进入手术室,上面摆着一排寒光锃亮的手术器械,有手术刀、手术剪、持针钳、无齿镊子、止血钳、三棱针……光看着就让人心颤胆寒。我感觉到老棒子忽然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安医生看了一眼老棒子,问:“你想变成什么模样?”
老棒子吭哧了半天,最后说:“古天乐,成吗?”
卧槽我真想给他一记飞脚。安医生摇了摇头说:“不行,那样目标太明显,对你对我们都不利。我这里有一些备选照片,你挑一下,时间紧迫,我给你三分钟。”
安医生拿出来一个塑料夹子,打开之后,里面全是一些中年男性的头像照片。说实话,这些照片都不丑,反正
不管哪个都比老棒子强。最后墨迹了三分钟,老棒子才好不容易选定了一个浓眉大眼的,我还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注意自己的形象。
真不知道他这几十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老棒子跟着安进了手术室,我也要跟着进去看看,这时候思聪从里面出来了,拦住我说:“哎,乾哥,你不能进去。”
我说:“我就进去看一眼,我不放心……”
“你放心好了,有安医生和允儿在,一切都没有差池,倒是你,乾哥,别怪我没大没小了,现在我要给你安排一个任务,特别紧急的。”
“任务?”
“对,你现在马上去搞一辆二手车……让我想想啊,德系车钢板重,底盘重量足,质量越大,加速度越大,不错;日系车轻,倒是容易操作,并且本田的动力转向管泄露是近些年最大的工业缺陷,很容易发生车体燃烧,对,就弄一辆本田吧!二手本田!”
“好,这个容易,不过……”我迟疑道,“弄一辆二手本田车过来干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啦,尽快哈!对了,这辆车来的途径要千万保密,不能让别人知道过了你的手,否则后续的麻烦可
就大了。” 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一个堂口的老大,弄辆破本田还是没有问题的,关键是思聪说的,不能让别人知道这车过了我的手,这一点还是有点难度的。虽然我不知道他要具体干什么,但我明白这个事情一定很重要。
我给手下的小弟打了个电话,让他托社团外的人连夜弄了一辆二手本田,停在距离诊所不远的一个停车场,并且叮嘱他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情。那辆二手车是从二手市场里刚捞出来的,手续还都齐全,不管要做什么用倒都挺方便。把车的事情搞定之后,我回到诊所去找思聪,却看到他在办公室里对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做什么实验。
这个实验,我把他勉强叫做“小车运动”物理实验,就是一个肥皂盒大小的小车模型在工作台上前行,撞向了一辆比它更大一些的模型货车,货车后厢上转载的火柴棍由于受到撞击的惯性,冲出了大车,噼里啪啦地掉在了小车的上面。
思聪说了一声:“欧了!”然后又在电脑上敲了几下键盘,调出来一个网页,我用所学不多的韩文勉强看得懂,那上面都是一些大型货车出入仁川临时运输停靠点的信息。
思聪关了电脑,收了模型,拉起我就走,直接上了那辆刚开回来的二手本田,说:“乾哥,走。”
我问他:“去哪?”
“仁川大学医学院。”
“那不是你读的学校吗?”
“是,咱们就去那。”
“去那干嘛?”
“别管了,你去就行了,快,抓紧。”
我无奈,只能发动车子,朝着仁川大学开去。外面夜色浓重,像一只巨兽的深渊大口,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是一个不眠夜。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1-30 16:01兄弟们,我给大家一个承诺,等帖子翻到一百页的时候,我会 PO 出自己的照片。
兄弟们,我给大家一个承诺,等帖子翻到一百页的时候,我会 PO 出自己的照片。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1-30 18:34
@三月风 s 2016-01-30 17:52:58哈哈,忍不住笑了;我赞成这样的口号,多更新是硬道理.楼主别在意别人的胡说八道......-----------------------------必须不在意,天涯水深,啥人都有,要在意早被气死了。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1-31 16:06
到了仁川大学医学院的后门,我们熄了火,下了车,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医学院的教学大楼。整栋大楼漆黑一片,我们摸着黑上了三楼,顺着走廊向前走去。里面实在太黑,我一点道都看不见,只能拿出手机打开,靠着屏幕的微弱灯光前行,不至于撞到墙上。思聪虽然什么也看不到,却能信步疾走,对地形熟得很。
不知道是天气太冷还是什么原因,走在这里总让我感觉浑身发冷,一层一层地起鸡皮疙瘩。走了一段路后,还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的味道,我把手机举起来,凑着微弱的光亮,看到教室门上分别用韩文写着“解剖一室”、“解剖二室”、“解剖三室”……我感到心中一阵恶寒,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紧紧地跟在思聪的身后。
思聪在走廊尽头的一间教室门前停了下来,我看到门上写着“尸体冷冻室”。
我浑身打了一个寒颤,问:“思聪,咱来这里干啥啊?”
“这是尸体冷冻室,医学院实验和解剖用的所有尸体都在这里了,咱过来当然是找尸体了。”
这间教室门不是普通的那种木门,而是看起来比较厚重的金属门,有些锈迹斑斑了,应该有些年头了。并且这扇门是上锁的,一道门锁,一道暗锁。思聪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来,轻车熟路地就把锁全都打开了。
我跟着思聪走了进去,顿时觉得温度一下子又下降了许多,冻得我牙关直打颤。我把手机屏幕的光亮调到最大,隐约看到这个房间十分巨大,里面的结构设施很像医院里的太平间,尸体都是在一层一层的冷冻柜里放着的。每个冷冻柜上都有编号,思聪就挨个看上面的编号,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他走了两步,停了下来,看了看上面的编号,拉开了这一层的冷冻柜,说:“乾哥,看看,这个人的身形应该跟棒子哥挺像吧。”
我硬着头皮看了一眼,的确不错,这人也是个五短身材,个子不高,却十分的敦实,他双眼紧闭,嘴唇紧绷,要不是脸色煞白和眉毛上带着霜花,就跟睡着了一样。
我打着冷战说:“是挺像的,然后呢?”
