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犯——死刑犯行刑前的不眠夜已出版 - 无水
他一回头,紧紧张张的摆手:“真的有!虎子哥你可别乱说,我小时候就见过鬼的!不但有阴间,天上还有神仙,还有凌霄宝殿……”
我笑了笑,不再跟他争辩。我没想到一个已经考取了大学的准大学生居然会说出这么迷信的话。他看我不跟他聊了,又转过头,自已一个人默默的念叨:“阎王爷,我其实不坏,你就别惩罚我了把……”
我叹了口气,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先别念叨了。
寇队让我问问你,明天早上打算吃什么?”他疑惑的看看我,显然,他脑海里还没有断头饭的概念:“今天晚上的饭还没到呢,怎么就想明天早上了?再说了,这里又不是饭店,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啊?”我一怔,顿时不知道如何给他解释,想半天才说:“这个……主要是所里对犯人都有优待,咱们明天早上改善生活,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我已经点了……”
“我知道了虎子哥,”他打断我,“明天早上是我的最后一餐,所以想吃什么都能吃到的,对吧?”
我本想否认,但是忽然有想不出如何给他解释,只要又点点头:“嗯,你在看守所都一年多了,什么好东西都没吃过。
说吧,想吃什么,回头我跟寇队说说去。”
他一摆手:“什么都吃不下。明早上我就吃花生米了,所以吃什么都是浪费。”他叹着气看看天空,“我想吃我爸妈一块儿做的饺子,但是他们不可能为了我这个要求就跑到一起做饭吧?”
“那可不一定”,我帮他接过手中的烟蒂扔到垃圾袋里,“再怎么说,你都是他俩曾经的见证,这么点事情他们会不同意?你要是确定,我这就给寇队汇报!”
他紧紧的盯着我:“可以吗?你是说我真的可以吃到他们做的饺子?”我点点头:“肯定是没有问题,你等着,我问问寇队让不让带进来。”说着,赶紧跑到监仓门口请肖鹏飞按下呼唤铃帮我叫寇队。
没过一会儿寇队便来了:“说了吗?他想吃什么?”
我小声说:“是,说了。他说他爸妈很早就离婚了,现在马上就要上路,想吃他爹妈一起包的饺子。”寇队一皱眉:“这个难办了。按照规定,家里面送进来的东西都要检查的,这饺子怎么检查?难道还找个人试吃啊?”我一愣:“难不成他爹妈还在饺子里下毒?”寇队点点头:“这个不好说,一旦他的父母想给他留个全尸,让他不吃枪子儿呢?”
“那怎么办?他说了半天,就想吃这个。”我急急地问。
寇队想了想:“这样吧,你先别着急,我回去和所长商量一下看怎么办,尽量给他办到。对了一会儿我让杂役把他的新衣服和新鞋子拿过来,你交给他。跟他说:衣服是他母亲买的,鞋子是他父亲买的。”我点点头,转身回到风场。
赵立志看到我回来,赶紧问:“怎么样了虎子哥?他们同意了吗?”我冲他一笑:“你也别着急,寇队已经去联系你的父母了。还有刚才寇队让我跟你说一下,你的衣服和鞋子一会儿给你送进来。衣服是你妈买的,鞋子是你爸买的。”
“他们是一起去买的吗?”
“当然!”我脱口而出“要不然怎么会知道对方买的是什么?” 赵立志面露难色的说:“虎子哥你不知道,我爸和我妈离婚后就很少见面了,有时候我的抚养费我妈都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给我爸的。我担心他们又是光打了个电话,就各自去买了。其实我挺希望他们还能在一起的。”
我一愣,随即赶紧说:“我知道,你放心吧!寇队说是他们一起送进来的。既然是一起送进来的,那肯定就是一起买的了。”
赵立志这才算有了些笑容,喃喃自语道:“那就好,那就好……”接着又问我要了一支烟,狠狠地抽起来。
赵立志的衣服在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被送了进来,整整一个大包抵到我手上时,我迷茫的看了看寇队:“这里是几套衣服啊?这么重!”
寇队叹了口气:“什么都有了,外衣、羊毛衫、鞋子、袜子、内衣裤,全都是崭新的。唉,白发人送黑发人,能办到的也就这些了。今天晚上我带人进一次监给他开一会儿镣,你让你们号人的准备点热水给他洗洗澡,然后就换上吧!”
我点点头,又问:“饺子的事儿怎么样了?”
