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案重启》:扒一扒那些悬而未决的陈年旧案
“我觉得现在下结论还早,需要再继续调查。”
“那你可以继续啊,反正你们冷案科也没啥案子可查。”
叶长鸿说完就走了,萧兰草转头看向最后走出来的萧燃,微笑说:“看来你们是放弃俱乐部那条线了。”
“并没有完全放弃,只是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捉拿嫌疑犯。”
“如果我来追,你不会不高兴吧?”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13 15:51“不会,不过别越界。”
“都是查案,为什么要把界限分得这么清啊?”
萧燃已经走出去了,听到萧兰草的嘟囔,他又转过身,正色说:“我的意思是不要在外面惹了事,让人家来投诉。”
他说完,不经意地扫了甘凤池一眼,转身离开了,甘凤池立刻
绷紧身体——萧燃的意思很明显,让他继续盯紧萧兰草,别让他到处搞事。
萧兰草没看到萧燃的小动作,嘟起嘴,哼道:“是啊是啊,反正到时候赔罪的是你。”
科长,大家都走了,你这是卖萌给谁看?
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甘凤池好奇地问萧兰草。
“为什么每次都是你的黑锅让萧科长背?”
“因为经常会有人误会我是他们科的人。”
“那你也不解释?”
“我怎么知道别人会误会啊?”
萧兰草一摊手,一副我无辜你还怨我的表情,电梯到了,他走进去,甘凤池跟上,把买的早点给了萧兰草,问:“那刑侦科都去办别的案子了,俱乐部跟窦剑承那边还查不查?”
“当然查,他们那边不出人,我们出。”
回到冷案科,同事们都到齐了,林紫言把倒好的茶端过来,有美女亲自倒茶,甘凤池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谁知茶还没接过来,早点先被魏正义拿走了。
“凤梨仔又帮我们买早餐啊,这怎么好意思。”
“谁说……”看到林紫言也跟他点头道谢,甘凤池临时改口,“说什么不好意思,这都是应该的。” “凤梨仔,过来。”
科长在对面叫了,甘凤池立马跑过去,就见萧兰草的桌上横七竖八地堆了一大堆文件,可想而知他昨晚熬了很久。
“啧啧,这要做多少次护理才能补回来啊。”
如甘凤池所料的,这种话萧兰草一定听不到,问:“那些数字你看懂了吗?”
“呃……没。”
比起是否看懂这个问题,更应该说甘凤池根本还没看,昨晚太累了,他直接倒床就睡,要不是萧兰草提到,他早把这茬给忘了。
为了不让萧兰草发现自己偷懒,他大声说:“科长,我一定会琢磨出来的!”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14 14:16“先看这个。”
萧兰草抽出几份资料递给他,甘凤池接过来一看,最上面是有关窦剑承公司的简介跟工作项目,打桥牌时跟他当队友的女人是他的秘书梁美静,经常陪他出席一些演讲会跟商谈会议。
窦剑承除了做投资方面的顾问外,自己还经营房地产生意,跟他合作的公司很多,在业界颇有声誉。
另一摞资料是豪富桥牌俱乐部的,俱乐部是三年前开的,
老板以前开过娱乐城,对经营这方面的生意有一套,看表面上的信息没有什么问题,公司合法经营,按时纳税,没有不良的记录。
最后是关于窦英的案件资料,甘凤池看着资料,才知道窦家家境富庶,在窦英五岁的时候父母离异了,甘凤池记忆中的窦太太其实是窦英的继母。
当初窦剑承从父母那里继承了不少房地产,所以在窦英的幼年时代,窦剑承没有稳定的工作,这也是他的前妻跟他离婚的主要原因。
之后前妻去了国外,窦剑承又娶了一位太太,这位妻子跟他的前妻的性格完全不同,她是贤妻良母型的,对窦英很好,窦英过世后,她遭受打击,曾一度患了忧郁症,流产过两次,直到现在也没有小孩,资料下方有窦家夫妇的照片,妻子显得有点老相,跟甘凤池记忆中的形象相差很远。
看完后,他震惊了,问萧兰草。
“这都是你昨晚搞到的?”
“时间太短,只找到这些。”
“已经很多了,所以窦剑承不仅可能有犯罪行为,还在外面养小三,真够渣的。”
听着他们的对话,其他三人也好奇地凑过来,听了萧兰草讲述完昨晚的经历,老白摸着下巴说:“听起来很有问题啊。”
“你是指十七年前的医疗事故?还是俱乐部的事?”
“都指,科长,让我去查俱乐部吧,最近没买彩票,手很痒,我的桥牌打得不错的。”
“你留下来查凌辉的电脑,看有没有线索。”见老白一脸的遗憾,萧兰草微笑说:“我相信你的电脑技术远远胜过打桥牌。”
“还是科长你慧眼识英雄,那我来查电脑。”
老白抱起凌辉的电脑乐颠颠地去了自己的座位上,萧兰草又看向魏正义跟林紫言。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14 15:51“你们今天忙吗?”
“手头上没有急件,科长,你有安排?”
“正义你去桥牌俱乐部摸摸底,如果有时间的话,再去找一下这个人。”
萧兰草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递给魏正义,上面写着两个地址,其中一个是公司,他说:“这是徐远秋的未婚夫以前的地址,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换,你查下看看。”
“好嘞。”
看大家都领了任务,林紫言有点急,问:“那我呢?”
“你就留守做事好了,整理下档案……”
甘凤池的话还没说完,萧兰草说:“紫言跟我们一组。”
“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跑来跑去这么辛苦的事也让她做?”
“没关系的!我不怕辛苦,我想跟着科长多学习!”
“跟着他没什么好学的……”
“你科长我科长?”
被当众点名了,甘凤池用手指指萧兰草,不说话了。
萧兰草站起来在镜子前整理了下西装,带他们出门,等电梯的时候,说:“对了,凤梨仔,面包我喜欢夹奶油的,下次买早点时记住。”
“您不减肥了?”
听了甘凤池的问话,萧兰草的脚步顿了顿,林紫言立刻说:“科长你又不胖,不需要减肥。”
“不行不行,最近零食吃得太多,长了两斤。”
“不会啊,您这种身材就算是再长十几斤都有余的。”
这世上整天吵吵着减肥的都是这些死瘦子!
看到未来的女朋友星星眼地注视萧兰草,甘凤池很不爽,故意插到他们当中站好,刚好电梯门打开,他堆起虚假的笑,给萧兰草做了个您先请的手势。
路上萧兰草把事先准备好的无线通讯器给了他们,交代今天的任务。
甘凤池以窦英同学的身份去拜访窦太太,旁敲侧击当年的医疗事故,萧兰草跟林紫言在车里待机,为了避免碰到窦剑承,萧兰草特意将自己的平光眼镜借给甘凤池,又在抽屉里翻了翻,找到一个假胡子。甘凤池本来不愿意把自己打扮得那么丑,但林紫言说帮他贴胡子,他就马上改变了想法,老老实实坐好,让林紫言帮忙。
“科长,我一个人登门有点奇怪,要不让紫言跟我一起吧,让她扮成我的同学。”
甘凤池这样说其实只是不想让林紫言跟萧兰草单独相处,但他的提议被否决了,萧兰草说:“不行,紫言另有任务。”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14 16:37“那要不你陪我去。”
“也不行。”
“为什么?”
“我长得太帅了,一个人同时扮演两个角色的话,很容易被看出来。”
萧兰草一脸的懊恼,但那懊恼太欠打了,甘凤池忍不住呵呵道:“你不会是准备去窦剑承的公司找他吧?”
“凤梨仔你变聪明了,我是这样打算的,设定就跟我去俱乐部时一样,玩的时候有保镖跟随,工作的时候有漂亮的秘书陪,挺现实的。”
甘凤池看看林紫言,她应该就是设定里的秘书了,问:“你想自己当饵来套他?就不怕他不信?”
林紫言也说:“是有点巧合,你们在俱乐部一起打过牌,现在科长你又去他公司,如果他心里有鬼的话,会暗中调查你的。”
“如果窦剑承怀疑,那就更好了,让他发现自己的行动被注意到,他肯定会做出应对,只要他有所行动,就容易露马脚。”
萧兰草开着车来到窦家,那是栋远离住宅区的二层小洋楼,周围环境静谧,院门开着,一位佣人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
甘凤池打量着房子,说:“这不是豆芽菜以前住的地方。”
“窦英死后,窦太太患了忧郁症,为了让她好好休养,窦剑承就换了房子。”
“听起来挺感动人的,假如在知道窦剑承包养小三之前。”
萧兰草看看车库,“窦剑承好像不在,所以你有得是时间跟窦太太沟通,问得越详细越好。”
他把车停在了不远处,甘凤池下车时,他又特意指指通讯器,甘凤池第一次负责这类任务,心里有点小兴奋,拍拍胸脯,说:“放心吧,一切交给我。”
甘凤池过去按响了门铃,佣人走过来,听了他的自我介绍,为难地看看房子那边,说:“太太马上要出门了,我得问一下。”
她进去没多久,就匆匆跑回来请甘凤池进屋,洋楼的客厅很大,装潢得也很华丽,不过家具跟装饰物摆放得过于整齐,让甘凤池想起了样板屋,就是那种看起来很高档却没什么生活气息的感觉。
就在甘凤池打量房间的时候,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一位女士从二楼走下来。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15 13:37她穿着淡粉色的西装裙,头发盘在脑后,手上拎着小皮包,左手中指戴着一枚蓝宝石戒指,脖子上搭配着戴了蓝宝石项链,她个子很高,虽然已过中年,但仍然保持着苗条的身材,气质温雅秀丽,长相跟甘凤池记忆中的窦太太相比略显老态,正是窦剑承的妻子冯玉芬。
甘凤池的目光掠她的右手,她的无名指戴着跟窦剑承相同款式的婚戒。
“你……”她走近甘凤池,踌躇着问:“是小英的同学?”
