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烟云》 - 赵明
纪玲:“儿子,小雨,希望你们俩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向你爸这样,平生不言爱字,心音尽是情浓,将爱隐于内心,而非显于表相,真正的婚姻不是生活一辈子不吵架,而是吵架了还能生活一辈子,妈是真心祝福你们。”母亲富于哲理的一番肺腑之言,高远,谷雨频频点头。
谷雨置身这个三代同乐的环境中,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过去她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她不住地往老人们的碗里夹菜,杯中斟酒,她自己似乎没有时间坐下来吃东西,谷雨并不在乎,她喜欢这种气氛,享受这种体验,她曾经为没有机会为早逝的父母尽孝而深感遗憾,今天谷雨觉得她得到了这种机会,可以为这几位老人一尽孝道。
用完餐,谷雨收拾了餐桌,洗涤完锅碗瓢勺,心中很是释然,好像找回了生活的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美好感人,那么活色生香。
高远和岳父岳母在旁边的一间屋子里小声商量着什么。
融融依旧靠在奶奶身上,听奶奶讲述相册里的故事。
这时,祝成安叫大家过来一下,他有话要说。融融:“外公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宣布呢?”
祝成安待大家都聚拢过来后,润了润嗓子,学着高融融先前的语调:“现在,我宣布,”他把尾音拖长,“从现在起,谷雨为我祝成安和季淑贞的女儿,我们的家,就是谷雨的家。”
高融融拍着手,跳起来:“好!好!外公外婆又有女儿了。”
谷雨对这突如其来的决定,惊喜万分,她含着眼泪上前抱住祝成安和季淑贞,哭喊道:“爸,妈。”
祝成安夫妇高兴地应答着,心里乐不可支。
纪玲开玩笑地说:“老祝,真有你的,一点没吃亏,我们家多了个儿媳,你们家多了个女儿,那还是亲上加亲,而且,你老祝现在是烟草世家了。”
融融:“奶奶,什么是世家啊?”
纪玲:“就是这个家庭中有几代人从事一个行当,这就叫世家。”
季淑贞:“我们嫁女儿,你们迎媳妇,我们不还是亲家嘛。”
高山:“对,对,老祝,淑贞,我们永远是一家。”
二第二天,谷雨要去北山陵园和爸妈说说话,同时看看筱岚姐。高远让融融在家做作业,他陪谷雨前往陵园。
北山陵园东一区第六排的一个墓碑上刻着谷雨父亲母亲的名字,墓碑背面刻着父母亲的生卒年月。墓碑是两年前重建的,在黑色花岗岩碑面上用仿金涂料镌刻的逝者名字格外醒目。谷雨把一簇忘忧草安放在墓碑前,从双肩包里拿出两个草编的蒲垫,与高远分别坐在垫子上。
谷雨小声地与爸妈说起话来:“爸,妈,今天女儿来看您们,是要告诉您们,女儿要和高远哥结婚了,女儿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宽厚肩膀,您们可以放下心,女儿今后不再孤独了,会有一个真正温暖的家。下次来,我会把我们结婚的照片带给您们看,让您们和女儿一起分享快乐。爸,妈,天气慢慢凉下来了,您们在那边要多加保暖,多多保重。” 听着谷雨纤柔温婉的声音,高远觉得谷雨不是在同已居天国的父母说话,而是女儿与父母在人间交流,如同中秋节的一次家人团聚。他似乎出现了一种幻觉,谷雨带着他一路欢撒地回家面见岳父岳母,他两手心里攥出了汗,当他意识到自己什么礼物都没有带,两
手空空,有失礼节,呗显尴尬时,一群鸽子正飞越上空,悦耳的哨音把他拉回现实之中。
谷雨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块湿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落在墓碑上的尘土,又拿出一把小刷子,清扫着墓基周围的落叶枯枝。
高远仿佛感到谷雨就像在家里打扫整理着父母的卧室一样,那么的轻盈娴熟。
高远只说了一句话:“爸,妈,您们放心,我会一辈子照顾好小雨,给她幸福的。”
谷雨想在墓前多坐一会,以前每次来看爸妈,她都会默默地坐上几个小时。谷雨告诉高远:“父亲是德茂县人,中学毕业后就读一所技工学校,‘文革’中被分配到云州一家区办的电镀厂当技工。母亲是云州市人,是‘文革’期间第一批留城分配到工厂的幸运儿。父亲是母亲的师傅,几年后成了师徒恋,以后成了家。厂里的电镀车间使用脱漆剂脱除工件的旧涂层,由于有机溶液中的汽油、丙酮、笨类、三氯乙烯等在空气中快速挥发,与蒸汽混合到达极限浓度后会引起爆炸。父亲在一场意外爆炸的工伤事故中去世,那年我 4 岁。10 年后我 14 岁那年,母亲被查出三氯乙烯中毒,这是电镀厂多见的职业病,如同矿工多患有矽肺病一样。此后,母亲高烧不退,淋巴肿大,肝脏和肾脏功能严重损伤,虽然采取了各种治疗措施,两年后终因肾功能衰竭走了。办完母亲的丧事后,我考上了云州商校,
用父母亲留下的抚恤金读完了学业,毕业后分配到云州市糖烟酒公司,体制改革时糖烟酒公司整体划归烟草公司……”
高远和谷雨来到祝筱岚墓前,一起献上一束白菊花。谷雨依旧擦拭清扫着墓碑和墓基。
高远:“筱岚,爸,妈,融融和我,大家都好,你放心,我们都很想你。今天要告诉你,我和小雨要成家了,昨天爸妈认小雨做女儿了,小雨会替你照顾好爸妈和我们的。看到小雨,就会想起你,如同你就在我们身边。”
谷雨:“筱岚姐,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我会经常来看你的,你放心,我会用心照顾好爸妈,高远哥和融融的。” 这时,一群戴着哨的鸽子飞过上空,嗡嗡的哨音随着它们翅膀的奋力煽动传得很远很远。
三梁志洪和杜鹃按照与高远约定好的时间上门祝贺。
一进门,梁志洪就高喊:“祝贺高远同志与谷雨女士永浴爱河,共偕连理。”
高远笑道:“老梁,今天多喝醋了?怎么这么酸啊。”
高融融:“梁叔,什么叫‘共偕连理’?”
梁志洪一时语塞:“啊,啊,就是连在一起,怎么理都不乱。”大家都笑起来。
杜鹃:“融融,别听你梁叔瞎解释,连理就是不同根的枝干连生在一起,古人认为是吉祥的征兆,共偕连理就是指两个人恩爱地生活在一起。”
融融:“梁叔,看来你还是很有文化的。”
梁志洪:“那是,但比起你老爸,我就感到有点像文盲。”
又引来一阵笑。
谷雨扎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着。杜鹃到厨房想当帮手。谷雨:“杜鹃姐,你挺着大肚子,赶快去歇着,这里都做好了,稍等会就可以上桌了。”
在高远受伤期间,谷雨和杜鹃在医院,在家里遇见过几回,虽然没有深入交往,但彼此都知道各自心中的偶像是谁。
不久前,杜鹃从管嘉那里得知谷雨的病已经痊愈和高远公开他与谷雨的感情,心里有过一阵五味杂陈,难以言表的复杂感觉,但杜鹃很快调整过来,从内心里祝福他们俩。不一会,谷雨端上一桌子菜肴,大家各自就位。
高远:“今天是战友相会,小雨知道我和老梁是生死之交,所以拿了瓶 15 年前生产的地方国营茅台酒厂的陈年茅台。”
梁志洪捧着酒瓶仔细查地左看右看,是地方国营的,15 年了,快成古董了,好酒!真舍不得喝。”
高远:“老梁,别口是心非,心里想着恨不得一口喝干了,是不是?这是小雨 15 年前刚到糖烟酒公司工作,春节时公司给职工搞福利发的几瓶,一直放到现在,老梁,你真有口福。”
梁志洪:“前几天,我碰到一个人,说是收购茅台酒,不同年份的价格不同,最高 2 万元一瓶。早知道我当年就买它几箱藏着,现在可就发财了。”
杜鹃调侃道:“还能放到现在?早就让你偷着喝光了,剩下几个空酒瓶放在那过眼瘾。”
高远举起杯:“今天我们两家人一起吃个便饭,李叔同的“送别”诗里有一句叫:‘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我看可以改成‘一瓶好酒尽余欢,今朝醉不归’。”
高融融:“是不是‘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那首。”
谷雨:“就是那首。”
融融:“我记起来了,后边还有一句是‘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梁志洪:“融融,你这个小脑袋瓜子记忆还真行,脱口而出。”
融融:“梁叔,不谦虚地说,我可以背这个数的诗词。”
高融融做着手势。梁志洪:“一百?五百?一千?一千五?两千!我的妈,这么厉害,那要消灭多少脑细胞啊。”
梁志洪:“老高,我就不明白了,李叔同老师当得好好的,每月有七八十块大洋的工资,听说还有一个日本夫人,干嘛要出家去做僧人,你说傻不傻?白白浪费了他这身才气。”
杜鹃:“可能是看破红尘了吧。”
梁志洪:“在今天,李叔同也算得上是正宗‘海归’了,可惜啊。高哥,喝酒,我们也尽余欢。”闻到一股勾人的酱香,梁志洪垂涎欲滴,仰起脖子,一小杯茅台酒下了肚。
梁志洪想起一件事:“高哥,等会喝高了就忘了,我先告诉你,那天与海塘村两个发小一起吃饭,无意中说他们转型了,我问往哪转了?原先他们是在往临川跑海产品运输的。
他们神秘兮兮的,不肯说,后来看我逼得紧,就告诉我,他们改做香烟生意了,是从公海上接货,而后在江淮省的一个什么地方卸货,差不多每星期两趟,他们说效益不错,来钱快,再具体的就不肯讲了,我猜这不就是走私香烟吗。”
高远:“从公海上接货?母船是什么船?货是在哪里生产的?在江淮省的什么地方卸货?老梁,这个情况倒是有点价值,还得拜托你,盯着这两人,进一步搞清楚具体的情况,看来又要啃一块硬骨头了。”
第八十六章一
蔡康案再次开庭,公诉人向法庭提供了东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未获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经营‘笑气’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涉嫌非法经营罪,可以立案追诉。”的司法解释,同时,出具了云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经鉴定,嫌疑人蔡康所经营的“笑气”全部属于危险化学品——一氧化二氮。
在辩护中,仇律师出具了东海省食品药品技术质量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报告显示,蔡康经营的该型“笑气”为食品添加剂类“笑气”,有别于医学麻醉类氧化氮气。建议法庭对当事人的罪名重新定义。
公诉人建议法庭撤销对被告人蔡康的涉毒指控,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法庭经合议达成共识:“笑气在我国未被列为毒品,也非管控类精神药物,但属于危险化学物品,未经安监部门审批许可,任何人不得进行运输,贩卖和储存。”法庭采纳了控辩双方的建议,撤销蔡康案中原诉的贩卖毒品罪,以非法经营罪予以定罪。