“成了,我让人他父母在所里的会议室给他包,明天早上让劳动号的煮了就成了。今天晚上你就辛苦点,多陪他聊聊。
明天早上七点不到就提走了。”
“没关系寇队,我今晚就不睡了。明天等人送走了再补。” 寇队答应了一声,看了看监仓里面就走了。我回到风场,把包裹递给他:“你爸妈给你的衣服送来了,真多啊!”赵立志赶紧接过去,微微的笑着说:“他们知道我最喜欢运动服了,所有买的东西都是我进来之前最想要的。”
我笑了笑:“做爹妈的肯定能想到你想要什么。对了,寇队说饺子的事儿也定了。一会儿他们就来石铺山,在会议室给你包好,明天早上就送进来。”他点点头,感激的看着我:“虎子哥,谢谢你了。等我去了那边我一定保佑你!”
正说着话,监仓门哗啦一声被打开。四哥坐在风场门口,一眼就看见了监室内的情况,他先是一愣,紧接着猛站起来:“刀疤?缓儿啦?!”
四哥的一句话让除赵立志之外的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我赶紧跑到风场门口一看,果然,刀疤身上的手铐和脚镣已经被摘了下来。他满面红光的点头,眼泪顺着脸颊大颗大颗的留下来:“缓了!娘的,从早上开庭,一直到下午才宣判!法律确实公正啊!检察院说判的太重,不干了!”
“咋回事儿?”四哥一把把刀疤拽到风场,“这咋还哭了呢?”
刀疤使劲擦擦脸上的泪水:“太他娘惊险了!早上一开庭检察院的公诉人就说量刑过重,我就觉的有改缓儿的可能,但是那个法官就是死等着不判,问来问去的半天!后来那个我扎伤的警察也来了,说当时自己没有穿警服,而且自己也没有带着手铐。怕我跑了就随手拿了一根木棍冲了上去,说我应该是属于无意识下的自卫。”
“你家给这个警察赔钱了吧?”肖鹏飞插话道。
“肯定得陪,我把人家扎的在医院住了十几天,能不赔钱吗?后来那个警察也原谅我了,所以肯在法庭上给我作证。”
刀疤张牙舞爪的喷着口水说,“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还想,这下完了,这个法官水火不入,肯定得给我维持原判,没想到下午
一开庭,他就宣判了,说‘撤销原判,判处被告人赵峰死刑!’我当时汗就下来了,结果没想到他接着说‘缓期二年执行’!我差点乐昏过去!”
四哥笑哈哈的看着他:“法官说判处死刑的时候,你下来的不是汗,是尿吧!”刀疤赶紧摆手:“四哥,你和我刀疤相处这么久了,我是啥人你还不知道?这下好了,我回来之前跟家里人说了,明天就炒一大盆红烧肉送进来!”
四哥点点头,拍了拍刀疤的肩膀说:“行了,活着就行!
你也别咋呼了,咱们班里有个新人明天早上就上路了,你压一压吧!等过几天你到了监狱再高兴去!”
刀疤一愣,这才发现坐在角落里抱着衣服包的赵立志,他悄悄的问四哥:“叫啥名?为啥是明天上路啊?”
“弄了小孩儿的,和你一家,叫赵立志。”四哥递给刀疤一支烟。
“哦,”刀疤点点头,“行,我赶紧收拾东西了,过几天我就得走了,得好好收拾一下!”说着,自己一头钻到监仓里,翻出自己的衣服去洗。
回到赵立志身边,他看着我问:“这是改判了的?”
“是,”我从兜里拿出一只红塔山点燃给他,“运粉面的,一审判死了,今天二审给改了。”
“他运气真好,”赵立志接过我手上的烟,“我当初也以为自己二审会改判,但是没想到……唉,虎子哥,今天这会儿我抽着你给我点的烟,明天这会儿,我可能已经上了医学院的解剖台了。”
我一愣:“你也捐了?”
他点点头:“捐了,我爸妈都不管我,就算留了全尸烧了,也没有人给我上个香烧个纸。还不如让医学院的学生学习用,说不定我女朋友还能看见我。”
“你女朋友?”
“嗯,我高中同桌,我俩是高考完之后好上的,她考到了L 市医学院临床系,肯定有机会看到我……不过,我的头都碎了,估计她也认不出我了。”
我叹了口气:“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其实我觉得看不到更好。再说了,你既然已经想通了要捐,那用其他的方式也可以活下去的。何必这么悲观?”