“然后?然后搬走啊。”
“搬走?你疯啦?这每具尸体都有编号呢,说搬走就搬走?”
思聪看着我战战瑟瑟的模样,忽然笑了,“安心啦,没问题的,这里每一具尸体的编号都是我给写的。可以这么说,仁川大学医学院,哦不,几乎整个仁川高校解剖用的尸体,都经过我的手,所以这里面到底有多少具尸体,只有我自己
才最清楚,别人都是一头雾水。少十具八具的,只有我自己才知道,别人都看不出来。”
我看着他略带得意的模样,忽然跟张勇真的样子有些重合了起来。张勇真在劝我做新浦市场假账的时候,也是这种信心十足的神情,他相信自己做过的账面,除了他自己,别人谁都看不出来问题。之前在国内上学的时候,听老师这么说过:一个行业,你只要锲而不舍的浸淫在其中,不超过十年的时间,你肯定会成为专家,不说做到业内顶峰,但最起码能有所小成。
所以,思聪跟张勇真应该是一类人,他们都在自己的行业内混的如鱼得水,有着独特的资源和渠道,也算是“有所小成”了吧。但我又想到了老棒子,他应该算是个例外,从初中毕业就开始在外面混,在延边的时候就已经是小有名气的“老炮”,到如今,掐指算算,二三十年的时间了,结果最后却混的连丧家之犬都不如。
我跟思聪把尸体装进袋子里,一个抬头,一个抬脚,搬出了教学大楼,放在了那辆二手本田的后排座椅上。
我发动车子,问道:“接下来去哪?” 思聪说:“新港大道。”
新港大道是仁川市内的一条交通主动脉,虽然地处市郊,
并不是很繁华,但由于地理位置的特殊性,很多出入仁川市内的运输货车都要从那里经过,所以在新港大道上设有许多供货车司机休息的临时停靠点。
我开着车,向新港大道驶去,一想到后排就躺着一个冰冷的死人,我就感觉到脊椎骨一阵发凉。思聪也许是看出来了我的窘境,说:“乾哥,别担心,只是个死人。”
我说:“就是害怕死人啊,活人我还害怕什么?”
“哼,”思聪冷笑一声,“活人有时候更可怕。” 他这句话又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1-31 16:09 求翻页!
顺便,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猜一下后续的情节发展~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01 15:11车子开到了新港大道,我们找了一个合适的临时停靠点,停放在了黑暗的偏僻处。我看到外面正好停着一辆货车,厢斗上拉着满满一车钢管。这就让我有些惊讶了,“思聪,你怎么知道会有拉钢管的车?”
“货车出入都是要登记信息的,这个在网上一查就能查到,先别说这个了,来,搭把手。”我俩把那具没有名字,只有编号的尸体套上衣服,挪到了驾驶位上。思聪又拿出一个卡片状的东西,放进了尸体衣服的兜里。
我说:“你放的什么进去。”
“棒子哥的身份证,做戏当然要做足了。”
我们关上车门,躲在黑暗处。思聪胳膊下面夹着笔记本电脑,手里拿着遥控器,远程就把汽车启动了——在从仁川大学出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对行车电脑动了手脚。我看着那辆二手本田摇摇晃晃地朝着那辆大货车的尾巴开了过去,并且在逐渐加速,经过七八十米的距离后,“砰”的一声,撞到了大货车的屁股上。
想也不用想,二手本田的车头已经插进了大货车的尾部,整个前半部分已经面目全非。
听到声音,有两个司机从休息站里出来了,看看是怎么回事。他们刚走到跟前,就眼看着几根钢管从大货车上滑落了下来,其中一根穿过挡风玻璃直接插进了二手本田车的驾驶位置里,这一下基本上能把脑袋扎了个对穿。
那两个货车司机惊恐大叫,急忙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这时,二手本田车的底盘下面不断的有油滴下来,很快就汇聚成了不小的一滩。思聪回头看了看我,说:“见证奇迹的时刻。”
他按下了手里遥控器的按钮,“轰”的一声,本田车爆了,随后便熊熊燃烧起来。
那两个货车司机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大喊大叫,很快地,休息站里就有其他人冲出来,手持便携式灭火器帮着灭火。
不过即使马上把火扑灭,那脸部也应该被烧得面目全非了。
我跟思聪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接近蒙蒙亮了。当我俩重新回到诊所的时候,老棒子的手术已经结束了,不过他还处于昏迷状态,在床上躺着。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的脸上并没有缠满纱布,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用泥巴糊起来的“面具”。
老棒子的整张脸,除了嘴巴和鼻孔外,剩下的都被这个“泥巴面具”给盖着。
我有些惊奇,问安医生道:“这是什么?”
“这是用中药制成的药膏,我叫它为‘零号中药泥膏’。你可以理解为厚一点的面膜,药效很独特,可以加速伤口的愈合和消肿,它的主要成分是……”
“停……”经过一晚上的折腾,我实在是不愿意再听什么专业术语大道理了,我说:“安医生,你就直接告诉我吧,老棒子的脸什么时候能好?”