这一变化,不仅消除了执法的困惑,避免了错罚,使案件定性更加精准,同时,也是蔡康家人所希望的,在旁听席上的蔡新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一罪之差,将失之千里。看来这几个月的颠簸忙碌,劳有所值。
法庭认为,被告人蔡康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经营“笑气”,扰乱市场秩序,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主审法官当庭宣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判处被告人蔡康有期徒刑 5 年,并处罚金人民币 100万元,被扣押“笑气”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 300 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蔡康走私雪茄香烟,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且偷逃税款数额巨大,情节严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为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处有期徒刑6 年,并处罚金人民币 610 万元,上缴国库,剥夺政治权利 3年。被告人蔡康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 2 年。鉴于被告人能够认罪悔罪,在羁押期间有立功表现,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决定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 9 年,处以罚金合计人民币 710万元,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 300 万元,上缴国库。剥夺政治权利 3 年。”
宣判之后,蔡康表示不上诉。旁听席上的蔡康家人如释重负,感慨万千。备受关注的蔡康案,尘埃落定,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二
由东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林豪琛涉嫌贩毒、走私犯罪案件。
云州市公安局投入大量警力展开境内外侦查取证工作。过胜带队马不停蹄,穿梭于数国之间采集物证。
由于林豪琛为跨国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犯罪地点涉及多个国家,取证过程异常艰难,经公安部协调,多国警方配合,初步查明,林豪琛所在的跨国犯罪集团总部设在印度尼西亚,在马来西亚,菲律宾,越南和缅甸等地设有分支结构,主要从事大麻、海洛因、新型毒品、雪茄、仿制香烟的运输,贩卖,走私活动。林豪琛负责大中华地区的业务,以金江山岛为集散点,辐射中国大陆,香港和台湾地区,向中国大陆以运输,贩卖大麻(含大麻油,大麻脂,大麻叶),新型毒品,走私香烟,雪茄为主。两年前与蔡康有了“生意”上的往来,且越做越大,建立起地下销售网络。
林豪琛告诉蔡康,“笑气”在香港,台湾非常抢手,特别赚钱,而且“笑气”不属于毒品,不在管控之列,鼓捣唆使蔡康扩大业务,经营“笑气”,并保证供货数量。
蔡康在进货前,还专门到互联网上了解香港政府对待“笑气”的认同态度和管制情况后,才开始进货。
林豪琛通过在越南的“笑气”生产基地,向蔡康大量供货。
同时,将在菲律宾棉兰老岛制做的雪茄,通过蔡康走私中国。
林豪琛曾计划在南中国海的岛屿上再建立一个海上集散点,进一步扩展贩毒,走私规模。因蔡康拒绝经营大麻和海洛因,林豪琛不得不另寻代理人。
根据国际司法管辖权的规定,林豪琛涉嫌在中国海域犯罪,由中国行使司法管辖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审理中,依据中国法律以及大量物证,法院认为,被告人林豪琛的行为构成运输,贩卖,制造毒品罪,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数量特别巨大,社会危害特别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处被告人林豪琛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
林豪琛游刃于世界各地,从事贩毒走私多年,刁钻油滑,老谋深算,算得上业界“老司机”。此次在中国“翻船”实属大意,怎么就轻信了姓蔡的那个小子和姓蓝的小姐呢?像钓鱼一样把自己钓了上来。林豪琛此时既咬牙切齿,又无比懊丧,一想到要在中国的监狱里呆上十五年,他能不能活着被驱逐出境,便万念俱焚,一脸绝望,感到生不如死。他记起中国一句俗话:“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举头看神明,苍天饶过谁。”这一次自己真的要被“轮回”了,饶不过去了,好日子到头了。
三焦丽丽在法官对蔡康宣布判决的那一刻,大脑一片空白,
好似灵魂清零一般,尽管事先她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但面对丈夫的刑事判决,她还是十分的紧张和惶恐。她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现实:财富严重缩水,业务终将荒废,自己独守空房,无脸面对世人。自己选择的路,如今却走投无路,焦丽丽心灰意冷,惆怅低嘘。焦丽丽觉得她需要重新设计自己的人生,需要拿出告别过去的勇气。
惯于天马行空的个性,使焦丽丽认定决断的事,毫无回头余地。她必须割断与服刑犯人蔡康的藕连,解脱萦绕于胸的梦魇。
在办理完法院对丈夫判决中追缴的非法所得和罚金后,焦丽丽来到云州一家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离婚诉讼的委托书,她拟以原告身份提起离婚诉讼,对蔡康说拜拜了。
焦丽丽清楚,建立在互利基础之上,注入了商品交换元素的婚姻是难以长久的,更何况利益的另一方业已坍塌,无利可互,成了两手空空,囊中无物之人。
根据诉讼程序,律师对法院判决执行完毕之后剩余的夫妻共有财产编制清单,查验确认。
焦昺章从女儿嘴中得知,女儿提出要与女婿离婚,一时不置可否,没了主张。作为父亲他希望女儿家庭稳定,事业顺利,子女健康,但眼前这些都成为了奢望,成了空想,成了泡影。
焦昺章不愿看到女儿在日后漫长的岁月中,形影相吊,茕茕孑
立,“残灯风灭炉烟冷,相伴唯孤影”的生活境况,不愿女儿以生命时光为代价,成为什么忠烈贞女,倒不如趁着女儿年轻,及早与夫婿绝然了断,另起炉灶来得更现实一些。既然女儿去意已定,为父的他也无须阻拦,同意了女儿的决定,他知道即便自己有不同看法,也无济于事,知女莫如父。
蔡康意外地面见了一位律师,她是主办离婚诉讼的律师。
当律师说明其受当事人委托前来与他见面,协商与焦丽丽离婚事宜时,马上明白了这桩曾被称为男财女貌,天造一双的婚姻走到了尽头。此刻,蔡康想起一部电影叫“恰纳卡莱在尽头”,是描写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澳新军团在土耳其败走恰纳卡莱,成了终结之地的悲烈事件。如今,他自己成了婚姻的终结者,这桩无花果般的婚姻走到了尽头,没有结出果实,反而成了市井笑柄,茶余谈资。自己的阿斯顿.马丁敞篷车现在就像是辆奇幻的过山车,载着自己在一番飞天狂奔之后,回到了原点,准确地说是一头撞进了监狱。蔡康仰首长叹:“人生如戏,戏弄人生啊。”
蔡康告诉来者,是自己有负于妻子,她有重新选择的权利,她应该有属于她自己的生活,蔡康同意离婚。蔡康表示,不必为离婚搞什么诉讼了,在法院对他判决执行完毕之后,剩有的夫妻共有财产悉数归焦丽丽所有,以协议的方式办理手续,
好结好散。蔡康这一大度而绅士的表态,令律师颇感意外,此人将净身出户。
第八十七章一焦昺章今日心情尚可,和女儿到云庭大酒店的旋转餐厅吃饭,这是新开张的西式餐厅。
席间,焦昺章将话题放在自己关心的方面。
焦昺章:“丽丽,离婚的事办妥了吗?”
焦丽丽:“蔡康说不必搞诉讼了,协议离婚就可以了,共有财产也不用分割了,都给我,明天律师约见他签字。”
焦昺章:“了断了也好,再另做打算吧。”
焦丽丽:“爸,您与我哥联系过吗?他怎么说?”
焦昺章:“你哥和你一样,固执的很,他说如果有事,他可以兜底,我看在这方面你哥还很幼稚。”
焦丽丽:“爸,哥闯荡多年,也见多识广,阅历丰富,你得相信他,不会错的。前一段时间,我哥和别人合伙开设了移动烟厂,不长时间就赚了不少钱。”
焦昺章:“什么移动烟厂?”焦昺章不解,烟厂还能移动?
焦丽丽:“就是把烟厂设在货轮上,轮船是移动的。”
焦昺章一听便紧张起来:“在什么船上?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要在船上?”
焦丽丽:“我只是知道点大概,详细情况问哥去。”
焦昺章:“要命了,你哥又干了件高风险的事,我猜这个烟厂之所以是移动的,必定与走私逃税有关。”
焦丽丽:“爸,你也别怕这怕那,老为我们担心,活得多累啊,我哥敢为敢当,我就佩服我哥这种胆识。” 焦昺章:“你们俩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爸真心希望你们事业有成,但是决不能为了赚钱,火中取栗,押注狂赌,最后把自己赔进去,甚至把命搭进去,教训实在是太多了。你爸年轻时也是心气甚高,直冲直撞的,遭遇过几次至暗时刻,大难临头,最后都化险为宜,走出泥潭。爸知道,上帝不会一直眷顾你的,说不定有一天也会让你去地狱。中国有句古话叫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丽丽,老爸是过来人,差不多也算老年人了,再也经不起精神打击了,希望子女平安,是你爸晚年的唯一企望,你和你哥应该懂你爸的。” 丽丽:“爸,你就别那么唠叨了,我们做事会把握分寸的。”
一听这话,焦昺章气不打一处来,一拍桌子:“什么分寸,鲁莽至极。”周围餐桌的客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丽丽:“老爸,我们吃饭,先不说这些。”
焦昺章余气未消,拿起酒杯把满满一杯葡萄酒几乎是倒进喉管。焦昺章越发觉得这两个子女都不是省油的灯,让自己有操不完的心,真的有什么事,还不是他来搽屁股。对于自己刚知道的移动烟厂信息,心里更是焦急,搞不好是要丢小命的,焦昺章额头冒出了汗珠。他不想让儿子走向深渊,毁了自己,他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申屠亘。申屠亘:“爸,是我,阿亘,有事吗?” 焦昺章:“听你妹妹说,前段时间你和别人合伙做了一个大生意,有这事吗?”
