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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大师》:我是心理医生,818最近的变态病人 - 沈非

✍️ 沈非 📅 2015-08-19 9.9 万字 第 3/4 页

是的,一个冷气口正对着这个角落,正对着这个沙发。刚开启不久的空调,正在徐徐送出冷气。

古大力在我身旁叹了口气:“沈医生,我怎么感觉棒球帽先生曾经在这里呆过很长一段时间呢?”

我点点头:“应该是吧!”

我将手放到了膝盖上,闭上了眼睛。我的毛孔因为凉风与冷气而开始收缩,手臂上甚至有了细粒的鸡皮疙瘩。邱凌那双没戴眼镜后冷冷望着我的眼睛,再一次在我脑海中那么真实地浮起。

我打了个冷战,猛的一下睁开眼睛。紧接着,我的视线被正前方的书架所吸引。

不是因为书架上的书,而是书架上和我视线平行的位置正好有着两排书之间的缝隙,透过这条缝隙,我看到了另一边给学生们阅读用的一张长条桌子。

关乎于当年的很多记忆,我始终那么那么的清晰,于是,我不可能忘记这张桌子的。

这是我与文戈每一次到图书馆来都会要坐的位置。并且,让我觉得可怕的一点是,我现在视线正对着的,正是当年文戈喜欢坐着的座位。

角落里的沙发我再一次惶恐了,这感觉昨晚有过,之前与邱凌在海滩时候也有过。我暗暗地长舒了一口气,接着又深吸了一口气。我再一次挺直腰杆,在这个并不舒服的窄沙发上坐稳。我在进行着一种大胆的尝试,尝试着若干年前,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会是邱凌。

于是,我在代入,代入一个身份还只是大学生的瘦高男子邱凌的世界。我阴了阴眼睛,目光穿过那条缝隙,遐想出了当年穿着红色格子衬衣坐在那里的文戈。那年的她,长发披肩,皮肤如同美玉般的白皙。她低着头,正在一边翻阅着手里的心理学方面的书籍,一边非常认真地做着笔记。我的视线平平移动着,那当年留着傻傻分头的我……不,我这一会是那位躲在角落的观察者邱凌,于是,我所望向缝隙另一边那位完全不应该坐在文戈身边的沈非的目光,是蕴藏着怨

恨的。这时,冷气口发出沉闷的“嗡嗡”声。寒意,从我脖子位置朝着我的衬衣领子里面钻去。

当年的邱凌是一个没有太多存在感的人,这是我渐渐得出的结论。

他在翻阅着手里的书,如同海绵般吸收着书里面关于心理学的知识。

字里行间那些枯燥的词汇,让他会不时走神,但凉风又总是能够让他的注意力收拢。或许,他觉得眼睛有点发涩了,他觉得孤独了。于是,他抬起了头,透过那条缝隙,他睹见了如同女神般端坐着的文戈。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闻到了文戈身上的味道。他笑了,有了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很幸福。他放任着自己无视着文戈身边的那个愣头小伙的存在。就好像是他——邱凌在陪着文戈,陪着他所关注着的女人,一起在这个安静的图书馆里看着书,做着笔记。

我的心在持续着被揪紧了……我阴着的眼睛,似乎还是能够看到穿着红色格子衬衣的文戈,尽管她低着头。

邱凌在微笑,感受着伴读者的荣耀。这时,冷气机又“嗡嗡”了,他打了个冷战,继而看清了坐在文戈身旁那位也低着头的沈非。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09-21 08:22说实话,更得比较少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没什么动力,总寻思着一群大老爷们在催我更新催个毛啊?我又不是遥控器,你们喊快进就会快进。

其实我很伤心来着,明白追咱帖子的没有多少美女。毕竟,如果真有美女的话,她们会发自拍的美美的照片才对!

好吧!我发自己的!这是我!希望抛砖引玉!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09-23 08:01邱凌在微笑,感受着伴读者的荣耀。这时,冷气机又“嗡嗡”了,他打了个冷战,继而看清了坐在文戈身旁那位也低着头的沈非。

邱凌的心开始往下沉,酸酸的感觉,呼吸在变得微微抖动,好像是一条离开了水的鱼。他的心开始疼痛,那么切肤,又那么刻骨。如同有一柄锋利的刀,正在将他的胸腔划开……

我的内脏散落有爱你的心有恨你的肝还有还有还有纠缠不清的断肠我从那张窄沙发上猛地站起,继而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珠,似乎是想要耻笑冷气机的无力进攻。一直站在我身旁没出声的古大力似乎也着急了:“沈医生,这是什么疗法?怎么让你自己的脸色白了。”

“古大力……”我的声音有点微弱:“是不是我们想多了,不可能这么巧吧?当年在苏门大学的邱凌,也喜欢在这个角落里面坐着,就如同之后他回到海阳市后,在海阳市图书馆里面的角落里坐着那样。”

古大力却闷哼了一声,说出一句很有哲理的话来:“永远不要把巧合理解成为偶然,诸多的巧合,不过是真相的遮裆布。”

我没来得及理解他这话的意思,就睹见他跨前一步,也和我之前一样,朝着那把窄沙发上坐了下去。

陈旧的沙发发出“吱吱”声,继而崩塌。古大力有点狼狈地差点坐到地上。

他笨拙地从被他坐塌的沙发中挣扎爬起,冲我眨了眨小眼睛:“看到没?不要以为我把这沙发压塌是巧合是偶然。真相是我确实有点胖,不是巧合,也不是偶然来着。”

我双手环抱胸前,往后退了几步,冲他摇了摇头。我想起李昊时不时对我说出的那句——“定罪不需要推理,只需要证据”。于是,本来就工于心计的我,因为先入为主的缘故,不断将邱凌往我经历的种种里面去套,会不会是有点太过主观呢?

或许,当年就是文戈埋下了半盒子属于她青春秘密的骨灰与别人给她的未开封的情信呢?

又或者,这把窄沙发不过是昨晚某位图书馆管理员刚移过来的呢?

我尝试着靠向墙壁,身体与牢固的墙壁接触,让我觉得踏实,也镇定了不少。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图书馆管理员因为听到窄沙发垮掉的声音,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他先是看了我和古大力一眼,接着又看了看那把已经不可能被修好的沙发。

古大力连忙说道:“这位老师,是我压垮的,多少钱?我赔!”

白发的老管理员扭头对他笑了笑:“不用了,这本沙发也是到了退休的年龄了。再说,这是大学,你赔的这钱怎么入我们图书馆的帐

也没有流程,总不可能是我老头私人收了你的钱吧?”说到这,他又冲我和古大力招了下手:“实在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帮个手,和我把这老古董抬到外面去,一会让校务那边的人拉去锅炉房得了。”

我和古大力忙上前,和他一起将这已经烂了的沙发抬了起来。沙发并不重,其实一个人完全可以把它拖出去的。不过这是图书馆,任何制造噪音的行为,都被视为对于知识的亵渎。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09-25 08:06我们三个很快就将沙发抬到了图书馆的后门外。老管理员拿出一包烟,对我和古大力递过来。古大力连忙摇头,但我却伸手接了一根,尽管我并不抽烟,但我需要一个很随性的机会,和这位老管理员聊一会,听他说说这把终于退休的窄沙发,与窄沙发上可能有过的故事。

“老师,你在图书馆很多年了吧?”我尝试性地问道。

“嗯,恢复高考那年,我就到了这图书馆,不过之前是在图书馆的办公室里面呆着,这两年要退休了,才自己申请来外面走动走动,多看看这些我为之服务了三十几年的孩子们。”老管理员微笑着。

“之前听你说,这把沙发也有了些年月了,是老古董。难不成也有个一二十年了?”我吸了口烟,然后将烟雾吐出去。

“我想想,95 年省里拨钱建图书馆,99 年建二期。这把沙发应该是二期那年采购的。十四、五年了吧?那一批的桌椅板凳前几年全部淘汰了,就这把沙发因为位置偏,所以坐的人不多。于是换了个沙发套留了下来,想不到……”老管理员笑了笑:“想不到它比我还要早了一个月退休。”

“老师,也就是说这把沙发从 99 年开始就一直摆放在那个角落里没移开过?”我再次确认道。

“没移开过。”老管理员很肯定地点着头。

我还想多问上几句什么,手机却响了。一看号码,居然是乐瑾瑜打过来的。

“你在图书馆哪里?我已经过来了。”她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磁性。

“你不是说上午有课吗?”我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表。

“正好有同事想调下课,便答应了。师兄回母校莅临指导工作,怎么敢随便让你等呢?”

“我们在图书馆后门,现在开始往前门走。”我边说着,边对老管理员点头示意,然后朝前门走去。古大力在我身后快步跟上,那位老管理员也将烟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掐灭,尾随着我们。

还没走到一楼大厅,就远远地睹见穿着一件白色 T 恤与碎花长裙的乐瑾瑜歪着头冲我笑。记忆中的她,扎着马尾、背着一个硕大的背包,喜欢跟着我们心理学系的师兄师姐身后碎步奔跑,如同一个邻家小妹妹一般。

此去经年,邻家小妹终于出落得亭亭玉立,她本来就高,十年没见,较之前丰满了不少,像是熟透了的桃。长发齐肩,额头上还带着一个精致的发卡。她的脖子很长,裸露出来的颈子,宛如出水的莲藕。

我礼貌地伸出手,乐瑾瑜愣了一下,连忙握上我手:“师兄,我们没必要像社会人一样客套吧?”她这句话还没说完,手便从我手里

抽了出来,探头对着我身后的老管理员望去:“老馆长,又在楼上楼下遛弯啊?”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笑了:“还能溜一个月,下个月就要去带孙子了。”

我和古大力也都愣了。老馆长冲我俩笑了笑:“发什么呆呢?一看就知道你们俩是苏门大学走出去的孩子,今天回来看看。随便去看吧!就好像当年还在这校园里面呆着时候一样。”

说完这话,老者扭头,朝着楼上走去。

望着他背影,心里面暖暖的。十年育树,百年育人。就是一群如他一般的老者,在各大学府里面微微笑着。如果说学校高大的建筑,是承载着故事的精灵。那学府里将青春奉献的学者们,不正是积累沉淀着的人文灵魂吗?