他苦笑道:“虎子哥,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过几年就出去了,外面全是花花世界,但是我呢?咱们就说近一点的,你能知道明天晚上吃啥,你能知道明天晚上你还能不能抽到红塔山,但我呢?我连明天中午的世界是啥样都不知道了。”他抬起头,吐出一个烟圈:“我从二审下来的那天就开始算日子,就希望过的慢一点,让我好好享受剩下的日子。但
是一天比一天快,一天比一天快。我刚进来的时候,他们知道我是花案子就都欺负我,那时候我就想,赶紧让我死了吧,我也不用过这样的日子了。但是现在我觉得再让他们欺负二十年我都不后悔!可是现在,二十个小时都没有了。”
我无言以对,他转过头问我:“虎子哥,你有女朋友吗?” 我点点头:“有,但是我估计没等我出去,我的女朋友就成别人的女朋友了。”他笑了起来:“你太小心眼了。说不定你女朋友等你呢?再说了,就算是她跟了别人了,你也可以找别的女朋友,以后结婚、生儿子。可我就不一样了,我这辈子碰过的女人就那么几个,没想到这几个女人,不,应该说女孩儿让我上了西天。我悔啊!”说着,他眼泪掉了出来,“虎子哥,我不是后悔死了以后就看不到别的女人了,我没那么色。我是后悔不应该杀了她们,他们无罪的……” 我自己拿出啦一支烟点燃,叹了口气说:“你现在知道错了就好,我看过一些佛教故事,那上面说一个人做了一辈子好事,但是到最后做了一件坏事,还不认错,这个人会被扔到地狱去。但是一个人如果做了一辈子坏事,临终知道自己错了,那这个人照样会上天堂的。你知道国外的监狱为什么有牧师给犯人忏悔吗?就是这个道理。”
他笑着看了看我:“我知道这个道理,虎子哥,你别劝我了,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我点点头,起身拍了拍他肩膀走进监仓,把他一个人留在了风场的角落里。
监仓里,几个人围在正在洗衣服的刀疤旁边兴高采烈的谈论他改判的时,肖鹏飞和四哥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一脸的严肃,小林躺在铺位上瞪着眼睛一语不发,而喜全则盯着眉飞色舞的刀疤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我坐在监仓的角落一个人闷声抽烟。从走进石铺山那天起一直到今天,时间才过去了一个月零几天,而我却已经见到了好几个即将生离死别的人。那样的感觉,让我沉重的几乎喘不过气。猛然间,我开始万分思念我的父母,还有我那个虽然凌乱,但是温暖的小窝。我忽然想,如果我没有犯罪,那么我怎么会接触到这么多原本凶残,但现在却脆弱不堪的人?每一个人出生都不带有原罪,也许他们走到今天是罪有应得,但毕竟这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谁有能无动于衷?唉,法不容情,自己作的孽,自己就得承受。
那一夜,我坐在监仓的角落里一语不发,而赵立志也坐在铺位上,呆呆的看着高悬在墙上的小闹钟,一分一秒的倒计时。凌晨四点钟,监道的大门“哐当”一声被打开,赵立志闻声脸色苍白,浑身战栗。他看着我,惨然一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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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节关注:赵立志的上路和喜全炸号+++++++++++++++++++++++++++++++++++++++++++++++++
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22 11:15+++++++++++++++++++++++++++++++ 上 节 提 示+++++++++++++++++++++++++++我坐在监仓的角落一个人闷声抽烟。从走进石铺山那天起一直到今天,时间才过去了一个月零几天,而我却已经见到了好几个即将生离死别的人。那样的感觉,让我沉重的几乎喘不过气。猛然间,我开始万分思念我的父母,还有我那个虽然凌乱,但是温暖的小窝。我忽然想,如果我没有犯罪,那么我怎么会接触到这么多原本凶残,但现在却脆弱不堪的人?每一个人出生都不带有原罪,也许他们走到今天是罪有应得,但毕竟这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谁有能无动于衷?唉,法不容情,自己作的孽,自己就得承受。
那一夜,我坐在监仓的角落里一语不发,而赵立志也坐在铺位上,呆呆的看着高悬在墙上的小闹钟,一分一秒的倒计时。凌晨四点钟,监道的大门“哐当”一声被打开,赵立志闻声脸色苍白,浑身战栗。他看着我,惨然一笑:“到了。”
+++++++++++++++++++++++++++++++ 本 节 内 容+++++++++++++++++++++++++++“新收”上路监仓门在很短的时间内被打开,进来的是寇队和其他两个不认识的管教。一进门,寇队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我:“都准备好了吗。”我赶紧站起身:“都差不多了。其实也没啥可准备的,内衣裤昨天晚上洗完澡就都换上了。就是外衣不好穿,因为砸着镣。”寇队看了看赵立志身上的衣服,转头对刚刚醒来的四哥说:“你们不是挺有办法的吗?怎么隔着铐子就穿不上衣服了?”
