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消逝的电磁波-马里亚纳玄燕鸥
跟我一样,小王也有自己的师傅,也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大小伙子,叫做红哥。但是红哥似乎也不是太管小王,在这方面来看,感觉我的马师傅要强一百
倍呢。
小王也不是太找红哥,他比较喜欢跟着我混。只是那个时候我正在钻研破解隐形大法,还要跟海爷忙活,也没太多时间陪他。
我一直觉得我身上的学生气已经够浓了,但是跟小王比,其实我还算好的。小王比较大大咧咧,这个性格让他可以很容易的跟别人熟络起来,但是在军工企业,也容易惹到麻烦。
进厂教育结束,都会下到车间,然后领厂牌领工作服。可是进入车间刚刚过去一个月,小王的厂牌就丢了。在我们工厂,没有厂牌,真的是寸步难行。
那天早上上班,就没看见小王,班前会都开完有一会儿了,才看见大领导带着小王进来。赶忙问小王怎么回事,小王说是前一天晚上打球,回来晚了,早上起来就找不到厂牌了。
我听了直摇头,就告诫他,你这把厂牌弄丢了,肯定是大事,尤其是早上要大领导接你进来,耽误你的时间还好,耽误了大领导的时间多不好呀。小王有些嫌我啰嗦,但是我是他师兄,他心里再烦也要听着。
其实厂牌真的不能随便乱丢,保卫处的武警只认识厂牌,没有厂牌,就算厂长也进不去厂区,更不用说是进入控制区。而且,一旦厂牌被别有用心的人捡到,加以利用,那损失就更大了。
好在后来小王在他舍友床底下的脸盆里面找到了自己的厂牌,总算没惹出什么大事出来。就这样,也还是被保卫处叫过去教训了一顿。小王心里很不爽,就说晚上去我那边喝酒。
我们的单身宿舍,都是四个人一大间,有的住了四个人,也有的住了三个人。当然,也有住两个人的,比如说我那一间。
其实我的宿舍本来也是住了四个人,后来有一位大哥结婚了,分了房子,搬走了。后来又有一位兄弟享受已婚待遇,也搬走了,而新人还没有安排进来,所以暂时就只有两个人。
小王的宿舍在二楼,靠路那边,有些吵。我的宿舍在五楼,虽然是阴面,但是比较安静。小王总喜欢往我的宿舍跑,夏天的时候还就住在我那儿。
我同宿舍的兄弟比较喜欢干净,小王就不大往他的床那边凑合。还有空着的两个床,他就弄了一个席子,在我脚下的那张床上凑合。
说来也怪,宿舍里面其实是需要蚊帐的,军工厂附近的蚊子也都比较彪悍,看着块头不大,却是战斗民族出身,咬一口可以痒一宿的。我和舍友都有蚊帐,但是小王用的那张空床却是没有,小王也不嫌,睡觉就是不用蚊帐。后来才发现那个秘密:小王只要把脱掉的袜子往床尾一放,蚊子就不去他那边
了……
刚毕业不久的,尤其是男生,饭量都大。下不起馆子,也就经常在宿舍弄饭吃。
宿舍每一层都有一个集体的厨房间,里面有煤气管道,也有炉具。说是炉具,其实就是最简单的一个二分管,头里敲扁了,再后面放一个蝶阀。一个厨房间,大概三四个这种炉子。我们一日三餐基本都在食堂解决,晚上饿了,还是要自己弄点儿方便面,或者自己下面条吃。
小王最得意的一道菜,就是煮面条,挂面加上肉末和榨菜一起煮,然后出锅以后加点儿蒜蓉辣酱。这种吃法,到现在还是我们的保留名菜,每次凑在一块儿都要试一下的。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的炉灶啥的都比以前好了,但是似乎就是做不出来当年的味道。
我的舍友有洁癖,但是也有酒瘾,喝了酒也爱吹牛,所以跟小王比较合得来。小王自己的舍友都是喜欢打篮球的,所以他若是打球,就回去他那里住;若是喝酒,就上来我们这里。
小王人比较随和,大家都认识他,也都喜欢调戏他。记得有一次夏天的傍晚,正在水房洗菜,看见外边的路上,小王刚刚打完球正往回走。就跟几个兄弟扒着窗子,大家整齐划一的大喊:我叫小王,家里有房,良田万顷,只缺新
娘。连续喊了三遍,整个宿舍区几个宿舍楼的人都听到了。夏天,窗子都开着,男男女女也都探出头来看。小王在路上走着,听见我们的喊声,有些含羞,就快步往宿舍跑。他不跑别人还不知道喊谁,这一跑,一看是他,大家伙儿全都笑开了……
我们几个煮了个青菜豆腐汤,放了点儿肉片,然后又弄了点儿面条,买了些花生米香干什么的,就是一顿大餐。
那些天恰好我也比较累,不小心就喝多了,然后我们三个觉得又闷又热,就出去转转了。我们工厂进出都是一条路,通往县城方向。厂区最外边有一个转盘,转盘中间的绿化带上有一个雕塑。
我们喝多了,迷迷糊糊的就转到了雕塑的下面。雕塑下面是一个承台,承台底下有几级台阶,我们三个就坐在了台阶上。那边小王白天被保卫处骂了一顿,心里不爽,就发泄了一下,说那个保卫处长的样子,像个冬瓜一样,说话又没有水平,如何如何的。我跟舍友两个也配合他一起骂,反正什么难听骂什么。天色已晚,路上也没什么行人,昏暗的路灯就那样洒在转盘周围。
我们正骂着爽呢,就恍惚着看到一个身影,骑着自行车从我们旁边过去,貌似带着大沿帽,身形也像冬瓜一样。三个人短暂的沉默,然后相视而狂笑……
号那边的测试,看起来进展有些缓慢。照射雷达有些进展,但是后续的27
处理,也就是成像部分,比较麻烦。
不是小明不给力,但是硬件和软件,也是两个不同的专业。小明搞定了硬件,软件方面能帮到忙的不多。其实硬件也在不断的更新,大概用了一年时间,从 到了 ,再一年,从 到 ,然后就是 。
286 386 386 486 586每一次升级,小明都会兴奋一阵子,没日没夜的改装。每一次运算速度的加快,其实都只停留在理论上面。因为每次更新了计算机硬件,海爷都会新增加一些计算需求进来。
小明尝试着把几台计算机组合在一起,弄了一台大型机的样子。另外,集团那边也派了两位懂得 语言的,过来帮忙进行软件方面的设计。于是,小明C带着两位图像软件处理专家,成立了另外一个小组,专门负责成像方面的工作。
海爷把 做为系统工程来研究,是非常有远见而且具有战略性的一个决SAR定。小明和老关都是可以信赖的团队成员,海爷也总是跟大家强调, 是一SAR个复合型产品,要找到各个学科里面最顶尖的技术来支持。
其实也容易理解,如果没那么复杂,到九十年代末, 也不会只有SAR能够商用,欧洲、毛子和日本都还没有搞定。
NASA
海爷对技术方面的细节要求很严格,也要求我们经常跟专业领域最强大的院所保持沟通,如果有需要,他可以透过总参的领导,还有科工委的领导拿到支持。
小明就是那个时候,结识了很多 大人物 。甚至后来搞网络销售的大咖,“ ”
他也认识几个。当然我们几个最清楚,认识这些人物其实没半毛钱用处,网购的时候该出多少钱还要出多少钱……
海爷觉得通信不是问题,他把整个系统的设计重新梳理了一下。先用雷达扫描目标,把数据存储下来;然后通过计算机成像,再把成像的数据送去总参某部做分析。
造影和成像都是我们这边在做,但是数据分析这边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差不多几年的光景,那么多图像都传输过去,不知道分析得怎么样呢。
我爱好摄影,对成像这个比较感兴趣,感觉成像的需求跟相机的技术能力应该还是有些不同,应该按照成像的需求来确定技术能力水平。
就跟海爷讲了,海爷觉得也是有些问题,于是就跟上面联系,请数据处理那边派人过来,大家一起坐下来商量一下下一步的方案。没多久,人就到了。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还真的是,我们认为清晰的图影,在人家看来就是很一般的;有一些我们觉得造影没造好的,人家却感觉效果非常好。
想起来有一个成语叫做 庖丁解牛 的,说的是一位屠户叫庖丁,成手以“ ”
后,眼睛里面看到的牛其实都是解剖图。解剖图普通人看不到也看不懂,但是对于屠户来说就太重要了。我们这个也是差不多的,如果不是数据处理的同志们介绍他们的需求,可能我们真的会白忙活了。
于是,海爷申请,建立了一个专门的直线电话,直通数据处理部门。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 号车间一共有三部直线电话,要知道,同样对比,工厂大27领导办公室也才只有一部。
从数据处理这边传输回来的信息,是需要更多的目标来进行对比分析,从而得到数据比对的结果,以此来作为判定依据。
数据来源分几种,实景、航拍、卫星图,将他们与雷达成像相比较,就能够得到最终分析判断的依据:哪里是山、哪里是水、哪里是车、哪里是船、哪里是路、哪里是坑道等等。
于是,这个测试任务就交给了老关。老关需要跟总参、航天部门、空军和测绘大队的专家们一起,对同一目标进行不同数据来源的比对分析。后来,老关用了三年时间,走遍了大江南北,采集了多个不同气候条件不同地貌不同对象,从而为 后续的数据分析工作奠定了基础。
SAR
小明和老关都在忙,海爷这边最关键的雷达系统升级就需要自己动手了。
还好,我在的时候可以帮帮忙。
千禧年元旦前后,我被派往伊拉克,完成对第一次海湾战争之后伊拉克地区空防系统的评估,供货需求的评估,以及隐身破解大法的同步测试。
那个时候, 这边的测试,都是由海爷一个人来完成的。可以想象,五SAR十岁的老人家,一年当中的大部分时间,无论寒暑,每个星期都要扛着几百公斤的负荷上山测试,然后蹲在屋子里面评估结果,研究改进方案。做研究,真的是清苦的。
上面的领导经常催问,海爷又是那种把面子看得超过一切的大神,压力可想而知。很多人释放压力的办法就是逃避,或者找一个惹得起的对象去宣泄,而海爷却不是这样,他缓解压力的方法是种花。每次他拿起花铲,我就知道,老人家心里有事儿了。
如果不是数学免试满分,桃子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高中。但是事实就是这么神奇,桃子考上的市二中是重点校,在省里也是挂了名的。
上了高中,再淘气的孩子也都有了约束。桃子也很努力的学习,但是父子关系始终没有处理好。桃子的理科仍然很强悍,但是文科成绩就一般,尤其是
语文和英语。也搞不懂为什么,桃子很喜欢看武侠小说,但是语文始终就没及格过。英语就更差了,这方面我觉得自己有责任,经常给桃子补习,但是始终没见长进。
后来小王来了,桃子的英语才算找到救星。小王的英语其实不怎么样,典型的哑巴英语,但是考试很厉害。从成绩来看,小王其实没有偏科,但是他的理科好,是因为真的好,他的文科好,是因为他摸得出来考试的路数。
我们复习,都是把书本从头到尾看一遍,然后把不会的再复习一下,最后开始做卷子。小王不一样,他先做卷子,连着做三套,然后总结重点,然后按照自己总结的重点再看书。他用他自己的方法,效率比我们高很多。虽然最后的成绩,可能我们是 分,但是小王考一个 分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而且用90 80的时间也比我们少很多。用时髦的话来讲,就是小王善于挖掘考试的套路。