“乐老师对吧?你好,我是古大力,古代的古,很大的大,力气的力。”身边的古大力伸出手对着乐瑾瑜伸了过去:“我是沈医生的朋友,海阳市图书馆的。嗯……”古大力莫名其妙的脸红了:“嗯,我31 岁,未婚。”

第六章.一个叫鱼的诗人咖啡我有过一个患者,她对咖啡有着一种如同宗教一般的信仰与膜拜。

每天两杯手冲,是她不可少的功课。寻访各国的咖啡豆,是她孜孜不倦的旅程。她收集着各种手冲壶、滤器、滤壶、滤纸、渣渣的接取杯……将她那一百多平的房子摆放得像是一个化学家的实验室。

她被她家人送到我们事务所的原因,是因为她开始变得沉默了,眼神里没有了光泽,瞳孔像是两颗深色的咖啡豆。

我第一时间就意识到,她对咖啡的痴迷,可能是因为她某段不愿意人触碰的心结。人这个生物有时候很奇怪,她会下意识的给自己一些无法释怀的情绪去寻找一些出处,让精神不至于崩塌。或许,这位叫索菲的姑娘,释放那些压抑情绪的方式,便是对咖啡的迷恋。

索菲的诊断证明上,我写上了收藏癖三个字。

我开始和她说话,尝试和她交流,引导她去参与社交活动。但是,她固守着她坚固的城堡,不为所动。

于是……

我以前是不喝咖啡的,因为我有着一位心理医生的自信,相信自己具备着好的心理素质与茁壮的神经,不需要咖啡与茶这些外因来进行刺激。但,因为索菲,我开始学会品尝咖啡,咀嚼黑色的液体在我舌尖上滑动的感觉。也因此,我进入到了索菲的世界,知悉了一段关于咖啡师的爱情故事。尽管,在我看来,那段故事可笑与滑稽。但在索菲看来,那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是的,我是一位心理医生,我有着很多种办法来对付各种心理疾病。于是,让索菲神伤的“整个世界”,最终被我化解成为了过去……

成为了过去的一段记忆而已。

只是,我因为索菲这个案例,有了一个作为心理医生不应该有的坏毛病。我开始喝咖啡了。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09-25 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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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09-27 13:55只是,我因为索菲这个案例,有了一个作为心理医生不应该有的坏毛病。我开始喝咖啡了。

于是,这一刻与乐瑾瑜、古大力端坐在学校内咖啡馆的我,手里端着一杯简单的美式咖啡,没加奶,却放了糖。因为我不知道这小咖啡厅里的奶精是哪一种。

“你还是叫我沈医生吧!”我很认真地对面前这脖子很长的女人说道,我实在受不了师兄这个称谓了。

“那你也应该叫我乐医生才对。如果……”乐瑾瑜微笑着:“如果要较真的话,心理咨询师始终不是医生,我们精神科大夫才是医学领域所认定的针对心理疾病的权威方。所以,我们干脆直接叫对方的名字吧!况且,你以前就是叫我瑾瑜。”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你是一位精神科医生?”古大力瞪大了眼睛。

“目前还不是,不过,很快就会是了。”乐瑾瑜继续道:“沈非,我下个月就要离开学校了,不做老师了。”

“不做老师?”我嘴里看似随意地问着,心里却在偷偷回忆面前这位小师妹当初的专业,还好像真是学精神医学的。那么,她说得没错,只有她们精神科医生才可以给病人开药,我们心理咨询师相比较而言,村夫野汉了太多。这,也是陈蓦然教授为什么以前会那样看待心理咨询事务所的原因。

“是的,不做老师了。我会要调去海阳市精神病医院做医生。不出意外的话,本月底就能办好手续,下月就可以去让师兄……不,让沈非你请我吃海阳市的大排档了。”乐瑾瑜看起来有点兴奋。

坐在一旁的古大力莫名地坐立不安起来,端着的咖啡杯举起,又放下,最终又再次举起浅浅抿了一口:“乐医生,精神病医院不是个好地方,尤其是海阳市精神病医院,蚊子特别多,空气也不好,里面的病人也很喜欢闹,我觉得你还是没必要去了。况且……”古大力扭头看了我一眼,声音变小了:“况且某个极其可怕的人,之后也可能会要送到里面去。相信我,一旦你在那里认识他,将会是你一个噩梦的开始。”

我一愣,脑海中紧接着浮现出一副画面——因为成功逃避了法律制裁,而被送入精神病院后穿着条纹病服瘦高的邱凌,站在那一排安静病房最里间的窗户边,微笑望着正在他面前走过的穿着白色长袍的乐瑾瑜。

“已经决定了吗?”我不动声色地问道。我清楚自己不可能改变

别人的想法,便不会轻易像古大力一样,将未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理解成当下威胁面前生活的障碍。

“嗯!怎么了?你俩好像都不是很乐意我去海阳市。”乐瑾瑜很迷惑地望着我与古大力。

古大力将手里的咖啡杯又放下了:“乐医生,请你记着那个可怕的人比较喜欢吃的药物是马普替林(一种抗抑郁药物),而不是百忧解(同上)。原因是这位可怕的人总觉得百忧解这名字有点土,虽然他自己也知道两种药没有太多区别。”

我这才意识到古大力所说的和我之前所想到的那位可怕人物——邱凌,应该不是同一个。

我对他发问道:“大力,是怎么一位可怕的病人?你为什么对他这么熟悉?”

古大力伸出手指了指自己那张大脸:“你自己瞅瞅,不可怕吗?

医生给我说了,如果我不能更好的融入社会,融入人流,随时会要回医院呆着。”古大力说到这笑了,这一笑模样反倒显得正常了很多:“不过乐医生真去了海阳市精神病医院,我回去呆着倒也无所谓。”

乐瑾瑜没听明白古大力这些话的意思,再说她本来也不知道古大力曾经有过的黑历史。她客套地笑着,权当听到了一个很冷也很不好笑的笑话。

“对了,沈医生,你们过来是要查什么事情啊?陈教授也没说得很清楚。”

我点着头,之前一天我酝酿着的计划,在昨晚被我颠覆:“乐瑾

瑜,在你我还是学生的那一会,学校有没有什么现代诗的社团啊?”

“怎么会没有呢?文戈姐……”乐瑾瑜说到文戈的时候脸色突然变了,并迅速地瞟了我一眼。我权当无视着,对身边人说起文戈时候流露出来的反常,我早已习惯。我耸了耸肩:“继续。”

“文戈姐大二上学期也加入过诗歌社,那时候我还是大一新生。

我第一次看到她,就是在诗歌社里面。她那好像是画里面走出的模样,是每个人都无法忘记的。不过,她只参加了诗歌社几次活动,之后就退出了。”

“诗歌社里面有没有一个叫邱凌的男同学。”我很直接地问道。

乐瑾瑜愣了一下,继而点了点头:”有,是一个头发很长,还有点奇怪的男生。”

“他有没有笔名?”我的心开始被揪起了,某些猜测被串联起来的可能性在变大。

我的反应让乐瑾瑜有点不知所措,她很认真地想了想,最终吐出这么几个字。

“有!他的笔名叫鱼!”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09-27 13:57祝大家阅读愉快!中秋快乐!派个兔爷给大伙捣点莲蓉做月饼吃!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09-29 08:42包括古大力也变了脸色,甚至有点慌张地朝我望了过来。我的心

往下快速下沉,但又强行要求自己不能流露出什么,喜忧不行于色本来就是一位心理医生应该有着的素质。我看了古大力一眼,接着对乐瑾瑜问道:“瑾瑜,能给我描绘一下当年这个邱凌的模样吗?”

“瘦高,皮肤很白,脸上长满了青春痘,于是,他留着长发,用来遮盖脸上的红肿与脓包……”

乐瑾瑜的声音继续着,一个在大学校园中很普通的内向男生的形象,在我脑海中定型渐渐的,我似乎可以感受到邱凌的世界了。原来,在若干年前,他的世界里就已经有着我与文戈了。陈教授之前也说过,邱凌学的教育专业和我们心理学专业的学生,有着很多课是在一起的。那也就是说,当年我也可能看到过他。只是,他混迹在我与文戈光鲜的身后。

当年在大学里面那些慷慨激昂的岁月,再次在记忆中浮现了……

我与文戈都是心理学专业的,并且也都是海阳市考入苏门大学的同乡。入学不久,两人就开始时不时对视而笑了。某些大课,我俩心照不宣地坐到一起,继而又一起抱着课本,在学校的林荫小道上肩并肩地走过。到大二上学期,我俩实际上只是隔着一层尚未捅破的纸了,谁也不愿意率先捅破,都很珍惜着彼此这一段朦胧的感情。

一直到那一年的一场关于“人本主义能否引导出人形的恶念”的辩论赛,我作为反方一辩,文戈作为反方二辩站到大礼堂台上那天。

台下是热忱心理学的师兄师姐与学弟学妹们,对手是大三心理学专业的几位优秀的师兄。

但是,我们赢了。

当反方的师兄们微笑着走过来与我们握手时候,台下的师生集体站起来鼓掌。也就是那一天开始,我与文戈如同被推上了神坛,成为了这一专业内羡煞他人的金童玉女。这,也是为什么乐瑾瑜这种学妹会对我与文戈印象那么深刻的原因。

也是那个晚上,我俩在学校有着野鸭子不时游过的湖边,紧紧地拥抱在一起……那天,文戈穿着红色的格子衬衣,腰肢柔软得好像是随风的杨柳。

湖边的野草很长,皎洁的月也幽然,还有,她的舌尖很滑……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认为这就是真正的人生帷幕正被缓缓拉开。而也是在那一刻,我似乎又有某一种惶恐,害怕自己不能够给予文戈幸福与美满的人生。

就在这时,没有任何预兆的,文戈却猛地一把推开了我。我不知所措,望着表情有点奇怪的她。而当时的她,却绕过我,望向我身后的树林,继而整理着她被我拨乱的衣服对我摇头:“沈非,等毕业吧!”