申屠亘:“是哪方面的?” 焦昺章:“海上的。”
申屠亘:“哦,是的,有这事,不过电话里不方便说,以后再给您细说。”
焦昺章:“阿亘,老爸最近正好有事要去圣保罗,到时你也赶来圣保罗,我们见面再说。
申屠亘:“好,那我在圣保罗接您。”
焦昺章:“丽丽,你准备一下,我们后天去巴西,你把机票落实一下,手头的事安排好。”
焦丽丽:“好的,那明天我去律师那里,把离婚协议签了,从今往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二
在圣保罗市美联矿业有限公司焦昺章的办公室里,父子俩正在交谈。焦昺章告诉秘书,来电来客一律不接不见。
申屠亘开门见山:“爸,您一定为在货轮上开设烟厂感到惊讶而且困惑吧,这是韦德姆,我的一个朋友出的很不错的主意,我们俩合伙,他货轮作价出资,我设备投资,在自由航行的国际航线上,没有任何干扰,沿线国家都没有管辖权和司法权,如果真遇到什么麻烦,至多把机器设备往大海里一扔,什么痕迹都没有,安全系数是很高的。” 焦昺章:“那产品是香烟吧。”
申屠亘:“是,各种品牌的香烟。” 焦昺章:“那进不进入中国大陆?”
申屠亘:“沿航线的几个国家都有计划地进入了,包括中国大陆。”
焦昺章:“我在中国大陆经商多年,曾经也做过烟草生意,充分领教过中国执法部门的厉害,特别是烟草专卖查得很紧,很难对付,所以你爸就主动放弃改做别的了,在这方面你爸可是有切身体会的。”
申屠亘:“货轮不会进入中国海域,产品由大陆的人到公海上接货,对我们来讲是零风险。”
焦昺章:“阿亘,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是绝对的,也不会
是零风险。这事有点像眉公河,几个国家一旦联手阻止走私,就会很被动,阿亘,请允许我用“走私”这个词,如果不是为了避税,也就没有必要在海上移动了,对吧。”
申屠亘:“爸,是这样的,在这件事中我只是一个合伙人,主要由韦德姆操作,生产管理由原先云州烟厂那个厂长负责,我有时也会去船上看看。”
焦昺章:“什么?云州烟厂的厂长,就是那个他们叫做外逃的那个厂长?”
申屠亘:“是的,就是那个厂长,的确是个称职的管理人才。”
焦昺章:“他怎么会在你这里?”
申屠亘:“我是高薪聘他的,他的妻子儿子现在都移民巴西了。”
焦昺章:“哦,原来是这样。”焦昺章到这个时候才从柴国祥出走外逃的一头雾水中弄明白。“阿亘,在应对中国执法部门可能的干扰方面,老爸可以帮你们参谋一下,如何?老爸在这方面还是有经验的。”
申屠亘:“好啊,等会让薇雅把资料拿给你,请爸帮着参谋参谋,老将出马,一个顶两。”
焦昺章:“阿亘,你刚才说那个合伙人叫韦什么来着?”
申屠亘:“穆罕默德.韦德姆,美籍黎巴嫩人。” 焦昺章:“此人在巴西投资过采矿业?”
申屠亘:“是,我和韦德姆最初也是合伙人,共同投资采矿业,以后他改行做海运了。”
焦昺章:“那就是他,这个人也投资过我的这个公司,曾经是公司的股东之一。”
申屠亘:“哦,原来是这样,我们现在再次合伙,看来挺有缘分的,爸,您就更不用担心了,韦德姆是您我的多年朋友,而且很讲义气,很够意思的。”
焦昺章:“这样,最近可安排时间,请韦德姆吃个饭,好好聚一聚,他也是爸的十多年的老朋友。”
申屠亘:“好的,我先约一下他,看看最近方不方便。”
一说到庞薇娅,焦昺章心头又涌动起对这位昔日床上伴侣的一丝怀念,他想知道她的近况如何。
一个小时后,庞薇娅拿着一袋资料来到焦昺章办公室,见到焦昺章:“哟,董事长,别来无恙,还是那么精神,那么有气质。”
焦昺章紧紧握住庞薇娅的手:“庞小姐依旧颜值高企,灿烂如花,越来越年轻漂亮了。”当着儿子的面,焦昺章不敢对庞薇娅举止过分。庞薇娅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庞薇娅:“董事长,真会说话,还像以前那么俏皮幽默。”
寒暄之后,言归正传。庞薇娅把海上移动烟厂的全部资料交给焦昺章。
庞薇娅:“董事长,阿亘已经跟您说过了,详细的情况都在这里了。中国方面的接货人原先是蔡总的一个下家或叫分销商,由此人组织人马每周六前往 8 号海区接货。正如董事长所言,东海边防和烟草查得太严,所以他们接货后直接到江淮省建宁市的一个叫通泽湾的地方卸货,有部分货从陆路或快递运往黄河省的安丰市。”
焦昺章:“好,避实就虚,事半功倍,思路正确。”
庞薇娅:“董事长,听丽丽说,蔡总的案子已经了结了,丽丽和蔡总也了断了,是吗?”
焦昺章:“是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们去吧,这对丽丽来说也是一种精神解脱。” 焦昺章对儿子说:“阿亘,你和庞小姐的事进展如何?定在什么时间办事?”
申屠亘:“爸,我们考虑在圣诞节举办婚礼。”
焦昺章:“好哇,我是巴不得你们越快越好,不过你们在婚礼前要去一下台东,看看你妈,告诉她这个喜讯,让你妈为你们祝福。我看是不是一周后启程,我,丽丽,你们俩,全家一起去,我这就与钮先生联系,委托他帮我们安排住行。”
申屠亘:“好的,我把手头上的事处理一下,一周后出发。”
焦昺章佩服庞薇娅的聪慧与能力,居然远在万里之外,依旧能够找到并遥控蔡康那个“漏网”的下家,搭建起新的分销网络。在精明机灵方面,焦昺章认为,庞薇娅胜人一筹,女儿丽丽只能望其项背。虽然与庞薇娅关系暧昧,私下同居多年,焦昺章总觉得在庞薇娅身上有一种拿捏不透的神秘感,具体的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三焦昺章在离开云州前,以万盛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的身份拟制了一份文件,交给公司董秘小仝,交代小仝,未经他允许,任何人不得拆封此件,如何处置等他的电话。
搞得有点像《三国演义》中为救刘备,诸葛亮给赵云的锦囊。
次日,焦昺章一行将飞往中国台湾的台东市,这是第一次全家出行,在焦昺章看来,具有历史性意义。
这天晚上,焦昺章辗转反侧,一夜未眠,凌晨时分他打开电脑,鼓足勇气,将自己用几天时间斟酌书写的一封“自首信”,以邮件方式发送至云州市检察院公开的举报邮箱以及卜检察员的 qq 信箱。
焦昺章在“自首信”中将云州万盛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违法升级配套卷烟包装机的全部过程以及销售情况向检察机关自首。
更为重要的是,他将海上移动烟厂的航海海图,接货海域的地理坐标,接货时间、接货工具和入境地区等一一载明,予以举报,希望中国司法部门及早缉查摧毁。在这封充满大义灭亲的自首书最后,焦昺章恳请中国司法机关将焦昺章本人作为主犯,给予刑事处罚,免除对焦丽丽和申屠亘的刑事追究。焦昺章此举大有舍生取义,改过自新的意味。这是焦昺章思索多时,挺身护犊的无奈之策,他想借国家的司法力量,阻止已经和正在发生的违法行为,这远比他苦口婆心的唠叨劝说一千次有效。
他愿意替自己的子女去坐牢,以此来触动和感化他(她)们。
焦昺章也了解过中国政府对自首犯罪嫌疑人刑事处罚的政策规定。
在发出“自首信”之后,焦昺章打电话给公司董秘小仝,让她在上午上班后的第一时间把他留下的信交给已为公司副总经理兼技术部经理的曾顺曦。当曾顺曦打开信件反复看了数遍,才读懂了信的内容。焦昺章要求曾顺曦立即登报召回并封存公司已经实现销售的 6 台 mtsl—f35 智能包装机,向客户全额退款。后续到货的 6 台包装机停止升级,冻结销售,就地封存。
曾顺曦恍然大悟,这是董事长在拨偏归正,凤凰涅槃,拯救公司。曾顺曦 不敢怠慢,立马遵照执行。
云州市检察院收到焦昺章的“自首书”后,迅速向市打私打假办公室作了汇报,向云州边防支队和市烟草专卖局进行通报。
高远接到通报后,认为这与前阶段梁志洪提供的信息以及江淮省烟草专卖管理部门发来的协查通告高度吻合。高远一边布署对万盛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已经销售的智能包装机按骥索图,逐一追查工作,一边与云州边防支队牛支队长联系,尽快研究制定海上缉查方案。
其实,高远根据吕强局长之前的要求,已组织人员开展对万盛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经营情况的摸底排查,基本掌握了该公司违法升级改装卷烟包装机的情况,准备近期向省局做专题汇报。
第二天,高远看到《云州早报》上刊登的一则万盛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召回 mtsl—f35 智能包装机的启示,并注明了向六家客户单位致歉。这是向执法部门在明示追踪的目标单位和标的物。看来这一次不像是在玩猫鼠游戏。高远心里这样认为。
第八十七章一焦昺章今日心情尚可,和女儿到云庭大酒店的旋转餐厅吃饭,这是新开张的西式餐厅。
席间,焦昺章将话题放在自己关心的方面。
焦昺章:“丽丽,离婚的事办妥了吗?”