“一般的换脸手术,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恢复期,但‘重生’手术不一样,”他伸出了两根指头说:“在我这里,只需要两天。”
“两天?”我惊得眼睛都快掉下来了。
“没错,两天。”他又重复了一遍,目光炯炯地看着我,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手术,他竟然丝毫没有疲态。我忽然觉得他变了,自从他答应我帮助老棒子之后,就好像变成了另外
一个人。他的眼神,他的语气,他对人生死的这种掌控,都像极了我想象中的“阎王”。
“怎么了?”安医生看着我又发愣了。
“哦,没事。”我反应了过来,经过一个晚上的折腾,脑袋都有些迟钝了。我揉了揉脸,转身就走。
“你干嘛去?”安在背后问我。
“你们的事情做完了,”我说,“可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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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帖子被顶上天涯聚焦了,高兴!兄弟们使劲顶啊,新闻联播时间还有一更!
PS:关于老棒子毁尸灭迹的事情,大家推测的很准啊。
据此,乾乾得出一个结论,混天涯的人,智商都很高!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01 19:51 我去找了张勇真。
我开着车,到了张勇真家里的时候,他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给我打开了门,让我进去坐。一个穿着睡衣,但却敞着怀的金发碧眼的女郎从卧室里扭着屁股走了出来,进了洗手间,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还对我抛了一个媚眼,“嗨。” 张勇真打了个哈欠,嘴里叼上一根烟,说:“坐。” 我坐了下来,瞅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挺正点啊。”
“那是,一晚上不少钱呢。不过这妞真他妈猛,昨天晚上弄了四次,差点把我给吃了。”
“俄罗斯人?”
张勇真挺意外:“哎呦,乾哥,眼光不错,你咋看出来的?”
“你看那胸,浑圆滚挺,脂肪长得特结实,只有在俄罗斯那种极端的寒冷天气里才能长成这样。不过这也有个坏处,俄罗斯女人一过四十,脂肪就松了,胸下垂的特别厉害。”
“哎呦卧槽,刮目相看呐,我没想到你对这个还有研究。”
“谈不上研究,只是粗略了解,看过一些闲书,讲世界人口分布的,尤其是讲到俄罗斯女人的时候,写的特别精彩……”
我猛然停住了话头,差点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操,跑偏了,勇真兄,今天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哈哈哈,不要紧,女人也是正事……”他笑着,忽然呛了口烟,猛地咳嗽起来,浑身都抖动着,看来他那小身板晚上真没少挨折腾。
“勇真兄,我……”我的话头刚说出来,又猛然停下了,不放心地看了看卫生间的方向,此刻,里面已经传出来了抽水马桶的声音。
张勇真看出了我的忧虑,摆摆手说:“没事的,顶多只能听懂一些韩语,根本听不明白中国话,你放心说就行了。”
这时卫生间的门打开了,那个俄罗斯妞又晃着屁股,从我们两个人中间走了过去,进了卧室,还不忘回头看我一眼,极其魅惑的咬了咬嘴唇。
我咽了一口唾沫,说:“勇真兄,是这样,你那天给我说的关于新浦市场做账的事,我想明白了,我跟你合作。”
“哎呀乾哥,你终于想通了!”张勇真站了起来,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其实你早就该想明白了,咱们干这营生,天天拼死拼活的,那真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远的不说,你就说老棒子,是吧……所以咱们出来混,求什么?还不是为了求财?等钱赚的够多了,咱就不用干这刀头舔血的营生了,出去做个正经生意,或者移个民,要不干脆就回大陆做土豪,多滋润呐。乾哥,这世道就是这样,别管你干过什么,只要有了钱,洗白那是分分钟的事。”
“嗯,我明白。”我点着头说。
“行了,有你今天这番表态,我心里就有底了。乾哥,给你透句实在话,跟我联手,不出三年,我不说让你腰缠万贯吧,起码搬到江南区去住是一点问题没有。”
“恩恩,这些我都明白,我相信你的能力,”顿了一顿后,我又说:“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现在我就需要一笔钱,你能不能预支给我点,以后再从我应得的那份里扣。”
“这没问题,只要你同意跟我合作,这都不是事。说吧,你想预支多少?”
“两千万韩元。”
“要这么多?”张勇真吓了一跳,“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我有用。你就给个痛快话吧,到底行不行。”
张勇真思忖半天,一拍大腿说:“行!只要你同意答应跟我合作,两千万就两千万,这都不是事!”
我从张勇真那里拿到的两千万韩元全部交给了安医生,这算是他给老棒子做“重生”的手术费。安医生也没客气,直接就收下了。我以为他会嘱咐我几句,千万不要对社团透露出去他是“阎王”的消息,可出乎意料的,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寻思了半天我才明白,经过老棒子这个事,我跟他已经成了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只要他出事,我绝对跑不了。
这算是一个值得记住的日子,因为从这天开始,我的生命轨迹开始跟安医生产生强烈的交集。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跟他的交集只有允儿——我喜欢允儿,允儿又是他的员工,
也就如此了,顶多我哪天出去打架又被砍了几刀,还得麻烦他给我做手术。但没想到,老棒子又掺和了进来,于是我的命运一下子就跟安医生的搅和在了一起,像一碗南方黑芝麻糊一样。
为什么要用这个比喻,我想想,也许是因为这是我小时候最爱喝的东西吧。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02 16:25那天折腾了一夜,大家都有倦色,还来不及休息就要开始第二天的活计了,人生真是苦短。我留在诊所里吃了早餐,允儿出去买的。我接过早餐说:“允儿,辛苦你了。”
允儿只是对我笑笑,没说话。早晨的阳光打在她的头发上,发出金黄色的光彩,我忽然间有种想把她搂过来,闻闻她头发味道的冲动。但我知道,在这个场合的气氛下,实在不适合做这种事情。
我问安医生:“老棒子现在怎么样?”