四哥显然没有睡醒,迷糊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寇队在说什么,赶紧回答道:“本来是打算让他穿上,但是他家送来的衣服里有一件羊绒衫,太厚了,根本就穿不进去。后来我们想了想也就算了,等提出去卸镣的时候再换吧。”
寇队点了点头,看看正坐在床铺上瑟瑟发抖的赵立志:“我进来看你一眼,你家里昨天晚上给你包的饺子已经送厨房了,一会儿李管就给你送过来。好好吃点,还有什么别的要求现在就告诉我。”
赵立志抬起头:“没有什么了寇队。我在监号里也没有关系特别好的人,昨天和小虎哥也聊的差不多了,没别的什么要求。”寇队笑了笑:“那就行,稍微坐一会儿吧,李管教一会
儿就来。”说着,转身走到监仓门口,对肖鹏飞说:“都招呼起来吧,没什么事就聊聊天,今天早上你们可以休息,不用学习。”肖鹏飞赶紧答应,招呼苍蝇叫醒还在熟睡的人。寇队环视了一眼监仓,转身就要离开。忽然,赵立志喊了一声:“寇队!”寇队一回头:“什么事,说吧!”
赵立志低下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对寇队说:“寇队,我进来一年多了,这么长时间你一直都挺照顾我的,谢谢你!等下辈子我会好好报答你的!”寇队点点头:“嗯,谢我就算了,这是我的工作。至于下辈子报答我就免了,一定做个安分守己的好人就行!”说着,关上仓门离去。
赵立志不说话了,他依然紧盯着那个时针已经指向四点十分的小闹钟。再过两个小时,这个鲜活的生命将最后一次踏出这个监仓的门,向着死亡之路走去。此时全监仓的人都看到他正在发抖,而且鼻尖逐渐渗出细细的汗珠。
我偷偷走近四哥,轻声问:“哥,你看他的精神状态,没事儿吧?”四哥看了一眼他,摇摇头:“一会儿肯定抖的更厉害,等武警拉出去的时候就得摊了。你趁这会赶紧去问问他,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事情或者要求,一会儿李管教进来的时候就给汇报了。”
我叹了口气,战战兢兢的靠近这个即将走向法场的男人,
并马上从兜里掏出那盒已经被抽的所剩无几的红塔山,点燃一支递给他:“立志,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没有?你赶紧想一下,回头李管教送饭进来的时候我就帮你汇报上去。”
他颤抖着双手接过我递过去的烟,用最快的速度狠狠的吸了一口,那神态就像是我在电视上看到的瘾君子吸毒一样迫不及待。
“没什么了……我……我就是有点……怕……了”由于紧张,他说话已经完全不能连在一起,而且时不时的打冷颤。
“别想那么多,还得很长时间呢!”我尽量组织语言安慰他,“给家里人的信都写了吧?有没有要带的口信什么的?你现在就得想好,一会儿跟管教和法官说,他们才能替你转达的。”他摇摇头:“没……”,接着不再理我,只是呆呆的看着小闹钟,狠命的吸烟。没到十分钟,他就连续抽了三支烟。
监仓门口的小窗户被打开了,李管教从外面递进来一塑料袋热气腾腾的饺子:“接一下,赵立志父母包的。”四哥赶紧接了进来,又亲自从床下的纸盒里找出筷子放在赵立志的面前:“小伙子,吃点吧,这是你爹妈给你亲手包的,香着呢!”
赵立志感激的看了四哥一眼,双手颤抖着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细细的嚼起来,嘴里还不住的嘟囔:“十几年了,没吃过……他们一起包……的饺子……”,说着,大颗的眼泪流下
来滴到塑料袋上。四哥赶紧递给他一张纸:“擦擦,别哭了!