我微笑着冲她点头。有过青春的人都应该记得,当日的少年站在雷池前不会去逾越,因为想要捍卫真正的爱情。于是,我欣然同意了,并将她搂入怀中。这时,文戈却再次朝着我身后的树林望了一眼,仿佛那边有着某一个生灵正在窥探着我们。

我也扭头过去,微风拂面,睹见的只是幽静。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0-02 16:59“瑾瑜,你能给我找出邱凌当年在学校里面的档案吗?”我尝试性地问道。

“问题不大,档案馆有个男老师一直对我挺好的。只是,随便调取学生的档案,是违规行为。”乐瑾瑜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吗?”我点着头。实际上陈教授在我出发前就给我说了,调取学生在校期间的档案很容易,因为留下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记录而已。真正有着意义的那厚厚一叠,早就跟着学生自己离开学校了。

乐瑾瑜的笑看起来有点点顽皮:“不过,是沈医生开口,自然是需要帮到的。但档案不能拿出来,你俩跟我一起过去看看吧!”

我连忙叫人买单,与古大力跟着乐瑾瑜往档案馆走去。一路上古大力没说话,他始终像个孩子,注意力总是被身边来回走着的学生老师们吸引,并自个小声嘀咕着什么。

乐瑾瑜便开始询问我海阳市的一些情况,欣喜浮于颜面,一看就知道她对下月开始,即将离开学院后的生活充满着期待。我心事重重,有点敷衍地搭着话。

档案馆就在图书馆后面,我们很快就走到了。远远地看到那四层小楼的某一个窗户的外墙,颜色要比其他部位白了不少。古大力最先发现这个情况,抢先几步对乐瑾瑜问道:“乐医生,你们学校的档案馆是不是发生过火灾?“乐瑾瑜一愣:“你怎么知道的。“古大力憨笑着:“那外墙翻新过,而且为了省钱,所以只是让粉刷匠刷了刷被熏黑的部位。你自己仔细瞅瞅,就是那个窗户外往上的部分是新的白粉,而且……嗯,还不是一般的抠门,粉刷的形状完全就是当时往上燃烧的火苗的形状。”

乐瑾瑜歪着头看了看:“苏门大学以诸葛亮《诫子书》的‘静以修身,俭以养德’为治学名言,在这些方面的抠门是出了名的。所以,我们苏门大学的老师们,也长期以这训导来律己律人。穷教书的,就是说的我们苏门大学的老师。”

我在一旁听着,没有当回事,继续回忆着当年自己与文戈的点点滴滴。某些碎片拼凑后,越发感觉曾经有着某一双眼睛,始终在我与文戈身后偷偷窥探着。

“烧毁了学生的档案没有?”古大力又问道。

“烧了一些,不多。好像上次听人说烧掉的是 02、03 届的一些学生档案吧!”乐瑾瑜说到这突然站住了,继而扭头过来对我说道:“沈非,你要找的那个邱凌好像是和我一届的,什么专业来着?”

“教育学。”

“坏了,恐怕你这趟白来了。”乐瑾瑜脸色一变,加快了步伐。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0-02 17:00档案馆的火苗那位在如此年代,还任性地留着一个整齐中分的档案馆管理员向老师摊开了手:“瑾瑜,很遗憾,你们要找的那个学生的资料,就是在去年那场火灾里面烧没了。”

“你再查一下吧!弄不好他的正好在那些抢救出来的里面呢?”

乐瑾瑜并不甘心。

向老师微笑着:“当时负责清点的就是我和另外两个老师,你要查的 02 届教育学专业的学生资料,全部没了,03 届的倒是还有一点。

再说,那些也都不叫什么档案来着,就是记载了该学生在学院里面的一些社团活动,参加过的竞赛奖项这些,翻出来也没啥用。你真要了解这个叫邱凌的女同学的资料的话,还是去她现在户籍所在地的派出所调档案好得多。”

“邱凌是个男的。”古大力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向老师再次摊开了手:“男的也烧没了,找不到了。”

“老师,冒昧地问一句,火灾具体是在去年几月份?”我抢在古大力开始啰嗦之前问道。

“去年六月底,28 号晚上。”中分头很认真地说道。

“哦!那火灾原因呢?”

向老师想了想:“怀疑是老鼠咬坏了电线,当时保卫科的也来查了,但始终只是烧掉了一些没啥作用的资料而已,也没深究。不过你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了,当时还有一个事有点奇怪。”

“什么事?”古大力忙问道。

向老师又想了想:“那天晚上的监控探头出了点小故障,所以那天晚上的所有监控资料都没有。”

“也没调查是什么缘故吗?”

“查了,可能是监控的软件中毒吧?弄个杀毒软件杀了下就好了。”

古大力皱着眉继续问了一些看起来有点混乱的问题,我却转过身走到了走廊掏出手机,给李昊打了过去。

“沈非,有什么突破吗?”李昊径直问道。

“有一点吧!目前还不能说是突破。想问问你,去年第一起梯田人魔的凶案发生在什么时候?我记得你上次说过是在 7 月 2 号。”

“7 月 2 号尸体被发现,那王八蛋作案的时间应该是 7 月 1 号晚上。”

见我没出声了,李昊在电话那头问道:“沈非,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有什么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目前还没有,只是……”我顿了顿:“李昊,邱凌有车的吧?”

“他有车,不过他很少开车,经常骑自行车,据说是因为身体不好,医生要他多骑。实际上……”李昊又开始愤愤了,就算是和我通电话,他那火爆的脾气依然显露无余:“实际上这家伙就是用骑自行车来让自己在这个城市中遁形,我这几天查了好多东西,他不管是开车还是骑自行车,都很少出现在我们覆盖全市的天眼网络的监控探头里。”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0-02 17:01“那也就是说查不到他去年是否来过苏门大学咯?”我随口说着。

“沈非,你等下。”李昊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什么发现。

我清晰地听到电话那边有着键盘被敲动的声音,紧接着,李昊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么激动了,这家伙与很多急性子不一样,发牢骚时候可以很火爆,真正有什么发现的时候,却又很镇定。

“沈非,我正在查黛西的一些资料。你刚才这么一说,我就随意调了一下黛西的车的违章记录。嗯!去年 6 月 26 号,她的车在苏门市因为违章被拍过。”

我莫名欣喜起来:“能不能调取当时的监控资料,查查当时的驾驶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你的意思是想知道当时开车的是陈黛西还是邱凌?”李昊的声音越发镇定了:“沈非,你找到了什么线索,赶紧给我说说。”

“真的没什么,只是苏门大学图书馆去年 6 月 28 号发生过一起火灾。邱凌在学校的档案……嗯,只是记载着他在学校活动情况的资料全部被烧了。”我尽可能简单地对李昊说了说目前我们所收集到的情况。至于邱凌与我、文戈之间有着什么的怀疑,我却没声张什么。

“行,沈非,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一小时内打给你,尽管目前还不能确定是否捕捉得到当时驾车人的容貌细节,但是男是女,问题不大。”李昊说完这话就挂线了。

我正要转身,却发现古大力和乐瑾瑜已经走出了向老师的办公室。

古大力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对我使着眼色。但我却没明白他想要暗示什么,跟在他身后往下走。

走到楼下,古大力压低声音对我说道:“沈医生,关于火灾与邱凌,想听听我的看法吗?”

我这次摇了摇头,因为他即将要推理分析出来的结果,在我与李昊通完电话后,实际上已经能够初步确定了。乐瑾瑜在我们身后快步跟上,她终于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小声问道:“这个邱凌是你们的朋友吗?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看了她一眼:“听说过梯田人魔吗?”

“海阳市那个变态杀人犯?将受害者尸体折断的那位?”乐瑾瑜

睁大了眼睛。

“是的,他,就是邱凌。”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乐瑾瑜愣住了,她接下来的反应让我开始对她另眼相看,只听她好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地说了句:“挺想看看这个梯田人魔脑部的 CT 片,或者直接切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大脑、小脑与脑干的结构。”

古大力吞了一口唾沫,在我身边小声嘀咕道:“我怎么听乐小姐这么一说,感觉今天又认识了一个新的梯田人魔啊。”

乐瑾瑜没有听到古大力的嘀咕声,她似乎因为知悉了邱凌真实的身份而激动起来。她抢出了几步:“沈非,我想,我们可以去文学社那边找出当年的校刊看看。假如我没记错的话,邱凌以‘鱼’这个笔名,发过不少诗在上面。”

“行!”我点了点头。

犹记得那个清晨有个她因为爱情横卧在铁轨上最终支离破碎我们牵着手看铁轨上整齐的躯干切片你说那堆被蚊蝇欢喜的内脏里有爱吗?

我觉得是有的

或许被压碎的爱正是蚊蝇最欢喜的那片这首名叫《爱的碎片》的诗,署名就是“鱼”。字里行间,是在讲述爱,但是,又那么残酷与血腥。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0-02 17:02今天多更点,因为这几天都没更新的缘故。过节去了!

祝各位国庆快乐!阅读愉快!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0-07 08:09这首名叫《爱的碎片》的诗,署名就是“鱼”。字里行间,是在讲述爱,但是,又那么残酷与血腥。

乐瑾瑜所说的邱凌发表过的很多诗歌,最终只有这一首被我们找到。但也就这一首,已经足够诠释当年的“鱼”——邱凌所具备着的内心世界,有着与常人不一样的阴冷基调了。那么,一个脑子里满是残肢的人,数年后变成一位恐怖的杀人魔,似乎并不让人觉得意外吧?

当我们走出文学社时,已经十二点了。身边那些笑着的大学生们终于密集起来,我们三个在其中格格不入地穿行着,显得多余与突兀。

我看了下表,李昊所说的一个小时内给我回电话,目前看来,寻找到当时摄像头的照片并没有那么容易。

我正这样想着,电话就响起了。不过不是李昊,而是邵波。

“沈非,你什么时候回海阳?”邵波的话干脆却又冷静,没有了

他一贯的油嘴滑舌。这让我意识到,他与八戒有收获,而且这收获还很让人振奋惊讶。

“应该是明天出发吧!你们发现了什么?”我记得他们是昨天下午就到了邱凌的老家,邱凌从出生到初中都是在那个叫做回龙镇的地方长大。

“沈非,可能……可能邱凌要比我们想象的可怕很多。回去再说吧,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和八戒今晚就会返程,半夜就可以开回海阳。

你那边如果没啥突破的话,早点回来,我们尽量明天就碰一下。”邵波目前这状态,就完全符合他曾经是沈阳刑警学院高材生的味道了,果断而又智慧。

“行!我们也尽量明天赶回海阳。邵波,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们也有不小的收获。对邱凌这个家伙,我们确实需要重新看待了。”

我被他面对严峻对手时候体现出来的斗志感染了。

“得!回去说吧!明天见。”邵波没多说就直接收了线。

古大力连忙探头问我:“是邵波和八戒发现了什么吧?”