“还在睡着,7 号麻醉剂的药效很强烈,他没那么容易醒过来。”
我有些担心,“用这么大剂量的麻醉剂,会不会把他的脑子弄坏?”
“不会的,放心吧,只是单纯的麻痹神经而已。在他的脸部完全恢复之前,我要确保他一直处于睡眠状态,否则他一
旦醒来,定然会有情绪波动,再微小的情绪波动也会牵扯到脸上的肌肉运动,这就容易把刚刚缝合的创口撕开。”
“哦,我明白了。”我恍然大悟道。
我们四个人坐下来,在诊所里开吃早餐,一时间都没人说话,只有思聪在一边吃东西一边玩着手机,不停的在刷屏,不知道干什么。
过了几分钟后,他忽然叫道:“有了!”
“有了?有什么了?”我十分好奇,但看看安医生跟允儿都没什么反应,似乎对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
思聪把手机推给我,“乾哥,自己看看吧。”
我看到手机屏幕上是某网站推送的一条最新的新闻动态,写着“男子驾车追尾运输钢管车,被钢管击穿后车子爆炸身亡。经警方调查,死者是华裔在韩人员,名叫李存山,现年46 岁,系杀害韩国公民金大奉的犯罪嫌疑人”。
李存山就是老棒子的真名,也就是他那张韩国身份证上写的名字。看到这一条新闻,我才和思聪昨天夜里的所作所为联系起来,不由得瞠目结舌。
“这样,谁都会以为老棒子已经死了,再也没有人去追究这个事了,从此以后,老棒子这个人就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思聪拿回手机,又自言自语了一句:“现在记者的发稿速度真是快啊,午夜发生的事情,早晨就见报了。”
我愕然道:“警方怎么就确定死的人是老棒子?”
思聪说:“我在尸体的头发上淋了点汽油,反正脸都烧焦了,根本看不出来,根据尸体衣服里身份证的残骸,他们就认定死者是老棒子了。”
这一招瞒天过海果然天衣无缝,让我吃惊的不是他们的这个创意,而是当决定给老棒子重生的时候,他们执行这套方案的速度和默契。看得出来,他们肯定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安医生对我说:“现在,你要时刻记着,老棒子已经死了。
在社团的人面前,你要表现出相应的态度来。
我点点头道:“这个我明白。”
这条新闻迅速传播了出来,一个上午没过完,几乎所有仁川出来混的都知道老棒子挂了,他们都为没能亲手做掉这票“暗花”而后悔不已,白白丧失掉了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小马和娜美在第一时间找到了我,小马已经哭的是眼泪鼻涕流的一塌糊涂,抱着我说:“阿乾,老棒子死了……再也没有棒子哥了……我真后悔,后悔啊……当时没有劝住他……”
他这个哭法,反倒是让我无所适从,还得反过来安慰他,“马哥,老棒子已经去了,你也别太伤心了,怎么说他也是为了社团做了贡献,也不算死的不明不白,唉。”
娜美的表情依旧那么冷酷,只不过眼圈也有些红,“阿乾,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顺变。”
“嗯。”我咬着嘴唇点点头,挤出几行眼泪来。
“孟老大也知道这件事情了,他心里也不好受。”
我脸上没表现出来什么,心里却暗道,操,这只老狐狸。
“孟老大让我问你,老棒子在国内还有什么亲人没有,怎么说他也是为社团出的事,社团会拿出一部分抚恤金来寄给他的亲人。”
我说:“老棒子在国内没什么亲人了,他之前结过一次婚,还有个孩子,不过后来离婚了,他前妻带着孩子走了,不知道怎么联系。”
小马一听这话,哭得更是悲恸,“棒子哥真是命苦……
命苦啊……”
小马的情绪也感染了我,我跟着他抱头大哭起来。
晚上的时候,我偷偷去了安医生的诊所,老棒子的手术已经成功了。安医生用一种特殊的药水把他脸上厚厚的中药泥膏的面具洗去,然后一张陌生的脸就呈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老棒子起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去照镜子,他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看我,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再看看我……他的惊愕的表情已经跟我印象中的那个老棒子完全对不上号了,只是那眼神还有点似曾相识。
“阿乾,这张脸,你还能看出来是我吗……” 我摇摇头:“完全看不出来。”
“这太神了,卧槽!”老棒子站在镜子前面愣了半天,终于又憋出了一句:“这他妈的比我以前帅多了!”
我说:“棒子哥,你只要改改自己说话的语气,就完全没有人知道你是谁了。”
“别说了,走吧。”思聪拍了拍我和老棒子的肩膀。
老棒子一愣,“去哪?”
“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船,去济州岛。虽然你已经换了身份,但仁川还是不能呆了,要不然早晚有一天会漏出马脚,到时候我们都有麻烦。时间差不多了,走吧,我跟乾哥最后送你一程。”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03 16:30黑漆漆的码头没有路灯,一片寂静,能听到的只有水流的声音。
“突突突突”,忽然从从水面上由远及近的开来一艘破破烂烂的渔船,马达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楚。待快到岸边的时候,渔船上打起了一盏手电筒,朝上闪了三下,朝下闪了五下。
思聪也拿起手电,朝上闪了四下,朝下闪了一下,算是对上了暗号。
我知道,老棒子这就要上船了。
老棒子回过头来,陌生的面孔上尽是不舍的表情,他看着我,嘴唇嗫嚅着,说:“阿乾……”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流了下来,急忙把心一横说:“棒子哥,走吧,越远越好,有缘自会再见的。”
“阿乾,我们还能再见吗?”