像个爷们儿一样!怕啥的,二十年以后你还是条好汉!你既然来到我七班了,那从七班走出去的就没有孬种!”赵立志抬起头看了看四哥勉强点点头,但是几秒之后,他忽然哭出了声。
“我真的不想死啊……”他悲怆的声音顿时渲染了整个七班的空气,所有人都不说话了,面色难过的看着这个即将上路的,只有十九岁的男孩。
过了很久,赵立志终于不哭了,但是颤抖还是没有停止,而且比刚才更加严重。他哆哆嗦嗦的夹起一个饺子,但是怎么都放不到嘴里,最后,他泄气似地把筷子一扔:“算了,不吃了!你们吃吧!”我赶紧把筷子拿起来重新放到他手里:“那怎么行!你赶紧吃了,你爸妈给你包的这顿饺子意义和买的可完全不一样!”他摇摇头:“我真的吃不下了。刚才心里难受,吃下去胃也开始难受了。算了吧,我这辈子没有吃这顿饺子的命了。”说着,把整个塑料袋包起来:“扔了吧,我知道死人饭你们都不吃的。”说着,向我要了一支烟,接着紧盯那个不停转的小闹钟。
时间过的很快,他吃完饭的时候已经接近五点了。我和四哥、肖鹏飞围坐在他的身边一起陪着他抽烟,很久,他终于又说了一句话:“可悲啊,这就要上路了,连爸妈都看不到。我死的太孤独了……”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是这一次我们都没有劝他,任他痛痛快快的流一次眼泪。好在他知道自己再哭下去一会儿连上车的力气都没有,便很快停了下来。
随着时间的流动,他抖的越来越厉害了。那种状态就好像寒冷的旷野,一个一丝不挂的男人矗立于风雪中一样。四哥拿起他的新衣服给他披上,但是依然毫无作用。那是一种从心底散发出的寒冷,再厚的衣服都不能让他停止颤抖。到了后来,他的脚镣也开始随着他的身体一起抖动起来,发出哗啦哗啦的金属撞击声。他面色苍白的看着我:“完了,黑白无常拿着铁链子来带我了。”
四哥赶紧瞪了他一眼:“少他娘的胡说!是你自己链子撞在一起的声音!”我上前赶紧一把堵住他的嘴。因为我们心里都清楚,在重刑号,尤其是有着这么多死刑犯的重刑号,即将执行的人说自己听到了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诡异声音,是一件足以让整个监仓翻天的事。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不许说听到了怪异。
好在赵立志说话的声音不大,除了我们三人之外,再也没有别人听到。
时间依然一分一秒的过去,没有因为赵立志暗暗的祈求而停顿一刻。
起床铃响起来了,墙上的闹钟也响起来了,更重要的是,
监道门也响了起来。找立柱一把抱起床上自己的衣服,整个人从床铺边上滑了下去。我和四哥两个人赶紧跳下床去拽他,可是却发现怎么样拽不起来。
监仓门打开,三四个武警站在监道里,寇队看了看瘫软在地上的赵立志,大声命令到:“张毅虎,给赵立志把鞋穿好!
另外给他把他的衣服拿着!”我赶紧从床下找出他的新鞋给他套到脚上,又从身上找出他抽剩下的,还有一两根的那盒红塔山放在他衬衣兜里,这才喊:“报告管教,已经穿好了。”
“蹲着吧!”寇队点点头,他走进监仓,看了看赵立志:“你还能起来吗?”
赵立志禁闭双眼,一语不发。寇队叹了口气,转身走到监仓门口,对两个武警说:“你们稍微等一分钟,看这样子得不干不净的上路了,我让他们把裤腿绑上然后你们拖出去吧!”
说着,从兜里掏出两根绳子:“臧云龙,你叫两个人把这绳子扎在裤腿上!”
四哥赶紧站起来,一招手把苍蝇和小康叫过来:“一人一条腿,扎结识点,快!”两人点点头,用最快的速度便接过寇队手中的绳子就要绑。这时赵立志忽然开始急速的往后退:“不要!你们不要绑我!我不去死!”小康把绳子交给苍蝇,上去用食指和拇指一把扣住赵立志的喉结,瞬时把他按到在地上。四哥快步走上前帮小康按住赵立志,大声喊:“赵立志,
你给我冷静点!这不是送你走!是害怕你把屎尿拉到裤腿里!”
赵立志因为喉结被扣住所以根本说不出话来。很快,两根结实的绳子就扎在了他的双腿上。四哥一回头:“寇队,扎好了。一会儿套上外裤,干干净净的,还不难看。”寇队点点头,回头对武警说:“拖出去吧,走是走不了了。”
两个武警几步走了进来,一人一面架起赵立志就往外拖。
赵立志哭着:“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啊……你们给我个机会吧,我再也不敢了啊……”但是没有人理会他的哀号,两个身强力壮的武警只用了几秒钟就把他拖了出去。
“哐当!”监仓门被重重的锁上,赵立志的声音也逐渐远去。
赵立志走了。这个年龄不大,但是背负有惊天罪名的罪犯被一颗红色的子弹结束了年轻的生命。当然,七班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是在那里被枪决的,更没有人知道他的尸体有没有被他在医学院学习临床医学的女朋友见到。对于受害人家属来说,他们终于看到恨之入骨的罪犯被依法惩处,但是对于七班这个全部都是犯罪者的集体来说,我们更多的是对这条年轻生命的惋惜。
就如同四哥在赵立志走后说的一句话:“挺好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就犯法了呢?”