桃子高一结束的期末考试结束了,正巧我去 号车间,坐在办公室,拿着27桃子的成绩单在发愣,院子里海爷拿着花铲一声不响的修剪花草,桃子无所谓的坐在里间,谋划着利用一个假期时间把 笑书神侠倚碧鸳 再重新温习一下。
“ ”
我觉得这样子不行了,咬咬牙一跺脚,晚上请小王吃了顿涮羊肉,然后把桃子的事情托付给他。
大家可以在《美索不达米亚之眼》里面了解到,在伊拉克的日日夜夜我基
本都在忙,要么忙雷达,要么忙开车,要么忙疗伤,根本无暇东顾。等到2000年冬天的时候再回来,发现桃子的成绩已经不一样了。
在之前,桃子在班级的名次跟他初中时候差不多, 几个学生,他排50 30几名。但是经过一年的努力,他已经进入前十名了。理科成绩有所降低,这也是在意料之中,一方面难度上去了,另一方面小明在忙活自己的事情,没办法帮忙太多。但是桃子的语文成绩却是我不敢想象的,居然都是八十分以上。在高中阶段,语文能够得到八十多分的确实不多。
刚刚从伊拉克回来,我的腿还伤着,要住院一段时间。桃子的进步很明显,小王自然出力不少。所以一出院就去找小王,四个人狠搓了一顿。
说是四个人,那是因为除了我和小王,桃子也去了,当然,出席的还有小王的女朋友。曾经我的办公室和宿舍,是小王最经常的阵地。我不在工厂的日子里,据说小王是很失落的。但是他这种人,向来不缺朋友和节目。
那是一个周末,他跟我的舍友出去县城喝了点酒,然后两个人晕头转向,居然还要骑车回来,结果半路跟拖拉机撞在了一起。
人家老乡一看,是我们厂的,就给送去了我们厂医院。一检查,都是皮外伤。小王经过这一撞,酒醒了一大半,却看上了给他处理伤口的护士。一问,人家也是刚刚毕业不久。于是,本来没什么大碍的小王,就经常诈伤,以此为
借口经常去医院找小护士。一来二去,还真的成了。
我住院的时候,小王的女朋友也经常过来打招呼。据说小王跟她说了不少我的故事,弄得她看见我总是不怀好意的想笑,又不好意思出声,总是用手捂着嘴笑。我就知道小王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无可奈何。
一般来说,恋爱当中的男人都是废人,小王就是典型的代表,男人们应该做的事情什么都指望不上他了。也不去我们宿舍喝酒了,也不打篮球了,也没见他辅导桃子了,反正总是在那些无人注意的角落,跟他女朋友在一起探讨人生。
小王女朋友是厂二代,人挺好的,很善良也很懂事,帮助小王很大。那个时候我只是车间的技术员,连技术组长都不是,但是能够感受到,小王平时工作开始慢慢的精细起来。
有一次做一个技术革新,按照他之前的性格,估计至少一周左右能交出来的,这小子三天就搞定了。我们还开他的玩笑,说心里都是女朋友,哪里有这么大的动力放在工作上。小王说了,工作上他要表现好一点儿,丈人丈母娘都是厂子的老人儿,都看得见的,不能给女朋友丢脸。还说,除了工作,其他生活上面的时间他会节约利用,大部分都去帮助老丈人家建设美好生活,我们大家听了,什么也没说……
海爷的头发,在我拜师之前就是全白的,至于什么时候开始白的,这我倒是不知道。照理说桃子的学习成绩也上来了,他的心情应该好多了,但是还是经常看到他栽花种花。
理解海爷压力大,那个时候我已经开始能够局部挑大梁了,就自告奋勇去挑战这个多频段雷达的设计。说是挑战,因为上手之前就知道这东西不好玩儿,海爷这样的大咖尚且如此,何况我一个初出茅庐的半生瓜蛋子。
成型的设计成果,由老关在外边测试,然后传递信息回来,哪里需要改进。其实说白了还是相位干扰的问题,但是就是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我们。
普通的雷达,发现目标就可以;稍微精确一点的,可以判断目标的大概整体尺寸;而 像是照相机,要把目标外貌,甚至是内涵都完完整整的测绘出SAR来。好比隔着几公里,看邻居家里有没有蚊子,其精准度可想而知。
海爷是比较谨慎的,他做测试之前,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并且经过演算的。但是我这边不一样,在伊拉克,我学到的一样东西就是冒险。只要感觉对了,就想拿出来试一下,看看效果再说。
就如同当时把萨姆 连接到卡希尔系统上面,如果验证可以了,那就是英-6雄;如果结果不满意,那就等着下一次再来。这种冒险精神,在不差钱的国家
解闷子还可以,但是在咱们自己这里,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就不能那样任性了。
只是本性难移,大的地方不冒险,小的测试总还可以的,无非就是修改电路的事情,再多跑两趟山路。忘记当时怎么样做瞎猫,想到了解决相位脉冲的一个方案,也没跟海爷请示,直接就测了一下,结果还真的成了。
海爷还在院子里面种花,我从小明的房子里面跑出来,告诉海爷测试结果的事情。海爷拿着成像的图影看了半天,很惊讶,就问我怎么想到的办法,我却也是忘记了。
海爷有些激动,虽然已经是下午了,还是拉着我们上山又测试了两次。拿着造影的记录仪下山的时候,太阳早已偏西,天已经黑了大半。
那天晚上,在小明的房间拿到成像结果,我们都很兴奋。海爷跟大家说,其实我们的试验设计走了一点儿弯路,还是因为他的设计思路的问题,还鼓励我们更多的进行尝试。
他这把的年纪这样的位置还能说出那样的话,让人非常感动。大家憧憬着,再用三个月,把现有的造影水平再提高一个层次。
第二天,就在海爷报告项目进展,同时申请下一步测试方案的时候,车间
得到信息,小王那边出了问题。
之前咱们介绍过,车间出口伊朗的产品,我们经常会做一些小的改动。但是用于国内换装的产品,再小的改动,都是要总工签字以后,重新命名型号,并通知部队确认以后,才能进行生产。两伊战争的大好时光小王并没有赶上,但是不知道是谁告诉了他那一段经历,加上小王自己也做了一些改造,于是他就把自己的作品放在了换装的装备里面。
出厂检验的时候,他可以跟质检组一起去操作,但是到了使用部队可就不一样了。部队的纪律性是非常严格的,严格按照操作规程操作。
小王的东西上去,按照操作规程一使用,得到的结果就跟预期不一样。部队操作人员不会去管这个不一样有多大,也不会去管你这个是好的影响还是坏的影响,人家就会判定你这个东西不合格。装备不合格就是质量事故,那是要被抽鞭子的。
厂技术处得到了部队的反馈,就跟车间了解情况,然后进行了通报。后来技术处派人去了场站,场站的反馈却跟当时的通报不太一样,他们觉得小王进行的技术改动还是比较好的,而且如果能够再增加除霜功能,就更完美。
技术处的同志回来以后也通报了这个调研结果,但是事情却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技术处的同志们比较关心技术问题,但是生产处的出发点就不一样
了。纪律就是纪律,军工企业的纪律就是战士们的鲜血和生命。
于是生产处的一位处长责令车间做出检讨,并要求对质检员和小王都做出处罚,还要求小王在车间大会进行自我反省。让小王自己做检讨啥的估计不会有问题,他这个人大大咧咧的,对面子看得不是太重。但是要处罚质检员,还要车间领导做检讨,这个东西小王就挂不住了。他也是愣头青,直接去找了生产处长。
生产处长本来也是在火头儿上,小王这一去,麻烦了。估计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那种,处长激动得直拍桌子,说是小王这种态度就是我们车间教育出来的,还说了一大堆难听的话。
小王气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中午吃饭的时候就跟我说了。其实,我的性格也不比小王沉稳多少,本来这个事情的后果也不是很严重,批评教育就是了,干嘛扯上我们车间呢?正跟小王生闷气,就看见那个生产处长就在不远的一张桌子上吃饭,就走了过去。
其实我本意也是想好好劝劝,说几句好话就算了。但是生产处长是个直性子,刚刚跟小王不欢而散,现在看着我和小王过来,气自然不打一处来。这话就没什么好谈了,几句不对付,两边就在食堂吵了起来。
食堂人那么多,听见吵架都围拢过来吗,生产处长自然觉得他下不来台。
于是,事情变得复杂了。第二天,车间接到要求,要对我们进行 组织处理 。
“ ”
汉语是博大精深的,组织处理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分量确实可大可小。
严重一点儿,就是开除公职,可能还加上开除党籍。
这在那个年代,是无法想象的严重,在我们的眼中,这表示一辈子就毁了。当然,也可以是轻一些,关键就看领导们怎么把握。但是有了这四个字,蒙混过关是肯定不可能的。
其实本来车间那边也是觉得虽然有错误,但是后果不严重,认真反省也就算了。谁知道骨子里的集体荣誉感,在关键时刻帮了倒忙,车间领导也是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事儿如龙卷风一样扫过整个工厂,有着强烈八卦热情的人民群众,添油加醋的把这件事捅给了海爷。我虽无法自比孙大圣,海爷却比菩提老祖仁慈得多。
当天下班之前,海爷就把我叫去了 号车间,一顿臭骂。说心里话,自己27师傅,就如同自己父母,骂也就骂了,无所谓。
海爷说了一堆大道理,说累了,就去工作间打理那几部雷达的改造。我心
里在问候生产处长的先辈,诅咒他自己,却也想着怎么给自己留后路。
一个晚上干什么也没心思,就决定写个检讨书给到生产处长,让他骂一顿,消消气,看看怎么把事情弄过去算了。于是就让小王一起写,他写他的我写我的,但是要真诚、震撼、感人到痛哭流涕,要至少写三页。
我们厂那个红线的稿纸,三页也要差不多两千多字,估计怎么样也够了。
中午吃饭前,就带着检讨书跟小王奔了生产处。
生产处在综合办二楼,我们刚上楼梯一转弯儿,就远远的看见海爷站在走廊尽头的生产处长办公室里面。
海爷站在桌子外边,生产处长在里面也是站着,海爷正给他递烟,生产处长一边接过来,一边大声的说着什么,激动了还拍两下桌子。海爷大小也是副厂长,却一边点头赔笑,一边忙着给生产处长点烟。外边阳光很艳,透着海爷的白发也闪着光。