“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会的,咱们还会再见的。”
思聪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老棒子,说:“这是你的新身份,从小学至今为止所有的资料都在里面。记住,无论是老棒子还是李存山,都已经死了,不复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你现在是这个叫金昌硕的人。想要重生,就必须做好与过去一切了断的觉悟。”
老棒子点点头,接过了档案袋。
“还有,”思聪又拿出来一个纸包递给老棒子,“临别赠礼。”
“这是?”
“乾哥的手术费给多了,多余的那一部分就作为新人生的基金吧,拿着,去济州岛那边好用。” 老棒子接过纸包,终于控制不住,眼泪扑簌扑簌流了下来。他一下抱住了我,
拍了拍我的背说:“走了,阿乾。”然后猛地转身,一步也不回头的上了船。
破旧的渔船离去了,发动机“突突突”的声音渐行渐远,我站在码头上,迎着冰凉的海风,禁不住流泪满面。我不知道此生还能否与他再见,还能否一起喝酒谈笑聊天,我忽然无比怀念那些我们一路走来的岁月,从收账到偷渡,从加入帮派到街头拼杀,从踏入异乡的每一步,都是我俩一起携手走过来的,他那句“哥怎么把你带出来的,还怎么把你带回去” 言犹在耳,在这凄冷的海风里暖的我心口发烫。这一辈子,可能再也碰不到这样一个兄弟了。我站在码头上,一直怔怔地看着漆黑的大海,直到再也听不到那艘破旧渔船的声音。
“哎,乾哥,走吧。”思聪拍了拍我。
我最后看了一眼渔船消失的方向,跟着思聪离开了码头。
坐在车里,我长叹一声,悲伤的情绪还萦绕在胸口,未曾散去。思聪也看着车窗外,眼神失焦,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乾哥,说实话,你对棒子哥真是仁至义尽了。”
“呵呵,”我苦笑一声,“那你是不知道棒子哥怎么对待我的。”
“真羡慕你们这兄弟情。”
“别说我了,换个话题吧。”我想尽快把这愁绪排解出去,“思聪,说说你吧,你为什么来韩国?”
“自然是为了求学。”
“国内没有学上吗?非要来韩国?”
“国内的教育太刻板,太压抑了,我受不了。当时我爸在这里有点关系,所以就来韩国了。”
“照这样说,你应该是个好好学生啊,怎么会干这样的事……你别介意,我是说,你怎么会和安医生在一起?”
“呵呵,都是生活逼得呗。”他苦笑一声,点上一根烟,在浓重的夜色里吐出一道笔直的烟柱,“我爸在国内做生意,说实话,有点小钱,当时把我送韩国来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可经济,它是跟政治挂钩的,你懂吧?总之,后来我爸就破产了,真的是破产,倾家荡产,还负债几百万,他就只能去南方跑路了,现在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一下子就没了经济来源,生活费怎么办?高昂的学费怎么办?那一段时间我特别消沉,甚至差点跳楼自杀。后来,我也就豁出去了,利用自己的专业关系来倒腾尸体,我从黑市上收,再倒手卖给有解剖需要的医院和医科大学,赚中间个差价,勉强度过了难关。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跟安医生合作了一次,帮他弄了一具尸体,他对我挺满意的,而我不仅需要钱,也需要一
个固定的合作对象,要不然再像以前那样干,风险太大了。
所以,就这样,我就跟安医生一块干了。”
“哦,”我恍然大悟道,“这么说,在你之前,‘重生’组织就一直存在喽?”
“对,原来是安医生跟允儿两个人,现在我加入了,算是三人小组。人多力量大,好办事嘛。”
我有些黯然,原来允儿早就知道这里面的一切内情,她比我想象的身份更复杂,而我却一点都未曾察觉出来。我跟她,中间好像隔着无数层纱,永远也摸不着,穿不透。
思聪看出了我的心思,问:“想允儿姐呢?”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允儿姐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什么,都是没办法的事情。我给你说,她也是被人骗到韩国来的,你知道是怎么骗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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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运将至,各位回家要注意一路平安。屌丝如乾乾者,也即将加入春运的大军,擦……想想就来劲啊!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04 14:31
@z811001ie 2016-02-03 22:08:58 楼主出过小说吗?
这文笔秒杀好多作家!
-----------------------------哈哈,那必须的,我欧阳乾在江湖上还是稍微有那么一丁点点名声的……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04 14:35思聪问我:“你知道允儿姐是怎么被人骗到韩国来的吗?”
我当然不知道,就问道:“怎么骗来的?”
“原来不是韩国明星在国内特别火吗,就有人对允儿说,你这么漂亮,去韩国一定能当艺人,就这么着,给忽悠到韩国来了。结果到了韩国,艺人没当上,转手就给卖到夜总会里接客了。允儿姐那脾气哪能干得了这个啊,就被老板打得遍体鳞伤,她一气之下喝了安眠药,差点死过去,最后还是安医生把她给救了。从那以后,允儿姐就跟着安医生干了,你说,安医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要是对你说了什么,那不等于是把安医生给卖了吗?”
“嗯,是啊,”我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允儿还干过这么荒唐的事情。”
“年轻的时候,谁没干过几件荒唐事啊。尤其是允儿姐,长得又那么漂亮,是吧。不过话说回来,那些什么艺人,什么明星,那都是假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出来的能有几个?