17、或许是对生命的敬畏,也或许是在七班这个重刑号里提到已经死去的人就是敏感的话题,总之赵立志走后,所有的人都一脸严肃,不苟言笑。就连昨天刚刚改判了死缓的刀疤也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默默的抽烟。
吃完早餐,四哥对所有人说:“早上休息,小康和苍蝇你俩值班,其他人睡觉!”于是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踏踏实实的睡一会儿。赵立志走了,我和喜全又被调到了下铺,而邢耀祖也没有任何怨言的继续去做他的上铺长。
躺在床上的我根本无法入眠,刚才发生的一幕幕情景依然如同电影一样在我眼前闪过。我开始感叹生命的脆弱,感叹法律的严酷。那个昨天下午还在和我聊天、抽烟的男孩儿此时此刻或许已经被押赴刑场枪决。我与他的距离,现在已不仅仅是监内与监外,而是遥遥阴阳两相隔。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慢慢的,我开始陷入朦胧的状态,我好想又看到了那个穿着运动服,满脸堆笑的赵立志,又看到了一脸憨厚的四傻,还有吴二柱、何顺……我看到他们每个人都很开心,每个人都扔掉了自己身上的枷锁,像鸟儿一样飞向看守所的高墙之外。
忽然,一挺机关枪被架起来,一阵枪响过后,所有妄图冲破电网的鸟儿都被击落。
或许我睡着了吧,朦胧中,刀疤一声沉闷的叫声在耳边响起:“刘喜全!我日你们全家女人!我咋没发现你是这么个缺德的狗球东西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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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22 16:07 喜全炸翅了++++++++++++++++++++++++++++++++ 上 节 内 容++++++++++++++++++++++++++慢慢的,我开始陷入朦胧的状态,我好想又看到了那个穿着运动服,满脸堆笑的赵立志,又看到了一脸憨厚的四傻,还有吴二柱、何顺……我看到他们每个人都很开心,每个人都扔掉了自己身上的枷锁,像鸟儿一样飞向看守所的高墙之外。
忽然,一挺机关枪被架起来,一阵枪响过后,所有妄图冲破电网的鸟儿都被击落。
或许我睡着了吧,
朦胧中,刀疤一声沉闷的叫声在耳边响起:“刘喜全!我日你们全家女人!我咋没发现你是这么个缺德的狗球东西呐!”
++++++++++++++++++++++++++++++++ 本 节 内 容++++++++++++++++++++++++++刀疤的声音让所有人都睁开了眼睛,四哥更是一跃而起,大声叫道:“刀疤,你想干什么?”
此时的刀疤脸涨的通红,如同关公附体。喜全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刀疤,一语不发。四哥一转头问苍蝇:“苍蝇,你们两个看到什么了?”苍蝇和小康赶紧摆手:“他俩躺床上小声聊天呢,我们也没听清他们说啥。猛然一下子刀疤就急了。”
四哥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很清楚,作为刀疤和喜全这两个自己再了解不过的人来说,绝不可能做出像自己栽赃刘老鬼那样的龌龊事,而且既然是聊天除了问题,肯定是喜全知道刀疤的什么把柄了。他从床上一回身准备下床,我也赶紧起来从床下找出他的布鞋,拍了拍土递给他。
“其他人继续睡觉!刀疤、喜全,你俩跟我到风场来!”
四哥紧盯着这两个僵持不下的人,接着,他一回头冲我摆摆手:“你也出来!跟我一起看看这两个兔崽子要闹什么鬼!”
我点点头,紧跟着四哥走进了风场。
在风场的角落,我们四个人围做成一圈,四哥先是给自己点燃一支白沙,抽了一口才说:“说说吧,你俩咋回事?”
刀疤低头不语,半天才艰难的抬起头说:“哥,啥事儿都没有,他刚才跟我开玩笑骂我家里人呢!”