焦丽丽:“蔡康说不必搞诉讼了,协议离婚就可以了,共有财产也不用分割了,都给我,明天律师约见他签字。”
焦昺章:“了断了也好,再另做打算吧。”
焦丽丽:“爸,您与我哥联系过吗?他怎么说?”
焦昺章:“你哥和你一样,固执的很,他说如果有事,他可以兜底,我看在这方面你哥还很幼稚。”
焦丽丽:“爸,哥闯荡多年,也见多识广,阅历丰富,你得相信他,不会错的。前一段时间,我哥和别人合伙开设了移动烟厂,不长时间就赚了不少钱。”
焦昺章:“什么移动烟厂?”焦昺章不解,烟厂还能移动?
焦丽丽:“就是把烟厂设在货轮上,轮船是移动的。”
焦昺章一听便紧张起来:“在什么船上?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要在船上?”
焦丽丽:“我只是知道点大概,详细情况问哥去。” 焦昺章:“要命了,你哥又干了件高风险的事,我猜这个烟厂之所以是移动的,必定与走私逃税有关。”
焦丽丽:“爸,你也别怕这怕那,老为我们担心,活得多累啊,我哥敢为敢当,我就佩服我哥这种胆识。”
焦昺章:“你们俩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爸真心希望你们事业有成,但是决不能为了赚钱,火中取栗,押注狂赌,最后把自己赔进去,甚至把命搭进去,教训实在是太多了。你爸年轻时也是心气甚高,直冲直撞的,遭遇过几次至暗时刻,大难临头,最后都化险为宜,走出泥潭。爸知道,上帝不会一直眷顾你的,说不定有一天也会让你去地狱。中国有句古话叫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丽丽,老爸是过来人,差不多也算老年人了,再也经不起精神打击了,希望子女平安,是你爸晚年的唯一企望,你和你哥应该懂你爸的。” 丽丽:“爸,你就别那么唠叨了,我们做事会把握分寸的。”
一听这话,焦昺章气不打一处来,一拍桌子:“什么分寸,鲁莽至极。”周围餐桌的客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丽丽:“老爸,我们吃饭,先不说这些。”
焦昺章余气未消,拿起酒杯把满满一杯葡萄酒几乎是倒进喉管。焦昺章越发觉得这两个子女都不是省油的灯,让自己有操不完的心,真的有什么事,还不是他来搽屁股。对于自己刚知道的移动烟厂信息,心里更是焦急,搞不好是要丢小命的,焦昺章额头冒出了汗珠。他不想让儿子走向深渊,毁了自己,他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申屠亘。申屠亘:“爸,是我,阿亘,有事吗?”
焦昺章:“听你妹妹说,前段时间你和别人合伙做了一个大生意,有这事吗?”
申屠亘:“是哪方面的?” 焦昺章:“海上的。”
申屠亘:“哦,是的,有这事,不过电话里不方便说,以后再给您细说。”
焦昺章:“阿亘,老爸最近正好有事要去圣保罗,到时你也赶来圣保罗,我们见面再说。
申屠亘:“好,那我在圣保罗接您。”
焦昺章:“丽丽,你准备一下,我们后天去巴西,你把机票落实一下,手头的事安排好。”
焦丽丽:“好的,那明天我去律师那里,把离婚协议签了,从今往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二在圣保罗市美联矿业有限公司焦昺章的办公室里,父子俩正在交谈。焦昺章告诉秘书,来电来客一律不接不见。
申屠亘开门见山:“爸,您一定为在货轮上开设烟厂感到惊讶而且困惑吧,这是韦德姆,我的一个朋友出的很不错的主意,我们俩合伙,他货轮作价出资,我设备投资,在自由航行的国际航线上,没有任何干扰,沿线国家都没有管辖
权和司法权,如果真遇到什么麻烦,至多把机器设备往大海里一扔,什么痕迹都没有,安全系数是很高的。”
焦昺章:“那产品是香烟吧。”
申屠亘:“是,各种品牌的香烟。” 焦昺章:“那进不进入中国大陆?”
申屠亘:“沿航线的几个国家都有计划地进入了,包括中国大陆。”
焦昺章:“我在中国大陆经商多年,曾经也做过烟草生意,充分领教过中国执法部门的厉害,特别是烟草专卖查得很紧,很难对付,所以你爸就主动放弃改做别的了,在这方面你爸可是有切身体会的。”
申屠亘:“货轮不会进入中国海域,产品由大陆的人到公海上接货,对我们来讲是零风险。”
焦昺章:“阿亘,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是绝对的,也不会是零风险。这事有点像眉公河,几个国家一旦联手阻止走私,就会很被动,阿亘,请允许我用“走私”这个词,如果不是为了避税,也就没有必要在海上移动了,对吧。”
申屠亘:“爸,是这样的,在这件事中我只是一个合伙人,主要由韦德姆操作,生产管理由原先云州烟厂那个厂长负责,我有时也会去船上看看。” 焦昺章:“什么?云州烟厂的厂长,就是那个他们叫做外逃的那个厂长?”
申屠亘:“是的,就是那个厂长,的确是个称职的管理人才。”
焦昺章:“他怎么会在你这里?”
申屠亘:“我是高薪聘他的,他的妻子儿子现在都移民巴西了。”
焦昺章:“哦,原来是这样。”焦昺章到这个时候才从柴国祥出走外逃的一头雾水中弄明白。焦昺章想了想:“阿亘,在应对和防范中国执法部门可能的干扰方面,老爸可以帮你们参谋一下,如何?老爸在这方面还是有经验的。”
申屠亘:“好啊,等会让薇雅把资料拿给你,请爸帮着参谋参谋,老将出马,一个顶两。”
焦昺章:“阿亘,你刚才说那个合伙人叫韦什么来着?”
申屠亘:“穆罕默德.韦德姆,美籍黎巴嫩人。” 焦昺章:“此人在巴西投资过采矿业?”
申屠亘:“是,我和韦德姆最初也是合伙人,共同投资采矿业,以后他改行做海运了。”
焦昺章:“那就是他,这个人也投资过我投资的这家公司,曾经是公司的股东之一。”
申屠亘:“哦,原来是这样,真巧了,这人与我们父子俩都合作过,我们现在又再次合伙,看来挺有缘分的,爸,您就
更不用担心了,韦德姆是您我多年的朋友,而且很讲义气,很够意思的,您也是知道他的。”
焦昺章:“这样,最近可安排时间,请韦德姆吃个饭,好好聚一聚,他也是爸十多年的老朋友,和他有段时间没碰面了。”
申屠亘:“好的,我先约一下他,看看最近方不方便。”
一说到庞薇娅,焦昺章心头又涌动起对这位昔日床上伴侣的一丝怀念,他想知道她的近况如何。
一个小时后,庞薇娅拿着一袋资料来到焦昺章办公室,见到焦昺章:“哟,董事长,别来无恙,还是那么精神,那么有气质。”
焦昺章紧紧握住庞薇娅的手:“庞小姐依旧颜值高企,灿烂如花,越来越年轻漂亮了。”当着儿子的面,焦昺章不敢对庞薇娅举止过分。庞薇娅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庞薇娅:“董事长,真会说话,还像以前那么俏皮幽默。”
寒暄之后,言归正传。庞薇娅把海上移动烟厂的全部资料交给焦昺章。
庞薇娅:“董事长,阿亘已经跟您说过了,详细的情况都在这里了。中国方面的接货人原先是蔡总的一个下家或叫分销商,由此人组织人马每周六前往 8 号海区接货。正如董事长所言,东海边防和烟草查得太严,所以他们接货后直接到江淮省
建宁市的一个叫通泽湾的地方卸货,有部分货从陆路或快递运往黄河省的安丰市。”
焦昺章:“好,避实就虚,事半功倍,思路正确。”
庞薇娅:“董事长,听丽丽说,蔡总的案子已经了结了,丽丽和蔡总也了断了,是吗?”
焦昺章:“是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们去吧,这对丽丽来说也是一种精神解脱。”
焦昺章对儿子说:“阿亘,你和庞小姐的事进展如何?定在什么时间办事?”