如果说小王因为车间的荣誉跟生产处长较劲,那现在我却连累自己的师傅跟别人低声下气。当时手里如果有把刀,替天行道的心思估计都有了。也更埋怨自己,怎么如此的少不更事,想着想着,眼泪掉下来了。小王也觉得过意不去,躲在一旁没出声。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觉得这个时候进去也不合适,就回去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商量好,如果被开除了,就结伴去上海打工。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被车间大领导叫去了办公室。车间大会作书面检讨,全厂通报批评,扣发三个月绩效奖金等等,这个处罚比我们想象当中要轻得多。
应该讲,也就是海爷面子大,换其他人的话生产处长估计不会这么就善罢甘休了。我理解海爷承受的委屈,下了班就去 号车间。海爷没在,去家里,27也没在。感觉很失落,就跟小王两个去喝酒,后来怎么回去的都不记得了。
过了几天,小王女朋友的父母也把小王叫了过去,苦口婆心的臭骂了一顿,其实也不过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好汉不吃眼前亏的话。
其实老一辈的态度并非单单是息事宁人,也是一种劝导,等到多年以后回忆起来,我们当时的错误确实是需要纠正的。如果就那么稀里糊涂的不闻不问,对自己、对组织都是一种隐患。这次事情以后,我和小王在处理技术改造的问题上,都不会马马虎虎了,也是一件好事。
海爷也没再提这件事,但是我知道他老人家的压力,就把有限的懊悔投入到无限的革命工作当中。
精准控制雷达频段和发射功率是一对难题,但是通常这样的难题都可以通过科技的不断进步,来得到逐步解决。
应该说,三年前还是难题的,到了三年之后就变成不是难题了。重要的是,设计人员要懂得如何利用最前沿的科技知识,要了解技术进步的动态。
那个时候广交会的各种展览是比较前沿的,每年都有好多场,海爷就要求我们不定期的去参加。其实还有欧洲和北美的几个展览,也会过去看看。有些时候,参展产品的一个设计,就能够给你一个灵感,然后问题就解决了。
在我们不知道经历了几次恍然大悟以后,最新的照射雷达的方案出来了。
研究一个产品很难,一直研究十年更难,从零开始研究就更是难上加难,如果像海爷这样从零开始概念设计,没有任何产品可以借鉴,一直研究了十几年。别人拿奖金拿晋升,自己这边又苦又孤独,还要坚持,要不断提高设计标准,要最终按时完成这个项目,这又是什么境界?
可是海爷觉得都无所谓,他还是一如既往。照射雷达的精度越来越高,对后期处理的要求也就越来越高。小明通过各种途径,搞到了几台大型机。
比不上天河 ,但是也小有规模。其实这些都是时代进步的结果。小明去II了几次广州,对岗顶一带就熟悉了。那边搞定最先进的芯片处理器和存储单
元,再找人做框架,当然,还有最重要的电源和散热单元。
工作间装不下了,海爷就在小院子的东边又搞了一个二层小楼,做为 号27车间新的数据处理中心和办公室。小明和老关都搬了过去,海爷还是待在平房里面,用他自己的话,就是出来进去方便,桃子也方便。
桃子高中住校,只有周末回来厂里。当然,放假的时候他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待在 号车间,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海爷不用把他锁在房间里面了。
27桃子喜欢看书,学习也渐入佳境,很快就到了高考。海爷跟桃子商量,要么考首都的学校,要么考上海广州的学校。可是桃子却并不这样想,他想着要么就留在省里,要么考回老家的学校。这爷俩儿,想法从来都是反过来的,如同硬币的两面。
后来成绩下来,桃子最终还是去了省里的那所大学。桃子喜欢数理化,他学的就是财务,可以天天跟数学打交道。其实海爷也希望如此,他更希望桃子能够回到厂里,父子两个有个照应。但是桃子还是希望海阔凭鱼跃,至于为何他不想去经济发达地区读书,这个谜团到现在我们一直都还不清楚。
桃子得到了消息,去学校领取录取通知书。海爷看起来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兴奋得手足无措,就跟平常一样默默的跟桃子去了市二中,拿回了通知书。
不过桃子是优秀毕业生,要在校门口拍照的。拍照的时候海爷站在了一边,拍照的老师嘱咐着让桃子把拐杖拿掉,可是拿掉拐杖的桃子站不稳,看着也不自然,于是海爷就让桃子拄回拐杖。还跟旁边围观看热闹的群众介绍,说那个拄拐的就是他儿子。
桃子去省城报到的时候,海爷亲自送他过去了。回来的时候很高兴,说学校对桃子也很照顾,体育课程免修,还特意为他安排了下铺。学校也有清真食堂,不用担心没饭吃。
回来的那天晚上,海爷有些空落,好在我们几个在,弄了几个菜,算是陪海爷庆祝了一下。
其实桃子真的很优秀,身体有不方便的地方,能够坚持学习已经算不易了,最后还能够以优异的成绩上去大学,也算是百里挑一了。
不过他的父亲那么优秀,我们都觉得他的优秀也算是水到渠成的,只要自身肯努力,没有翻不过去的山。
桃子上了大学,了却了海爷的一件心事,于是海爷有了精力更加缜密的开展 系统的整合设计。
SAR
惟有中华博客:http://blog.sina.com.cn/weiyouzhonghua微博地址:http://weibo.com/u/1366169612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 祝愿中国梦早日实现!
马里亚纳玄燕鸥【连载四】:杯弓蛇影
作者:永不消逝的电磁波经过大半年的努力,第一台样机出炉。然后外出测试,也取得了成功。海爷稍微宽慰了一下。但是,花还是继续种,因为这个成功只是第一阶段,虽然达到了理论设计的要求,但是不能满足实际测绘的需要,更无法达到实战要求。
经过这几年的摸索,海爷把 分成了三个子系统,造影系统、成像系统SAR和辨识系统。无法满足实战测绘需要的,不是哪一个子系统,而是所有的系统都存在改善空间。
造影系统是老关在负责,成像系统是小明在负责,辨识系统由热线那边的专人在负责,海爷负责整体。评估报告其实就是海爷出的,拿到报告的时候大家还是有些泄气的,毕竟鼓捣了这么久,每个人都希望有些成果出来。
事后诸葛亮比较容易,但是在项目进展过程当中去发现问题、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那就是学问了。海爷意识到,技术突破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应该开始为工业化做准备了。
不能等到临时抱佛脚,于是 号车间再一次扩编。如果说前两次扩编还是27循序渐进的话,那这一次就比较雷厉风行了。海爷提交了报告,一共需要扩编三个人。
世纪之初,国企都在改制,也有一部分波及到了我们这个穷乡僻壤。由于民用产品那边生意火爆,使得很多军品这边的职工动了心思,要调去民品那边。
工厂上空重复着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搞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 号27车间是清水衙门,没有民品那边的包干奖,甚至也没有军品这边的绩效奖。只是拿着固定工资,对技术水平要求又高,工作又辛苦,不需要专业人士提醒大家也都能够看出来,这样的条件,找人将会有多难。
一开始,海爷眼光有些高,看中的几位都是 角 ,于是亲自出马去拜访,“ ”
人家见面都挺客气,但是态度也都很坚决:就是坚决不去 号。
27别看海爷有名气,那也是七八年前的旧事了。人家都说了,跟着你海爷奋斗,虽然也确实挺令人向往的,但是这么多年,没见 号车间出什么业绩,甚27至连它做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更重要的是这经济条件,过日子不能不考虑经济因素,这方面确实让人没有什么动力去跟着海爷干。
海爷心里盘算着,人家说得也是大实话, 号车间技术要求高,工作辛27
苦,可是收入方面确实比别人低了一截,也真的不能指望人家天天用精神食粮填肚子。于是,海爷只能另辟蹊径。
他先去找了他的老领导,也就是海爷提拔成副厂长的时候,为他腾出位置提前退二线的那位老领导,大家喜欢叫他于总。
现今翻抽屉里面的名片夹,里面十个有八个是老总,但是当年我们尊称他于总,是因为于总曾经是我们厂的总工,神一样的人物。
于总去过前线,那是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期,于总还被称为小于的年纪。
邓公最经典的一个理论之一,便是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当时我国从“ ”
瑞典进口了几部辛柏林迫击炮位侦查雷达系统,为了测试其作战效果,其中一部部署到了老山前线,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
也是方便我们后期进行仿制和改造,于总奉命驻场,以更加细致的了解设计理念和操作。这个场站表现非常好,在它部署之前,越军通过伪装动作,极大忽悠了我军的炮兵部队,并保护了自身的炮位,尤其是著名的 迫击炮。
120迫的机动性强,威力大,对我野战部队构成极大的威胁,是我军最想120挖掉的钉子。辛柏林上去以后,基本越军一开炮,我军就能解算出其阵地的准确位置,然后直接覆盖消灭。
谁想到在一个夏夜,越军特工越境,偷袭了辛柏林阵地。这次偷袭,造成了我军很大的伤亡,辛柏林的一部分主体遭到毁损,于总也负了伤。
越军特工很有经验,当时没开枪,只用手榴弹和单兵火箭进行攻击。因此一开始,我场站驻防部队还以为是遭到越军炮击,并未意识到是特工偷袭。后来反应过来,才配合赶过来的野战部队进行有效抵抗和反击。
越军未能完全摧毁这部辛柏林,并非其战斗力有问题,里面也是于总当时的贡献。辛柏林块头不大,但是为了方便跟附近的炮兵阵地联络,辛柏林旁边还竖了一个高高的通讯天线。敌人向辛柏林扔了几个手榴弹,于总意识到敌人并不了解辛柏林的重要性,否则就会绑炸药了。
于是他跟阵地班长商量,就让指战员集中火力假装保护通讯天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越军一看,觉得通讯天线才是重要目标,果然进行重点攻击。在捣毁了通讯设施以后,越军以为实现了战术目标,立即撤离,撤离前乱扔了一气手榴弹和手雷,于总就是这个时候受了伤。
于总负伤相对而言不算严重,脾脏摘除,背部有几个钢珠始终没有取出来。而且留下后遗症,阴天下雨下雪,浑身上下总会不舒服,有时候会呕。
不过后来,咱们不仅很快修复了辛柏林,也研究出了更适合南方雨林作战特点的新型号。辛柏林使用 波段,这在当时填补了我们的一个空白。