就算出来了,后面还有大老板操控着,让你陪喝酒就得陪喝
酒,让你陪睡觉就得陪睡觉,不听话就封杀你,里面黑着呢。”
“是。”我点头同意,韩国演艺圈之黑,举世闻名,因为这个每年自杀的女星都不在少数。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哪个国家也都差不多,你说韩国演艺圈黑,难道中国演艺圈里水就浅吗?陈冠希不出事,天上飞的全是清纯玉女,冰清玉洁,神圣不可侵犯。陈冠希一出事,大家“啪叽”一下全都栽到了地上,还是脸着地。不过总有那么几个脸皮厚的,现在还扮清纯玉女,也不管大家恶不恶心。
我说:“思聪,给我讲讲安医生的事情吧,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社团的孟老大一直在派人暗中盯着他,好像很忌惮他的样子。”
“呵呵,想听听安医生的故事?”
“想。”
“想我也没办法给你说,因为我也不知道,”思聪说着,弹飞了烟头,在黑夜里划过了一道微弱的轨迹,“安医生的身份一直是个迷,就连我和允儿都不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
不过你要是有兴趣探究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两个线索。”
“嗯,你说。”
“他经常会在一个小本子上画一种类似麒麟形状的图案,这一点很奇怪。因为我可以肯定的是,安医生这个人对美术没有任何的爱好。”
“嗯,这个问题我也发现了,我曾经见过两次。”我回忆着他在小本子上的涂鸦。
“还有一点,安随着带着一张女孩子的照片,没事的时候会经常拿出来看,时不时地还自言自语什么东西,反正我是听不明白。”
“哦,这一点倒挺有意思。”我思索着,“会不会是他已经分手的女朋友,所以留下照片以作纪念,睹物思人?”
“不像,我见过那照片,上面的女孩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
“万一是她女朋友小时候的照片呢?”
思聪白了我一眼,“你会留着女朋友小时候的照片作纪念啊?”
“这个倒也是,”我又想了一下,“会不会是他闺女?”
“这个从年龄上倒能说得过去,不过……”思聪挠了挠脑袋,“我瞅着他对照片自言自语的那种神态和表情,又不是思念女儿的样子。再说,也从来没听说过安医生结过婚,有过闺女啊。”
“那到底是什么?”
“所以,这才是一个迷啊,能知道答案,我就不在这跟你瞎寻思了。”思聪说着,发动了车子,“走吧,不管怎么样,明天的太阳还是会照常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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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兄弟们,今天更得有点少了,本屌昨天夜里去排队排火车票,熬了大半夜,今天是怎么着也睡不醒了。明天多更点,让兄弟们吃个饱饭。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04 20:36 求翻页哦~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05 15:45 第七章 阎王这天晚上,我把允儿接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也许,是为了发泄;也许,是为了填补送走老棒子以后心里的空虚和失落,我抱着允儿滚倒在床上,拼了命的吻着她,仿佛要把她所有的体香都吸入肺里。我一边吻着她,一边一件件地脱去她身上的衣服,外套,文胸,内衣……随着我双手的上下游走抚摸,允儿发出了一阵阵销魂蚀骨的呻吟。
她的呻吟声如同蚂蚁一样钻进了我的体内,噬咬着我的骨髓和内脏,让我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躁动,我猛地进入,她的身子一个抽搐,头向后仰去,修长的脖颈泛上来了一层淡淡
的粉红色。在这灵与肉的碰撞中,在这销魂入骨的呻吟里,一切都黯然失色,只有激情永存。她紧紧地抓着我的背,这是她高潮兴奋时的表现,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我后背的肉里,在跟她好的那段时间里,我背上的伤几乎就没有好过,全是一道一道的。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此处删去八百字)。
很多朋友在天涯上抱怨我香艳镜头写的太少,每到关键时刻就停了,不是我不想写,我写这玩意太拿手了,那简直是水银泻地,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像古代名著《金瓶梅》、《肉蒲团》、《花荫录》什么的我都是烂熟于胸,其中那些桥段我皆反复吟诵,类似于床摇肉颤、香汗淋漓之类,早已成我自家之语言。但我为什么不写呢,其原因有二:一,个人良知。俗话说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据我所知,在天涯上混的多是年轻人,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古人讲“少年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壮年血气方刚,戒之在斗;老年血气既衰,戒之在得”。年轻人本就容易性冲动,万一再看了我的文字,犯下什么淫邪之事来,这孽可就作大了。二,我向来不屑于以露骨描写来吸引读者,以免日后万一红了,还落下口实,被人说那谁谁不就是一写黄色段子的吗。我吸引大家读下去的,只有实打实的故事和悲天悯人的情怀,绝无讨巧之意,遂成宵旰之功。
所以,虽说文戏上床,武戏上房,但我会摆脱这个窠臼,让你们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故事,得到一种不一样的体验。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多重体验吗?还记得几年前,我曾看过一本国外大神写的神书,叫什么《拉的法则》,这是一个自称被神附体了的中年妇女写的一本神经书,里面的东西都写的很离谱,跟社会主义价值观格格不入,但有一点我很赞同,她说,如果真有神存在的话,那么伟大的神创造了我们,创造了这世间的一切,神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
书里给出了答案:神创造这一切,是为了体验。
没错,体验,就像我们玩游戏一样,还不是为了体验在游戏里的感觉?神也一样,但神不屑于体验电子游戏那种低级的东西,于是他们创造了众生,体验我们的感觉,喜悦、悲伤、愤怒,或者激情。不仅体验人类的,也体验动物的,野牛的冲撞,狮子的搏杀,苍鹰的翱翔……没有体验,就没有生命本身。
所以,你们来体验我的故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们就成了造物主,你们就成了神。那些可以自己在床上体验到的事情,我在这里就不多写了。
好了,说回我的故事。那天我跟允儿温存之后,又把她送回了安医生的诊所,因为那天晚上她要值班。在车里,我又
想到了安医生的事情,不由得心里痒痒的,便说:“允儿,问你一个问题呗。”
“你说。”
“给我说说安医生以前的事呗,他有那么高超精湛的技术,去哪都是板上钉钉的牛逼人才啊,为什么会甘心在这里安家落户,每天小心翼翼得过日子呢?”