“放你娘的狗屁!你当我是五班的那个吴二柱吗?”四哥狠狠的弹了弹烟灰,“别他娘的以为我啥事儿都不知道!我扯着马刀砍天下的时候你们都还在娘胎里呢!喜全你说吧!到底什么鬼事情?”
喜全抬去头看看刀疤,又看看我:“四哥,这事儿真的不是一下两下能说清楚的。我只不过就是想活下来……”
“刘喜全你这个王八蛋,你想活下去就得让别人给你垫背吗?”一直支支吾吾不肯说话的刀疤忽然又激动起来。四哥一抬手就在刀疤的后脑勺上打了一巴掌:“让你说话了吗?喜全你接着说!”
喜全满脸的为难之色,他看了看刀疤:“哥,你还是让他说吧,这事儿我说不出口。到时候我说了,他又得埋怨我卖了他。要不大学生说,刀疤跟他说过这事儿,他都知道。” 四哥骂骂咧咧的看着我:“连个屁都放不出个完整的来!小虎子你说吧,跟我说实话,别怕他们,我罩着你!”
我本想赶紧拒绝,逃离这趟浑水,但此时刀疤也点了点头:“大学生你说吧,你文化高,一会儿也来评评理,看看刘喜全这个王八蛋是个什么东西做的!”
事到如此,我也知道点头答应。我知道,这事儿肯定和刀疤知道他哥下落的那件事引起的,但是我还是提前问了一句:“你们说的是小林那案子里跑了的那个吧?”
刀疤点点头:“就这事儿,你说吧!”我叹了口气,转向四哥:“哥,小林那个案子里跑了一个运送粉面最多的,你知道吧?”四哥点头:“知道,我看了小林子的起诉书了。”
“跑了的那个是刀疤的哥哥,叫赵山……刀疤知道他哥的下落。”
四哥当即一愣,赶紧打手势让我别出声,自己悄悄的走到风场门口往监仓里看了一眼,发现大家都在睡觉这才回来对刀疤说:“你小子不要脑袋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敢瞒着?”
刀疤一脸的哭笑不得:“四哥,我怎么不想要脑袋?这个事儿我跟大学生商量过。我还跟大学生说,一旦我要是二审判了死,那我就得把我哥供出去。这样我就能活下来。四哥你说,我家里就我老娘一个人了,我要是和我哥一起死了,将来连个抱灵牌的人都没有啊!要不是我考虑我娘,打死我也不可能把我哥给出卖了!”刀疤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接着说:“四哥你是看了小林的起诉书的,假如大学生把这个事儿揭发
了,那他马上就能释放!我要是说了,那我也能改判了。但是我没想到检察院给我求情,我还没说这件事就给我改了。所以我就下定决心让这个秘密烂到肚子里。可我没想到我跟大学生聊天的时候被喜全听见了,今天早上把赵立志送走之后,他看到大家都睡了就偷偷说让我把我哥的下落告诉他。我肯定不答应,结果他就说要是我不告诉他,那他就把这件事汇报给管教,他照样能活,而我的案子本来就是死缓,要是在这个期间再加上一个包庇,那我肯定就得死了。哥,你说刘喜全这不是害人吗?”
四哥听完,当即恼怒起来,他一甩手给喜全和刀疤一人一个耳光:“你们真他娘的是不想活了啊?刀疤你这事儿一旦捅出去,当时就得给你执行了你信不信?还有你小虎子,天大的事情,你怎么自作主张不告诉我?枉费我对你一片心思!你知不知道这事儿一旦烂了,你就得加判多少年?我到时候怎么跟你爹交代?”四哥又转向喜全,怒气冲冲的说:“喜全,我带你这么长时间,没发现你还是会讹诈啊?人家不答应你,你就点炮是吧?你知不知道你这一炮点下去,人家哥俩都得死了?他们老娘你去伺候吗?”
喜全捂着腮帮子,委屈的争辩道:“四哥,我跟了你这么久,从来没有出过岔子。现在兄弟我就是想活命,这个没有问
题啊!再说了,现在刀疤都已经改判了,反正他哥他哥肯定也跑不掉,他给我这个人情就是救了我的命啊!”
四哥听到这里一脚踢了出去,正中喜全的胸口:“你猪脑子吗?你进来多久了?小林子案子里的所有同案你认识一个吗?检察院的问你,你打算怎么回答?”
“我就说我听小林子说的,反正小林子过几天就要上路了……”喜全唯唯诺诺的说。
“放屁!你当警察都是傻的吗?小林子知道,小林子怎么不早举报?二审都下来了,他不想保命吗?我告诉你喜全,你要是胡闹,不但是刀疤的哥哥,还有你,、刀疤本人,还有我和小虎子,都得因为你被加刑!你这一家伙要三个死,两个多蹲好几年你知道吗?”