我点点头,电话却再次响了。

是李昊……

“沈非,你准备开车回来。”李昊这次的语气也异常冷静了。我再一次意识到,他那边也有了大的突破,否则,习惯了在我面前显现火爆脾气的李昊,不会这么镇定的。

“你在苏门市去年的监控视频里发现了什么?”我连忙问道。

“发现开车的是一个男性,应该是邱凌,只是目前还不能百分百

的确定。我还在安排手足们翻看监控录像。不过……”李昊顿了顿:“不过,黛西真如你说的崩溃了。她提出要和你谈谈。”

“行!我们马上出发。”

“沈非,不用太着急。”李昊一反常态地说出了这么一句,完全不像他的风格,接着,他似乎在犹豫,几秒后,他继续道:“沈非,时间上完全够,因为……”

“因为黛西要求今晚两点去你的家里面和你单独聊,也就是说,你还有十四个小时可以支配。”

挂线后我深吸了一口气:“瑾瑜,请我们去食堂吃个饭吧!吃完饭我们就要回海阳市了。”

“行!”乐瑾瑜点了点头,在知悉邱凌就是梯田人魔后,她的表情一直很严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沈非,我想,我可能能够帮上你什么。”

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我脑子里猛然间“嗡”的一声轰鸣,甚至身体往后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说着乐瑾瑜这一会说的同样的话语——“沈非,我想,我可能能够帮上你什么。

古大力一把抓紧了我的胳膊:“沈医生,你怎么了?不会和我一样也是脑干被压住了吧?”

我在深呼吸,并再次站直……

脑海里那个声音是……

是文戈的声音。

每个人都有过去,只是,有些人记得,有些人不记得而已。再说,还有些人,他本来是记得的,之后,他学会了遗忘。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0-07 08:16混天涯的经验,节假日没几人刷天涯,所以没怎么更,今天上来发现居然不少人。明儿个就上班了,祝大家上班愉快!作为个体户与码字从业人员表示,明天依然爱咋就咋,没人管得着!祝大家阅读愉快!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0-09 08:47一个叫乐瑾瑜的精神科医生午饭时候,乐瑾瑜出去打了几个电话,接着她快步走回食堂,在我与古大力耳边小声问了我们在学校招待所的房号,接着说她要回一趟宿舍,一个小时内会赶去招待所送我们。

我正要开口说不用送,但她已经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我与古大力也没多想什么,吃完饭便往招待所走。可还没走出几步,古大力突然扭头对我问了一句:“沈非,你昨天那个盒子里是不是有着满满的一盒骨灰啊?”

我看了他一眼:“差不多,大半盒吧?”

“哦!”古大力点了点头:“沈非,昨晚到现在,我始终感觉,你有些东西在瞒着我。当然,你是心理医生,我是一个心智有点不健全的病患,你选择对我保留什么,我没有意见。但是,我有个不祥的预

感,不知道应不应该对你说出来。”

“说吧!”我知道古大力这家伙脑子好使,关于鱼与邱凌是同一个人的事,他心里肯定早就有了分寸。

“沈非,我觉得……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把你洒落的骨灰全部找回来。因为……沈非,我不能肯定,因为目前所掌握的一些线索太碎片化了,无法拼凑成整片。但是,那骨灰曾经的主人,一定是你,或者邱凌生命中非常关键的人。”说到这古大力停住了,他扭过头来,眼神中第一次闪耀出了睿智的光芒:“尽管,你到现在也不想任何人知道你与邱凌之间到底有着什么关系。”

“大力,你想多了。我与邱凌确实没有关系。于是,那些骨灰到底是谁的,我就变得不在乎了。”我顿了顿,寻思着将一切都对古大力隐瞒,似乎也显得我自己太过小肚鸡肠。于是,我继续道:“但是,我不能保证在邱凌看来,他与我之间是没有任何关系的。甚至,在他的认知里,我还可能是他世界里一个有着一定份量的家伙。”

说完这话,我大步朝前走去,将闪现出了睿智光芒的古大力落在身后。

紧接着,我听到沉闷的摔倒声,与古大力的“哎呦”声。

我和古大力收拾好东西办好退房手续时,乐瑾瑜正好急匆匆地走到了招待所大堂。她换了一身衣服,浅色的 T 恤与牛仔裤旅游鞋,显得她的双腿修长挺拔。她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还拉着一个拉杆箱。

古大力瞪大了一双门缝般的小眼:“乐医生,你这是要干吗?送送就行了,没必要给我们买这么多东西吧?”

乐瑾瑜冲他笑了笑,接着对我说道:“沈非,不介意我蹭你的车吧!下月就要去海阳城了,今天先拉点东西过去,免得之后坐火车过去时候,一个人搬着费劲。”

我愣了。半晌,我勉强挤出一丝笑来:“不介意。不过……嗯,你不用上课吗?”

乐瑾瑜耸了耸肩:“明天我本来就没课,后天便是周六了。跟你们去海阳市先呆上一两天适应一下,师兄你不会不欢迎吧?”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0-09 08:51有好几个朋友留言问我其他书,当当搜中雨就可以了,有一堆,其中的黑案私探社是邵波和八戒的故事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0-12 07:03我点了点头,也不好多说什么。可古大力却嘀咕了一句:“乐医生今天去海阳市应该不是这么简单的出发点吧?”

“还是大力哥贼,确实,我是有些其他想法。”乐瑾瑜表情严肃起来:“沈非,我是一个精神科医生,况且,在心理学方面,我也有着一点点自己的看法与见解。今天上午我已经可以感觉到,你们是因为梯田人魔邱凌的案件而过来的,同时,邱凌又是多年前你我身边曾经安静沉默的用着‘鱼’做笔名的学生。”

“所以吧……”乐瑾瑜望向我的眼睛,眼神中是一名成熟心理咨询师才有的那种自信以及具备穿透洞悉的锐利:“所以,今晚你将要面对的诊疗——这个叫做什么西的女人。我想要陪你一起过去看看。

我想,我是可以帮到你的。”

“如果我反对呢?”我歪着头。

“嗯!沈非,虽然陈教授现在是你的员工。但我相信,他在你心中,也永远都是你我所敬佩的师长。”乐瑾瑜笑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现在打给他,让他给你说吧。要我过去帮助你,也是他的意思。”

我没吭声了,朝着外面走去。走出几步后回过头来:“瑾瑜,那个叫黛西的女人就是邱凌的妻子,不过她要求在我的家里和我聊聊。

你我都只是医生,并不是公检法系统的侦查人员。那么,在于我的理解,这就是我的一位叫做陈黛西的病患,选择了我家里作为这一次治疗的诊疗室。诊疗室对于心理医生来说,除了自己与病患,是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的,这点相信不用我给你提醒吧?对了,还有一点就是,患者是有权力要求我们不得进行录音的。不管外力如何介入,甚至我自己也知道今晚与她的谈话,有着保留下音频下来的巨大作用。但,心理医生的职业操守,是绝对不可逾越的鸿沟。”

我吸了口气,继续着:“那么,你想要跟我一起出诊,在今晚和黛西聊聊的夙愿,现在就可以肯定,是不可能实现的。”

乐瑾瑜又笑了,这次露出的笑容,散发着一种让人觉得很诡异的自信:“沈医生,她是病患没错,但你和古大力刚才聊天时候也说了,她还是在押的犯罪嫌疑人。那么,你和她的诊疗室门外,应该有着几位优秀的刑警看门吧?让我也站在门口看门就是了。这要求不过分吧?”

“随便你!不过你要知道,现代建筑,隔音效果都非常好,希望你不会失望。”说完这话,我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了门外我

那台白色的切诺基。

回去的路上有点堵车,于是,我们在晚上将近一点才回到观察者。

对面的邵波事务所里亮着灯,他和八戒比我们早回。半小时前和他通了电话,他想要今晚就和我碰碰,但被我拒绝了。因为今天我所接受的关于邱凌的信息已经太多了,我害怕自己会无法将之一一琢磨明白。

并且,今晚黛西提出的午夜两点的约会,势必会有一些让人更加震惊的东西继续灌入我的思想。

“我需要梳理。”我是这么给邵波说的:“明天早上我们再碰头吧。”

邵波在电话那头应着:“行!那我今晚就在所里面呆着吧。对于这个人魔,我也越发有了兴趣。”

古大力打着哈欠跳上了他自己的车回家了。我不是很喜欢太多人去我家,古大力自己也没啥兴趣去。因为就算他对今晚我与黛西的较量很有兴趣,但只能被隔离在门外,对于他来说,不具备任何意义。

接到陈教授后抵达我家楼下时候,已经快一点半了。李昊也给我打了电话,他们大概十几分钟后就会到。停好车走进电梯间时候,我拿出电话,给文戈打了过去。她的电话又关机了。我冲陈教授与乐瑾瑜笑了笑:“文戈带学生,这段时间都住在学校里。”

陈教授应了一声,但乐瑾瑜却叹了口气:“沈非,难道你这么多年在心理学领域累计的经验,就是让自己能够筑造起一堵坚固的围墙,用来禁锢过去吗?”