“你好,我叫甘凤池,跟豆芽菜从小学就一直是同班,我还去过你们家做过客留过宿,可能你不记得我了,我这里有照片。”
甘凤池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调出里面的照片给冯玉芬看。
那是他在来的路上跟母亲要的,母亲很奇怪他怎么突然要小学的合照,害得他鸡对鸭讲地交谈了半天才弄到照片。那是他跟窦英还有其他几个小伙伴的合照,他指着窦英身旁的小孩子说:“这就是我。”
看到照片,冯玉芬笑了。
“我记起来了,你是大侠,那时你长得很小,常被人欺负,可是大家却叫你大侠,你管小英叫豆芽菜。”
甘凤池的耳朵里传来笑声,显然是萧兰草跟林紫言听到冯玉芬的话,他急忙咳嗽了两声,说:“对对对,大侠就是我,谢谢您还记得我。”
“唉,那时你跟小英关系最好,又常来玩,能不记得嘛……你今天来是?”
“嗯……”
就在甘凤池要回答的时候,佣人过来提醒冯玉芬时间快到了。
冯玉芬看看表,甘凤池明知故问:“你要出门?”
“是要去上课,大侠你会开车吗?”
“应该是……普通的车吧?”
“是的,我忘了提前叫车,驾车技术又不太好,如果不麻烦的话,你能帮我开吗?路上可以慢慢聊。”
“当然可以!”
开车可比在这个大房子里沟通感情方便多了,甘凤池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还主动接过佣人递过来的大提包,跟随冯玉芬出门。
他把车开出去后,透过后视镜,看到萧兰草的车跟在后面,便问冯玉芬,“您在学习什么?”
“其实是参加了一个社交舞培训班,每周都有课程,最近我发现自己胖了很多,要是再不运动运动,就变成球了。”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15 16:10 “您很瘦的,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甘凤池恭维着,又看看后面那辆车,再次确定瘦人都喜欢说自己肥。
冯玉芬笑了,说:“岁数大了,总要注意一下,这么多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我之前一直在美国上学,最近才回国工作,前两天翻到相册,看到了豆芽菜,就说来拜访您一下。”
“谢谢你还记着我们,小英如果活着,也跟你一样有出息了,唉,都是命啊。”
说到往事,冯玉芬的表情变得黯淡,甘凤池试探着问:“窦伯伯好吗?”
“小英过世那两年,我们都不好,现在总算撑过来了,他开了家投资顾问公司,整天帮人家跑东跑西的,忙得不可开交。”
“那您呢?”
“我?婚后我就再出去没工作,后来小英走了,我又患了忧郁症,虽然医好了,但已经无法融进社会中,就一直呆在家里了。”
“没……再要孩子?”
“很想要,但一直怀不上……大概这就是命吧,注定我不该有孩子……”
“其实夫妇感情好就好,现代社会,没有小孩的家庭也很多啊。”
“我对不起小英,我结婚时,他妈妈把他托付给我,我答应要好好地照顾他,可我没做到,那家医院的医疗条件很好,我们还特意找了有名的医生,谁知……”
甘凤池的耳朵里传来话声,萧兰草说:“问她医院是她选的吗?”
“那家医院是您选的?”
“是啊,我母亲曾在那家医院当过医生,是她推荐给我的,出事后她很自责,还好我先生没有怪过她。”
“她母亲一直都在那家医院工作?”
甘凤池将萧兰草的询问转达过去,冯玉芬说:“是啊,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她一个人带着我,一直在那家医院做事,直到我上了大学,她再婚,才辞掉工作,跟我的继父去了国外。”
“现在也在外面吗?”
“是啊,她说习惯了,还跟我说没事也出去转转,别整天闷在家里。”
“所以你才会学习社交舞?” “才练了三个多月吧,还不行。”
聊着天,甘凤池把车开到了冯玉芬说的地方,那是栋商业大楼,一楼是社交舞班,甘凤池拿着大提包下了车,跟随她进去。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15 16:52听里面传来乐曲声,服务台的小姐跟冯玉芬打了招呼,又看看甘凤池。
“这位是?”
“我的新舞伴,很帅吧?”
甘凤池的耳朵里传来笑声,他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因为他不会跳舞!
看着他的表情,冯玉芬笑了,抱歉地说:“我开玩笑的,如果你忙的话,就不用等我了。”
“不忙,我挺闲的,就是不会跳舞,除了广场舞外……”
耳机那边的笑声更响了,冯玉芬却认真地说:“广场舞也很厉害啊,很少看到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跳广场舞。”
“彩衣娱亲,为了逗我妈的。”
“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小英活着的话,一定也跟你一样。”
冯玉芬拿过大提包,去更衣间换了舞蹈鞋跟长裙,她带甘凤池进去,说:“不会也没关系,我也不是很熟练,我们搭档刚好。” 大厅里有几对舞伴在跳华尔兹,舞曲节奏较慢,在冯玉芬的引导下,甘凤池很快就配合默契了,正跳得起劲,耳机里响起话声。
“不愧是跳过广场舞的,学起来就是快。”
甘凤池懒得理,心想该找个什么借口再多问问豆芽菜的事,他随着舞曲旋了个半圈,一抬头,不由得呛到了。
萧兰草跟林紫言不知什么时候也加入了进来,林紫言换了一身粉红长裙,配合着萧兰草旋转,再看萧兰草的舞步,一
看就知道是老手,甘凤池心里酸溜溜地想他这不是查案,是找机会把妹来了。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问我?”打断甘凤池的腹诽,冯玉芬问道。
甘凤池一愣,没想到冯玉芬的眼睛还挺厉害的,他装作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说:“是有事想问,您看出来了?”
“是啊,女人的直觉可是很准的。”
中场休息,冯玉芬带甘凤池来到休憩区,帮他点了饮料,喝着饮料,她说:“你想问什么,直说吧。”
甘凤池稍微沉默后,抬起头直视冯玉芬,问:“豆芽菜为什么会死?”
林紫言的话声在耳机里响起——“直球……”
是啊,他已经把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都浪费在拐弯抹角上了,不如打个直球试试看,毕竟想让对方说实话,自己也要先坦诚才行啊。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16 13:56听了他的询问,冯玉芬愣了一下,微笑收敛了,甘凤池盯着她,又接着说:“我听同学说豆芽菜是因为护士输错液才会死亡的,他不舒服的时候都没人注意到吗?”
“是我的疏忽,当时小英说想吃水果,我就出去买,心想很快就会回来,没事的。”
说到往事,冯玉芬眼圈红了,说:“为了他开心,我什么都给他最好的,病房也是单人的,如果当时住在普通病房的话,肯定会有病友注意到的。”
“对不起,我不是在指责你。”
“没事,我先生怕加重我的病情,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这些事,现在跟你聊一聊,我心里反而舒服一些……想想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十几年都过去了。”
“是啊,我记得以前豆芽菜常跟我们提起你,那时我们都不知道你是……继母。”
“我不是继母!”
冯玉芬的嗓音突然提高,甘凤池吓了一跳,冯玉芬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说了声抱歉,道:“我的意思是我对小英的感情是出于真心的,我把他当亲生儿子对待,从来没把他继子来看,有些不负责任的媒体说怀疑是我害小英的,我怎么会害他呢?我是那么的疼他……”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说……出了这样的事,院方没有什么解释吗?”
“他们承认是医疗事故,但对我们来说,孩子死了,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本来依照我先生的想法,是要告到底的,但后来护士自杀了,我的精神状况又很差,所以最后还是选择了庭外和解。”
接下来是短暂的沉默,冯玉芬的话声中充满了伤感,甘凤池不太会安慰人,偏偏萧兰草又不给他提醒,他只好另起话题,询问冯玉芬最近的生活。
接下来他们又跳了一会儿舞,到了中午,冯玉芬请甘凤池吃饭,甘凤池又照萧兰草的指示询问窦剑承的事,但冯玉芬对窦剑承公司的事了解得不多,只知道最近他心情不太好,大概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问他他也不说,为了避免他不开心,她就没再多问。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16 15:03饭后结账,冯玉芬要付钱,甘凤池抢先把钱付了,说不能让女士掏钱,冯玉芬道了谢,又主动跟他交换了联络方式,说自己没什么聊得来的朋友,今天跟甘凤池跳舞很开心,希望下次还有机会。
甘凤池送她回了家,出来后,照萧兰草的提示步行走出了两个路口,才看到停在道边的轿车。
他上了车,林紫言及时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甘凤池本来不渴,却鬼使神差地接了,仰头咕嘟咕嘟喝起来。
“干得不错。”萧兰草把车开出去,说。
难得的被上司称赞,甘凤池全身的骨头顿时轻了几两,满心期待地问:“那饭钱可以报销吗?”
“真抱歉,不能。”
“是啊,一顿饭换一个账号,很合算的。”
甘凤池都要开口骂人了,听到林紫言这样说,他临时又把脏话咽了回去,对林紫言说:“那下次我也请你吃饭。”
林紫言笑着点点头,又继续滑手机,甘凤池偏头一看,居然是他跟冯玉芬在休憩区说话的录像,从摄影角度来看,当时这两人就在他身后。
‘我不是继母……他们承认是医疗事故,但对我们来说,孩子死了,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手机里响起冯玉芬的声音,听着她讲的话,萧兰草问甘凤池,“你怎么看?”
“她是白的,如果这是在演戏,那她可以拿奥斯卡了。”
林紫言点头附和,“我也觉得她说得很真诚,不像是装出来的,只是……”
“只是什么?”
“她好像说得有点多了,在一个刚见面的人面前……”
林紫言看着录像,沉吟道:“她好像把我们想问的想知道的都说了。” “嗯,她看起来对外人完全没有防备之心,而且面对凤梨仔的突兀出现跟提出的问题,也没有很惊讶的表示,正常情况下都会问为什么时隔多年突然旧事重提吧?”
甘凤池伸出手,做出暂停的手势。
“等等等,你们不会是在怀疑她吧?我跟你们说,她对豆芽菜真的很好,这是我亲眼所见的,而且你们也看到了,她患过忧郁症,身边又没有亲人,肯定很孤独,所以见了儿子的同学后才会那么热情,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作者:梦生樊落日期:2017-04-16 16:39“凤梨仔,办案最忌讳的就是带入私人感情。”
“我是实话实说,她很爱豆芽菜,这眼神这表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嗯,就因为太真实了……”
萧兰草低声说道,甘凤池没听懂,又继续道:“在当年的案子里她是怎样的存在,我还无法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夫妻现在关系不佳,所以她才会参加各种课程班,用忙碌来打发孤独。”
“怎么看出来的?”