X
于总对辛柏林的研究,算是与精确制导系统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也促成老关原来车间的成立。后来,于总的那些研究成果,对于提升咱们的系统设计水平,明确新形势下战场侦测的战术要求,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从专门技术而言,对于 波段的研究,也得到了质的飞跃。这也是为什么X说,萨德的 对咱们来说,并不是太陌生的一个原因。
AN/SPY-2于总虽然身体不算太好,也不至于提前退下来。但这却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它更深层次的原因,是于总认识到知识的更新换代更加重要,需要有新知识的人才涌现出来。于是当看到海爷风风火火在工厂玩弄系统工程学的时候,就萌生了退居二线的想法,组织上很快也同意了。
于总的精力虽然无法负担高强度的工作,但是对于一般的研究,于总还是保持高度的工作热情,而且眼光独到。
刚刚提出退下来的想法,就有科工委的人想把于总调去一个研究所。但是于总考虑再三,还是没有答应。刚好总参的那位领导成立一个组,于总就过去帮帮忙,满世界跑一跑,把握一下科研方向,制定科研战略目标。
后来到了退休的年纪,也正式退下来了,就照看照看孙女,拉一拉京胡,
过着瓜田李下的生活。海爷这个项目组,也恰好需要这么一位高瞻远瞩的大师,于是海爷就去了半山的小院,请于总出山。
于总见到海爷,也知道他的来意,大神和大仙过招,如同是华山论剑。我们没在现场,没法复原当代 隆中做对 的精彩。
“ ”
反正毕竟大仙有备而来,结果就是最终大神被说服出山。于总答应每周去号品品茶,提些建议,确保研究细节能够满足要求,不会出现方向性的偏27差。
当然,大神毕竟是大神,这么点儿贡献就连自己都是不会满足的,于是于总推荐了一位高人。
说是高人,一是因为技术上确实有独到之处,另外,他的个子确实很高,差不多接近一米九,在我们厂里绝对算是鹤立鸡群。这一位就是巴鲁塔,他并非中原人士,也不是少数民族,甚至连自己现在是哪国国籍也说不清楚。
大宅门里面,二奶奶有一句话,叫做谁都有走窄了的时候。这句话我一直铭记在心,人生,没有一帆风顺,更多的是起起伏伏。难得的,是在起起伏伏之中能够清醒的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参透大喜大悲的韵律。看清楚自己不容易,能够客观的看清楚别人也很难。也时刻提醒自己,要将心比心。不要因为一时的得失成败,就看低身边需要帮助的人。
八十年代末的东欧剧变,对当今的世界格局产生了很深刻的影响。东南欧有一个国家,位于黑海之滨,它曾经是一个工业强国,叫做罗马尼亚。从罗马尼亚这个名字就可以猜得出来,这个国家大部分是罗马人的子民。
远古时代,罗马尼亚曾经是达契亚人的地盘,后来罗马帝国征服了这个地区,于是这里成为罗马帝国的一部分。再后来哥特人入侵,而罗马帝国也逐步分裂,变成诸多小国。在当今罗马尼亚的土地上,也演变了三个小国。
中世纪后,奥斯曼帝国干掉东罗马之前,先把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顺带收了,于是罗马尼亚地区成为了奥斯曼的属地。一战之前的克里米亚战争之后,位于罗马尼亚的两个君主制公国,瓦拉几亚公国与摩尔达维亚公国,在法国的煽动下独立,并最终合并成罗马尼亚。但是独立之后,两个公国仍然作为奥斯曼帝国,也就是如今土耳其的附属国。
一战之后,西部的奥匈帝国解体,罗马尼亚趁机扩张,将原先比萨拉比亚公国的地盘收了,实现了罗马尼亚的再次统一。
但是好景不长,二战之前,苏联出兵占领了一部分罗马尼亚领土,这一部分现在属于乌克兰和摩尔多瓦。
也许是因为这个仇这个恨,二战之初,罗马尼亚加入了德意日的法西斯同
盟,并且在德国入侵苏联期间成为重要力量。但是后来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使得罗马尼亚军队损失惨重。随着战局的逆转,苏联红军南下,占领了罗马尼亚。而罗马尼亚国内也发动了起义,工人党取得政权,并最终加入到了反法西斯集团。
二战之后,罗马尼亚成为华约的成员国。虽然该国领导人齐奥塞斯库刻意在政治和外交上保持与毛子的距离,但是在军事和经济上,罗马尼亚仍然被毛子牢牢控制。
罗马尼亚的农业和工业相当发达,二战之前曾经是世界第七大经济体。在二战之后,罗马尼亚仍然凭借自身雄厚的工业基础,与东德和匈牙利一道,成为华约组织的经济三驾马车。即使到了今天,罗马尼亚的机械制造、建材工业和计算机软件行业,仍然处于世界前列位置。
当年还在华约阵营的时代,罗马尼亚的军工企业,也承担一部分华约成员国制式装备的生产和制造,早年也与咱们有过交往。巴鲁塔的父亲老巴鲁塔,就是一个军工企业的负责人,这个工厂曾经是以防空系统为主的企业,于总也曾经跟他们打过交道。巴鲁塔年轻时候也在这间工厂,还是主要负责电传装置的工程师。
东欧巨变的时候,罗马尼亚一夜变天,总统齐奥塞斯库夫妇未经公开审判就被执行枪决。其各地也发生了不同规模的动荡,原政府机构和国营企业受到
严重冲击。老巴鲁塔的弟弟是当地城市的市长,动荡时候被人纠出来判了死刑,直接枪决。老巴鲁塔闻讯,匆忙将巴鲁塔一家送出去了同样处于动荡之中的保加利亚。
后来,巴鲁塔辗转来到了意大利,但是老巴鲁塔却从此没有了音讯。后面局势逐渐稳定,巴鲁塔多方打听,得知老巴鲁塔被关进了监狱。巴鲁塔有家难回,于是他凭借着罗马尼亚人特有的音乐天赋,在意大利各个城市街头卖艺,勉强维持生计。
意大利南方是黑手党的地盘,巴鲁塔没兴趣也不敢去,于是他就带着一家一路流浪,辗转来到了维罗纳。
九十年代初,于总一行去意大利考察防空系统,在维罗纳街头,偶然巧遇在街头拉小提琴的巴鲁塔。
其实于总根本就不认识巴鲁塔,但是巴鲁塔贴在琴盒上的他们工厂的标志吸引了于总的注意。一问,一谈,大吃一惊。于总想着,这是个人才,于是透过有关方面,把巴鲁塔一家弄了回来。
巴鲁塔的护照一直还是罗马尼亚社会主义共和国的护照,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也没敢去大使馆更新。于是他主动要求留在我们厂,做为外籍专家。
于总他们组织进行蝮蛇前期研究的时候,正好巴鲁塔在罗马尼亚的时候也研究过,于是就把巴鲁塔也拉进去了小组。巴鲁塔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倾尽所有,使得二棍和其它霹雳的进度得以提前,质量也得到保障,系统升级得以顺利完成,后来还因为突出的贡献拿了一个表彰。
巴鲁塔热爱中国,也积极学习汉语和中国文化,无奈中国的国籍政策确实比较严格……
巴鲁塔一家从罗马尼亚逃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了一个十来岁的儿子,到了中国,又生了一个漂亮女儿。
他的儿子,尤其是他的女儿,汉语都非常流利,甚至还会讲我们工厂这边的方言。只是国籍问题,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
巴鲁塔属于非中国籍人士,自然也不能办理社保啥的,也不能成为正式职工,他的关系在三产。对于他本人而言,其实还好办,毕竟他有外国专家局的保障。但是他一直担心,如果有一天他故去了,他的儿女必然面临种种挑战。
尤其是他的女儿,连护照身份证啥的都没有,典型的无国籍人士。也曾想过申请联合国难民身份,可是如果申请,就必须公开现在的身份,也就先要离开我们工厂,这方面,他又非常舍不得放不下。
在我们工厂工作了那么久,他已经把自己完完全全的当成了我们厂的人,厂子就是他的家,在家里才是最有安全感的。
巴鲁塔技术功底过硬,于是工厂也请他参与了一些项目的开发和研制。刚开始巴鲁塔参与工厂的项目,大家还有些别扭,毕竟一个 鬼佬 夹在咱们中“ ”
间,尤其是一个个子那么高的鬼佬,参与一些保密的中国军工项目,总让人感觉有些怪怪的。
随着时间推移,巴鲁塔的中文日渐流利,加上他热情开朗的性格,大家慢慢都喜欢上了他也接受了他。有一段时间,工厂的联欢会团拜会如果没有他拉小提琴,大家都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就说那一年,也是小王入厂的那一年,工厂春节联欢会,巴鲁塔重感冒,身子较虚弱,本来不打算表演了。但是职工不知道他病了,联欢会快结束了,还不见巴鲁塔登场,于是就不知道在谁的带领下,有节奏的拍手打拍子,请巴鲁塔上台。
巴鲁塔也是受了感动,上去拉了一曲。然后又用罗马尼亚口音的普通话表达了一下感谢,结果大会刚刚散场,一堆人围上去嘘寒问暖的。也不知道马师傅那一次有没有送胡辣汤,反正很快,巴鲁塔的感冒就好了。
那一次的经历让巴鲁塔永生难忘,他曾经多次提起那一次的掌声和欢呼
声,大家的接纳和认可也让他对工厂的归属感得到了升华。
巴鲁塔参与项目的时候也兢兢业业,他的太太英语和俄语都很流利,就被安排在子弟学校做外语老师。两口子日子过得很中国,甚至他的儿女都有了中文的名字,他儿子的名字是一个中国球迷耳熟能详的名字:巴蒂,他的女儿更是一个典型的中文名字,叫做巴达,四通八达的巴达。
可是,巴鲁塔再怎么好,碍着非中国籍的身份,有些绝密的项目还是有所忌讳,没带他玩儿。这也限制了巴鲁塔的能力发挥。
巴鲁塔倒是想得开,在咱们这儿,吃得比他家乡味道好太多了,人情味道也浓厚,大家互相尊重互相帮助,他很喜欢这里。
只是因为身份特殊,也没有有效证件,就算有空闲时间也很难进行长途旅行。这对于成长在度假胜地黑海之滨的巴鲁塔来说,确实有些残酷。
海爷招人的时候,还真没想到巴鲁塔,毕竟平时接触不多,不太了解底细。在二棍的预研过程中,巴鲁塔的主要贡献是电传和跟踪,对于 而言,SAR这个优势恰好可以帮助系统设计,解决跨界的难题。
当然,海爷也有顾虑,毕竟 是咱们的绝密项目,对于巴鲁塔是否是合SAR适的人选,或者高层能否最终批准,海爷都没有把握。
于总的一句轻描淡写,却是让海爷醍醐灌顶,于总的这句话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二棍预研成功的故事在业内如雷贯耳,巴鲁塔的能力和忠诚度自不必多言,那份嘉奖就是最好的明证。
于是海爷打了一份报告,估计上面也是纠结了一下,好在一个多月以后,巴鲁塔还是来了。
巴鲁塔的到来,并没有在 号车间引起太大的轰动。这也并非 号车间27 27冷酷、无情,也并非巴鲁塔无能,而是因为来了一个更大的角儿,梅姐!