我没理睬她,也不想去咀嚼她说出的这段话是什么意思。我自顾

自地掏出钥匙,将房门打开。扭身按房间里灯的开关时,眼睛的余光扫到了陈教授正冲乐瑾瑜摇着头,表情很奇怪。而乐瑾瑜却似乎有点情绪,撅着嘴很不情愿地点头。

“进来吧!不知道这个周末文戈会不会回来,到时候让她做几个菜,也算是比较正式的给教授接风。对了,也给瑾瑜即将来到海阳市提前庆祝一下。”我脸上挂着作为一个专业心理医生应该具备的有亲和力与感染力的笑容,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底深处的某一个角落,或者应该说是我潜意识冰山深处,那位于海底的幽暗地带,却又有着一种隐痛。这隐痛如同两根有力的手指,紧紧地捏着我的心脏,揪得很疼。

陈教授连忙说道:“行了!沈非,我和瑾瑜都知道文戈比较忙,本周不行的话,就下周吧。或者下下周都可以。”

乐瑾瑜却还是撅着嘴,跟在陈教授身后走进了我与文戈的家里。

“有点乱。文戈在家的话,会要整洁很多。”我冲她俩耸了耸肩。

“不乱,一点都不乱。收拾得很干净。关于文戈的一切,也都收拾得非常非常的干净。“乐瑾瑜淡淡地说出了这么一句奇怪的话。

“瑾瑜,我可以命令你出去吗?如果你继续违反你与我的约定的话。”陈教授的脸终于阴沉下来,转身对乐瑾瑜很严厉地说道。

这时,房门旁边的门铃响起了,我按下按钮,对方是已经到了楼下门禁的李昊:“沈非,开门,我们到了。”

我看了乐瑾瑜一眼,她没敢迎上我的目光。

“上来吧!”我按下了打开楼下铁门的按钮。

第七章:午夜两点戴镣铐的孕妇门外电梯间的灯很自觉地亮了,电梯门开的声音,与镣铐被拖动的声音同时响起。

黛西并没有换上市看守所的衣裤,她是个孕妇,所以这几天应该是在市局招待所 4 楼被监视居住。她较前几天看到时显得憔悴了很多,眼神黯淡,嘴唇发青。她的妆容已经被清洗干净了。于是,她所最害怕出现的事终于来到了——她很普通,混入人群中不会给人留下任何多余的记忆。尽管,她还穿着那双颜色鲜艳的皮鞋。

“为什么给她上脚镣?”我站在敞开的门前,冲李昊问道:“她只是个嫌犯,并且,她有多大的罪,你自己心里有数。”

“沈非,我是一个执法者。我们有着我们的纪律与原则,为了真相我们可以破例,但不代表我们就会因此变得玩忽职守。”李昊很认真地说道:“陈黛西现在始终是梯田人魔连环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重案犯。让她离开有着国徽的地方,就必须要上镣铐。这是底限。”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0-16 09:42我知道我无法说服他,伸出手帮黛西将手铐与脚铐中间那条铁链往上提着。

“我来吧!”从李昊身后走出一个娇小的穿着警服的女人。

“赵珂,你也过来了?”我冲她点头示意着。

“嗯!黛西是孕妇,局里都是些粗枝大叶的男人,小雪年纪也不大。我好说歹说也是个医生,所以就跟着李昊一起过来了。”说话的

这位女警就是市局女法医赵珂——李昊的未婚妻。她在海阳市很多起大案侦破过程中,都有着非常出色的表现,是汪局时不时挂在嘴边的“市局之花”。

可黛西好像并没有因为我所流露出来的对她的关切有所触动,相反的,她的视线早早地越过了我与我身旁的陈教授和乐瑾瑜,朝着我身后的客厅望去。

镣铐在地上拉动的声音继续着,在赵珂的搀扶下,黛西迈着因为脚镣而局限的碎步走入了房间。她来回审视着房间里的一切,仿佛身旁的所有人在她眼里都是透明的。最终,她想要抬起手,但因为镣铐,变得只能勉强做了一个抬手的姿势,继而指着我的卧室问道:“这应该是客房吧?”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却变得不知道怎么回答,思维中似乎有着一条鱼刺扎在那,让我不能应对。

黛西叹了口气:“他做的一切其实与你一样,你们的主卧都是被封锁着的库房,而自己休息的房间只是客房。”

我不太明白她这话的意思,指了指我的书房:“黛西,不介意的话,我们就在这里开始我们的闲聊吧?”

“只是闲聊吗?”黛西淡淡地笑了笑:“沈医生,其实你没有必要说得这么轻松,我们的谈话不可能只是闲聊而已,这是我们都知道的。或者,在你看来只是闲聊,在于我……”

她再次费劲地抬起手:“我想在你的卧室和你单独说话。”

我迟疑了一下,甚至变得有点愚笨,像个不知道如何面对的少年,

扭头望向了李昊他们几个。可我所要做出的决定,本也不可能在他们身上找到答案。最终,我点了点头,打开了我的卧室的门:“黛西,你想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或者给你来一杯白开水怎么样?”

黛西的目光却再次被我卧室里面的布置吸引了,站在她身边的我清晰地听到她抽泣了一声。我忙扭头去看她的脸,却正好看到了黛西身后站着的乐瑾瑜。乐瑾瑜头微微低着,正在观察着黛西被铐着的手。

黛西的手在颤抖,而她那张平凡普通的脸上又依然没有表情,也就是说她的手正在出卖着她波动的情绪。镣铐声在继续,她走入了我的房间,身后的李昊与赵珂也尝试着跨前,被我拦住了。

“陈黛西小姐是我的病人。”我冲他们耸了耸肩。

我关上了我卧室的门,门外是包括李昊带过来的两个大块头刑警在内的六个人,而门内是一个继续在莫名其妙发出轻微抽泣的犯罪嫌疑人。

我靠墙站着,双手环抱胸前,看着黛西在我的卧室里缓缓地走动着,并不时伸出手,触摸房间里的某些物品。

那一刻,我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她似乎是来过这里,或者说她见过我房间的照片。这一怀疑,在几天前看来是完全不符合逻辑也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在捕捉到了邱凌过去的种种碎片后,我对于这个怀疑,变得有点相信了。

我换了个姿势,因为我意识到自己这环抱胸前的姿势,实际上是缺乏安全感的一个下意识动作。这一动作,在很多病患走入我的诊疗室最初,都会不自觉地做出来。

黛西走到了我的床头坐下,接着,她脱下了那双颜色鲜艳的皮鞋,很努力地尝试将挂着那十几斤铁镣的脚往上抬。我连忙上前,帮她完成了这一动作。

黛西很自然地对我做出了一个点头示好的动作,尽管她从最初知悉我身份后,就一直在我面前竖立起了尖锐的锋芒,但她曾经受过的良好教育与所处的正常的社会环境,让她具备着文明人应该有的礼节,并不自觉地表现出来。

“这几天挺辛苦的吧?”我拉了一条凳子,在她面前坐下,或者应该说是在我自己的床边坐下:“身体与精神上,都挺大压力的吧?”

“沈医生,不止是压力吧?一个女人本来所拥有的世界,在某一个夜晚某一个消息到来时候,瞬间崩塌,最终支离破碎。那种感觉,你应该是不会明白的吧?”黛西面无表情,但话语却似乎较之前少了些对我的抗拒。

“其实你没必要为他背负太多的,不值得。”我径直说道,因为我明白在今晚这种诊疗过程中,一味回避与遮掩,反而会让对方反感,继而变得不愿意将心声一一吐出来。

“沈医生,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像你一样,具备着强大的精神力量。你可以随意地抹杀,肆意地忘却,但大部分人……”黛西一边说一边摇着头:“最起码,我是无法做到的。”

她这句话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暗示,但是这暗示,在于我,却再次很自然的选择着避开,并将话题拉回到了我们现在应该说着的主题里面:“邱凌阴暗的一面,你知道吗?”

“我知道。”黛西抬起头望向我,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闪亮起来,看来,这也是她今晚专程过来,想要和我说道的话题。

“知道多少?包括他私底下是梯田人魔的一切吗?”我声音低沉,语速缓慢,就好像是和一个要好的朋友说道着她与她丈夫的私事。

“我是一个女人,很多东西我没去细究,自然也不想去深挖。不过,我所知道的是,他想要成为一个人,一个像你一样的人。沈医生……”黛西的语调急促起来:“沈医生,他想要变成一个像你这样的人。于是乎,他拥有着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私人的世界。”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0-21 20:20在外地出差,所以一直没更。刚才用手机更了很大一段,发送后显示有违规内容。因为用手机更新的缘故,所以不方便逐步找。我摸索一会,等会看看能不能更点出来!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0-22 08:08黛西的话让我心底那种被邱凌犀利眼光审视着的感觉再次油然而生,我坐直了一点,脚很无意地朝着房门的方向伸去。我知道,这一动作是我们的祖先还是在荒野中奔跑时候就养成的习惯——在危险与不适面前很自然想要离开。是的,我在抗拒着与黛西的这一次诊疗,甚至,我想要离开这个房间。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0-22 08:16“沈医生,你能开一扇窗吗?。”黛西淡淡地说了句。

我没多想,站起身将旁边的窗帘拉开,并打开了一扇窗。初夏的凉风,从窗外吹拂进来。黛西扬着脸,让那微风将她的发丝吹乱了。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0-22 08:19实在抱歉,不断尝试,还是显示我有违规词汇。因为在出差,手机折腾了一晚,甚至尝试小段小段来。

呜呜呜,就不明白这么个文字哪里违规了。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0-22 08:23我转过了身,只见陈黛西站到了之前我拉到床边的凳子上,并朝着那扇被我打开的窗外跃起。

李昊那魁梧的身体从我床上踩过,大手朝前一挥,但并没有抓住黛西。

她消失在那扇敞开的窗户外,漆黑天幕中,有着铁镣铐“哗啦啦”

的声响。

我面前的赵珂说了句:“李昊完了。”话音一落,她便与另外两个刑警朝着我家门外冲去。而还在我房间里的李昊大半个身子都伸出了那扇窗户,紧接着缩回来朝着门口跑过来,继而追着赵珂她们,朝楼下跑去。他一边跑着一边大声对着赵珂她们三个喊道:“挂住了,陈黛西没摔到楼下。”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0-22 08:26这段前面有段戴西与沈非的对话,戴西反复询问沈非是否爱文戈,又问文戈是不是不在了。沈非逃避不再与她交谈,出门时候,戴西跳楼。