申屠亘:“爸,我们考虑在圣诞节举办婚礼。”
焦昺章:“好哇,我是巴不得你们越快越好,不过你们在婚礼前要去一下台东,看看你妈,告诉她这个喜讯,让你妈为你们祝福。我看是不是一周后启程,我,丽丽,你们俩,全家一起去,我这就与钮先生联系,委托他帮我们安排住行。”
申屠亘:“好的,我把手头上的事处理一下,一周后出发。”
焦昺章佩服庞薇娅的聪慧与能力,居然远在万里之外,依旧能够找到并遥控蔡康那个“漏网”的下家,搭建起新的分销网络。在精明机灵方面,焦昺章认为,庞薇娅确实胜人一筹,女儿丽丽只能望其项背。虽然与庞薇娅关系暧昧,私下同居多
年,焦昺章总觉得在庞薇娅身上有一种拿捏不透的神秘感,具体的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三焦昺章在离开云州前,以万盛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的身份拟制了一份文件,交给公司董秘小仝,交代小仝,未经他允许,任何人不得拆封此件,如何处置等他的电话。
搞得有点像《三国演义》中为救刘备,诸葛亮给赵云的锦囊。
次日,焦昺章一行将飞往中国台湾的台东市,这是第一次全家出行,在焦昺章看来,具有历史性意义。
这天晚上,焦昺章辗转反侧,一夜未眠,凌晨时分他打开电脑,鼓足勇气,将自己用几天时间斟酌书写的一封“自首信”,以邮件方式发送至云州市检察院公开的举报邮箱以及卜检察员的 qq 信箱。
焦昺章在“自首信”中将云州万盛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违法升级配套卷烟包装机的全部过程以及销售情况向检察机关自首。
更为重要的是,他将海上移动烟厂的航海海图,接货海域的地理坐标,接货时间、接货工具和入境地区等一一载明,予以举报,希望中国司法部门及早缉查摧毁。在这封充满大义灭亲的自首书最后,焦昺章恳请中国司法机关将焦昺章本人作为主犯,给予刑事处罚,免除对焦丽丽和申屠亘的刑事追究。焦昺章此举大有舍生取义,改过自新的意味。这是焦昺章思索多时,挺
身护犊的无奈之策,他想借国家的司法力量,阻止已经和正在发生的违法行为,这远比他苦口婆心的唠叨劝说一千次有效。
他愿意替自己的子女去坐牢,以此来触动和感化他(她)们。
焦昺章也了解过中国政府对自首犯罪嫌疑人刑事处罚的政策规定。
在发出“自首信”之后,焦昺章打电话给公司董秘小仝,让她在上午上班后的第一时间把他留下的信交给已为公司副总经理兼技术部经理的曾顺曦。当曾顺曦打开信件反复看了数遍,才读懂了信的内容。焦昺章要求曾顺曦立即登报召回并封存公司已经实现销售的 6 台 mtsl—f35 智能包装机,向客户全额退款。后续到货的 6 台包装机停止升级,冻结销售,就地封存。
曾顺曦恍然大悟,这是董事长在拨偏归正,凤凰涅槃,拯救公司。曾顺曦 不敢怠慢,立马遵照执行。
云州市检察院收到焦昺章的“自首书”后,迅速向市打私打假办公室作了汇报,向云州边防支队和市烟草专卖局进行通报。
高远接到通报后,认为这与前阶段梁志洪提供的信息以及江淮省烟草专卖管理部门发来的协查通告高度吻合。高远一边布署对万盛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已经销售的智能包装机按骥索图,逐一追查工作,一边与云州边防支队牛支队长联系,尽快研究制定海上缉查方案。
其实,高远根据吕强局长之前的要求,已组织人员开展对万盛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经营情况的摸底排查,基本掌握了该公司违法升级改装卷烟包装机的情况,准备近期向省局做专题汇报。
第二天,高远看到《云州早报》上刊登的一则万盛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召回 mtsl—f35 智能包装机的启示,并注明了向六家客户单位致歉。这是向执法部门在明示追踪的目标单位和标的物。看来这一次不像是在玩猫鼠游戏。高远心里这样认为。
第八十八章一焦昺章一家人按计划启程前往中国台湾台东市。临行前,庞薇娅提出自己有点私人事务,即租用银行的保险箱逾期,须本人前往办理,需途中在东海省临川市停留一天,而后马上赶来台东,将不会影响全家既定的行程。
焦昺章觉得一天时间,无碍大局,庞薇娅上次是仓促离境,诸多事务尚未处理也属正常,加上申屠亘也未反对,他便同意庞薇娅中途在大陆停留一天。
庞薇娅在航班经停香港时,改签了至东海省临川市的机票。
因庞薇娅持有中国政府核发的“港澳居民回乡证”,所以出入境较为方便。庞薇娅在临川市翠屏国际机场入境后,在机场的五星级酒店开了房,匆匆约见了两个人。
一个是“板刷”,此人真名郁关荣,是云州地区后起的恶势力主要人物,欺行霸市,强迫交易,垄断了市政绿化,土建工程,废旧物资回收市场,组织过数次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违法活动,受到刑事处罚。自成了蔡康的下家,从事雪茄和香烟走私以来,尝到了甜头,规模渐大,又成了云州地区烟草走私团伙的头目。
庞薇娅有个心结,如果说蔡康把行贿戚为群的责任都揽了过去,由他一人扛着,终未改口,倒情有可原,丈夫为妻子担责,使之免受处罚,不必两人共度牢狱之苦,但蔡康为何为了保全一个“板刷”而守口如瓶,使之“漏网”,这“板刷”是哪路神仙?庞薇娅觉得不解,是“板刷”握有蔡康生杀予夺的更大秘密,还是觉得少“出卖”些兄弟,多积点阴德,胜造九级浮屠,她不得而知。无论怎样,“板刷”的存在,使庞薇娅开辟区域市场多了个管道。
庞薇娅向郁关荣交代了后续的操作事项和安保要求,尤其是为了安全起见,将接货海域改为 6 号海域,接货时间不变,同时将几个货款转账的互联网账号交于其。庞薇娅向郁关荣再三强调,风险自担,盈亏自负,只要货上了你的船,就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了。郁关荣点点头,意思是他知道这一“行规”。
看着这个面庞白皙,其貌不扬,举止得当的郁关荣,庞薇娅无论如何都没法把他和五大三粗,浑身刺青的恶势力老大联系在一起。这年头,黑老大们也转身为知识型了。
二送走郁关荣后,庞薇娅来到自己的房间,在经过仔细察看,确认没有摄像监听装置后,她预见了一位短发齐耳,职业装束,三十岁出头的女性,这人叫上官芹,云州人,现在东海省统计局任职。
在一次瑜伽培训中,庞薇娅结识了上官芹,郁郁寡欢,离群索居的上官芹引起了庞薇娅的注意。几次单独吃饭,结伴旅游,农庄度假之后,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知交闺蜜。
庞薇娅了解到上官芹出身书香门第,官宦之家。爷爷曾任国民党东海省党部主任委员;爷爷的哥哥大伯公曾任国民政府临川市警备司令部司令;爷爷的弟弟大叔公曾任国民党第 21集团军中将副司令;大舅公曾任国民政府中央银行副行长;二舅公曾任抗战后东海省第一任烟草公卖局局长,只有爷爷是无党派人士,终生任教,子承父业,父亲也是一名执鞭教师,辛勤园丁。上官芹自幼受到良好教育,但对国内的政治运动和一些政策颇有反感,以后又接触到一些“台独” 宣传,逐渐产生“台独”倾向。在庞薇娅的利诱下,慢慢走向深渊,不时将“红头”机密文件用手机拍录或 u 盘拷贝后
转发或转交庞薇娅。调到东海省统计局后,一直未有间断。
庞薇娅拥抱着上官芹:“好妹妹,真心想你。” 上官芹:“我也是,梦中经常见到姐姐。”
庞薇娅交给上官芹一个装有名牌化妆品的袋子:“这是化妆品,给你的,里面有 5 万美元,也是你的。”
上官芹心领神会:“谢谢姐姐。”随后拿出一个 u 盘交给庞薇娅。
庞薇娅很快把 u 盘收了起来:“上官,这里不能久留,你马上离开,平时绝对不要找我,我会设法联系你的。”
两人相拥了一会,便告别分手。
庞薇娅看了一下时间,离航班登机还有一个小时,她办理了退房手续后,来到机场国际出发大厅,在执机台领取了登机牌,而后前往 3 号入口接受中国边防的出境查验。
当庞薇娅把护照递交给边防人员查验时,工作电脑上弹出红色预警显示,边检员不动声色地按下了内线报警按钮。
几秒钟后四名身着便装的国安局工作人员将庞薇娅带走。
事发突然,庞薇娅一脸茫然,神情木纳。当来人向其出示证件后,她才意识到身后的“黄雀”已经张开了对自己追捕的大网,此刻是收网的节奏。
在一间临时审讯室里,国安局工作人员从庞薇娅携带的
女用卫生巾里搜出了上官芹交给她的那个 u 盘。经当场查验,u 盘里刻录有 12 份机密级文件和 7 份秘密级文件。上官芹也随即落网。至此,东海省国安厅侦查监控两年,代号“鵟”
的台湾间谍案终于告破。
东海省国安厅侦查发现,原云州市常务副市长戚为群多次违反保密纪律,将机密级文件带回家中阅示,并与一青年女子接触频繁。经国安厅长期侦查监视,确认该女子即庞薇娅,为台湾军事情报局制内间谍,代号“鵟”,常驻香港,后以经商名义进入大陆,物色目标,以色诱手段使戚为群就范,并成为戚为群的情妇。同时,戚为群也成了庞薇娅获取重要情报的来源。庞薇娅先后从戚为群处获取了数十份机密级文件。当戚为群设法摆脱庞薇娅时,庞薇娅以告发戚为群受贿相要挟。戚为群权衡之后,只得无奈地继续“合作”下去。
庞薇娅发展了上官芹后,从上官芹处先后获取了数十份机密级和秘密级文件,庞薇娅也先后向上官芹支付了 10 万美元作为报酬和经费。庞薇娅,上官芹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 天后,东海省检察院以涉嫌间谍罪批准逮捕庞薇娅,上官芹。
庞薇娅做梦也没有想到“经停”临川这百密一疏之举,竟然成了自己悔恨终生的“滑铁卢”,成了魂断大陆的终结地。
令庞薇娅意外的是东海省国安厅一直在严密监控着自己,而自己却全然不知,一张“故擒欲纵”的网似乎早以撒开。令庞薇娅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她与上官芹的越洋电话也被截获,她与上官芹的见面无异于自投罗网。这一次,国安机关是守株待兔,人赃俱获。检察机关还将对戚为群隐瞒的涉嫌犯有间谍罪,再次向法院提起追诉。
戚为群本以为已经晓侥幸逃脱了出卖国家机密的罪责,没想到疏而不漏的恢恢法网,终将其绳之以法。
三焦昺章一行在台东市按照预定的活动日程,首先来到东湖陵园。
阿玫的墓地坐落在陵园南侧坡地一片新辟区域,周边绿草茵茵,汉白玉大理石的墓碑正中间嵌着一幅阿玫生前最喜欢的烧瓷自拍照,一边镌刻着阿玫的生卒年月。墓碑背面刻着两行诗句:“天涯海角有穷时,惟有相思无尽处。”落款为“阿昺”。
阿亘把一捧鲜花摆在母亲的墓基上,轻声地说:“母亲,儿来看您了,多加保重,天国安好。”跪拜叩首,十分虔诚。
焦昺章献上鲜花后,面对阿玫的微笑,:“阿玫,天涯海角有穷时,惟有相思无尽处,我们想念您。”焦昺章鼻子发酸,有点哽咽。
之后,一行人来到阿玫的住所凭吊。人去物留,睹物思人,屋里摆设保持着阿玫生前的原貌,虽尘封多时,依旧不失温馨。
申屠亘看着几幅儿时与母亲的合照不禁触景生情,低吟抽泣起来。
几天来,大家迟迟未等到庞薇娅。焦昺章,申屠亘一直联系不上庞薇娅,手机关机,卫星电话无讯号,庞薇娅处于失联状态。申屠亘咨询了航空公司,查阅了庞薇娅改签的航班乘客记录中没有庞薇娅再次登机的信息。焦昺章向台东市出入境部门询问,也没有庞薇娅入境记录。这是否说明庞薇娅目前还没有离开中国,还在临川或云州的某个地方而未前往台东。
难道出了什么事?焦昺章越发纳闷,庞薇娅应该不会发生迷走神经的失常,失去辨向能力,或者是被歹徒绑架,扣做人质,等着索要赎金?他不知如何能找到庞薇娅,急火攻心,焦昺章的血压骤升,气短胸闷。
这时,焦丽丽神情紧张地跑来告诉焦昺章:“爸,我在电脑上的香港凤凰时政新闻里看到一则消息,可能与庞小姐有关,您打开电脑快看看。”
焦昺章马上开启电脑,果然看到“近日,中国国家安全机关在东海省破获一起台湾间谍案,嫌疑人庞某娅,上官某以获取大陆政治,经济,军事情报为目的,以女色,金钱为手
段……”焦昺章头脑一下子王炸了,东海省,庞某娅,这不对上号了,庞薇娅这几天的失联与这则消息完全吻合了。我地妈呀!庞小姐居然是台湾间谍?令焦昺章毛骨悚然,脊背发凉,毫无疑问,庞薇娅是来不了台东了,在大陆成了阶下之囚了,这种人生角色的转换,迅捷到使人猝不及防,瞠目结舌。焦昺章先前对对庞薇娅存有的某种神秘感,在此刻得到了诠释。
焦丽丽把信息告诉了申屠亘。申屠亘同样茫然不解:“薇娅怎么可能会是间谍呢?是不是有人加害于她?”