“刚才在餐厅她准备付钱时,我看到她的钱夹里有好多这一类的会员卡,像是书法课啊插花啊什么的。”
“所以他们夫妻现在是各玩各的,不知道冯玉芬有没有发现丈夫出轨?” 面对林紫言的问题,甘凤池陷入沉思,萧兰草在前面淡淡地说:“这要看他们夫妻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疏离的,如果男人本来就是工作狂的话,就不容易被发
现,凤梨仔,接下来你找机会继续接近冯玉芬,对他们夫妻的情况还有以前的事了解的越多越好。”
“为什么还要跟?窦太太已经说了对丈夫的工作不了解,至于豆芽菜,不是已经问得很清楚了吗?”
“总之多联系,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甘凤池觉得他家科长偶尔会在某些地方特别的乐观,不过为了在林紫言面前多多表现,他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没多久,萧兰草把车开到了窦剑承的公司,他的公司在商业大厦的三楼,萧兰草带着林紫言进了大厦,甘凤池嫌车里太热,他把眼镜跟小胡子摘了,跟着他们一起去了三楼。
萧兰草没拒绝,等甘凤池去休息区的时候,他说:“你没事想想那些数字,回头我要听你的高见。”
“没问题!”
就冲着在林紫言面前增加印象分,他也要努力把数字钻研出来。
甘凤池在椅子上坐下,调出存在手机里的图档,注视着那一排排杂乱无章的数字,开始琢磨它们代表了什么。
把其中几列数字设定成未知数,代入线性方程组试一试,不成立,三角函数有理式积分也不成立,再试下诱导公式……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17 15:33
甘凤池拿着笔胡乱涂写了整张纸,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凌辉留下线索是为了让人及时发现,设定得这么复杂,就算有人发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那数字就失去了它的存在价值了。
所以,也许这只是个简单的数字游戏吧……
萧兰草走进窦剑承的事务所办公室,一位办事员小姐迎上前,听说他要见窦剑承但没有预约,说:“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是预约制的,如果方便的话,请留下您的联络方式,我们会帮您预约。”
“可是我现在比较想跟他会面,我的事很急,现在不见面的话,会影响到我的工作。”
那是你的问题,与人家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通过耳机听到了萧兰草的话,甘凤池停下手中的笔,开始吐槽,事务员小姐大概也是这样想的,为难地说:“这恐怕不行,大家都在排队。”
“我是朋友介绍来的,他说窦先生可以信赖,我才说过来看看,朋友的话,应该可以酌情处理吧?”
“谢谢您对弊公司的厚爱,不过……”
“不过我的时间很紧,不想多跑冤枉路。”
萧兰草的言辞举止中充满了富二代嚣张跋扈的气势,说着话硬是要往里闯,事务员小姐看他衣着高档,又不敢
强行阻拦,正纠缠着,有人从里面的办公室走出来,问:“什么事?”
她穿着西装裙,气质端庄,正是在桥牌俱乐部跟萧兰草同桌打牌的那个女人,萧兰草在窦剑承的公司官网上看过她的资料,她是窦剑承的秘书梁美静,在这家公司做了两年。
梁美静看到萧兰草,表情微微一愣,虽然萧兰草的气场跟在俱乐部时很不一样,但正如他自己说的,他的长相太出众了,让人很难忘记。
萧兰草快步走近梁美静,在她发出疑问之前,抢先说:“你是窦先生的秘书吧?你来得正好,我是凌先生介绍来的,他对窦先生的工作赞誉有加,正好我现在手头上有笔小钱,就想跟窦先生聊聊,麻烦你跟他说说看。”
梁美静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问:“请问是哪位凌先生?”
“凌辉啊,他跟你们老板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17 16:46萧兰草一边说着一边打量公司的环境,说:“我本来是打算让他直接带我过来的,但他最近联络不到,不知道是不是去旅行了,一声招呼也不打,真不够朋友。”
他说着话,又要往里走,梁美静急忙拦住他,微笑说:“不好意思,窦先生外出了,可以留下您的联络方式吗?等他回来,我请他给您回电。”
“这么麻烦啊。”
萧兰草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来回转着身,说:“那算了,我去找其他顾问咨询吧。”
他说完抬步就要走,梁美静追上来,说:“先生,我们老板在金融投资方面很有经验,您可以先跟他谈谈,再考虑是否选择别家,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请他尽快联络您。” 萧兰草不置可否,往前走了几步才停下,转头看看林紫言,林紫言掏出名片夹,取出一张递给梁美静。
名片金光闪闪,梁美静接过来看了看,又抬头打量萧兰草。
“金桔进出口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萧岚。”
“其实只是个挂名公司,都怪上面几个哥哥太能干了,如果自己开的公司赚钱的话,回头说话也有底气,不过这种进出口生意要求高,周转期又长,很麻烦的,所以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周期短投资见效快的项目。”
“明白了,我会转告窦先生的,相信他会给您提出一个非常好的建议。”
“嗯。”
萧兰草爱答不理地回了一声,掉头扬长而去,梁美静目送他们出门后,匆匆回到里面的办公室。
窦剑承就坐在电脑前,刚才萧兰草的说话声很大,他在里面都听到了,接过梁美静递过来的名片,眉头皱了起来。梁美静说:“他就是前几天跟我们在俱乐部打牌的那个人。”
“你没看错?”
“他的长相那么出众,不会看错的。”
梁美静说完,看到窦剑承投来的不悦的目光,她微笑说:“不过我不喜欢小白脸,我还是喜欢像你这样有能力又贴心的人。”
被情人称赞,窦剑承的表情稍微缓和,将名片丢去桌上,不屑地说:“什么公司,都没听说过。”
“看他的样子,就是个想投机赚钱的花花公子,可是他提到了凌辉,还在俱乐部出现过,我总觉得不是巧合,这段时间有人不断去俱乐部问东问西,他们会不会是一伙的?”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17 17:05听了她的提醒,窦剑承的眉头皱了起来,梁美静又问:“还是没有凌辉的消息吗?”
“嗯,那家伙好像人间蒸发了,哪里都找不到,他还欠着我几百万呢。”
“会不会是俱乐部那边的人暗中做了什么手脚,把属于我们的那部分吞掉了?他们跟道上的人来往密切,要干掉一个人很简单吧?”
“不会的,我们合作这么久了。”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那么有本事,怎么会找不到凌辉?”
窦剑承沉默不语,梁美静拿起萧兰草的名片,问:“那你要见这个人吗?”
“当然要,如果他是真的,就再赚他一笔,如果他是凌辉派来打听情报的,就找机会把凌辉引出来。”
萧兰草来到走廊上,就听甘凤池在耳机那头说:“科长,你改行卖桔子了?”
“金桔是公司名字,没文化。”
“没文化的人要跟你说,窦剑承现在就在公司,我刚才去跟警卫聊天,顺便打听到的。”
“挺机灵的嘛,那那些数字你琢磨出来了吗?”
对面没人回应了,萧兰草走到休息区,甘凤池已经站在走廊上了,看到他们,迈起步伐跟随他们进了电梯。
“科长你什么时候印的名片?给看看。”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甘凤池说。
林紫言给了他一张,他正反看了看,名片居然印刷精良,看上去挺上档次的,他问萧兰草。
“你不会是真有这么一家公司吧。”
“当然没有,这是让正义连夜搞的,他很擅长这种雕虫小技。”
“可我们是警察,这样做是不允许的吧?”
“我有说我是老板了吗?我只是留了个联络方式而已。”
您这是狡辩。
不过名片很漂亮,甘凤池放进口袋收藏起来,说:“可惜出师不利,当事人明明就在的,却刻意回避。”
“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不急,让他担心一阵子,他会主动联络过来的。”
“你确定?”
“确定,一,他想赚钱;二,他担心我们知道什么秘密,不问清楚的话,他是不会安心的。”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18 14:01回警局的路上,林紫言调出萧兰草跟梁美静对话的录音,转去手机里的特殊软件里重新播放。
甘凤池看到在萧兰草提到凌辉后,梁美静的音程明显高起来,声线连接不流畅,林紫言指着两段音程之间的差距,说:“从这里开始她的声音变高,说话开始停顿,虽然她掩饰的很巧妙,但是看对比就很明显了。”
甘凤池连连点头,说:“这个软件挺专业的啊。”
“是我爷爷给的,我声量很小,所以想借由软件调整,但好像没作用。”
萧兰草在前面开着车,问:“练多久了?”
“三年了,以前在学校总被大家笑,当了警察也没有改变……” 林紫言的声音越来越小,低下头,看起来很伤心,甘凤池想安慰她,却被萧兰草抢了先,说:“为什么要改变?你这样很好。”
“是吗?”
林紫言抬起头,两眼亮晶晶的。
甘凤池气得瞪萧兰草,萧兰草视若无睹,说:“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独一无二的特征,这种我们叫它个人特色,如果刻意抹掉的话,反而显得平庸了。”
“谢谢科长!”
看着林紫言开心地跟萧兰草道谢,甘凤池很不是滋味,故意问:“那科长你的特色是不是长相英俊呢?”
“不是,”后者理所当然地回道:“我的特色就是特色太多,反而抓不住重点了,这也是令人苦恼的一件事。”
听着林紫言在旁边的低笑声,甘凤池再次确定了——要论脸皮的厚度,简直是舍萧兰草其谁。
他们回到冷案科,魏正义刚好提前他们一步回来,他坐在风扇前喝冷饮,老白在跟他聊天,看到他们,大声吆喝道:
“电脑我搞定了。”
“辛苦了。”
“不过没找到什么线索,那只是普通的家庭用电脑,装了些小游戏跟聊天软件。”
“正义呢?” “也没有收获,白天俱乐部的人比较少,都是普通的牌友,我试着去贵宾室,被中途拦住了,我只偷拍到了几张照片。”
魏正义指指对面的移动白板,他已经把打印出来的照片贴在板子上了,大约七、八张,甘凤池跑过去依次看了一遍,有几张是在俱乐部外面拍的,大部分的背景在里面,镜头有些模糊,一些客人也有入镜,不过看不出异样。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18 15:05“他们的服务生太多,要抓拍很不容易,我简直是用了洪荒之力。”
甘凤池跑去倒了三杯茶,一杯讨好女同事,一杯孝敬上司,最后那杯是他自己的,拿起来刚喝了一口,就被魏正义的话呛到了。
“正义,你那个词有点过时了。”
“喔,我只是想表达调查的辛苦程度,不过有一个意外惊喜是——我看到了他们俱乐部的老板。”
“你拍到他了吗?”