“这是他的秘密,他从来就没有给我们说过,不管我还是思聪,都不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自从我认识他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是地下世界的‘阎王’了。”
我慨叹一声:“连你们也不知道?安医生这嘴把的可够紧的。”
允儿笑笑:“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安医生心里一定装着天大的秘密,才能这样守口如瓶,要不然怎么也会泄露点情报出来。不过话说回来,阿乾,有些不该我们知道的事情,就不去知道就好了。真要知道了,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我明白。”
允儿笑笑,也不再说什么了,搂着我的脖子,给了我一个香吻。弄得我心里一兴奋,差点把车撞电线杆子上去。
到了安医生的诊所,思聪正在打游戏,允儿去换工作服了。
我随口问了一句:“安医生不在啊。”
思聪瞄了瞄楼上,说:“自己一个人在上面喝酒呢。没事弄两盅,他就好这口。”
诊所的二楼是安医生的个人住所,楼下才是工作的地方,所以除了他自己,一般人平时根本不会上二楼去。但一听到安医生在喝闷酒,我就来了兴致,要上去陪他喝两杯。
我上了楼,看到安医生正在一边喝酒,手里还一边拿着张照片摩挲着,眼神里充满了怜惜之情。我心里一惊,难道这就是思聪说的那张女孩子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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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我为什么不用手机买票,本屌在用 12306 订票的时候,总是输入不对那个图片验证码,我真是够够的了~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05 16:06 我心里一惊,难道这就是思聪说的那张女孩子的照片?可惜安医生看到我上来,立刻把照片装进了口袋里,我不由得一阵沮丧。
“乾哥,来了。”安医生拿出一个酒杯,帮我满上。
“哎呀安医生,你别老是乾哥乾哥的叫我,你比我还大呢,你这样叫,不是折煞我了?”
“呵呵,你是堂口的大哥,社团里的红人,以后我们这些做小买卖的,还要靠你给罩着呢。按照规矩,该叫你一声乾哥。”
“别……”我有些急了,“别人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你安医生还不清楚吗。再说了,你救了老棒子,简直就等于我的救命恩人,你再这样乾哥乾哥的叫,我可受用不起。”
“行,那就这样,没人的时候,我叫你阿乾,当着外人的面,我还叫你乾哥,这样行吧?”
我搓着手笑道:“这样蛮好。”
安医生端起酒杯,跟我走了一个。桌上也没什么菜,就是一些凉菜加鸡爪子什么的。我早就知道安医生有这个嗜好,没事的时候喜欢自己一个人喝点,不知道他酒量如何,但从来没有见他喝多过,就冲人家这份自控力,我就自叹弗如。
我虽然平时也不喝多,但一喝多了就彻底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套用一句经典的话来说就是,我不是随便的人,我随便起来不是人。这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过惨痛教训的。这也是我一直不敢喝多的原因。在还没有来韩国的时候,我有一次过年的时候去三舅家走亲戚,喝多了,直接断片那种,当第二天酒醒之后,我是浑身上下关节肌肉都酸痛啊,胳膊上跟脸上还有一道道的血印子,一摸生疼,也不知道是被谁给抓的。
据恨铁不成钢的三舅说,事情是这样的:我那天喝多了,不知道脑袋搭错了哪根筋,拿着一根鸡骨头就逗弄三舅家里养的那条大狗。我是怎么逗弄的呢,就是拿着鸡骨头去喂它,
等它张嘴去叼的时候忽然缩回了手,让它咬个空,然后我就嘿嘿的笑。然后再拿着鸡骨头去喂它,等它要叼的时候再突然缩回手,真是乐此不疲啊。那条大狗的品种是狼青,平时虽然温润,但发起火来也是很可怕的,没几下就被我给弄火了,照着我的胳膊就是一口。当时是冬天,衣服穿得厚,这一嘴下去只是咬透了羽绒服,根本就没伤着我的手臂。可这一下我可火了,立刻就扑上去,跟那狼青厮打在了一块。
那狼青通人性,知道要是把我给咬惨了,我三舅非扒了它的皮不可,于是也不敢恋战,拔腿就跑,而我就在后边追。
按说人哪能追的上狗啊,可喝多了的我是锲而不舍,硬生生地撵着那条狼青从这个村跑到了十里地之外的另一个村去。
当三舅带着人找到我的时候,我正趴在一个麦秸垛上呼呼大睡呢,鞋也跑丢了,羽绒服也跑掉了,身上跟脸上全是不知道被哪的树杈划的血道子。那狼狈样,真是罄竹难书。得亏那条狗是三舅家里养的,要是换了别的狗,还不把我给咬惨啊,这事我想起来就后怕。所以,我喝酒就从来不敢喝多,不管在什么场合下,只要感觉自己多了,立马打住,多一口都不敢再喝。其实喝多了不可怕,就害怕喝断片,每次酒醒之后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恐怖感。
我就跟安医生随便喝了几杯,聊了些闲话,正说到兴头处,忽然听到“噗”的一声轻响,就跟谁放了个屁一样。我跟安
医生立刻条件反射似的站了起来,全身的肌肉都在一瞬间紧张了起来,因为在黑帮里混了那么多,我知道那绝对不是谁放屁的声音,而是装了消音器手枪的声音!