一家人的情绪被这一突然而至的信息打至冰点,一落千丈,在钮先生安排的晚宴上,面对丰盛的菜肴,众人都索然无味,沮丧不已。
看到这种情形,焦昺章提出,这段时间暂不去大陆,一起到加拿大和北极旅游一段时间,散散心,消消晦气。申屠亘和焦丽丽同意一同前往。
焦昺章的这次安排,有他自己更隐秘的考量。
第八十九章一根据焦昺章举报中提供的线索,云州边防支队通过海巡舰艇的雷达搜索,陆基雷达站监测以及地球同步卫星“北斗”
导航定位系统,对“初云号”滚装货轮实施定位跟踪,初步掌握了该货轮在东海海域的航行规律。按照市“打私打假办”
的要求,云州边防支队与市烟草稽查大队共同研究制定了海上联合缉私的“雷霆行动”方案,报请上级批准。
高远与已任边防支队支队长的牛俊峰经过多次研判,测算和模拟,形成的行动方案中,第一次提出同时派遣新近列装的两艘排水量 6000 吨的新一代巡逻舰,第一次计划派出素养极高,战力强悍的“海狮”突击队,第一次配备一个烟草稽查中队参加远海缉私联合行动。
高远将航行中的大吨位货轮视同一个流动“孤岛”,把这次海上缉私行动比作一次精简版的远海“登陆”作战。高远与牛俊峰达成的战术思想是,以奇制动,以快制暴,以正压邪。
当我巡逻舰锁定目标后,隐蔽航行,两翼抵近,秘密登船,控制中枢,遏制顽抗,解救劳工,出奇制胜,获取罪证。
牛俊峰:“只要是针对我国的任何走私犯罪,不论在哪个海域,采取何种形式,虽远必诛,决不能让犯罪分子恣意妄为,钻国际法的空子。”
高远:“这次的“雷霆行动”有别于以往的任何一次缉私行动,对我们远海执法能力是一次极大的考验,不仅在战技术上,而且在心里素质上都要高度重视,积极备战,强化训练。
必须组织参加行动的所有人员尽快熟悉船体结构,功能区域,舷梯通道,适应海上气候骤变,舰艇上下颠簸,夜航灯光管制等特点。”
牛俊峰:“好的,我们各自准备,一旦方案批准,立刻实施。”
休息时,牛俊峰一边喝着茶,一边开玩笑地说:“高局,如果不退役的话,我敢说,你现在应该是集团军首长了。你的军事指挥素养,我牛某自比弗如啊。”
高远:“不会吧,我知道你牛队可是科班出身,指挥学院的高才生。这次的海陆协同,联合缉私,牛队部署周密,得心应手,我看你牛队可是军中精英,强军脊梁。”
牛俊峰:“高局,我可没有像你熟读《战争论》,没有那么博大精深的军事理论基础,我这是班门弄斧,你就别笑话我了。”
高远:“马克思主义要中国化,经典军事理论也要中国化,否则就会南辕北辙,风马牛不相及了。”
高远和牛俊峰又津津有味地聊了些战例,特别是我军历史上著名的也是唯一一次陆海空军立体协同,联合渡海登陆作战的“一江山岛战役”和海上战略投送的经典战例——马尔维纳斯群岛战争。
二“初云号”货轮在南中国海至日本海之间的航线上经过连续航行,往返数次,卸货、补给、交货、生产等都按韦德姆的要求顺利实施。
海天一色,晴空万里,这天,韦德姆心情甚好,在甲板上晒着日光浴,身边两位女郎在为他递茶点烟,捏脚敲背,不时地传来调情嬉闹的淫声嗲音。这是韦德姆从韩国找来的高级艺妓,以打发枯燥乏味的海上时光。
韦德姆用卫星电话联系申屠亘:“阿亘现在什么地方?我在船上,这里有两位绝色美女,相当热辣,体感绝佳,是不是来一起享用一下。” 申屠亘:“老兄,这次你辛苦,下次我来督战,我现在不方便,至于美女嘛,你尽情享用,只是别伤了身体。”
韦德姆:“阿亘,没事,你办你的事,这里有我,你就放心,这个月我们赚大钱了。”
晚餐时,韦德姆把柴国祥叫到水手餐厅用餐,这算是一种特殊的礼遇了。柴国祥看上去显得疲惫不堪,十分憔悴。上船后,睡眠不足和严重晕船,使他的精神和身体状况明显欠佳,叠层式狭窄的水手床,每次翻身都须小心翼翼,唯恐用力过大,掉落床下。最要命的是货轮在大海里如同一叶小舟,随波逐浪,上下颠簸,左摇右晃,他的小脑机能很难平衡他身体。遇到大浪,胃酸吐得精光,天旋地转,闭眼昏睡,气若游丝。如此折磨下去,不出数月,必定骨瘦如柴,眼窝深陷,像二战后期从新加坡樟宜战俘营解救出来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盟军战俘那
样。柴国祥的自画像令他自己都感到愕然恐怖,他不敢深想细思,难道这就是自己的报应,一个外逃者的可悲结局?
韦德姆向柴国祥简单了解了一下生产情况,柴国祥顾左右而言它,应付了几句。
船上配置 6 台包装机组,36 名操作工和 4 名机修工,每天包装 7000 件香烟,几天下来就是一个庞大的数字。按这个速度,这一移动烟厂如同一家印钞厂,源源不断地生产着巨额财富。从包装的品牌看,柴国祥知道这些仿制的“华表牌”,“图腾牌”和“绿水青山牌”香烟将流向中国大陆,他也知道离这片海域不远的地方是就是中国领海。如今,柴国祥有一种身陷囹圉,丧失自由的感觉。这时,他想起了那封信,那封师傅托人捎给他的规劝信,但他自悔不迭,错失了最佳时机,就目前环境,他已自首无门,投案无处,只得听由天命了。
夜幕降临,海面一片漆黑。“初云号”上却灯火通明,机声隆隆。20 名武装安保是韦德姆重金雇佣的退役尼泊尔廓尔喀人,在货轮的各个哨位上来回游走,不时用对讲机通话,用夜视仪观察。廓尔喀人以骁勇善战闻名于世,每人都佩戴“戈戈里弯刀”,据说刀出鞘,必见血。
三焦昺章带着儿女正在北极观赏奇异的极光景观。他们在加拿大深度游览后乘坐游轮来到北纬 80 度的挪威斯瓦尔巴德群
岛。十余天的休闲时光,使他们心旷神怡,悠闲自得,忘却了一切烦恼,放下了所有杂务,专心鉴赏大自然的独具匠心与鬼斧神工。
黑暗的夜空突然被奇妙的光束点亮,光束在夜空中弯曲,变幻,回旋。由带电微粒流在地球磁场的作用下,与大气中的氧原子,氮分子碰撞,产生电磁风暴,形成了一场五光十色,千姿百态,形状各异的空中演出,深浅浓淡,隐显明暗,难以足模又异常空灵,令人震撼。申屠亘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不胜感叹:大自然给予滋养人类的阳光雨露,造就了区别于灵长动物的人类,天人合一,敬畏自然。
焦丽丽一度晦涩灰暗的心境,在潜心观光,放飞自然的心灵旅游中得以释然,犹如灵魂清洗一般,产生一种超然物外,达观自我的冲动,她深切感悟到:一切皆为身外之物,一切都是飘逸浮云,珍爱生命,顺应自然。
此行,焦昺章也感慨颇多,他在一本书古罗马西塞罗谈话录中看到一句话:“大自然像同意贷款那样同意了人们耗用生命的权利,而且连归还日期都没设定。”大自然慷慨于人类的每一个成员,保护环境,人皆有责。
游兴未尽的焦昺章这时接到曾顺曦打来的卫星电话,曾顺曦报告了焦昺章“锦囊”交代之事的落实情况,登报后已有 4台智能包装机组召回,货款全部退还,经烟草专卖稽查部门鉴
定确认,现已收缴封存。另外 2 台已作二手转卖,被烟草专卖管理部门查获。新近到货的 6 台包装机已停止升级配套,原地封存。
焦昺章对此表示满意。
曾顺曦还向焦昺章汇报,公司收到云州市云溪区法院的一份传票,告知被告人焦丽丽的应诉日期,地点和应诉事项,并附原告诉状的复印件一份。
焦昺章一听,又紧张起来,让曾顺曦马上把法院传票和原告诉状复印件扫描后发至他的邮箱。曾顺曦还把“云州早报”上一则爆炸性新闻扫描后一同发送给了焦昺章。
“又出什么幺蛾子了。”焦昺章心里嘀咕着,当他看到扫描件后才知道原告代理人是吕杨洋的母亲管嘉,诉焦丽丽涉嫌故意伤害犯罪,并附带民事诉讼,焦丽丽的性侵行为致使吕杨洋染上疾病,要求法院判定被告赔偿医疗费与精神损失费。焦昺章顿时气晕,女儿性侵男子涉嫌故意伤害罪?怎么会有这等怪事!千古奇案。焦昺章把女儿叫到面前,让焦丽丽看曾顺曦发来的邮件。焦丽丽看后,不以为然地说:“小题大做,丢人现眼,性侵男人?故意伤害?天方夜谭!有谁会信?法院竟然还受理。”
焦昺章:“是那个烟草局长的儿子?”