梅姐的大名,大家不会主动跟人谈起,但是一旦讲起来,那就是如雷贯耳的感觉了。梅姐在来 号车间之前,大家似乎并也没太听说过她,但是见了她27本尊,大家就肝儿颤了,因为她的名气实在太大了。
主要还是气质,不怒而威的气质。海爷挖到梅姐,纯粹是无心插柳。
海爷一直想找一个总管,毕竟 号正在扩编,人越来越多,如果这个人还27能同时负责成本核算,那就是天上掉下个大馅饼了。但是,这样的人去哪里找啊?海爷跟于总提起过,但是他们二位认识的人,都无法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
这一天,于总去退休办办事,结果被新调过来的办事员给凶了一下。这个偶遇,也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退休办的工作其实并不是很紧张,需要细致和耐心而已,也许将心比心,才能够让服务更加贴心,很多办事员都是临近退休的阿姨。但是梅姐是一个例外,她看起来也就不到三十岁的样子,在退休办简直就是那啥里的一朵鲜花。
于总去办事的时候,也是觉得奇怪,年纪轻轻的怎么来了这里。于是就开玩笑说,小朋友,刚刚毕业的吧?严格意义来说,这其实也算是一句恭维话,本来也还指望这个 小朋友 互动来的,结果小朋友一句话给怼了回来:岁数大“ ”
了眼神不好还是心眼不好,有我这模样还刚刚毕业的吗?
于总在我们厂也是有头有脸的,被人不愠不火的噎了一下,心里一万个不舒服。但是毕竟见过大场面,也没跟她一般见识,打个圆场就过去了。回头一打听,这个 小同志 就是梅姐,也是一位名人。
“ ”
其实她的名字里面根本没有梅字,被人称为梅姐,是因为她的昵称是梅超风。她出名,纯粹因为她是个吵架能手。传说她一天不吵架就会疯,也有传说她还没跟人吵架,别人就会疯。由此,有了梅超风的 雅号 。
“ ”
梅姐是厂三代,而且上面两代都是中层干部。应该说,梅姐的童年也算是养尊处优出来的。厂子里面长大的孩子,尤其双职工的后代,通常因为父母都
在工厂忙碌,自身而缺乏家庭的照顾,跟孩子们一起的时间比跟父母的时间要多得多。
但是梅姐是一个例外,她从小是跟着爷爷奶奶一起长大的。说起来,她的爷爷奶奶也是厂子的老人,第一代开山建厂的,后来负伤,少了一条腿,于是就在俱乐部当领导。梅姐小时候没人带,爷爷就整天带她在身边,跟放映机打交道的时间要多于跟其它小朋友打交道的时间。而且,爷爷奶奶多多少少对她有些溺爱。
慢慢大了,学习倒是挺好,但是情商完全追不上智商。家里人也明白,却并没有在情商方面加强教育,反而怕她受欺负,更加溺爱。高考以后,就考了省内那所大学,算是桃子的师姐。
据说,梅姐的大学生涯超级传奇,吵架天后梅超风,没吵就会疯,美誉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简单的说,梅姐大学一年级上学期还没结束就没法住宿舍了,因为她总是跟同宿舍的人吵架,老师一看没办法,给换了一个宿舍,还是吵,通吵。这下子,没有哪个宿舍敢要她了。
于是老师把梅姐的家长请来,商量退学。家长去了,求爷爷告奶奶的,终于不用退学,但是学校也不给安排宿舍。
梅姐的爷爷奶奶心疼她,一狠心,在省城那个大学附近租了个房子,让梅姐走读,老两口搬过来伺候梅姐起居。
梅姐学习很好,一直是班级的前几名,却是没有拿到什么优秀毕业生之类的。这,也是因为跟她吵过架的人太多了,影响不太好。
毕业以后,顶着梅超风的 光环 ,她回到我们厂,进了财务处。但是江山“ ”
易改本性难移,后来从财务处下放到车间当会计,然后是仓库的核算员,最后去了团办,又被调去到退休办。
因为没事疯吵这个毛病,三十岁了还是孑然一身。工青妇那边那么多知心大姐,居然没一个敢在她身上发挥强项的。
其实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喜不喜欢八卦只是在于是否找到了适合一起八卦的人。于总了解了梅姐的这些往事,回去 号车间的时候,就跟海爷八卦了一27下。
海爷一开始也没太在意,随便去他的朋友圈继续深挖了一下,结果发现,梅姐虽然人缘很差,但是做事从来不马虎。
每次吵架,其实她还都是在理的,而且不苟言笑又慢条斯理,不愠不火的
把对方气得不行,甚至弄出了几个心脏病高血压啥的。每次调离,其实都是不同科室领导的无奈之举,否则顶着厂三代的光环,无论如何都不会这样。
再说,如果业务水平有问题,可能早就被人找机会弄走了,不会在厂里混迹多年,将各种科室都差不多跑了个遍的。
海爷不知道哪里来的灵光一闪,就去退休办找了梅姐,约她来 号车间聊27聊。梅姐居然还就答应了。
梅姐厂牌的权限,是进不去控制区的,所以海爷要去接她进来。那个场景我没亲眼所见,无法形容,但是好多路人都经历了无法忘怀的那一幕:海爷骑着自行车,后面驮着梅姐。海爷单身,梅姐未嫁,只是无论如何天马行空的想象,都无法将这两位联系在一起。难道是鞠躬尽瘁的海爷再度出山,为工厂解决大龄青年老大难问题?
围观群众用哭笑不得加上疑惑不解的目光,见证了这一幕,然后添油加醋的八卦天火就要燎原整个厂区。只可惜,这一次是海爷,海爷在厂子里面还是有很高的威望,这火才没有点起来。
其实就跟抗战胜利七十周年阅兵式上,普京跟朴槿惠一同步入天安门城楼的状态相似,海爷跟梅姐,就算一起走,也永远是平行的两条线。
没人知道海爷到底跟梅姐讲了什么,才把梅姐请去了 号车间,反正梅姐27就那样出现了。于总那天没在, 号只是小明和老关留守,不知道用错愕还是27惊讶来形容,反正就在他们俩的注目礼下,海爷带着梅姐就进了院子。
其实梅姐还是很大方的,虽然顶着惹不起的梅超风的头衔,却也是平易近人。她跟小明和老关摆了摆手,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就跟着海爷进去了海爷的办公室。
海爷有一套茶具,后来才知道,是泡功夫茶的,很是精致漂亮。平时也不怎么用,这一次拿了出来,跟梅姐泡茶喝。两个人就在那儿一边喝茶一边聊着什么。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梅姐出来走到院子,对着旁边忙碌的小明笑了一下,然后坐上海爷的自行车一溜烟的走了。估计厂里没几个人见过她的笑容,小明亲眼得见,心里没酥,腿却是都软了。吓的……
海爷的调令去了退休办,调梅姐来 号车间,退休办得到这一令人振奋的27消息,真是弹冠相庆呀。不能放鞭炮,就把锣鼓队秧歌队都弄来了,还有老年迪斯科和模特队,唱了一天的大戏,弄得跟过年相仿。
梅姐的面子十足,工厂自建厂以来,只有梅姐享受了这个待遇。大爷大妈
们恨不得攒个轿子,把梅姐从退休办的小楼上抬下来送出去。
大喇叭里面循环播放 默默无语两眼泪,耳畔响起驼铃声 的乐曲,用当时“ ”
群众的话来说,那是激动的泪水、欢喜的泪水、感激的泪水,人民群众对海爷的崇敬之情又上升了一个层次,赞叹海爷的高瞻远瞩,赞许海爷的细致和热忱,赞美海爷将梅姐调离退休办的英雄之举。
至于梅姐去哪儿,没人关心,反正不在退休办,离退休人民就恢复了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厂办那边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堪比过年,与此形成鲜明反差的就是 号27车间。《驼铃》的经典歌词,飘到 号车间就只剩下了前半句:默默无语两眼27泪!