果然,几乎是与枪响同时的,楼下传来了思聪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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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告,乾乾明日坐车返乡,一天路程,所以明日暂停更新,后天继续~不过我会在车上拿手机上天涯,看看大家有没有听话顶贴。。来,跟本屌互动起来吧!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07 18:34 嘿嘿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07 18:39兄弟们,乾乾今天真是喝多了,没法更新了。过年了,见了好多久违的兄弟们,高兴啊。今天是除夕,乾乾在这里给大伙们拜年了,祝哥们们更猛,姐们们更骚!今天晚上大家就别上网了,多陪陪父母,喝酒,聊天,看春晚!(虽然没了赵本山我很不高兴)
明天说啥我也会来更新的,放心啦!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07 18:40
兄弟们,乾乾今天真是喝多了,没法更新了。过年了,见了好多久违的兄弟们,高兴啊。今天是除夕,乾乾在这里给大伙们拜年了,祝哥们们更猛,姐们们更骚!今天晚上大家就别上网了,多陪陪父母,喝酒,聊天,看春晚!(虽然没了赵本山我很不高兴)
明天说啥我也会来更新的,放心啦!(来自天涯社区微论客户端)
作者:云火欧阳乾 日期:2016-02-08 17:27我跟安正在喝着酒,楼下忽然传来了一声枪响,还有思聪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我跟安立刻变了脸色,快步下楼,看到允儿正一脸惊恐地举着双手,一个带着帽子,脸上留着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正拿着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指着她。而思聪则抱着自己的右臂,蜷缩在墙角的角落里,一脸惊慌的神情。殷虹的鲜血,正从他的指间慢慢渗透出来。
我立刻一个箭步过去,挡在了允儿的前面,那大汉把枪管一下顶在了我的太阳穴上,操着并不熟练的汉语问道:“你是安医生?”
“他不是,我才是安医生。”安往前走了一步,用了一个尽量不激怒对方的手势,说:“这位兄弟,我想这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你把枪放下来,有话我们慢慢说。”
他丝毫没有放下枪的意思。依旧紧紧地顶在我的脑袋上,视线却落在了安的身上。
“你就是这里的整形医生,安?”
安点了点头,“就是我。不过咱们互不相识,你这样……”
“废话少说,我问你,你认不认识一个可以给人更换身份的人,私下里,别人都叫他‘阎王’?”
“我不认识,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那大汉又用枪管顶了顶我的脑袋,威胁道,“你真不认识?”
其实在他的视线转过去,落在安医生身上的时候,我就想过要动手下了他的枪。但我之所以最后没这么做,是因为三个原因:一,这人从一进门就开枪伤了思聪,没有任何的犹豫,可见这人杀过人,最起码有杀人的胆子;二,这人的目光沉静,一点都不慌乱,显然是训练有素,我找不到合适下手的机会;三,虽然穿得衣服很厚,但我依旧能观察到他的背阔肌十分发达,我在职业俱乐部里待过,知道这样的人一般膂力都极为强壮,甚至精通格斗技。万一我一个失手,没有下了他的枪,反而会给我们这一屋子人带来灭顶之灾。
那壮汉说道:“你们中国人有句老话,叫明人不说暗话,
我就跟你们开门见山了。一年前,我追杀一个人,我看着他跑进了你的诊所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可是后来,我在首尔又碰到了这个人,可是他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哦不,准备地说,他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知道这和你有没有关系?”
安的眼神依旧沉静如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壮汉不屑的一声冷笑,“好,那我就说个最近的事情。我接了一笔暗花,在追杀一个叫做老棒子的华人,想必你们也知道这个人吧,他犯下的事情几乎整个仁川都知道了。可是,根据我掌握的线索,他最后一次也是来到了你这里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安医生,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安医生还是那句说辞,但听得出来,口气已经不太冷静。
“真的不知道?”他扳开了手枪后面的击锤,又狠狠地顶了顶我的脑袋,“那么,你想不想看看他脑浆迸裂的样子?”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这家伙的眼神里只有凶狠,却没有暴戾,这说明他是货真价值的杀过人,如果安医生再不回答他的问题,我敢相信他绝对会立刻一枪崩了我。我真的
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安会如何选择,是我的命重要,还是继续保守他的秘密重要。
允儿已经吓得花容失色,靠在我背后,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我的手也跟她紧紧地攥在一起,两个人的手心里全都是汗。
“好吧……”安医生的语气软了下来,“我承认,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你想干什么。”
一听这话,我提到嗓子眼的心脏仿佛“咕咚”一下落在了地上,不由得长喘了一口粗气,看来这条小命是暂时保住了。
“哼,嘴可是够硬的。”那大汉即使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手上的枪却依然顶着我的脑袋,“我来找你,自然是要做整形手术!”
“哪方面的整形?”
“就跟你给那两个人做的一样的整形手术!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变成另外一个人!我要‘重生’!”
“我给别人做重生手术,都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理由?”他晃了晃我脑袋上的枪,“这算不算理由?这里面还有九发子弹,你们可以算算,平均一个人能吃几颗。”
“好,我给你做,”安说,“不过我要先做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