焦丽丽:“是的,就是那个小毛孩,有民事行为能力,还让他老娘当原告代理人,怪怪的。”
焦昺章心里想,即便是怪事,丑事,烂事,这个“屁股”
今后还得他这个父亲来擦。乖乖女,怎么变的这么不省心,不知哪里出了岔。
焦昺章:“丽丽,你看你,做什么事都要惹出麻烦来。”
焦丽丽:“爸,您话中有话,还有什么事出麻烦了?” 焦昺章:“刚才,听曾顺曦说,公司升级配套的那批智能包装机被烟草查获追缴了,现被封存,等待处理。”
焦丽丽:“什么?追缴查封!” 焦昺章:“他们的理由是,智能包装机作为卷烟包装整机违反烟草专卖法,要销毁,还要处罚公司。”
焦丽丽:“我看一定是有人告发的,那个姓吕的毛小子,就曾威胁我,要去举报,现在他真的这么干了,混蛋!”
焦昺章没有吭气,佯装不知,这个时候有人为他替罪,未必不好,他需要一个时间差,他设想用时间来换取生命,换取儿女的平安。在他认为适当的时候,他会自我爆料,自揭“谜底”,用严酷事实,向儿女倾诉为父救子于水火的良苦用心,当下不是时机罢了。
焦昺章看到“云州日报”的那则新闻:“经查实,原云州市常务副市长戚为群犯有间谍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判处有
期徒刑 5 年 6 个月,与原罪并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庞薇娅犯有间谍罪,情节恶劣,危害严重,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判处有期徒刑 10 年。”焦昺章不知道如何将这一消息告诉儿子。
焦昺章期盼着,不日“云州日报”会发表一则基于自己提供的线索而发生的更吸眼球的正能量爆炸性新闻。
第九十章一舷号为 026,027 的两艘巡逻舰悄然离港,驶向指定海域。
这是目前边防海警遂行远海巡逻任务的大型舰船,不仅因其排水吨位为边防海警之最,而且其先进的舰载装备亦堪称亚洲之首。该型巡逻舰装备有源相控阵雷达,攻防兼备的利器——电磁炮(可对空对舰对地对远中近程目标实施精准密集连续射击),超高压中程水炮(击中目标产生的高强水压相当遭受 12级暴风雨冲击),驱赶式气爆鱼雷(命中目标后的高压气浪引起船身剧烈晃动,而不损伤船体),舰载直升机等,以适应远海巡航,护佑疆域。
4 小时后,在黄昏前,巡逻舰抵达 6 号海域待命。舰载雷达与同步卫星监测显示“初云号”正由北向南行驶,航行时速25 节,距离巡逻舰 90 海里,巡逻舰锁定目标。
设在 026 号舰上的指挥中心下达命令:隐蔽行驶,快速抵近,对“初云号”形成夹行之势。
“初云号”锚泊在 6 号海域。韦德姆与郁关荣通过卫星电话相互确认后,两艘渔船靠近“初云号”接货。巨大的网兜通过吊机将装载的数百件香烟缓缓落在渔船上,郁关荣手下把香烟搬进船舱,如此反复多次,两艘渔船满载 9000 件香烟驶离“初云号”。甲板上韦德姆衔着一支雪茄,向郁关荣做了一个v 型手势,郁关荣也回了一个相同的手势。韦德姆此刻觉得自己很像当年盟军太平洋战区的麦克阿瑟将军。
完成交货的“初云号”继续前行。
当与“初云号”相距 3 海里时,两舰放下 6 只加装消音器的冲锋舟,“海狮”突击队在队长路涵的指挥下以两个波次抵近登船。舰载直升机搭载两个突击分队飞抵“初云号” 上方实施悬停机降。烟草稽查中队作为预备队择机登船。
月亮一直羞于露面,海面上一片漆黑。“初云号”依旧按部就班地航行着。船舱里作业机械依旧有节奏地轰鸣着。
武装安保在各个哨位上依旧警惕地巡逻着。
即将到工班换班和安保换岗时间。
指挥中心下令:秘密登船,一旦暴露,立即转为强行登船。
路涵指挥各突击组悄无声息地攀附船壁,依次登船。
发动机的运行与包装机的作业声响相互交集,当夜航直升机飞达“初云号”货轮上方,实施悬停机降时,廓尔喀人丝毫没有觉察。
搭乘冲锋舟的数个突击组已经全部登船,进入指定位置。
机降分队正在实施登陆。
一名廓尔喀人在点燃一支香烟,微微抬起眼睛,吐着烟圈时,无意中发现一个庞然大物悬吊在头顶上,几个模糊的身影顺着绳索滑落至甲板上。
当廓尔喀人反应过来后便大声喊叫:“有人登船!有人登船!”举起 m16a4 自动步枪朝直升机打了一梭子弹。直升机机舱口的狙击手一枪将该武装人员击毙。
听到枪声,船舱内警报大作,人们乱为一团。廓尔喀人迅速持枪佩刀,冲往甲板,企图控制制高点。
正在与艺伎厮混的韦德姆听到警报,随手操起一把自动步枪,赶往驾驶舱。
二一名保镖跑来向韦德姆报告:“一伙武装分子已经登船,人数,国籍不详,不像是海盗,他们用直升机登陆。”
韦德姆:“我和菲律宾巴克达耶夫都谈好了,不会是他们,哪会是谁?敢在公海自由航线上撒野。”边说边往驾驶舱奔去。
在通向驾驶舱的二层货舱口,正遇慌不择路,匆匆逃生的数十名操作工,在最前面的是柴国祥。
柴国祥一看是韦德姆,便说:“韦老板,你要保障我们几十个人的安全,你承诺过的。”
韦德姆气急败坏地说:“保障你们安全?谁保障我的安全,放屁!让开!”
柴国祥:“你得保护我们到安全的地方,不然,你也别走。”
韦德姆二话没说,端起自动步枪朝柴国祥一个点射。柴国祥应声倒下,其他人作鸟兽散,各自逃命。满嘴留血,双目直瞪的柴国祥用及其微弱的声音嗫嚅着:“回家……我要回家……”
最先控制驾驶舱的“海狮”突击队击毙了两名开枪顽抗的廓尔喀人,令船长改变航向,驶向中国领海。两艘巡逻舰在外侧逼迫“初云号”向中国领海行驶。
“海狮”突击分队在船舱内与廓尔喀人展开激战。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响作一团。
韦德姆赶到驾驶舱时,看到驾驶舱已被“海狮”突击队控制,便端起枪向舱内扫射,子弹飞曳,部分仪器被击毁,爆燃。
几名突击队员从不同方向予以还击,韦德姆腿部中弹,拖着伤腿逃往货舱。
几个廓尔喀人近距离与突击队员展开搏杀,一名廓尔喀人用“戈戈里弯刀”将一名突击队员的左臂砍去,顿时血流如注。另一名突击队员腹部被砍伤,用手捂住外流的肠子。
三烟草稽查中队迅速登船,进入第二层货舱的卷烟包装作业现场。十余名惊魂未定,瑟瑟发抖的操作工抱头蹲在地上或缩卷在机台旁。高远令稽查大队副队长易周切断电源,开启应急照明灯,关闭货舱两侧舱门,安抚操作人员,保全犯罪现场。
几名突击队员在轮机舱狭小的空间里与顽抗的廓尔喀人对射,子弹击穿了输气管道,高压蒸汽一窜而出,蒸汽弥漫了整个轮机舱。在能见度极低的机舱内,一名廓尔喀人手持弯刀砍向一名突击队员的颈部,砍断颈动脉。突击队员在倒地的一瞬间打出一梭子弹,将对方击毙。
韦德姆见货舱门被锁,无处可躲时,看到一名操作工抱着头躲在货舱边的拐角处。韦德姆一把提起操作工的衣领,将其当作人质,尾随追击的突击队员见状停止射击,形成对峙局面。
高远通过舷窗目睹了这一情景,悄悄地打开舱门,从背后靠近韦德姆,突然发力抱住韦德姆,一只手死死抓住自动步枪的枪管向上举起。韦德姆扣动扳机,一长串子弹射向空中。韦德姆扔掉自动步枪,用力推开高远,顺手从小腿的枪套里抽出一把手枪欲向高远开枪。几乎同一时间,几名突击队员向韦德
姆射击,被打成筛子状的韦德姆仰天倒下。高远的手掌与滚烫的枪管粘合在一起。
历经一小时,一场惊心动魄的海上缉私行动结束。“海狮”
突击队队长路涵向指挥中心报告:“报告首长,行动结束,任务完成,击毙武装分子 15 人,俘获 5 人,我方牺牲 2 人,重伤 1 人,轻伤 4 人,解救劳工 35 人。缴获卷烟包装机 6 台,成品香烟约 2 万件。请求直升机救护伤员。报告完毕。”
此时,“初云号”在一前一后两艘巡逻舰的押解下驶入中国领海。
两艘走私渔船被隐蔽在 8 号海域的两艘边防巡逻艇截获,包括郁关荣在内的 9 名犯罪分子悉数被抓,缴获走私香烟9000 件。与此同时,江淮省,黄河省烟草专卖执法部门同步收网,一举捣毁走私窝点 8 个,抓获不法分子数十人,缴获大量走私香烟,涉案金额超过人民币 1 亿元。至此,“雷霆行动”
宣告完胜。清晨,026,027 号巡逻舰驶入云州港区,拉响汽笛。高远,路涵率队列队舰首。悠扬低回的长笛声划破长空,在向牺牲的勇士致哀!向共和国致敬!