“没有,我离开俱乐部时刚好看到他进去,一个长相挺儒雅的人,后来问他们的警卫才知道是老板,他叫李孙虎,开过娱乐城,做过投资生意,现在手上有一家桥牌俱乐部跟两家健身房,这是在网上找的,我也打印下来了。”
魏正义指指白板上贴的一张图片,图片里的人四十出头,个头跟容貌都很普通,让人很难把他跟暴力事件联想到一起,萧兰草看着照片,半晌,问:“徐远秋的未婚夫那边呢?”
“找到他了,他还在原来的公司上班,找人倒是挺顺利的,不过他不太配合。”
魏正义拿出手机,说:“这也难怪,他现在已经结婚了,还有了两个小孩,肯定不想再提以前的事,这是他的录音,你们听听。”
“哇,你也录音了?”
甘凤池忍不住看看萧兰草,心想他们这么做不会都是科长交代的吧?就他对萧兰草的了解,这个可能性极大。
“这是经过他本人同意的,大概他希望一劳永逸吧。”
手机里响起中年男人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这不是十多年前的事吗?为什么又来问口供?当初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是她自己犯了错误想不开,她是个责任心
很强的女人,可以理解,人都入土为安了,为什么你们还要旧事重提?”
“因为我们现在处理的案子与那个案子稍有联系,为了慎重起见,需要再跟重新确认,胡先生,能麻烦你将那晚的事再说一遍吗?”
几秒钟的沉默后,男人妥协了,说:“我可以再说一遍,条件是请你们不要再来找我,影响到我现在的家庭跟工作。”
“我尽量保证不打扰到你。”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18 16:02“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出了医疗事故后,徐远秋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好,我跟她之间也闹得很僵,主要是一些小报记者唯恐天下不乱,拼命添油加醋说是我们吵架导致她精神恍惚,才会引起医疗事故。”
“我的家人为此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我奶奶被弄得心惊胆颤的,差点病倒,所以那晚她打电话过来时,我口气很差,她没在意,说一切都是她的错,事故是她造成的,她会自己来承担,又跟我说对不起,说以后不会再影响我了,也让我忘了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当时的语气特别微妙,我挂了电话后冷静下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叫了辆车赶紧往医院跑,但是等我跑到医院时,她已经跳楼自杀了。”
“你接到她的电话时是几点?”
“八点五十分左右,那时我已经洗了澡,所以换衣服,又出去找出租,花了些时间,等到了医院,已经过了四十多分钟了,后来听警察说她是跟我结束通话的半小时后自杀的。”
“明白了,谢谢你的协助。”
“不谢,我只希望以后不要再看到你。”
接下来是远去的脚步声,魏正义把录音关了,说:“就是这样了,不过有一点很微妙,我总觉得他还有什么没说。”
甘凤池立刻问:“你怎么知道?”
“出于刑警的直觉吧。”
又是这一句,甘凤池耸耸肩,魏正义说:“你别不信,警察的直觉就跟警犬的鼻子一样,是很灵的,你们没看到他当时的表情,当听说我是问徐远秋的事时,他表现得很惊慌。”
“可是看档案,徐远秋自杀时他的确是在出租车上,这一点司机跟他的邻居都有作证。”
甘凤池取来档案卷宗翻看,里面有事件前后的详细记录,徐远秋的未婚夫叫胡文臻,他又看看前方的白板,右下角贴着的一张照片上写着胡文臻的名字,照片里是个稍微秃顶,身材肥胖的男人。
“那是我今天拍的。”
魏正义说:“别看他现在这样了,当初可是个帅哥,好多人追,在公司也受到领导的栽培,后来结婚了,家庭也很和睦,可以说事业运爱情运都很好,除了跟徐远秋的那件事以外。”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19 12:46“哟呵,正义,你查了不少东西嘛。”
“那是。”
被老白赞扬,魏正义挺挺胸膛,但马上就说:“不过我也只查到这些,虽然胡文臻可能隐瞒了什么,但他与徐远秋的死亡应该没有关系。”
听完他的解释,萧兰草对林紫言说:“说说你的想法。”
“我?”
被当众点名,林紫言有些拘谨,甘凤池安慰她说:“不用怕,你有什么想法,直说就行了。”
“我没查过案,不敢乱说,不过……”
“不过?”
“他讲述的时候,前一大段音程很高,声线有强烈的颤动感,音波波长产生变迁,说明那段话是真实的,证明当初因为徐远秋的事,他跟他的家人被记者骚扰得很厉害,他的感情中充满了担心,后面的部分音程降下来,他说话的语速跟声线
都回归正常,证明他只是在讲述一件事,中间有停顿,像是在困扰,充满了矛盾感……”
林紫言垂着眼帘说完,看看大家,不好意思地说:“我是不是说得太抽象了?你们用我的软件来看看,会比较明白……”
她要去拿手机,甘凤池举起手来,抢答:“不不不,我懂!用数学公式来表示的话,就是波长乘以音程系数或是系数的倒数,上行音程的波长跃迁变化是先有波长乘以音程系数的倒数,下行音程是先有波长乘以音程系数,简单地说,我们可以根据波长起伏判断音程高低,从高低变化推理出当事人的情绪变化……” “这一点都不简单。”萧兰草没好气地打断他滔滔不绝的演说,“你在说什么鬼话,还不如紫言说得好懂,简而言之就是我们确定他有事情隐瞒。”
“听不懂难道不是因为你的学问不足吗?”
甘凤池在嘴里小声嘟囔,萧兰草忽然问他,“凤梨仔,你的想法呢?”
“我?”
“不是问你声音的问题,是你有什么发现?”
“没什么发现,硬要说的话,就是……胡文臻的记忆力太好了,就算当年被警方问过无数次,但十几年过去了,突然
被重新问起,一般人都不会记得那么清楚又有条理吧?当然,我除外,我不一般,我是二班的……”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19 13:48最后那句被大家集体忽略,老白说:“这证明了一件事,当年的记忆有一部分是强行记住的,就像是复读机一样,必要的时候重新读一遍。”
魏正义追加,“还有就是,那件事对胡文臻来说十分重要,重要到无法遗忘的程度,但他对徐远秋又表现得很排斥,对曾经要跟他步入婚姻殿堂的女人,他的称呼是‘徐远秋’。” 萧兰草听着大家的讨论,沉吟不语,甘凤池忍不住了,问:“科长,我们要不要趁胜追击,逼他说实话?”
“那倒不用,他现在对我们很排斥,强逼只会让他产生逆反心理,可以先放一放,等他的精神稍微松懈后,再找他也不迟。”
萧兰草刚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看是个不熟悉的电话号码,他将手机放下了,说:“电话来得还挺快,看来窦剑承沉不住气了。”
“你不接?”
“不着急,先抻抻他,等他坐立不安的时候,会比较好聊。”
“科长你真是只狐狸!”
萧兰草挑挑眉看过来,甘凤池急忙躲去了魏正义身后,没多久,铃声停了下来,萧兰草拍拍手,说:“正义,你这边先继续跟着,老白,把凌辉的电脑给我。”
老白把笔记本电脑放到萧兰草的桌子上,说:“还以为很难破解,谁知启动密码就是他名字的拼写,不过里面真没啥东西,有密码的文件我都破解了,里面都是些普通的工作文档。”
萧兰草将老白破解的文件依次看了一遍,没发现可疑的内容,他又看了下桌面,右下角有个单独的文件夹,名字标注是风景照。
他点进去,里面是清一色的室外风景,海洋、山峰还有普通的花草,甘凤池凑上前看了看,说:“凌辉是摄影爱好者?” “不是,他的房间里没有摄影方面的书籍跟单反,这些照片更像是从网上抓来的。”
“他为什么要从网上下载这么多照片?”
萧兰草不回答,将鼠标一直往下拉,看到最后几张照片,大家齐声叫了起来,萧兰草往椅背上一靠,微笑说:“这做法就跟把一片叶子藏到整个森林里一样,大家只会去搜那些加密跟隐藏文件,而忽略了最明显的地方。”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19 15:16
照片打开了,里面是被一个被反绑着的男人,他脸上有伤,额头上血迹斑斑,躺在地上勉强抬起头,像是在求救,男人身旁站着几个人,但仅拍到下半身,背景昏暗,只能辨别出那是水泥砌的地板跟墙壁。
看到他的脸,萧兰草的表情微微一变,马上又去看其他照片,那几张照片拍摄的都是杂乱的墙角跟同样灰色的墙壁,地上有些红色血点,推测是血液,照片都拍得很模糊,很有可能是当事人偷拍的。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凌辉会拍到他,还放在自己的电脑里?”
“这大概只有凌辉自己才知道了,这些人像是在用私刑,如果知道凌辉偷拍,并且藏在电脑里的话,他很有可能有危险。”
“也许这就是他被绑架的原因。” 在大家的猜测中,萧兰草又打开了文件夹里的一个表格档,这也是唯一的一个表格,放在一堆照片里,非常显眼。
档名是备忘录,但萧兰草打开后,里面却是投资收益明细,投资项目零散,金额都没有特别大,但加在一起就是个可怕的数字了,这一年内投进的项目里都没有填收入金额,萧兰草看了最后的备注,里面写了投资顾问的名字,正是窦剑承。
老白说:“看来窦剑承推荐给他的项目都没有盈利啊,会不会是窦剑承跟第三方合谋,榨取他的钱财?”
“投资项目不像是买基金,不会马上有盈利反馈的。”
甘凤池指着表格里的几个表格说:“我比较介意这里,金额不小,却没有标注出处,不知道是用在了哪里,还有这个,投资去了非洲的某个企业,企业所在地的名字都没听说过,他如果脑子正常的话,不会这样做吧?”