很短几段,不知道哪个词汇有问题,全部删除了。

抱歉各位,见谅见谅!继续贴上先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0-22 08:27不幸中的万幸是,黛西被我们楼下那一刻茂盛的歪脖子树给挂住了。之前小区里面有人认为那棵树长得比较另类,要求管理处锯掉它长歪的那一截,目前看起来,管理处的坚持,在关键时刻还救了一条人命。

黛西被紧接着开进来的 120 急救车带走了,李昊他们也开着警车尾随而去。临走以前,李昊板着脸对我很不客气地说了句:“差点被你给害死。”

我没有反驳,事实上,犯罪嫌疑人如果真的在当前这种情况下有个三长两短,李昊与今晚出这次外勤的刑警们,需要背的处分都不小,甚至汪局可能都要被记过降职。

赵珂在李昊身后对我低声说了几句:“沈非,我刚才看了下,黛西只是多处骨折。”说到这,她又看了一眼那台 120 急救车:“肚子里的孩子应该已经没了,但是我还不能够肯定。李昊的脾气你也知道,他和你不是外人,所以才对你大声嚷嚷,别见外。”

我点了点头,在楼下目送他们的车跟着急救车远去。

“乐瑾瑜,小区对面就有个商务酒店,你去前台报我们观察者事务所的名字可以直接入住,我们和他们有协议的,之后账单会给到我们事务所。”我扭头对站在我身后的乐瑾瑜说道:“我想一个人静一下。”

陈教授可能察觉到我情绪有着波动,连忙说道:“我送瑾瑜过去就是了,你上楼吧。”

可乐瑾瑜却没有动弹,她拦在我身前,歪着头盯着我的眼睛。

彼此都是心理咨询师,明白躲避别人的直视,实际上是心虚的一种体现。但我不明白自己在乐瑾瑜面前到底心虚着什么……

我避开了她直视的目光,绕过了她的身体,朝着电梯间走去。身后,我听到陈教授对乐瑾瑜再次说道:“瑾瑜,你答应了我的。”

我加快了步子,电梯还在 5 楼,可是我不愿意继续站在乐瑾瑜能够看到的世界里。

我朝着楼梯间走去,最终朝着楼上快步奔跑起来。

我很平静地刷牙,冲澡。我的手机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但今晚我并没有给文戈打电话。

我走进自己的卧室,将床上李昊踩过的痕迹抚平。我又合拢了那扇被打开的窗户,拉上窗帘,让我的世界被封闭起来,这样,我觉得自己很安全。

我关掉了灯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0-22 08:29黑暗,如同一位披着巨大斗篷的幽灵,将我拥入怀中。我在黑暗中站起,走向客厅,在熟悉的位置摸出了那片钥匙,接着打开了我这套房里本应该是主卧室的房间门。

文戈最喜欢用的香水味道,在房间里荡漾着。

她穿过的衣服,穿过的鞋……

她用过的唇膏,喝过水的杯……

她最喜欢的小说,最喜欢用的那本字典……

她在每一面墙上的照片中微笑着。

我没开灯,如同一个在黑暗中的精灵,缓步走到这宽大房间中间的大床前。我跪了上去,伸出手搂住了承载了文戈身体的黑色木盒。

文戈微笑着,幻化成木盒上一张黑白照片,她依旧乐观地望着这个世界。

她来过,经历过,欢笑过,又哭泣过……

最终,她走了,走得那么洒脱与随意,走得那么不经意。留下的未亡人,又应该如何面对没有了她的世界呢?

没有人能够告诉我应该如何面对?不管是哪一位师长,抑或是同行医生。心理学领域的那些大师们,也没能诠释与指引的著作,因为他们都没有过这同样的经历。

我的人生太顺利了。一个知识分子的小康家庭,求学路一帆风顺,始终在同学的目光焦点中长大。我与文戈的相识与相恋,再到我们一起走入社会,拥有自己的事业,也都太过顺利了。于是乎,我以为我是内心极其强大与乐观的。

事实证明了,我并不是。生命中有着很多很多的坎,都是需要过去的。有些人是跨过去的,他们是生命的强者。而有些人,却是选择避开,选择绕过去的。

我,是属于后者。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0-23 14:49这几天发现本楼有逻辑怪出没,思维缜密,见解独特,脑洞贼大,且专业知识过硬,见解让我自己都细思极恐!特晒之,并希望与该分

析帝结交!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0-23 14:55发布了图片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0-23 14:57

发布了图片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0-26 06:47我一直睡到九点半才醒来,头有点疼,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梦里文戈离开了我的世界。

我冲了个冷水澡,自嘲地笑着,走向客厅。邱凌的档案袋还在茶几上放着,我依然没有选择打开。

事实也证明了我这么做是对的,我自己所捕捉与判断出来的邱凌,已经越发清晰,包括他的过去,也包括他的内心世界。而档案袋里,

却应该是很官方的一套。这在一个如邱凌般城府的人想要伪装的话,他一定能让其中的白纸上,都是很积极正常的语句。

手机上有四个未接来电,都是邵波打过来的。我坐到了阳台的靠背椅上给他回拨了过去。

“沈医生你还真能睡哦!”邵波愤愤地说道。

“不休息好怎么能够陪你剖析梯田人魔呢?”我想要让彼此紧绷的弦松开一点。

“你们昨晚的事情我听说了,李昊估计这一会日子不太好过。你直接来我的办公室吧?我让前台给你叫个早餐外卖过来。”邵波的语气也缓和了一点。

“行!我大概 20 分钟内就到。”

放下电话,我穿戴整齐。临出门前,我朝着最里面那个房间望了一眼。黛西说的没错,那是这个套房的主卧……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0-26 06:48邵波的办公室比我的办公室大了四倍,旁边还铺着一条模拟的高尔夫草坪。之前我和李昊都笑话过他,说他这办公室的摆设是肥皂电视剧里面那种霸道总裁流的布置。邵波自己也讪笑,说他这职业所要塑造给外人心目中的人设,本也是一个没有太多生活情趣与品位的市井小人。

邵波叼着烟一本正经地看着我吃完了他给我叫来的早餐,那严肃的模样,变得有点不像他。我喝了口水,对他说道:“行了,现在就开始说说你们在回龙镇的发现吧?”

“沈非,在说邱凌以前,我可能要提一个你不太喜欢说道的人。”

邵波沉声说道。

“有什么人是我不喜欢说道的呢?”我微笑着反问。

“文戈的外婆就住在邱凌家老房子的隔壁,这个你可能不知道吧?”邵波说这话的时候身子往前倾了倾,好像害怕我会因为这句话而突然有所触动一般。

“她外婆?她外公外婆在她还是高中时候就已经走了。再说,文戈打小也不是在回龙镇读书长大的。”我语速变得快了不少:“邵波,文戈怎么在你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一个我不太喜欢说道的人呢?我们还正想这个周末或者下个周末在家做饭叫你过去吃。”

邵波眼神中闪过一丝什么,紧接着他从旁边的一个黑色皮夹中拿出了一张只有巴掌大的泛黄相片,对我递了过来:“你自己看看吧!

八戒花了两百块钱在邱凌的舅老爷手里买的。”

我抬手,发现自己的手有在轻微地颤抖。接过泛黄的相片瞬间,我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是的,邵波没说错,我抗拒别人和我聊起文戈的点滴,只愿意我一个人自说自话着她的一切。

相纸上是两个十岁左右孩子的合影——男孩很黑很瘦,手脚很长,个子并不高,眉目间似曾相识。而女孩……

是文戈,是十岁左右的她,我看过她那时候的相片。她穿着浅蓝色的 T 恤和一条那个年代小女孩比较流行的健美裤。

“是邱凌与文戈的合影?”我声音不大,但是情绪反而较之前稳定。

“是的。”邵波点着头:“沈非,文戈和邱凌认识。我和八戒打听了一下,文戈小时候每年寒暑假,都会被她妈妈送到回龙镇,也就是说,每年都有几个月,她的玩伴就是邱凌。邱凌在回龙镇也只呆到了初二,接着,他就被他在海阳市工作的父母接回了城市里。”

邵波说到这里顿了顿:“沈非,顺着这条线,我们昨晚也往下摸了摸,一个更加让人意料不到的情况是——邱凌和文戈是高中同学,而且关系不错。”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如同即将断片。邱凌用鱼做笔名写的另外一首诗,在我脑海中回荡起来……

犹记得那个清晨有个她因为爱情横卧在铁轨上最终支离破碎我们牵着手看铁轨上整齐的躯干切片你说那堆被蚊蝇欢喜的内脏里有爱吗?

我觉得是有的或许被压碎的爱正是蚊蝇最欢喜的那片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0-26 07:00实体书本来预期在本月底能够上市,因为临时调整,书名会要修改。所以要延后到 11 月份。再说目前出了的好几个封面都没有特别震撼的感觉,所以反倒有时间折磨下设计师折腾封面。

中雨不喜欢说虚的,本贴从开始就是为了实体书上市做预热,以前也提过。不能更太快,是因为等书上市,上市后大把渠道看完本,实在不想花钱的进群,群里到时候会发完本的。也没啥福利给大伙,秀下封面的一些素材和参照看着玩吧!嗯!感谢大伙的支持,千万点击了!谢谢各位!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0-30 06:54“邵波,文戈高中是在第三中学上的,三中附近有没有铁路?”