老关和小明了解了梅姐的名号,就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低着头不说话。海爷把梅姐安排在办公室,距离西厢的老关和小二楼的小明,都还有一点儿距离。
按常理来说, 号车间扩编,我一定会跑过来凑热闹的。但是当梅姐调去27号的风声传到我们车间,我们车间上上下下都是一个表情。
27当人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会用一个大写的 哦 来表示,这时候,哦“ ”
起来的嘴巴跟瞪大了的两只眼睛,就会在拉长了的脸上画出一个三环的标志,无一例外。现在想起来,倒也是一个风景。
当一个人被贴上标签,那么他或者她的标签特征就会被放大,而其他的特点也就会被掩盖,无论那个标签是好的标签还是坏的标签,也无论其他的特点是优点亦或者是缺点。
大家眼中的梅姐是吵架天后,她可以慢条斯理的跟人吵架,声音不高却句句要害,不愠不火却是要人命。但是大家都醉心于梅姐的吵架水平,却少有人关心梅姐的业务能力。
海爷向梅姐的第一位领导,也就是财务处的领导打听过,人家说梅姐业务上面没问题,于是海爷就在跟梅姐的谈话中,看似不经意的测试了一下。
那天下午,梅姐跟海爷学会了喝功夫茶,海爷也给梅姐重新整理了三个标签:善良、固执、聪慧。这几个词糅合在一块显得比较复杂,其实我用现代文学常用的一个词就可以概括,那就是 火星文青 。
“ ”
梅姐去 号车间报到的第二天晚上,海爷张罗了一桌宴席,还少有的买了27两瓶红酒。除了 号车间的同志,我也被邀请参加。
27晚上去海爷家的路上,心里还有些忐忑,有点儿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的悲壮。但是看着饭桌上闷闷不乐的老关和小明,又有些莫名的开心。
于总毕竟见过大世面,虽然梅姐有过不尊敬,但是场面上的事情还是做得不错,进屋以后看见梅姐,主动打了招呼。梅姐看起来也是正常人,却没有说话,只是点头,脸上有着不自然的笑容。
海爷的厨艺艺很不错,我们几个也在帮忙,一桌子饭菜很快就搞定了。大家坐下以后,海爷首先算是正式给大家介绍了一下梅姐,说以后梅姐会跟大家一块儿奋斗,让大家多支持梅姐。
海爷讲这些话的时候,我就偷眼看着老关和小明,壮志未酬就那啥的样子,怎不让人有幸灾乐祸之心……
海爷讲完,梅姐也讲了几句。其实我们几个,以前没人认识梅姐,甚至根本不知道人家长什么模样。所有的固有印象,都源自道听途说。梅姐的模样大体也算普通,只是三十岁年纪,却还是眉清目秀,举止也很大方,气质很好。
梅姐说,那天她过来的时候海爷跟她介绍,说 号车间在进行一个绝密项27目的研究工作,准备把一部分研究成果工业化,这期间需要一些人才。
海爷还说,他要的人,要正直、独立、有开创精神。当然,对梅姐最有吸引力的,是最后一条,也就是嘴巴要严,不需要跟太多人打交道。梅姐说,她
就是冲着这最后一条才过来的。
包括我在内,在座的所有人听了,心里都默默的吐了一下舌头。梅姐继续说,她来的第一天,海爷就跟她交代了她的第一阶段任务:每天说话不能超过三句、每天至少微笑十次、每天站在不同人的角度,用相同意思不同的表达方式,对自己说三十句话,还要记在小本子上面,这个规矩要持续一个月,然后根据表现再派任务给梅姐。
梅姐最后说,以前别人都是巴不得赶紧撵她走,这一次却是海爷主动去调她过来,知遇之恩,无以为报。然后又动情的说,她生是 号车间的人,死是27号车间的死人27 ……
听到这儿,我又偷眼看了一下老关和小明,两个人的脸上可以读得出来,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年以后,当 号所有的人都把梅姐当成是家人一样的时候,我们才深刻27的感悟到,梅姐心地是那么的善良,工作是那么的投入,人们对她的误解,只是因为她沟通方式的与众不同。
在她的人生当中,缺少了一个过渡阶段。在她仍然习惯采用跟爷爷奶奶在一起时无所顾忌的沟通方法的时候,就被直接扔进去大学宿舍这样独自面对现实生活的场所。
喜欢群居的人自然会喜欢宿舍,比如小王,可梅姐她本人和这个现实社会却对梅姐的沟通和表达方式都表现出来极度的不适应。
而梅姐自己发现出了问题,却又不知道问题在哪里,更不知道怎么解决。
她的爷爷奶奶在她出问题的时候,也没有提供正确的改善方案。他们采用的方法是逃避,继续将梅姐与现实社会隔离开来。
梅姐跟我们介绍她在大学宿舍吵架的过往,其实都是一些小事。比如说,入学军训,早上集合的时候要比哪个宿舍哪个班级取得第一名,或者得到最后一名。梅姐爱干净,她的睡衣都要放在塑料包装口袋里面。于是每天早上,她都比其他人早半个小时醒来,然后换睡衣装睡衣。但是塑料口袋是有一点声音的,这就吵了别人睡不好。人家就说她,说她吵到了别人的睡眠。
一开始她也没在意别人说她,还觉得对不起大家,就趁着别人出去刷牙洗脸的时候帮助人家叠被子。可是新生,大家都还没有熟悉,可能有些女生也不喜欢别人动自己的东西,于是就吵。
梅姐这个人,说话慢条斯理,但是总是能够说到别人的痛处。所以,她基本也不吃亏,跟她吵架的人倒是经常给气得半死。
梅姐平时很少有笑容,也没见她动怒。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其实很可怕,加上超强的逻辑思维能力,成为梅超风也就是自然而然了。
梅姐的业务能力被海爷发现,也是那一次的偶然。
海爷懂得功夫茶,但是泡功夫茶起码要有一套茶具的。当年,那种功夫茶具,在我们厂附近是没有卖的,我们厂职工还是喜欢喝大泡茶。
梅姐很喜欢海爷的大红袍,也更喜欢海爷的茶具,于是就问海爷哪里可以买得到。海爷就说,县城里面有,要去哪个茶叶店才行,也不贵,就一百块。
还说,市里面就有很多,从客运站坐几路公交车,几站就到了,还能便宜十块钱。
可是梅姐听到这儿,就说,其实还在县里面买还便宜。开茶叶店的人都懂得这个,告诉人家想要买什么样的,人家一定可以找得到。到时候给人家比在市里进货价格多十块钱就行。如果自己去市里,单程的大巴车就要十块,公交车还要一块钱,往返一次最便宜都要二十二了,还不算耽误的时间,以及可能要吃的饭跟喝的水。反正县里茶叶店进货也要去市里,百十块钱的东西,多给人家十块钱人家也就卖了,省事还便宜。
海爷一听梅姐一席话,这快速的反应,这精明的心计,当时就暗下决心:收了!
前面说过,梅姐的人生,缺少一堂重要的沟通课。
其实,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人的情商跟智商同等重要。再有技术水平,也要让领导了解你,否则不会批给你足够的资源;也要让同事熟悉你,否则没人配合你;也要让一起工作的同志们了解你,否则没办法按照你的意图去完成任务。提高了情商,才能做好沟通,也才能将技术能力更快更好的转换成生产力。
好的产品,更是要跟客户做好沟通,充分考虑客户的需求,因为客户需要的产品并非简简单单的物品,更是一种服务。只有服务水平提高了,才能够更好的将生产力转换成效益,也才能建立起更强大的竞争力。这个沟通能力,尤其是现代工程技术人员所必备的。智商再高,没有了情商,也会被埋没。
要想改变世界,首先还是要学会适应这个世界。
海爷经常跟梅姐讲的一句话,引用了一位伟人的名言,就是 成熟的基本表“现,就是知道了也不一定要说出来 。
”
于是一开始,他就交待梅姐少说话甚至不说话。强调 话到嘴边留半句 ,“ ”
就算一定要说,也要想好了再说。同时,海爷还强化训练梅姐的换位思考能力。
一个月以后,等到封口令解除之后,大家也发现,梅姐的说话已经不再那么噎人了。桃子周末回家的时候偶然说起来,说是省城有一所大学,周末开办了商务礼仪课程。海爷觉得不错,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梅姐。
梅姐在 号车间一个月,转变很明显,于是她也是对自己有了信心和希27望。梅姐家里虽然衣食无忧,却也不太富裕。可是梅姐情愿自己掏钱,每个周末往返省城去学习。三个月后,看到的和听到的梅姐,只能用脱胎换骨来形容了。
梅姐的父亲是我们兄弟车间的生产主任,母亲是三产那边一个车间的工会主席。他们特意选了一个周末,背着梅姐去了海爷家里,一进屋那个叫千恩万谢。
自己的姑娘教育了三十年,结果老两口在厂子里面还觉得抬不起头,还成了嫁不出去的姑娘,家里人急得挠墙啊。可是到人家 号只三个月,梅姐就完27全不一样了,居然还有人上门提亲了。虽然没不上对方,却总是个好的开始。
这种感激之情,很难用语言来表达。海爷倒是很平静,只是说 号的工作27任务会越来越重,但是感觉梅姐还是能够胜任的。
当家长的,没有不希望自己孩子好的,女孩子家长,最大的问题当然是婚
配问题。老两口信任海爷,就希望把孩子托付给海爷,让海爷碰到合适的就给介绍一下,以后也给把把关,工作生活两不误。
这方面,海爷倒是没有答应。工作上的帮忙,自然没的说,但是感情方面的事情,还是要自己把握。父母都管不了,别人就更管不了,只能尊重自己的意愿。
巴鲁塔来 号报到的那一天,就是梅姐接待。那时候梅姐来 号已经一27 27个月了,老关和小明也跟梅姐都熟悉了,不再像刚开始那般生疏和抵触,还能开点儿小玩笑。
巴鲁塔拿着介绍信办手续,按理来说,梅姐应该问清楚,然后帮助巴鲁塔做介绍的。只是那个时候梅姐仍然没有出关,每天三句话、十个微笑和三十个多种表达的练习也还在延续。于是就大眼瞪小眼,有话又说不出来。
旁边的老关就逗梅姐,说看到巴鲁塔的大鼻子就说不出来话吗?梅姐知道老关噎哚她,但是又不能还嘴,就白了老关一眼。
吵架天后不张嘴,功力就少了九成多,老关看着她的囧样就觉得开心,刚要继续气梅姐,被巴鲁塔看出来了。巴鲁塔就操着他略带罗马尼亚儿的东北话,回了老关一句:欺负人家女孩子干哈?大鼻子这一说话,把老关、小明、海爷和梅姐都逗笑了。