“让我来查一下这些项目公司的经营状况。”
老白拿过自己的手提电脑,在旁边敲打起来,甘凤池看着他的动作,又看看屏幕上的照片,突然啊了一声。
几个人一起看向他,林紫言问:“有什么发现吗?”
“有发现,不过不是这个,是凌辉留下的那些奇怪的数字,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喔,是什么方程式还是函数几何?”
“没那么复杂,仅仅是数字对应的英文字母而已,1 对 A,2 对 B,以此类推,直到 26,该死,我也常用这种方式记笔记的,不过我用的是自己设计的数字型凯撒密码,他这个太简单了,要知道这样做一旦被发现的话,会很容易破解的。”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20 14:01“不会的,看你这位大硕士生都想了这么久。”
“因为我没想到会这么简单啊,我是听了科长的把树叶放进森林里的理论后才想到的。”
甘凤池一边说着一边跑到自己的电脑前,将记录的数字全部输进去,又调出自动变换器,没多久一整段英文就显示了出来。
他翻译道:“窦跟豪富是一伙的,他们利用打牌让我加入会员,又让我合伙投资项目,贵宾室的酒水都是有加料的,喝了后会让人意识不清,等我发现不对时,大部分家产都在他们手中了,他们绑架其他受害者,还带我去看,威胁我就范,我很怕,不敢报警,我早晚也会被他们干掉……”
他读完后看看大家,魏正义说:“看来他自己觉察到危险,所以留下各种线索,以便出事的时候,可以寻求帮助。”
“但他失踪了这么久,会不会已经……”
林紫言看向萧兰草,萧兰草说:“仅凭这些,还无法确定凌辉的失踪与窦剑承有关,最多是请他协助调查。”
“但这样的话,会打草惊蛇吧?” “去跟刑侦科聊一下,看是不是能双管齐下。”
萧兰草站起来,老白急忙叫住他,说:“我查到了,凌辉投资的项目公司除了三家正常经营以外,其他的都是皮包公
司,非洲那家根本不存在,应该只是租了个地址做成架空公司而已。”
“把所有资料都列印出来。”
不多一会儿,资料都汇总齐全了,萧兰草整理好拿去刑侦科,甘凤池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表现的机会,跟着他一起去了。
他们来的时间刚刚好,刑侦科的人都回来了,裴晶晶正在复印资料,看到他们,立刻鼓起了脸腮,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为了表示友好,甘凤池凑过去打招呼。
“案子办得不顺利吗?还是谁惹我们裴小姐不开心了?”
“哼,有我们科长出马,还有什么案子是解决不了的?”
“那就是后者了,是谁惹你了,我帮你教训他。”
甘凤池伸手撸袖子,裴晶晶不说话,看看随后走进来的萧兰草,甘凤池一秒反应过来,他把撸好的袖子又放回去,仰头看天花板——谁他都敢揍,就是不敢揍他的领导,除非他是不想继续在冷案科混了。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20 15:15 萧兰草去了科长办公室,裴晶晶斜瞥甘凤池。
“还说揍人呢,你现在这样子,不被揍就是好的。”
“嘿嘿,我还是半个病人嘛,等我好了,让我做什么我都手到擒来。”
“听说新人跟你们一起出任务了,她怎么样?”
甘凤池哪敢说林紫言很优秀,挠着头说:“一般般,如果你来,肯定做得更好,但你太优秀了,你们科长肯定不放人。”
一句话把裴晶晶说得开心了,昂昂头,说:“那是,我可是大风大浪里闯过来的,你不知道今天去的现场有多糟糕,那人头都烂到骨头了,又是寄生虫又是蚊蝇,我都可以冷静处理,她行吗?”
——她不行,我也不行。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甘凤池就觉得胃开始不舒服了,问:“找到凶手了?”
“找到了,就是藏人头的房主,分尸现场就在他家的地窖,他把尸体肢解后,陆陆续续将尸块丢掉,要不是有人打匿名电话报警,等他把人头也扔掉了,要抓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对凶手的底细这么了解,打电话的会不会是他的同伙?”
“有可能,但那家伙嘴很硬,不承认人是他杀的。”
“尸体都在家里搜出来了,他怎么解释?”
“他说是跟被害人在路上发生争执,撕扯中那人突然倒地死掉了,他因为有前科,担心被误会是自己杀人,就将被害人用车拉回自己的住所,在地窖里分尸。”
“呵,故意杀人罪成了弃尸罪,这个脱罪理由我给一百分。”
“可是从地窖的血量来看,被害人是死亡几小时后才被肢解的,地窖不是杀人现场,疑犯的其他房间也没有找到行凶痕迹,最重要的是,舒法医之前解剖了尸体的躯干,说被害人死于突发性心肌梗死的可能性很大。”
“真这么巧?”
甘凤池不太信,扭头看看审讯室那边,问:“所以你们查这个案子时,是怎么查到桥牌俱乐部那边的?”
“被害人是俱乐部的会员,他曾经多次对外抱怨说俱乐部老板李孙虎坑了他很多钱,还利用黑道威胁他,李孙虎的家底不太干净,所以才会请你们帮忙,不过案子破了,凤梨仔你也不用继续辛苦了。”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20 16:58不用辛苦?怎么直觉……他是指理论推出来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正聊得起劲,对面办公室门打开,萧兰草跟萧燃走出来,
经过他们时,萧兰草对裴晶晶说:“把嫌疑犯的档案给我看一下。”
裴晶晶一秒变脸,甜甜地回道:“好哒,男神,我马上拿给你。”
甘凤池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裴晶晶很快把资料拿过来了,一起跟过来的还有冯震,他一脸无奈地问:“凶手不是都抓到了吗?你怎么又来插一脚?”
萧兰草没回应,接过裴晶晶递过来的资料,跟她道了谢,低头看起来,冯震还要再说,萧燃将刚才萧兰草拿给自己的文件转给他,当看到凌辉拍的照片后,冯震一脸惊讶。
“这、这不是被害人吗?哪来的?”
萧兰草还是不理睬,为了安定团结,甘凤池只好跳出来做了解释,将这两天他们查到的情报简单说了一遍。
冯震听完,又看看照片,气得叉起腰,说:“差点给那家伙蒙过去,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巧,只是吵几句嘴就心肌梗死了。”
萧燃说:“如果被害人曾被暴力恐吓过,那促发心肌梗死的可能性就大了,你拿去给叶长鸿,让他继续审。”
冯震拿着照片走了,甘凤池这才有机会凑到萧兰草身旁看调查资料。
嫌疑犯叫陈二狗,无业游民,是黑芒星流氓团伙的成员,
靠着混帮派帮人跑腿赚钱花,据他提供的证词,他是一个多星期前与被害人孙长福在路上发生争执,导致他的猝死,假如没有凌辉的那张照片,陈二狗说不定就蒙混过关了。
司徒跟其他几位同事也过来看了资料,说:“可惜我们发现部分躯干的时候,尸块都已经腐烂得很厉害了,否则肯定可以从捆绑痕迹中发现被害人曾遭受过恐吓。”
萧燃说:“孙长福的家人报警时也有提到他身体不太好,并且最近因为经常接到骚扰电话而心神不定,还多次挪用过公司资金,所以很有可能是有人恶意诱导他进行金融投资。”
司徒配合道:“当孙长福发现被骗后,跟李孙虎等人发生了争吵,结果遭到关押恐吓,但那些人没想到这样做导致他的猝死,为了撇清关系,他们交给底下的小弟陈二狗去处理尸体,这样万一事发,把问题都推给陈二狗就行了,可这一切都被凌辉偷拍到了。”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21 14:49萧兰草沉吟不语,裴晶晶问:“那凌辉也失踪了一个星期了,会不会也凶多吉少了?”
“难说,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其他被害人的消息。”
“那也要加紧调查才行,科长,我们可以申请去搜查俱乐部吗?”
萧燃摇摇头,萧兰草也说:“就算凌辉被绑架了,藏在俱乐部里的可能性也不大,从歹徒攻击徐离大夫就能看出,俱乐部跟黑道团伙有来往,如果我们冒然去搜索,反而打草惊蛇,让凌辉的处境更危险。”
“那该怎么办啊?”
“派人暗中盯着俱乐部的动向,还有就是找个合适的理由去里面搜查。”
萧兰草说完,微笑看向萧燃,“找理由这招你最在行的。”
“并没有。”
萧燃冷着脸走了出去,萧兰草快步跟上,继续说:“最近扫黄组挺闲的,可以请他们帮帮忙。”
“可以啊,你请。”
“可是我跟他们组长不熟,而你们是同届毕业的,老同学拜托,他一定会给你这个面子的。”
“所以你说了半天,就是让我出面帮你找关系对吧?”
“我只是想尽快破案,你也这样想对吧?”
后面的话大家没听到,就听脚步声渐远,不一会儿,萧兰草转回来,看他笑眯眯的表情,甘凤池就知道狐狸科长的奸计成功了。
裴晶晶一摊手,“唉,也不知道这两位科长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你想多了,我们科长只是想早点破案,孙长福跟凌辉都是新案子,跟冷案科那边不搭嘎的。”
司徒说完,去了审讯室,甘凤池也跟着跑过去。
审讯室里,叶长鸿正拿着凌辉的照片质问陈二狗。
陈二狗长得很瘦小,相貌平平,被叶长鸿的大嗓门吓得缩起来,显得更猥琐,他唯一引人注意的地方是右手腕外侧的刺青——一个黑色五芒星。
面对叶长鸿的提问,陈二狗解释得不清不楚,只是坚持说他是跟死者在路边遇到的,之前发生的事他都不清楚。
甘凤池问:“那个星星是什么标记?”