越发被放大的惶恐反倒让我冷静下来:“你这里能不能查到 2000 年前后,那附近有没有发生过自杀事件。”

邵波应了一声,走到了他那张暴发户才用的硕大办公台前,按了

几下键盘:“三中附近是没有铁路的……等等,三中有个旧校区,02年前旧校区有使用,那旧校区旁边有铁路经过。”

说完这几句后,他又快速按了几下键盘。半晌,他抬起头来:“沈非,你脸色不太好看。”

我深吸了一口气,接着缓缓吐了出来。我明白自己目前的状态并不好,甚至应该说这几天的状态都不太好。在我内心深处,有着某一个不想被触碰到的角落,正因为李昊牵引着介入邱凌案件后,被强行拉扯着一次又一次被拨弄、提起。

但,整个事件的逐步展开后,却又让我本应该缩回去的步子,被邱凌的过去拉扯着继续深入。

“你发现了什么,直接说吧。”我很肯定地对邵波说道。

“2001 年 12 月 23 日,三中老校区外面的铁轨上,一位年轻少女卧轨自杀。因为当时是晚上,火车高速行驶,所以,她的尸体基本上是被碾成了肉泥。”

“那堆被蚊蝇欢喜的内脏里,有爱吗?”我如同梦吟般念叨出了邱凌当日的诗句。

我往后靠去,闭上了眼睛,邱凌的脸与文戈的脸在来回移动着。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皮鞋敲打地面的声音,紧接着,邵波的门被人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穿着警服带着宽檐帽的李昊,他昨天就知道我今天上午会来邵波这里。他的眉头还是皱得紧紧的,看了邵波一眼,接着又看了我一眼:“你俩跟我走一趟吧!正好在路上把你们前一天收集到

的东西给我说说。”

“去哪里?”邵波问道“昨晚黛西跳楼以前透露了个不算秘密的秘密,今天上午我们就去查了。邱凌确实还有一套房子,不过不是用他的名字买的,在海阳市市郊。去年收楼,装修好了,不过他们一直没有入住,对外人也都没怎么提起过。黛西昨晚想要轻生以前唯一想要留下的线索就是说这套房子,那么,这套房子里面肯定有着邱凌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们鉴证的同事已经过去了,而我专程绕道过来,想问问你俩要不要一起过去。”李昊说完后没看邵波,反倒是看着我,因为我之前很抗拒跟他一起去所谓的现场,我对自己的身份有着应该有的态度。但这一次……这一次我的对手,是一个叫做邱凌的家伙。

我站了起来,头往上微微抬起,这一次我甚至张大了嘴吸了一口气,继而大口吐出。

“李昊、邵波!你俩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的一切,你们也都知道得最多最清楚。”我说到这时候淡淡地笑了:“尽管,你们都害怕我突然彻底地垮掉,但是请你们相信,我就算垮塌后,也能够快速站起来的。”

说完这话,我耸了耸肩:“再说,我还有文戈始终如一的支持着我。”

他俩又一次露出了那个我所熟悉,却又蕴含着无奈的表情,摇着头率先走出了房间门。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1-09 08:48

回龙镇人的大脑由三个部分组成:脑干;边缘系统以及新皮层。

脑干又被称为爬虫类脑,因为有它,我们才会具备足够的动物性,产生生理需求。也是因为它,驱使着我们完成着人类的繁衍。

边缘系统也就是哺乳动物类脑,它是唯一一个负责我们生存的大脑部位,从不休息。它也是我们的情感中心,并且还非常诚实。对于心理学的很多研究,其实就是对边缘系统的研究。边缘系统对于外界的反应是条件式的,是不假思索的。于是,它对身体所发出的指令,便可以直接折射出个体在当时最真实的思想与感官体验。

而人类大脑——新皮层,便是我们所说的爱说谎的大脑。

相对来说,其实黛西是属于比较容易洞悉的女人,我没能在她身上,挖掘出她所熟悉的邱凌,是因为我与她真正相处的时间太短了。

并且某些我内心深处不想被触碰到的东西,被她尝试着提起。比较客观地说,黛西就是属于新皮层并不是足够强大的典型,那么,她的边缘系统驱使着她的身体,将她各种内心折射,投影到外界,进而让人能够知悉到她真实的心中所想。

朝着李昊的车走去的那短短时间里,我快速思考着,甚至我在想,昨晚如果真的由着乐瑾瑜的构想,给予多的时间,让她这位优秀的精神科医生与黛西多接触的话,可能,我们收获到的,会要比我单独与她聊的要多。

只是,黛西指定要与我单独沟通……

李昊发动了汽车,这台他经常开着的警车也和他的人一样,有着

粗重的鼻息与宽大的身材。李昊端起了车上的半杯咖啡,一口喝下,继而将咖啡杯对着不远处的垃圾桶掷去。咖啡杯没能入袋,李昊只得跳下车去将之捡起再放入垃圾桶。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我,望着李昊这魁梧的背影,莫名其妙有着某种感怀——当年高中校队的篮球主力,若干年后在警队中,正将光芒一点点地收拢,也在一点点地磨灭。

“李昊,组织打场球吧!否则你真会退化到嘘嘘都尿不中马桶了。”

邵波在后排建议着。

“忙完这个案子吧?把邱凌送到检察院再说。”李昊说到这扭头过来苦笑着:“如果能将他送到检察院去的话。”

“就算不能起诉他,他这辈子也不可能离开精神病医院了,这点,李大队尽管放心。”邵波想要用玩笑话,将李昊紧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

“不能让他受到应该有的制裁,死去的那几个姑娘们,九泉下能甘心吗?”李昊一边说着一边将头上的宽檐帽端正了一下,上面那银色的国徽,似乎响应着李昊的话语。他再次苦笑了一下:“邵波,说说你在回龙镇的收获吧。”

邵波应了一声,继而看了我一眼。我明白,他不会将文戈在回龙镇的故事中说道出来,但实际上,我已经决定之后会要对他俩说起,说起邱凌可能与我,与文戈所有着的一切。

“我们是前天中午抵达的回龙镇,回龙镇并不大,就几条街。我们很快就按照李昊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邱凌家的老房子。我刚点上一支烟,寻思着怎么进去搭讪的工夫,八戒就拿出电话在那‘喂喂喂’地

嚷个不停。接着,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便从远处对着我们跑了过来。”

邵波说到这停了一下,似乎是想给时间让我和李昊提问,见没人吭声,便自嘲地笑着继续道:“所以说八戒憨,但心思还是挺多的,他到回龙镇之前就上网雇了个住在邱凌家附近的人,给我们做向导。

当然,这向导也只是说说而已,实际上就是给他两百块钱,从他嘴里套出点东西。”

“你们这一行本来就是这么一套,花钱买话,不稀罕。”李昊没扭头,随意嘀咕了一句。

邵波讪笑:“雇来的这中年人姓卜,应该是个吸白粉的,站我们旁边不断地抽烟吐痰。八戒虎着脸,对这个老卜胡乱掰了几句,无非就是要求对方知无不言,也注意保密。老卜连忙点头,领着我们就往邱凌小时候住过的那个大院子里面进,并大声喊邱老倌。”

“等下,回龙镇是邱凌母亲的老家,现在住那里的是邱凌的舅舅。

可现在照你这么一说,他舅舅家也有姓邱的老人?”李昊插嘴问道。

“邱凌是随他母亲姓,并且他现在的爸爸不是他亲爸。这一点在之前你给我看到的邱凌的档案里面是没有记载的。这次过去我们了解清楚了,嗯,也就是我这次要给你们说得重点——邱凌他亲生父亲的事。”邵波答道。

“不可能啊?邱凌父母结婚,然后当年就生下邱凌,这部分档案我记得当时还认真看了的。”李昊继续嘀咕道。

“行了,你就别打岔了,反正邱凌不是他现在的父亲亲生的,你

听我慢慢说吧。”邵波将手里的打火机按亮,点燃两支烟,并将其中一支塞到了李昊嘴里:“邱凌的生父叫王钢仁,在回龙镇还有个小名,叫西霸天。打小就有些奇怪的举动,让镇子里的人不寒而栗。据说他9 岁的时候,镇上的疯狗追着他咬,把他惹毛了,扭过头去龇牙把那疯狗的脖子给咬了个窟窿,狗血哗哗地流。那疯狗怕了,扭头想跑,被他抓着尾巴甩起来砸到地上,最后被他一脚一脚地踩成了肉泥。十五岁时候,一个人上山抓了只猴回来,在镇中央那棵大树上,把那只活猴给现剥了皮,说这样宰了的猴子肉吃起来味好。当时镇子里的老人都说,这是造孽,老王家这小子迟早会被报应的。”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1-09 09:20最近实在太忙了。

本书即将上市,书名已经确定修改成为《心理大师》。目前卡封面中,我们想要很酷的那种风格,所以在这点上把关严格,实际上印厂里面内页都已经开始印刷了。

因为合同制约的原因,所以帖子里不能更太多。等书上市就会更快点。再说书上市后,大把地方可以看到全稿。

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与厚爱,实际上一万多条回复,我基本上都看过了,有营养的与没意义的,心理上认为是对每一个回复者的回报。

很多激励,其实都是我前行的动力,因为有你们,中雨才一路走到现在。

谢谢支持!我喜欢给人说道一个老秀才的故事,总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老秀才。他有了白发,他步履蹒跚,但他有信仰,有梦想。进京

赶考的路千山万水,未知的前途扑朔迷离。但每一个迈步,定能成就。

纵步步难,我碎碎念。。。。。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1-30 13:36书已经上市,明天开始更新,一直不更的原因就是出版合同制约了不能更超过三分之一,出版前。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2-01 06:59“也就是说如果邱凌真是这西霸天的儿子,那他本身的遗传基因里面,就有着嗜血的性格因子了。”我松开了安全带,侧身对邵波说道。

“差不多吧,我记得上次在沈非的办公室看到过一本书,是说犯罪基因是有遗传的,所以才多问了问这西霸天的事。而邱凌的母亲,很早就出去念书了,回来得不多。并且在海阳市谈了对象,准备结婚。”

邵波继续着:“就在她结婚前两三个月吧,她和她对象……嗯,那个时候叫对象,现在应该叫男朋友。她俩回了趟回龙镇,两人大晚上的

溜到后山去玩,谁知道就碰到了上后山逮野物的王刚仁。邱凌的母亲那时候长得不差,我们看了相片来着。这西霸天就起了歹心,把邱凌现在的父亲——当年的毛头小子给打昏了,强行要了邱凌他妈妈的身子。”

“当地派出所第二天去抓西霸天的时候,这家伙不在自家院里。

民警正要走,可突然听见他家院子里的那口井下面似乎有声音,用手电往下一照是口枯井。也是因为这手电的光射到了井底,下面便传来了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声,喊着‘政府救命!’民警当时就意识到查出了连环案了,调了人手过来,发现西霸天竟然也在井底,还在大声对着上面骂娘。那女人的声音却再也没有响起了。”