红日初升,霞云当空,其道大光。
第九十一章一
焦昺章在网络媒体上看到东海省云州市多部门联合执法,一举破获一起特大香烟制假走私案件,查获非法烟机 6 台,2万吨作案船只一艘,走私香烟 3 万件,涉案金额超过人民币 5亿元的讯息。此事在焦昺章的意料之中,他正等待或者说是盼望着这一石破天惊时刻的到来。他私心庆幸能够借助国家法律之力成功地保护了自己的儿女免遭抓捕,免受刑罚。在焦昺章看来,自己的断然决策是明智的,理性的,自己倾力护犊的情怀是高尚的,纯碎的。总之,这一切都是金难换,特超值。另外,韦德姆也已毙命,永远闭嘴,自己与韦德姆的“过往之事”
亦无从对证,死人是不会开口的,任何法律对死人都是免于追究的。焦昺章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坦然,他完成了人生“新旧割断”的转换。
焦昺章起身独自返回云州市。次日,焦昺章来到市检察院自首到案,接受处罚。同时得到了检察院对其一双儿女免于追究的承诺,他心中一块悬石终于落了地,谢天谢地谢神明,焦昺章紧绷多日的神经得到舒缓。当卜检察员提及按规定举报人举报属实,且破获案件可领取奖金时,焦昺章明确表示谢绝,他说他真的不为钱,政府能对他的儿女网开一面,给予免罚,他已足矣,别无他求。
在焦昺章取保候审,限制出境期间,他聘请了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了解并调解原告代理人管嘉诉被告焦丽丽故意伤害案
的情况。当双方通过律师沟通协调,当事双方代理人同意庭外调解。焦昺章当面赔礼道歉;承担全部医疗费用;补偿原告精神损失费人民币 20 万元。原告代理人管嘉遂向法院申请撤诉。
焦昺章为女儿处理完这件令人饶头的烂事,尽管这事羞于启齿,丢人现眼,但能圆满了结,他还是一身轻松,心满意足。焦昺章直叹:“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云州万盛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因违法生产经营受到工商管理部门的处罚,责令停业整顿。焦昺章经过一番考量后决定,协议转让云州万盛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 51%的股权,以推进公司主营业务的转型。
由于焦昺章非常赏识吕杨洋及其团队的研发能力和实干精神,他在与吕杨洋面谈之后,表示以零溢价定向转让方式,由吕杨洋及其团队成员持有公司 51%的股权,入股资金 3 年内缴足。就是说目前不用出资一分钱,用今后 3 年内的分红冲抵。
吕杨洋原本计划在辞去万盛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聘用后,与团队成员另起炉灶,成立新公司。但经董事长一番真诚挽留和开出的优惠条件,他与团队成员商量后同意接受董事长的提议,实施公司股权受让,成为公司的控股股东,并将公司更名为万盛物流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吕杨洋计划将自己近年来研发储备的载物一吨的送货无人机项目注入公司,以低成本起步,争取风投的 a 轮融资,率先在国内推出首款机型商业运营,探索解决城乡,尤其是偏远村镇卷烟零售户的配送服务问题(以
后可扩大到食品、饮料),还可承担对突发自然灾害地区投送食品药品,救灾物资以及危重伤员的转送救治,覆盖范围可达500 公里。吕杨洋雄心勃勃,称在此基础上还要深化研发载货5 吨的物流无人机,要走在全球民用无人机的前列。
二擎天一柱,拔地而起,耸立于云州中心商务区,近 400米的宏伟建筑直插云端,简直可与上海浦东的金茂大厦媲美。
项目提前竣工,低调开业,冠名“云州云棠大厦”,拟向国家旅游局申报六星级,这使人们不意间想起了迪拜的七星“帆船酒店”,与之仅一步之遥。
云棠大厦总建筑 28 万平方米,主楼 86 层,3—50 层为无柱办公区,51—85 层为酒店,86 层为观光大厅。开业当天接待了上万名观光者,成为云州市新世纪地标性建筑和十大景观之一。
简朴的开业典礼上,云州市耿市长和东海中烟工业有限公司祁援朝总经理致贺词,随后举行云棠大厦的第一场发布会。祁总经理在感谢云州市政府长期以来给予的大力支持后宣布:“我代表东海中烟工业有限公司向云州阳平县捐赠人民币 1000 万元,作为扶贫资金定向用于阳平县 4 万亩烟叶种植的田间水利基础设施建设,这是东海中烟工业有
限公司第二次向定向捐赠等额扶贫款项,以务实有为的态度参与阳平县的扶贫攻坚工作。”
祁总经理继续介绍说:“两年前,东海中烟有限公司与阳平县 2 万户烟农实行了合同种植,全额包销的创新模式,并以此在阳平县建立优质烟叶生产基地,向烟农无偿提供种子,薄膜,化肥,考晒大棚等,指导烟农提高烟田管理和农保技术,大幅度提高了烟农的比价收益。去年,东海中烟工业有限公司与阳平县烟农合作联社共同出资设立了‘阳平烟云特种纸业有限公司’,与东海农业大学联手研发的新产品已在该公司生产基地量产,创新产品以烟叶秸秆为原料,将其中独有的植物纤维打浆提取深加工后制造出特种环保耐磨纸品,出口美国,用于印制美钞,后续订单的交货期已排到 3 年之后,实现了当年投产,当年收回成本,全县每户参股烟农当年分红人民币3000 元。加上烟叶种植收入,目前每户烟叶种植户的年纯收入比三年前翻了两番。”祁总侧过脸:“耿市长,是这个数字吗?”
耿市长:“是这个数字,这是 2 万户烟农年收入的情况,目前阳平县通过大力发展生态森林绿色休闲旅游,高山果蔬和烟叶种植与深加工,去年全县人均年纯收入第一次突破人民币 4000 元,而且贫困发生率低于 2%,这是具有历史意义的,阳平县成为东海省最后一个摘掉贫困帽子的县级单位。
我代表云州市 700 万人民感谢烟草行业的支持与担当。”
三发布会的第二项内容是高远代表云州市烟草专卖局(公司)
宣布向阳平县再捐赠三所希望小学的建设与配套资金。这是云州市烟草专卖局(公司)以每年捐建 3 所希望小学的进度,3年共捐建了 9 所校舍全新,配套齐全的山区希望小学,共计捐资人民币 1800 万元。高远说:“扶贫的核心是扶志与扶智,教育是提高造血功能,提升智力扶贫的重要环节。云州烟草将一如既往地支持阳平县山区基础教学设施的建设。”
高远此时已任云州市烟草专卖局(公司)党组书记,局长,经理,头戴三顶帽子。高远是在任重调任江淮中烟工业有限公司纪检组长后接任这个岗位的,这出乎高远的意外,担任副局长时间不长,便走上“一把手”岗位,对他来说是个更大的考验,不仅要管理提升全市 9 个市县区的专卖执法工作水平,还要达成逐年递升的卷烟经营目标,还有队伍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信息建设等缺一不可的工作。高远开始掂到了作为“一把手”主持全面工作的分量与责任。高远在职工大会上掷地有声的表态,向前两任“一把手”看齐,向烟草行业全面建设的先进单位看齐,向行业对标的标杆看齐,廉洁自律向我看齐。
高远继续说:“由云州市局(公司)牵头,发动全市烟草职工已与阳平县 500 名贫困学生结成帮扶资助对子,直至他们高中毕业。帮扶资助对象的名单,每人每年的资助金额明天会在云州日报上刊登公示,欢迎全社会监督。
接着,高远宣布给予云州市首批 500 户评选为“守法经营户”的其中 100 名代表颁发“守法经营户”牌匾。在雄壮的进行乐曲中各位领导为“守法经营户”授匾。其中有泉水镇的卷烟经营户邢钊森,“腾云”食杂店的“中年”店主,残疾经营户顾文峰等。他们同时与 100 名云州市烟草系统年度“先进工作者”和 100 名东海中烟工业有限公司的“岗位标兵”一起入住云棠大厦,成为云棠大厦开业接待的第一批来自基层,来自生产,经营,管理一线的嘉宾。其中,有烟草专卖管理所长宫浩然,客户经理霍磊,专卖管理员白斌,物流送货员武先舟,配送驾驶员虞大龙,市场部经理来昊轩以及烈士何畏的遗孀茅玉玲等。这一普通群体是整个行业全体员工撸起袖子,加油实干,砥砺奋进,崭新风貌的缩影。
千里烟波,万顷云彩,华夏圆梦,明天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