“是一个叫黑芒星的流氓团伙用的记号,整顿多次了,还是不断犯案,但案子都不大,所以团伙成员关几天就放出来了,如此反反复复。”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21 15:18“这次人证物证俱在了,看他再怎么狡辩,等上了法庭有他哭的。”
“那也要上得去才行。”
身旁传来凉凉的话声,司徒跟甘凤池转头一看,萧兰草也跟了过来,看着审讯室里面的状况,他说:“光凭一张照片指证不了什么,也跟他的证词不矛盾,除非找到凌辉或是更多的线索,否则案卷呈上去,还是会被检察官打回来的。”
“动嘴谁不会啊,你觉得需要更多的线索你就去找呗。” 司徒阴阳怪气的话被手机铃声盖过去了,萧兰草拿出手机看了看,等铃声响到第四下时他才走出办公室接听,把司徒丢在身后不理了。
甘凤池在一旁看着,为了免受池鱼之殃,他也偷偷跑出了办公室,就听萧兰草爽朗的声音道:“喔,不会不会,照你的时间来就好,今晚?这么急?不不不,像我这种人别的没有,就是有钱有时间,那就今晚,金煌餐厅,七点,好,谢谢。”
电话挂断了,甘凤池跑过去,问:“鱼上钩了?”
“嗯,听他的声音很着急,一个人在慌张的时候容易露出马脚,我们回去准备一下。”
“那这边呢?陈二狗还没审完呢。”
“不用等审完,他的话大部分是真的。”
“啊?”
甘凤池的脚步微微一顿,萧兰草转头看向他。
“凤梨仔,你的智商真让人捉急,陈二狗你看到了,长得又瘦又小,如果你是团伙老大,你是把处理尸体的事交给
他?还是交给更得利的手下?是分尸弃尸?还是直接抬去山里埋掉?”
“科长你说得有道理,但陈二狗明明就是黑芒星的小弟,而俱乐部老板李孙虎跟窦剑承还有黑芒星都有来往。”
“你偷换概念了,A 为 B 做事,不等于说 B 所有的事都会交给 A 去做。”
“你的意思是他的话里,一部分是真的,还有一部分是假的,那只要加紧审讯,说不定会让他开口。”
“不会的,导致被害人猝死跟弃尸这两条最多是判他几年,但是乱说话的后果或许是要命的,所以我们才要双管齐下,看能不能从窦剑承那里挖到线索。”
“那这边呢?要不要提醒一下萧科长?”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21 16:22“你太小看他了,他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还怎么在刑侦科里混。”
甘凤池跟在后面,听了这话,他觉得裴晶晶说的实在是太对了——真不知道这两位科长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对了凤梨仔。”
萧兰草突然转过身来,一脸和善的笑,甘凤池心里警钟大敲,直觉告诉他,他要被套牢了。
“干、干吗?”
“你不介意我借你的法拉利用一用吧?” 傍晚,萧兰草带着林紫言来到金煌餐厅。
窦剑承已经到了,梁美静也在,萧兰草过去跟他们打了招呼,寒暄后,服务生把菜单拿过来,请他们点菜。
萧兰草把菜单推给林紫言,对窦剑承说:“这种事就不需要自己做了,我们当老板的应该做大事才对。”
甘凤池也跟着他们过来了,坐在不远处的座位上观察情况,听了萧兰草的话,他看着菜单嘟囔道:“看来小职员只能自己点菜了。”
那边窦剑承跟萧兰草交换了名片,说:“今天我一直不在公司,我的秘书也不了解情况,虽说公司业务都是预约制的,但好友介绍另当别论。”
“哪里哪里,是我去得太突然了,我应该事先打个招呼的,不过最近没看到凌辉,就说直接过去好了,他平时对窦先生你赞不绝口,他介绍的朋友我信得过。”
萧兰草说着,观察窦剑承跟梁美静的表情,窦剑承还算自然,但梁美静借着看菜单把眼神瞟开了。
“说到凌辉,最近我也没见到他,会不会是出国旅游了?”
“咦,窦先生你也不知道?我还想约他一起出来问问哪
家投资见效快,你知道这种事一定要趁火打劫,光有一笔钱,很容易坐吃山空的。”
——是趁热打铁吧,科长大人?
甘凤池好不容易才把含在嘴里的茶水忍住了,就见窦剑承没有马上接话,而是打量着萧兰草,说:“看萧先生有点面熟,前几天我们是不是在豪富俱乐部一起打过牌?”
“有吗?”萧兰草皱眉想了想,又转去问林紫言,“我们跟窦先生见过?”
“我没跟您去过俱乐部,不清楚,不过您喜欢各种娱乐,可能有遇到吧。”
“那就是有遇到了。”
萧兰草拍拍额头,对窦剑承抱歉地说:“我的秘书太优秀了,所以凡事我都让她记,她不在,我就抓瞎了。” “没事没事,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22 13:27萧兰草说得很自然,窦剑承也就没再问下去,等饭菜上来了,他给萧兰草敬酒,又开始聊金融投资等方面的事,萧兰草适当地附和并加以评论,居然应对得很从容,至少在甘凤池听来,他的回应没有太大的破绽。
“科长,你有做金融投资的天赋,将来如果警察当不下去的话,我可以推荐你到我家公司来做。”他通过无线联络器故意说道。
没多久耳机里传来摩斯密码的敲动声——在担心你的上司的前途之前,也许你该先担心一下自己。
居然明目张胆地恐吓他。
甘凤池拿起小勺子,狠狠地挖了一大块布丁送进了嘴里。
接下来,对面又聊起凌辉的话题,过了一会儿,梁美静起身去洗手间,林紫言随后也跟过去了,甘凤池把最后一口布丁干掉,问林紫言,“你想从他秘书口中套话?”
“不,我看她脸色不太好,过去看看。”
林紫言的声音很小很柔,甘凤池几乎要竖着耳朵才能听到,真可爱,他喝着茶水心想,如果找这样又温柔又漂亮的女生当女朋友的话,母亲今后一定不会再说他眼神有问题了。
他会向着这个目标前进的!
林紫言走进洗手间,听到一阵干呕声,梁美静站在镜子前方,脸色有些苍白,用水漱了口,又打开随身的小皮包,掏出手绢擦拭嘴唇。
“梁小姐,你没事吧?”
看到林紫言,梁美静急忙站直了身子,向她微笑说:“没事,只是有点感冒。”
林紫言扫了一眼她的皮包,说:“那不要硬撑,早点回去休息吧。”
“谢谢。”
梁美静简单补了妆,走了出去,林紫言也跟了上去,问:“你不舒服是不是跟窦先生有关呢?”
“嗯?”
梁美静转头看她,林紫言说:“窦先生看上去应该是对工作很热心又严格的那种人,在他手下做事应该很辛苦吧?”
“是啊,一开始是很吃力,不过时间长了都习惯了。”
“你跟他很久了?”
“有两年多吧。”
林紫言说话语气很温柔,这样的女孩子容易让人卸下心房,两人往回走的时候很自然地聊了起来,甘凤池在座位上喝着茶,听她们很快就谈到了衣服首饰,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22 14:59为什么女人都喜欢聊这些呢,聊聊勇者斗恶龙多有趣啊,或者是最近那个很流行的 pokemon。
想到 pokemon,甘凤池掏出自己的手机,准备抽时间捉两只玩玩,就听林紫言说:“你的钻石戒指好漂亮,戴在无名指上,是……”
“不不不,这是我自己买的,买着好玩的,我还没结婚呢。”
“像你这么出色的人,一定有男朋友吧?”
“啊……嗯……”
梁美静回答得很暧昧,甘凤池停下玩游戏,就算他没有林紫言判断音程的能力,才听得出梁美静的回应中充满了幸福感。
那个男朋友是窦剑承吧,钻石戒指如果是窦剑承买给她的,那不就等于说他们预定要结婚?
那窦太太怎么办?
梁美静回到座位上,说自己家里有事要提前离开,窦剑承说让司机送她,她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她走后,萧兰草跟窦剑承又聊起投资方面的案子,希望他给予建议,但窦剑承兴致缺缺,说了一会儿话题又转到了凌辉身上,说有一些投资方面的事想跟凌辉确认,如果凌辉跟萧兰草联络的话,麻烦他帮忙转告。
正聊着,窦剑承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看,挂断了,但很快铃声再度响起,萧兰草察言观色,说:“您有急事就接听吧,不用管我们。”
“私事,没关系。”
窦剑承将手机调成了震动,放回口袋里,萧兰草没忽略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抵触,看来他不是因为避讳自己才不接听,而是单纯在逃避。
两人继续交谈投资的话题,没多久萧兰草的耳机里传来甘凤池的声音,焦急地说:“科长,窦太太打电话给我,好像她家出事了,让我过去,我先撤。”
萧兰草看向窦剑承,刚好窦剑承的手机又开始震动,他低头看简讯,萧兰草冲对面微微点头,甘凤池马上结账跑了出去。
窦剑承看完简讯,脸色有些不对劲,联想到甘凤池说的话,萧兰草故意问:“是不是有急事啊?”
“哦,我太太留言说家里好像进贼了……不好意思,我先离开。”
窦剑承站起来要结账,萧兰草抢先拿起账单,说:“我来就好了。”
“谢谢,下次有时间再聊。”
窦剑承说完,匆匆忙忙跑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林紫言问:“要不要跟?”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22 16:05
“当然要,你开跑车没问题吧?” “没有,我本来的志愿是去交警大队,但没通过。”
这身板不知道能不能支起一辆摩托车,人家给通过才怪。
“那我先去拖住他,你付了账,直接把车开到前面路口。”
萧兰草把车钥匙给了林紫言,自己快步追了上去,路上又交代甘凤池别忘了戴眼镜贴小胡子,甘凤池一口答应了。萧兰草跑出酒店,窦剑承正站在道边叫车,他赶过去说:“这里叫车不方便,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也喝酒了。”
“我是喝了,不过我的秘书没喝,私家车肯定比出租要快。”
窦剑承犹豫着还想再回绝,一辆法拉利开到了他们面前,林紫言打开车门,请他们上车。
萧兰草不给窦剑承犹豫的机会,直接把他推上了车,自己跟着上去,他们刚系好安全带,林紫言就把车开了出去。
跑车加速太猛,窦剑承向前晃了个跟头,萧兰草还担心林紫言不擅长开跑车,但他很快就发现是自己多虑了,林紫言没多久就掌握住了要领,继续加车速,在车流之间灵活地穿梭,
照窦剑承说的地址一路狂奔,速度快得让萧兰草怀疑他们会比甘凤池先到。
等到达窦家,林紫言把车停下时,窦剑承脸色发白,他推开车门,晃悠悠地下了车,萧兰草问:“你还好吧?”