按照惯例, 号进了新人,海爷就要摆宴相庆的,巴鲁塔的到来,自然也27没有例外。
号人丁兴旺,海爷家里也坐不下了,于是就去了馆子。那一次,巴鲁塔27把儿子巴蒂也带着一起来了。
当时巴蒂已经二十多岁,还没有什么固定工作,就在三产那边打点杂活儿。也并非巴蒂不行,实在也是一直被身份的问题所困扰。
跟巴鲁塔差不多,巴蒂也是一米八多的大个子,身子也很壮实。虽然穿了一身厂服,但是从鹰钩鼻子褐色头发和白净的面庞,就能够感受到浓浓的异域风情。
那天的气氛很好,大家都很开心,巴鲁塔还给大家唱了几首罗马尼亚民歌。席间谈笑风生,觥筹交错。其实只有海爷知道,歌舞升平之下, 号马上27要开始提速了。
酒宴的次日,巴鲁塔闲聊的时候跟海爷说起,巴蒂在子弟校读到高中毕业,由于没有户籍,没法上大学,就只能在三产那边打零工。小伙子有点儿语言天赋,汉语比说得比罗马尼亚语还地道。而且,母亲还教了他英语和俄语,意大利语和法语也懂得一些。
海爷听着倒是没什么,但是旁边见多识广的于总觉得,巴蒂是个人才,于是就请海爷把巴蒂也留下来,算是编外人员,帮忙做一些技术情报类的工作,也解除了巴鲁塔一家的后顾之忧。于总这个决策看似无心插柳,却在整个项目过程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后来,巴蒂收集并整理的各种技术资料,为老关和小明的技术实践,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当然,巴蒂除了收获了大家的赞许,还收获了一个人心,那个人就是梅姐。
如果梅姐挽着巴蒂的胳膊走在街上,甭说在我们工厂,就是去到县城或者市里,甚至去到省城,那都是一道风景。后来据说,第一次吃饭的时候,巴蒂跟梅姐就对上眼了。
在我们厂,女大学生三年没嫁出去,那些大妈们都觉得自己没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一样。像梅姐这样三十岁的大姑娘,所有人都以为她嫁不出去了,谁想到她居然找到了一个比她还小五岁的巴蒂。
如果巴蒂是普通人,估计梅姐也不一定看上人家:又不是大学生,也没有编制,甚至没有正经工作。可是巴蒂就不是个普通人,小伙子帅气,很有语言天赋,知识面广,也很有修养,对于梅姐弱弱的汉语聊天技巧也不是太在意。
至于巴蒂怎么看上了梅姐,这我们就猜不透了。照理说,年轻漂亮的姑娘一大堆,偏偏巴蒂单恋梅姐一枝花。可每次我们想问巴蒂的时候,刚一开口,旁边的梅姐就杏眼圆睁。梅姐就有这样的本事,她只要一瞪眼,所有人都老实,没人敢招惹吵架天后不开心,这就是威慑的力量。
其实想想也是,晚宴那个时候,算算梅姐来 号都一个月了,每天上班只27能说三句话,估计也憋坏了。晚宴算是下班时间,不受限制,但是老关和小明也不敢搭她的茬,怕是病根儿死灰复燃。他们两个心里很清楚,招惹了梅姐,就是再多来十个老关和小明,也吵不过梅姐。所以,也只能 此处无声胜有声“ ”
了。
就在梅姐坐在那里忍受孤独的时候,恰好巴蒂坐在了她身边。光屁股丘比特的小箭一顿乱飞,俩人就中招了。
为了给 工业化进行平稳过渡,海爷申请了另外一个重要项目的工业化SAR做铺垫,这就是二棍。
工业标准化,就是将定型的产品,用工业化的流程批量生产出来,达到或者超过技术验证阶段的产品。同时,提高装备的可靠性,并降低产品的成本和生产周期。
巴鲁塔参与了二棍的研制和测试,对于这个项目,大家还是以巴鲁塔为技
术核心进行攻关。
年开始,老布什时代批准的 架 开始交付对岸。如果是国军1997 150 F-16的飞行员,在中线附近晃悠也就算了,居然也有美军的教练飞行员,甚至飞到腹地,进行训练和侦察。自己人内外勾结,还跑到老房子附近转悠,这种是可忍孰不可忍的事儿,让海爷坐不住了。
那时候空军手里有九型,但是九型有以色列的影子,空军测试了一下,终究还是不放心,就是想要二棍。看着鹰隼的动作越来越大,首长自然越来越急。首长急,厂长就更急,海爷提出来工业化测试,也算是主动请缨。
上一篇讲红旗 的时候聊过导弹,这东西大致分成发射系统、推进系统、2制导系统和爆破系统。
号的任务,主要是处理制导系统。当时的技术要求有两个,一个是小型27化和轻量化,另一个是数据链,要跟头盔瞄准具配合,还要跟正在测试的盘子配合。
别看相对地空导弹而言,空空导弹块头较小。但是对于我们工厂而言,每一枚里面都有雷达组件,一批也都是上千数量级的,这可是大订单。
于是工厂也特别重视,海爷的系统工程学的底子又开始发挥作用了。先选
定了一个兄弟车间做为未来的总装车间,然后带队对现实场地进行测量。团队将零部件进行分解、测量、评估和测算。
这个时候,巴鲁塔、老关和小明都忙疯了,每天连轴转的对设计零部件进行测试,以确定最终的生产控制指标和检验指标。而梅姐那边也开始忙碌起来,巴鲁塔、老关和小明选定了部件,梅姐就要测算成本。
测算成本有很多方法,海爷就请于总帮忙,跟梅姐一起工作,把这一块硬骨头啃下来。成本精细化,也会对最后的订单量产生重要影响。当然,这也决定了最后的利润。
梅姐虽然未婚,更没有小孩儿,但是她资助了位于贵州山区的一所中学。
有一年,还带了爷爷奶奶过去。
梅姐的爷爷奶奶平时也收集一些旧衣物和书籍,每年两次跟梅姐去到那边,把衣物和书籍捐给那所学校,还购买了不少的学习用品。梅姐除了资助物品,还给这些中学生讲课、打气,鼓励他们能够更加专注学业,通过自身的努力来改变命运。
梅姐觉得,工厂的人是否认可她,这些都无所谓,而这个学校才是她的闪光点,也是她人生的意义所在。
可是工作忙起来,梅姐就没有时间过去了,于是梅姐爷爷奶奶决定老两口自己过去。梅姐特意请了一天假,去县里的火车站送她爷爷奶奶。她爷爷腿脚不好,老两口带那么多东西显得很吃力。但是,老两口并不介意这些,反而在这样的善举中,获得了最动情的享受。
后来,对这所中学的资助善举被整个 号车间承袭下来,虽然他们不能留27下名字和地址,但是学生们永远都不会忘记每年往返这里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
巴鲁塔承担了类似协调员的角色,这个角色不容易,首先要做出几套样板。工业化跟测试阶段还是有很大的不同,比如说简单的二极管,测试阶段的重点,是性能测试。
随着工业化的设计,那就需要确定这个二极管的尺寸和重量,需要考虑它的通用性和性价比,需要考虑储存、使用、保养和维修。每一个零件都要研究一遍,然后确定加工样板,再进行盲测。
经过在塔尔沙漠的那一段,我对集成线路板算是情有独钟。就建议海叔更多考虑采用民用技术,用集成线路板来满足小体积大通量的技术要求。但是民品跟军品有很大的不同,其中最大的不同可能就是可靠性。
军品的生产,不允许有半点马虎,其一次合格率无所谓,但是产品最终合
格率要达到 。这个要求对民品而言还是有些挑战,但是海爷还就是喜欢100%挑战的人。
他也是应用了系统工程理论,研究了军品和民品的生产质量控制方法,包括了当时民品采用比较多的质量管理体系理论。
最后,海爷决定采用更加严格的设计标准,更高的采样频率,以及更加先进的检测手段,来降低不合格品出现的风险。
经过三个月没日没夜的努力,新生产线的上线准备工作基本完成。于总经验丰富,梅姐细致缜密,两位的配合也相当默契。
在工业化设计开始之前,曾经有个段子。因为二棍的测试载体基本上都是由七爷来承担的,而最初二棍的成本估算也确实太高,用基地首长的话来说,就是挂弹的成本跟载机相差无几。造成空军纵有万千订单需求,却也还在纠结要不要下单,没别的,舍不得也买不起。
但是经过 号这一折腾,梅姐整理出来的概算差不多只是原预估成本的四27分之一。空军领导喜上眉梢,厂领导也笑逐颜开,后来的工业实践表明,梅姐的成本概算水平已经达到了一种境界,她做的二棍的成本和利润,都比预算级别还要精准。
海爷后来说,这次真的算是捡到了一张大馅饼。每个人都是天使,总会飞翔,不同的只是翅膀张开的早和晚。
二棍的血统,应该源自意大利的蝮蛇,而蝮蛇的血统,则源自于麻雀。
意大利不只盛产黑手党,也不只有米兰双雄。在工业界,别的不说,意大利的汽车制造和自动控制系统等等,都是小有名气。曾经有统计,全球顶级跑车的 以上都来自意大利制造。
70%有了雄厚的工业基础,对于军工行业的发展也就有了技术支撑。意大利引进麻雀,是因为它也是北约成员国。能够对麻雀进行改装和重新设计,使之成为蝮蛇,则充分展现了意大利的工业水平。
应当说,蝮蛇的起点比麻雀要高,这个高是全方位的,制导系统和推进系统都进行了大规模的升级,以解决麻雀在数次战争实践中所暴露出来的问题,并使其反应更加迅速、可靠性更高、也更加易于维护保养。
而二棍在继续升级的过程中,也充分的利用了当代先进的技术,使其比蝮蛇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为了为下一代霹雳做准备,海爷提出来,希望在神盾上面做一个数据链,能够摸清楚自己,甚至摸到对方。
当时,东海和南海还不是问题,但是台海上空确实妖风不断。数典忘祖的对岸两任省长与老美和倭寇眉来眼去相互勾结里通外国,行龌龊而见不得人的勾当。
海爷还就不怕粗鲁的,也是希望给那些胳膊肘向外拐的谄媚之徒一点儿家训。于是就带着小明上舰,又去了盘子的场站。
差不多三个月以后,万事俱备,然后海爷玩儿了一个狠的。侦测系统发现鹰隼过来,第一批用美男子带了二棍上去,人家没当回事。美男子晃了一下机翼,让鹰隼的飞行员看清楚挂架。对方看了看,感觉不太对,回去研究了一下,然后又来试探。
老美的战术,就是用真家伙一点一点的试探,看看咱们的防空系统实力究竟怎么样。它的作战手册,都是一点一点的试探出来的。