“没有人敢下去,因为西霸天的凶悍是路人皆知的。到最后没办法,直接打电话到市局,派了神枪手过来,在井上面对着下面开了十几枪。那口井我和八戒也去看了,说是神枪手开枪给打中的我可不信,因为里面太黑了,井底也太多射击盲区。应该是跳弹吧。最终,西霸天的尸体被拉了上来,一起被拉上来的,还有个赤身裸体的女人的尸体。有眼尖的认出来,女人是附近村里嫁到镇里来的小媳妇,之前都以为她骗了彩礼跑了,想不到是被西霸天给囚到了地下。她的致命伤从胯下开始的,一直延伸到胸腔,被活生生开膛。”

“所以,邱凌出生后就一直被放在回龙镇,没有被他父母带回海阳市。”我做着总结。

“是的,不过听邱凌的舅舅说,邱凌现在这个父亲没有生育能力,两口子折腾了十多年,始终生不出孩子。那些年也时不时回来看邱凌,

觉得这孩子似乎也挺机灵,所以到他十三岁时候,就接回了海阳市。”

“你这所谓的发现不过如此,只能说是发现了他亲生父亲有问题而已。”李昊边说边将烟头掐灭,再把车窗按得关上。

“但邱凌小时候的一些事,却是他舅舅没有让邱凌父母知道的,因为害怕他父母知道了,不要这孩子。”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2-01 07:00“什么事呢?”李昊连忙追问道。

“邱凌三岁时候,就把一只他舅舅抓着给他玩的青蛙活生生撕成了两片,还咧着嘴笑。他七岁刚上学时候,班上一个丫头因为骂了他一句什么,被他用铅笔在大腿上扎了个窟窿,对穿的一个窟窿。也是因为他的这些举动,他舅舅家对他从小打骂都是下重手,害怕他重蹈他亲爸的覆辙。也是他七岁戳伤女同学那次,他舅舅把他差点打死,据说打得休克了,那以后才算长了点记性,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从此斯文起来。”

“也应该是那时候开始,他就认识了每年寒暑假到回龙镇的文戈,并与文戈成为了玩伴。”我小声补充道。

“沈非,我可没说哦!”邵波听我提到了这些,连忙冲我嚷道。

“邱凌与文戈认识?”李昊扭头过来:“什么个情况,怎么扯到了文戈身上。”

“是的,而且不止是扯到了文戈身上,还扯到了我的身上。”我如实说道:“李昊!邵波!我这次苏门大学也收获不少,最大的收获就是——邱凌,这些年始终是想要冲着我来的,甚至我有种感觉,觉

得他在海阳市做下的这么多孽,也是因为我与他,以及文戈之间的一些缘由。”

李昊和邵波都瞪大了眼睛。

我再次将安全带扣上,将自己在苏门大学经历的一切都说了一遍,甚至包括我与文戈的那一个不为人知的小木箱。

我的话落音后,车厢里安静了很久。汽车驶出了城市,往市郊那个新开盘不久的校区驶去。终于,李昊浑厚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沈非,你能像一个没事人一样说起你与文戈之间的小秘密,让我觉得放心了很多。”

邵波也莫名其妙地补上了一句:“是的,你始终是会要走出那一切的,我们一直以来,也相信你一定能再次站起来。”

“什么?”我并没有明白他们的话里的意思,但也没有追问太多,反倒是望向了车窗外。

窗外是一片种着稻田的丘陵,那些不高的小山,被分隔成若干个台阶。而这整齐的台阶,便是农民们苦心经营着的梯田。

不得不承认——梯田,远眺起来,确实很好看,很美。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2-08 12:49第八章:邱凌的房间对手汽车很快就驶入了这个崭新的小区,小区外的围墙上,是各个装饰公司的广告,进出小区的车辆,也有不少装修公司的小货车。

我们把车停在了另外两台警车旁边,来接我们的刑警小雪领着我

们大步朝其中一个单元走去。她边走边说道:“鉴证的同事没有什么发现,确实只是刚装修好,并没有入住。可能邱凌是想要多放几个月吧?毕竟,陈黛西怀着孩子。”

我们仨个听着都没吱声。在于我,是因为这几天持续的低谷。在于他俩,自然是因为知悉了邱凌与我、文戈的错乱关系后,用各自不同的思维方式来进行理解与思考。

我们很快就跨进了其中一个单元的电梯间,熟悉的布置让我终于开口了:“小雪,这也是万石地产的楼盘吧?”

小雪冲我点头:“是的,他们的楼盘样式都差不多,包括户型与外观,甚至包括楼里面的细节。”说到这她好像想起什么:“沈医生,你住的也是万石地产的房子吧?我记得听李大队说过你是住 4 楼,很巧,邱凌的房子也在 4 楼,而且他的这个新房,跟你的户型还很可能是一样。”

我愣了一下,紧接着发现走入了电梯的李昊,也正朝我望过来。

我与他认识十多年了,彼此的一个简单眼神,都能猜出对方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我冲他点了点头。是的,如果照着目前的节奏看来,邱凌的新房,有着很大的可能性与我的户型一样,甚至房间里的布置,也会大同小异才对。

我们都不敢太往下想,因为这一个想法一旦被落实,那么,邱凌那深不可测的强大内心世界里,我——沈非,便会是作为一个图腾存在着的,尽管我们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走出电梯,看到的是一扇与我家一模一样的敞开着的房门……

门后是一模一样的户型、一模一样的木地板、一模一样的家具、沙发、一模一样的电器、吊灯……

我听得到自己呼吸的声音,其中如同蕴含着湿气,湿气进出瞬间,发出如同蜂虫飞舞时候翅膀的颤抖声。这时,身旁走动着的每一个人,都好像不再鲜活,只是我这一个个体以外的摆件。

我伸出手,在房间的墙壁上摩挲着。接着,我感受到了邱凌在这一空间里的心境。他是压抑与痛苦的,这一空间是他释放自己的海洋。

于是,他和我一样,在房间里来回走着,坐到沙发上看看电视,走进厨房倒杯温水。他会去阳台上的跑步机上奔跑,奔跑的时候带着耳机听喜多郎的电子音乐;他会去书房的榻榻米上盘腿坐着,打开电脑玩一会游戏。

我有点晕眩,只得闭上眼睛,思想也因为闭眼而被放飞,进而与所处的这一世界融为一起……

邱凌,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你真的是想成为另一个我?成为一个你不可能替代的沈非。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2-08 12:50我猛地睁开眼睛,大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这里所说的卧室,并不是套房的主卧室,而是邱凌与我一样选择的那间客房。

不出所料,里面的一切都是一模一样的,包括那扇洞开的窗户与窗户前摆着的椅子,也都似乎在刻意模拟着昨晚我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沈非,你脸色很差。“邵波一边说着一边对我伸出手,想要搀

扶着我。但我冲他摇了摇头。

李昊递了一瓶水给我,他与邵波都经常上我家,面前这一切对于他俩来说,自然也是无比震惊的。但是他俩也知道,相比较而言,这一切对于我来说……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水,接着走出了卧室。

我转向了主卧室的方向,那扇门是合拢的。我有犹豫,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朝着那扇门走去。这时,小雪在李昊耳边似乎说了什么,李昊连忙跨步过来,伸手拦住我,不让我去推开那扇门。

“李昊,里面有什么是我不能看到的吗?”我对他发问道。

“沈非,你自己应该可以猜到里面是什么。很多东西,你并不是真的遗忘了,你只是不愿意去想起,不愿意去触碰而已。沈非,我不想看到你崩溃,再说,你现在状态不太好,要不,你和邵波先下去吧!

毕竟,出现场这种活是我们刑警才应该做的,而你,只是个医生而已。”

我伸出手去尝试着推他,但发现自己力气似乎在变得很小。最终,我淡淡地笑了笑:“李昊,我明白我在做些什么,也知道我即将面对的可能是什么。”

说到这,我扭头看了看身后的邵波,也看了看包括小雪在内的另外几个刑警。我挺起了胸膛,将声音尽可能的放大,也尽可能的显得镇定与冷静:“每个人都是一个并不可测的火山,潜意识沸腾着,在人们看不到的深处。于是那火山里,住着天使,抑或是恶魔,没有人知道的。但是我们都能够肯定的是,里面住着记忆——我们不愿意随时翻阅的记忆。有些记忆,我们将之放入,是因为我们不需要记得。

还有些记忆,我们将之放入,却是因为我们不愿意记得。”

我顿了顿:“有个词叫做心理防御,你们应该都知道的。是的,我是一个缩在龟壳里面的懦夫,但是,我只是想多缩一会而已。”

“实际上我自己也知道,生命中的坎,始终,是要跨过去的。”

作者:沈非 1 日期:2015-12-24 09:24心理防御机制当一个人受到超我、本我和外部世界三方面的压力,难以承受便会产生焦虑。焦虑的产生,会促使身体里发展出一种奇妙的机能——对自我进行保护,抵御压力对精神以及身体的伤害。这种机能就是心理防御机制。防御机制有一百零一种,其中有一种就是叫做“否定”。

是的,我在否定一部分事实的存在,为了让自己不至于崩塌。我的世界曾经完整,最终毁灭于那个下着小雨的夜晚……

我再次望向李昊,他脸上的表情是意外与欣喜。我明白,其实我身边的每一个人,一直以来都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我,害怕触碰到我那一块娇嫩的保护膜。新的人进入我的世界,他们又会一本正经地去提醒与要求,要求对方也和他们一样,不去尝试将我唤醒点破。正如陈教授对乐瑾瑜那样。

我伸出了手,又一次去推李昊。他犹豫着,最终移动了脚步。邵波也跨前了几步,靠着那个主卧室的门旁边站着,歪着头看着我,似乎害怕我随时倒下一般。

我反倒没有之前的晕眩了,其实,我知道这个房间里面可能会有什么,正如我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家那扇长期紧闭着的房间门里面有

什么。关于文戈的一切,被我封闭在其中……

我推开了门,一股子文戈身上独有的香味扑面而至。只是,我看到的却不是我自己家里面那个主卧室里的布置,而是一个灰色的暗色调空间。家具所摆放的格局大同,隐隐约约似乎是当年文戈还在的时候,我与她的房间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