“不是很好……萧先生你的秘书……可真能干……”
“嗯,同感。”
林紫言下了车,看着窦剑承晃晃悠悠地往家里走,又看看萧兰草,担心地问:“我是不是开得有点快了?”
岂止是有点,简直是太快了。
萧兰草耸耸肩,“交警大队没要你真是他们的损失。”
两人跟随窦剑承进了房间,客厅那边传来说话声,他们跑过去,就见客厅的一扇落地玻璃窗破了个大洞,夏风吹进来,将纱帘卷起。
冯玉芬坐在沙发上发抖,甘凤池已经来了,正在安慰她,她听到脚步声,又神经质地叫起来。
窦剑承快步走过去,问:“出了什么事?”
“好、好像有贼……”
“这位是……”
窦剑承的目光扫过甘凤池,甘凤池担心被他看出来,特意低下头,还好窦剑承没在意,又跑去打破的玻璃窗前查看。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23 13:49
冯玉芬说:“他是小英的同学,我打你电话,你不接,我太害怕了,就打电话给他了。”
窦剑承本来在看窗户,听了这话,他立刻转过头。
萧兰草冷眼旁观,发现他最初的表情有些惶惑,随即转为厌烦,但很快就克制住了,走到冯玉芬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说:“对不起,我在陪客户,没注意有电话进来。”
在他温和的安慰下,冯玉芬逐渐冷静了下来,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窦剑承又问:“佣人呢?她不在?”
“她家里有事,跟我请假,我就答应了。”
“警报也没响吗?”
“没有。”
冯玉芬说着话,看看萧兰草跟林紫言,萧兰草说:“窦太太你好,我跟窦先生是生意上的伙伴,刚好顺路,就送他回来了,你有没有受伤?”
“喔……没伤,我没看到小偷。”
“那你有看到其他什么?”
“什么都没看到,我洗完澡,准备回卧室,楼下突然传来很大的响声,前两次也是这样的,我很害怕,就给我先生打电话,又下楼查看,但楼下没人,可能是担心被我发现,跑掉了吧?”
听着她的讲述,萧兰草看看她身上的睡衣,再看向玻璃窗那边,窗下有一大堆细碎的玻璃颗粒。
窦剑承听完后,立刻急了,责备道:“你也太大胆了,遇到这种事,你应该藏进卧室里,把门反锁上啊。”
“我知道,可是一慌就忘了该怎么做了,上了年纪了嘛,脑筋不够用,遇到多少次都记不得。” “你是说这种事出现过很多次?” 被萧兰草问道,冯玉芬慌忙摇手。
“没有,只有两次,第一次被偷了几件衣服,第二次把……”
“累了吧,我先送你回房间休息。”
窦剑承打断妻子的话,把她扶起来,带她去了楼上卧室,萧兰草趁机给甘凤池使了个眼色,让他查看周围的状况,自己则走去落地窗前打量。
窗户正中被打碎了,玻璃碎片颗粒散落在地板上,萧兰草仔细观察了破碎的地方,玻璃破裂的部分那一圈的细纹特别多,他模仿着歹徒做出拿石头敲打的动作,很快眉头皱了起来,转头看不远处的地板。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23 14:42那里有块大石头,歹徒正是用它砸窗的,窗户右上方按了安保公司的警报装置,但奇怪的是,玻璃窗被砸出了一个大洞,警报装置却没有反应。
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最大的可能就是歹徒事先破坏了安全装置,但他的砸窗行为又十分简单粗暴,不像是要入室行窃,而更像是某种恐吓行为。
身后传来脚步声,窦剑承从楼上下来,萧兰草转回沙发那边,就见他搓着手,一脸抱歉地说:“真是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就发生这种不愉快的事。” “没关系,窦太太还好吧?”
“还好,吃了药,已经睡下了,她有点神经衰弱,需要吃药。”
“那还是赶快报警吧。”
萧兰草作势掏手机,窦剑承慌忙上前按住,说:“不不不,别报警。”
“不报警?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这次是幸运,如果下次……”
“没什么,只是小偷行窃而已,我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处理……萧先生,谢谢你的帮忙,很晚了,你看是不是……”
窦剑承的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他不想把事情闹大,也不希望萧兰草多管闲事,林紫言听完,忍不住想反驳,萧兰草跟她使了个眼色,说:“明白了,我们先告辞,下次有机会再见。”
他带着林紫言走出房门,就听窦剑承又跟甘凤池道谢,不一会儿,甘凤池走出来,去了他来时开的车上。
萧兰草上了车,交代林紫言回警局,林紫言把车开出去,又问:“真的不报警?”
“歹徒只是在做警告行为,看窦剑承的反应,他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我们不要正面插手,回头我让附近派出所的同事多注意这边的情况。” “坏事做多了,总会遇到一两个报复的,窦剑承心里肯定有底的,”甘凤池在耳机另一边说:“我只是担心窦太太,希望她不要被牵连到才好。”
“你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我到的时候,房子里只有窦太太,我怕把她一个人留在客厅有危险,就没四处搜查……唉,窦太太也挺可怜的,继子死了,她又流产,好不容易挺过来,老公又外遇。”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23 15:40无视甘凤池的多愁善感,萧兰草说:“他对妻子的感情也很微妙,而且不想提窦英的事。”
“是啊,他从头至尾都没正眼看我,按理说听说是儿子的同学,总会多问几句吧,不过这也说得过去,一个男人有了情人,就等于有了新的人生,当然不想一直纠结于过去。”
“那个……”
打断两人的交谈,林紫言举起手,小声说:“梁美静好像怀孕了。” “啊!”
耳机里传来甘凤池的大叫,萧兰草直接把耳机取了下来,问:“你确定?”
“嗯,在洗手间时我瞄了一眼她的皮包,里面有妇产科医院开的药,还有些话梅小吃什么的,而且听她的语气,无名指上的钻戒应该是窦剑承买给她的。” “也就是说小三上位,窦剑承准备娶她?”
“不知道,不过感觉窦剑承还没有跟他太太摊牌,窦太太一定很爱他,对他也很依赖,希望窦剑承可以处理好,不然窦太太就太可怜了……科长对不起,我不该在查案中带入私人感情。”
“有感情才是正常的,咱们科长不正常。”
大概是耳机摘掉了,萧兰草没听到甘凤池的吐槽,自言自语道:“看窦剑承的反应,他好像并不知道凌辉的行踪,比起帮我提供投资咨询,他更对凌辉的去向感兴趣。”
“我也这样感觉,有好几次他都特意把话题拉到凌辉身上,以为可以从科长这里问到情报,难道他真的不知道凌辉失踪的事?”
“很有可能。”
甘凤池在对面加入话题,“窦剑承跟俱乐部那边只是利益合作关系,只要有了更大的利益,他们之间绝对会马上翻脸,说不定窦家几次进贼也是俱乐部的人搞的鬼,,大家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没人理他,半晌耳机里传来乐曲声,萧兰草居然开始听音乐,直接将他的话无视过去了。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24 14:01到了警局,林紫言没进去,直接回家,甘凤池担心她一个女孩子走夜路有危险,主动提出送她,没想到林紫言的租屋就在警局对面的公寓里,他来回只用了五分钟,连公寓大门都没能进去——林紫言在门口跟他道了晚安,还顺便请他吃了碗闭门羹。
甘凤池垂头丧气地回到冷案科,萧兰草已经开始工作了,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随口说:“紫言可不好追啊。”
“你也想追?”
“并没有,我只是好意提醒。”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认输的!” 至少他不会输给狐狸科长!
甘凤池在心里握拳发誓,可是进了休息室躺到床上,一整天的疲惫涌了上来,没多久就滚去会周公了,至于追女生的计划,早被他抛去了脑后。
第二天醒来,对面挂钟的时针刚转过十,甘凤池一开始还以为是在自己家,伸了个懒腰,直到手臂碰到某个头骨时,他才反应过来这里是警察局,现在是上班时间——他居然睡过头了!
骷髅头骨碌碌滚到了地上,那是萧兰草之前查案时做的3D 模型,案子结束后,他就把模型放在休息室当摆设了,甘凤池跳下床,跑出休息室,那个惊悚的摆设被他的脚踢到,又骨碌碌滚去了角落里。
魏正义跟老白正在外面做事,萧兰草跟林紫言却不在,甘凤池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问:“科长呢?” “凤梨仔早,科长去医院了,徐离大夫打电话给他,好像有什么急事。”
“紫言呢?”
“跟科长一起。”
“你们怎么不叫我?”
甘凤池说完,看到对面两个人四只眼睛看过来,他发现自己指责的意味太浓,急忙堆起笑脸,说:“我的意思是大热天的出外勤太辛苦了,累活重活应该让我来。”
“是科长不让叫的,说你刚出院,昨天累着了,应该多休息,喏,还给你买了早点,咱们科长很有人情味吧?” 魏正义指指甘凤池的办公桌,甘凤池走过去,就见桌上放着一盒豆乳跟葡萄干鲜奶面包,面包袋上还贴了个标签—
—我最喜欢吃这种面包。
谁管你喜欢吃什么类型的面包啊,刷存在感也不是这么刷的,还说是担心他的身体,哼,根本就是想趁机制造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24 14:57吐槽归吐槽,摸摸肚子还真是饿了,甘凤池洗漱完毕,找来备用的衣服换上,一口豆乳一口面包吃了起来。
老白在旁边笑道:“你的库存衣服也不少嘛,是不是要跟咱们科长学着以局为家啊。”
“我早看出来了,只要有案子,他就不会回家,所以我早有准备。”
甘凤池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拿起他的斜肩包就往外跑,魏正义在后面叫道:“凤梨仔你去哪里?”
“去跟科长会合。”
“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没问题,我是小金刚!”
听着跑远的脚步声,魏正义问老白,“小金刚?这是什么梗?”