这一次,把鹰隼放了进来大概几十公里,一直沉着气,等到接近基地附近,从其他场站起飞的两七挂满二棍和七三直扑过来,然后打开二棍的火控直接照。鹰隼估计吓尿了,连战术手册里面规定的规避动作都没有做,扔下副油箱就跑了,还砸坏了咱们几片稻田。
接下来消停了一个月,又忍不住了,这一次刚刚接近中线,四架改装的旧
款七爷带着二棍上去了,盘子也起来了,早就等在附近的神盾也照上了,那边一看,晃悠两下直接回去了。
神盾的功率大,晃悠到了南边直接压制高雄两个基地方向,又放了个明码信号:再一再二,不会再三再四……
后来,老美拿到了二棍的情报,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而且如果七爷能够装备二棍,再有数量上面的优势,两岸的实力立即来了一个彻底的逆转。 架150鹰隼,也不过就是 个活动的靶子。由此,对岸的战机,也再没敢轻易越过150中线。
两岸直航,也提到日程上来。这个东西其实就是实力的体现,只有自身强壮了,人家才跟你谈判,如果你是软柿 子 ,那就只能任人摆布,自己没有发言权的。
后来,据说老美对意大利大发雷霆。但是经济基础决定了高层的决策,咱们的经济强大了,工业水平高了,也就有了话语权。很多以前做不了的甚至不敢想的,后来都有了实践的可能。
海爷在神盾上面搞的数据链,不只是填补空白,也开创了跨兵种协同的先河,后来更是成为联合作战的标配。
这个东西是作战思想问题,是方向性问题,这个问题解决了,其他的技术问题都是小问题。
中国人讲求集体主义,讲求团队配合。一旦把集团作战的思想贯彻到实战应用当中,尤其是跨兵种协同作战当中,那就是无往不胜的。
二棍出世以后,就算七爷带两个训练弹上去,甭管鹰隼还是幻影,远远看着也是不敢太近的。其实对于蝮蛇,意大利一开始还是希望直接卖成品给咱们,但是咱们没有同意。 年的马岛战争,擦亮了军队高层的眼睛。马岛战1982争中,阿根廷法制超级军旗战机发射的飞鱼导弹,干掉了英国远征军的谢菲尔德号驱逐舰。随后,法国居然将飞鱼的信源信息和超级军旗的作战手册都提供给了英军。这直接造成了后期飞鱼的威力骤减,乃至后来阿根廷失去马岛。西方国家是沆瀣一气,他们骨子里瞧不起咱们。要想在强国之林保有一席之地,只能靠咱们自己。尊严是做出来的,不是买回来的。于是在蝮蛇的引进过程中,咱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引进技术、缩小代差,但是一切以我为主。其实之前的五型,就是咱们弄到的未爆弹,实物的一部分甚至给了毛子。但是几十年过去,毛子在火控和电传这一块依旧进展不大。后来的 和 还是用了咱73 77们的技术。当然,这是后话。
惟有中华博客:http://blog.sina.com.cn/weiyouzhonghua微博地址:http://weibo.com/u/1366169612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 祝愿中国梦早日实现!
马里亚纳玄燕鸥【连载五】:帝国斜阳
作者:永不消逝的电磁波小王从瓜达尔回来以后,也成熟了很多,尤其是自主创新的能力,以及对技术细节的苛求。这种外派,确实是对技术人员最好的磨练手段。
小王是巴铁的铁粉,也有那么几个巴铁的朋友。他曾经独自北上兰堡,途径一些动荡地区,酒店的人听说有中国人入住,特意在他的楼层派驻了保安,专门保护他的安全。在动荡区,两个对打的部落听说中国人路过,马上休战不说,每个部落还分别派了几名保镖,穿着不同的制服,共同护卫,保证绝对的安全。这种阵势,颇有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的味道。
“ ”
小王的词典里,也尽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思想。他内心,有一种盛唐情节,觉得地球应该是围绕着天朝转的。
小王对他的巴铁朋友也非常尊重,他说,跟巴铁的友情经历了几代,那是先辈的鲜血铸就的,在他手里要延续下去。
后来,有巴铁的技术人员来厂,小王特意请人家吃饭,还拉上了我,最后居然让我买单。还美其名曰,说因为我对清真菜比较熟悉。
这真的是一派胡言,对巴铁兄弟而言,除了羊肉串,随随便便点点儿啥,对他们来说都是珍馐美味。再说各位,您听过说谁会点菜就让谁买单的吗?
可是回头想想,哎,巴铁过来的兄弟也是我二徒弟乔杜里的老乡,算了,买单就买单吧。
去年阿三在洞朗装屁的时候,小王曾经自告奋勇,要做志愿者去前线。说是以前我在塔尔沙漠调戏阿三的时候他没赶上,这一次要补回来,让阿三见识见识他的手段。我知道消息以后都没敢接茬,不知道他又要弄出什么幺蛾子……
好在咱们从洞朗下来以后,后面还是巴铁,在西线捣了阿三几个据点,替咱们出了气。话说回来,这个星球上,真心跟天朝一个鼻孔出气的兄弟,也顶数巴铁了。
巴铁之所以铁,是因为两国互相尊重,是 全天候战略合作伙伴 关系。说“ ”
白了,咱们是不结盟运动成员国,但是和巴铁这个关系其实就等同于盟国关系,只是换个说法而已。其它咱们曾经的兄弟, ,看看周围就知道。
……
其实咱们也做过小弟,后来还是一代有志气,看着被人当枪使,于是宁可挨饿受苦,也要断然断绝。
老人家讲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以咱们强大的时候,也不能拿小弟垫背。其实大家都是兄弟,自己家兄弟还要相互尊重,照顾彼此之间的感受,更何况国与国之间呢。
当然,小弟里面也是有好有坏,当年二代教育翅膀硬了的南部番国,居然邀毛子在咱们北方边境屯兵百万,虎狼之心昭然若揭。现在也不消停,霸着西沙南沙那么多岛,还准备把前毛子建的基地共享给老美。
说起毛子,现在虽然落魄,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史为鉴,历史是最好的老师。
毛子喜欢玩大的,造什么都是大块头,当然,这描述的是毛子强大的往事。那个时候,毛子的核弹可以把地球翻几遍。
平心而论,毛子的锻造铸造技术确实有过人之处,质量的稳定性也很好。
这是 玩儿大的 的基础。它拥有世界上最大的飞机,有排水量最大的潜艇,有“ ”
最重的坦克,有射程最远的大炮,有威力最大的核弹。
但是,毛子产品的精致程度不够,小的东西做得好的不多。主要表现在电子产品方面,其控制和通联技术方面,都与顶尖产品有差距。
比如辽宁的耀舞,其实底座就是毛子两拐的基本型,但是经过咱们十年磨一剑的努力,完成了陆基到舰基的飞跃。而且,通过对电传控系统的升级,使得耀舞的综合实力提升了一代,这就已经让毛子望尘莫及了。
毛子引以为豪的发动机技术,从来不会轻易给我们,就如同咱们顶尖的电子技术,也不会轻易给到毛子。
轻易不给,也并非一点儿不给,看双方的条件是怎么样。两个国家是不是朋友无所谓,只要有共同的敌人,就容易找到共同的利益,这就体现了国与国之间关系的微妙。
倭国在钓鱼台招风惹事的时候,倭首跑去跟毛子谈,一方面想稳定毛子,另一方面也想试探毛子在钓鱼台乃至北方四岛上面的态度。
但是大帝见了倭首,好处照单全收,甜头却半点儿都没给,回头还把信息跟咱们共享。倭首去了几次之后才反应过来,如梦方醒。
其实毛子看得很透彻,倭国不过是美帝的走狗,连自主话语权都没有,毛子觉得两边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就不屑于正眼看你。
但是,毛子的性格,就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只是爱捅咕小动作的倭国,碰到匪气最浓的毛子,这一出好戏想起来都过瘾。
说回来二棍,其实毛子也想要这个东西,但是自尊心又不允许它去买咱们自主研制的产品。于是,共青城一半生产线满足咱们的需求,而咱们也共享了一部分技术。
毛子的电传控系统是短板,但是弹体可是强项,尤其是飞行控制部分,绝对是北约的梦魇。它拥有世界上第一种离轴反射的七三,气动布局的功力十分了得。
咱们现在跟毛子,是 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 ,跟巴铁的关系只相差两个“ ”
词,却也是出了巴铁以外,最紧密的关系。
跟毛子关系的紧密,其实源自于老美。老美不断在全球煽阴风点阴火,挤压毛子的生存空间。
换了别人也就算了,可偏巧碰到了大帝。以毛子现在的实力,单独对抗西方阵营确实也是力不从心。
老美也是膨胀了,西线挤压毛子的同时,也在东线封锁咱们,妄想把咱们
封锁在第一岛链之内。
这也是老美的惯性思维,并非刻意之举,却也成就了毛子和咱们暂时的联手。
老美的精力放在欧洲,就指望其亚太盟友搞小动作。咱们在蛰伏期的时候,能忍也就忍了,不忍也不行,技术层面和经济层面都不允许。那时候咱们还不算强大,忍气吞声比虎了吧唧更符合国家利益。
但是,随着经济和社会持续而迅速的发展,逐渐就牵扯到了国家的经济和政治安全,这个态势就变成了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
应当说,老美手里有的牌咱们也有,老美手里没有的牌,咱们也都有。最重要的一项,其实就是咱们的和平外交三原则。
甭管老美嘴上说得多么高尚,东欧中东和中亚的几个案例在那儿摆着,所有的国家都清楚,你老美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搞乱别人,然后趁机火中取栗。而咱们除了自身发展,也促进其他国家的发展,有了一带一路,有了亚投行,还不干涉别人的家事。
这个就极大的提升了咱们的国家形象,提升了双方的经济合作潜力,也使
得更多的国家愿意跟咱们合作,购买咱们的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