“不知道,年轻人的世界我不懂,我只对今晚的彩票开奖感兴趣。”
“好吧,我也只对我儿子今晚想吃什么感兴趣。”
甘凤池乘电梯来到一楼,经过刑侦科时,他临时改变主意跑了进去。
刑侦科跟冷案科截然相反,里面充满了紧张忙碌的气氛,大家都在忙手头上的案子,甘凤池进去后想找个人问问情况,但冯震跟司徒都不在,其他人都一脸严肃感,他不敢跑去打扰。
还好就在这时裴晶晶从科长办公室出来,甘凤池急忙冲她招手,裴晶晶手里抱了一大堆资料跑过来,问:“什么事?”
“昨天萧科不是说请扫黄组那边帮忙调查吗?我想问问有没有结果。”
“有啊,不过不是你想听的那种结果。” “是什么,快说说看。”
裴晶晶抱着资料去了复印机前,甘凤池亦步亦趋,还以为她要讲案子了,谁知她复印着资料,说的却是——“男神早上也来问过了,还带着新搭档呢,凤梨仔你这么快就下岗了。”
“当然没有,我们科长只是体谅我还是病人。”
“什么啊,他根本就是想跟漂亮美眉一起做事。”
“那你一定是看错了,全局就你最漂亮了!”
为了打探情报,甘凤池言不由衷地说,裴晶晶被他逗开心了,说:“其实也没有,我觉得最美的还是舒法医,林紫言的头发太长,说话声音又那么小……”
“晶晶,晶晶,”话题越扯越远了,甘凤池及时拦住她,说:“昨天调查的情况……”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24 16:17“喔,调查的情况啊,就是扫黄组把桥牌俱乐部上上下下都翻了一遍,你们提到的贵宾室也查了,但什么都没查出来,人家是正经营业,没有任何赌博卖淫等非法活动,而且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所以扫黄组那边吃了瘪,大清早就跑来跟我们科长诉苦,还说要揍乱传情报的人。”
乱传情报的……不就是他家狐狸科长吗?甘凤池问:“我们科长挨揍了?”
“当然没有,萧科长很仗义的,所以什么都没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那边组长只是说说而已,谁会跟你一样动不动就出拳头。”
“呵呵,也是哈,所以就是什么都没查到?”
“是的,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俱乐部里没有跟照片上相同的背景,所以被害人孙长福应该是在其他地方被捆绑恐吓的,还有啊,陈二狗还是什么都不说,那家伙进监狱好多次了,很痞的,没有确凿的证据,根本撬不开他的嘴,所以科长让大家继续出去找线索。”
难怪没看到冯震他们了,甘凤池说:“萧科还真信我们科长的话啊。”
“男神说的一定不会有错的!”
“喔,我终于见到了现实中的脑残粉。”
“什么?”
“我说我要去查案了,谢谢哈。”
甘凤池道了谢,从刑侦科里跑出来,掏出手机打给萧兰草,准备跟他会合,谁知在他按按键之前,手机先响了,却是冯玉芬的来电。
他接听了,问:“窦太太,是不是家里又进贼了?”
“没有,我只是想跟你道谢,昨晚麻烦了你那么久。”
“没事就好,窦先生跟安保公司联络过了吗?”
“联络过了,刚才安保公司的人来重新做了线路配置,应该没事了,啊对了,我早上收拾房间的时候,找到了小英以前的照片,里面有不少跟你的合照,你有时间的话可以来看看。”
“有时间,我今天休假!”
说起豆芽菜,甘凤池立刻来精神了,跟冯玉芬约了时间,挂了电话后又转打给萧兰草。
萧兰草在徐离晟的办公室,听了他的汇报,说:“窦英的事了解得越多越好,你顺便再问下窦剑承的情况,看她知道多少。”
“那等我办完事,去跟你们会合。”
“不用,我这边有紫言,你负责窦太太就行……你懂电器吗?”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25 16:53“科长,你问一个宅男懂不懂电器,就跟问一只鸭子会不会游水一样神奇。”
“虽然你的比喻很烂,但我听懂了,你去窦家后,再仔细检查下房子的安全警报装置,安保公司的系统不可能每次都出问题,我怀疑是有人提前对警报装置做了手脚,你懂电器的话,应该看得出来。”
等等等,懂电器跟技术宅之间的跨度好像有点大……
“科长我觉得这种事专业有专攻,还有啊,你买的……”
甘凤池的话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经常被选择性无视,他已经习惯了,听着对面传来的忙音,平静地说完后面的话。
“你买的葡萄干面包还挺好吃的。”
“甘警官没事吧?”看着萧兰草放下手机,徐离晟问。
“没有,他在查别的案子,我们继续说,你确定打电话的人是凌辉?”
“确定,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不会听错的,来电显示是公共电话,我一开始没想到是他,所以没录音,录到的只有这些。”
徐离晟打开手机里的录音器,里面传来两人的对话声。
“徐、徐离,我是凌辉……我被抓住了,好不容易才跑出来……”
“你在哪里?”
“不知道,周围……没房子,很偏僻,我的手机钱包都被搜去了,你快报警!”
“我已经报警了,现在警方正在到处找你,是什么人抓你的?”
“不知道,那些人都蒙着脸,不过他们提到了窦剑承,窦剑承你还记得吗?就是我跟你推荐过的那个投资顾问,对对对,那些人还提到了豪富俱乐部……他们合伙进行诈骗,我都有做记录,资料放在一本医学工具书跟电脑里……还有……”
话筒里传来咔嚓响声,大概是零钱用完了,电话就此断掉。
萧兰草让徐离晟又重新播放一遍,凌辉的喘息声很重,导致说话不时地断掉,光是听录音就能感受到那份紧迫感,对话声中偶尔传来杂音,萧兰草侧耳细听,却听不出杂音的源头在哪里。
“电话断掉后,我等了很久,他都没再打过来,我只好联络你们,萧警官你说,是不是有人发现凌辉逃跑,又把他抓起来了?”
“暂时还很难说,不过幸好你反应快录了音,这录音对找人会很有帮助。”
萧兰草跟徐离晟要了录音,又打电话给萧燃,将新情报转告他,录音随后传了过去,请他转给鉴证科。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25 17:30做完后,他对徐离晟说:“回头刑侦科那边会再请你录口供,还请配合。”
“没问题,我也希望自己能帮上忙,尽快把凌辉救出来。”
萧兰草道了谢,临走时又交代徐离晟如果凌辉再来电话,随时通知他们,徐离晟点头答应了。
两人从办公室出来,林紫言说:“听凌辉的说话声,他一定跑很久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体力撑下去。”
“地角很偏,比起撑不撑得住的问题,他再被抓住的可能性很大。” “那他岂不是很危险?那些人已经杀过一个人了,一定不介意再杀了他。”
萧兰草沉吟不语,林紫言观察着他的表情,问:“我是不是说错了?”
“没有,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杀人都是有动机的,窦剑承也好,俱乐部李孙虎也好,他们的首要目的是诈骗,如果人都死了,还怎么骗钱?”
“大概钱都骗到手了,被害人又知道得太多,所以就杀人灭口。”
但凌辉没有被杀,而是被关起来,那么犯罪团伙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萧兰草没有说出自己的观点,但直觉告诉他——解开了这个谜题,孙长福被杀之谜也就迎刃而解了。
两人走出医院大门,身后传来叫声,萧兰草转过身,叫他的居然是徐小月。
前两天他们去找徐小月了解徐远秋的情况时,徐小月表现得很激动,所以萧兰草暂时放弃了这条线,没想到她会主动找自己,看着她跑过来,问:“什么事?”
徐小月将手里的一本笔记递给他,萧兰草接过来打开,里面是工作日志,笔迹清楚娟秀,出自女生的手笔。
“这是我小姨的日志,她去世后,我们在清理她的遗物时发现的,我妈妈原本想烧掉,被我藏了起来,或许看看她的日志,会对你们的调查有帮助。”
“为什么想到要给我?”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出于私心吧,我不相信小姨会犯那种错误——这本日志我看过很多遍,总觉得在小姨出事前的那几天,日志内容都写得很奇怪,最后一页还被撕掉了,我想
或许是有人不想让别人知道真相,所以撕去了。”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25 18:03徐小月说完,自己也觉得牵强,自嘲道:“可能是我想多了,日志一直都锁在她的抽屉里,抽屉也没被撬过,不过既然你要查,我还是希望可以知道结果,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谢谢。”
萧兰草收下了日志,看着徐小月走远,林紫言说:“一件案子里,受害者跟加害者的家人都承受着相同的痛苦。”
“最可怕的是有时候我们不知道所谓的嫌疑人是受害者还是加害者,希望凤梨仔那边有收获。”萧兰草走出医院大门,“虽然我知道不能对他抱太大期待。”
“阿嚏,阿嚏阿嚏!”
甘凤池对着玻璃窗连打三个喷嚏,冯玉芬端着茶水过来,问:“是不是感冒了?”
“不是,大概是被人念叨了。”
他多么希望念叨他的是林紫言啊,但一想到未来的女朋友跟上司在一起查案,他就一秒没力气了,打量着玻璃窗,说:“安保公司还负责换窗户,服务真周到。”
“因为关系到用户安全问题,玻璃都是特制的,上午他们派人来检查了一遍,说安全防御设置的线路有一部分出现了问题,是人为的,看来还是跟那次的恐吓……”
说到一半,冯玉芬发现自己说溜了嘴,慌忙放下茶,说:“喝茶喝茶,点心是我早上烤的,你来尝尝看。”
甘凤池坐下来吃点心,点心烤得很香,他咬了一口,说:“窦太太,你这手艺可以去开甜点屋了!”
“这也是去西点班学的,喜欢的话就多吃点。” 甘凤池继续吃着点心,又问:“你说的恐吓是?”
“呃,也没什么,就是……”
冯玉芬犹豫了一会儿,觉得隐瞒不过去,只好说:“是前不久发生的事,有人寄给我先生一个快递,里面夹着恐吓信跟刀片,好像写了报复什么的内容,不过我就看到了一点,就被我先生撕掉了。”
“你们没报警?”
“没有,他说都是工作上的问题,这类人很多,让我不用担心。”
“怎么会不担心呢,又是寄刀片又是进屋偷窃,你又总是一个人在家里,很危险的。”
“还好了,我先生能力很强,他说他会解决,就一定可以解决,这么多年的夫妻了,我了解他的能力。” 作者:梦生樊落 日期:2017-04-26 14:11“你真的了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