喜全低着头:“我不会告诉管教你们知道这件事的。我就说是别人告诉我的,等我二审开庭刀疤也服刑去了,肯定不会出事的!” “那我和小虎子呢?”四哥冷冷的盯着喜全。
“我肯定不会说的!四哥,你就让我活下去吧,我求你了!”喜全开始苦苦的哀求四哥允许他做这一次冒险的行动。
四哥烦躁的摇摇头:“不行,你想都不要想!不是我不让你活,是你这个行动太冒险了,搞不好连你自己的命都搭上,你知道吗?”四哥指了指我:“上次小虎子跟你聊的时候也说的很清楚了,你这案子很有可能改判的,因为你根本就不是蓄
意入户抢劫!你说你怕个球啊!反正喜全我告诉你,只要我在这儿一天,你就别想用这种办法活命!”
喜全猛的一抬头:“哥,你是不是怕我把你给连累了?”
四哥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我他娘的要是怕被连累,我都是狗养的!我是怕你到时候让给小虎子加上一条罪你知不知道?
小虎子现在的情况最多两年也就出去了,但要是加个包庇呢?
你打算让小虎子三十岁以后再出监吗?再说了,一旦你举报不成,反倒被人说你知情不报,那你二审肯定是活不了了!”
喜全一摆手:“哥,我知道大学生对我好,你对我也好!
我就算是卖了自己也不可能卖了你们!但是我确实就这么点机会了,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说着,他冲着四哥跪下,“咚咚”磕了两个头,又转向刀疤:“刀疤哥,我求你了,你就给我这么一个机会吧!你自己跟大学生都说了,你哥跑不了的!
求你了!” 四哥一把拽起磕头不停的喜全:“刘喜全,你他娘的是要跟这儿炸号是吗?”
喜全的额头已经磕青了,他直勾勾的看着四哥:“哥,你的地方我不敢炸号,但是我刘喜全要是丢了这个唯一的活命机会,那我就炸了整个石铺山!”
四哥没有话了,一把甩开抓住自己胳膊的喜全,气呼呼的坐在一边抽烟。刀疤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他知道,自己如
果肯把这个机会让给喜全,那么就意味着喜全生存下来的希望会更大,但是,他付出的代价就是出卖自己个亲哥哥。
四个人坐在风场里都不说话,各怀心思。我开始极度的担心,如果喜全没有得到刀疤的消息,那么在做的每一个人都可能被加刑。我看过刑法,三百六十一条的规定足以让我多在监狱里呆上至少三年。而刀疤也极有可能重新被戴上死囚镣。
终于,刀疤开口了,他看了看喜全:“刘喜全,你先到监仓里去一下,我和四哥大学生聊聊。”喜全看了一眼刀疤,转身走进了监仓。
“刀疤,你怎么打算?”四哥看到喜全的身影消失在风场门口,随即问。
刀疤摇摇头:“我不甘心啊!四哥!我自己都舍不得把我哥给卖了,我怎么可能为了这么个逼崽子就丢了自己的仗义!”说着,他看看我:“大学生,你给我个意见吧,你念书念的多,知道这样的事情怎么处理。”
我赶紧摆手:“你可别指望我,我要是知道这样的事情,也不至于为了几个月工资就到这个地方来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你还是问问四哥。”
四哥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抬头看着天空说:“你要是不撂的话,我担心喜全狗急跳墙,回头连你自己的命都搭上,我看
不行你就告诉他把,喜全做事有分寸,不会忘恩负义的把我们都卖了的!再说了,你这也等于积了阴德了。”
刀疤叹了口气,转头看着我:“大学生,给我根烟抽,让我想几分钟。”
青烟袅袅,刀疤的烟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就全部抽完。在这两分钟里,他紧皱眉头,一语不发。这或许是他这一生中最难抉择的一件事,一边是自己的哥哥,一边是自己和喜全的命。
终于,刀疤狠狠的把烟掐灭:“把他叫进来吧,我告诉他!”
“你想好了?”四哥拍拍他肩膀。
“想好了!这是个小人,我不能为了保住自己的一个‘仗义’的名声就把自己的命搭上去,另外,四哥和大学生你们也对我挺好的,我不能害了你们。”
四哥点点头,让我去监仓吧喜全叫出来。
喜全出来了,满脸的期待,生怕自己的建议被我们三个人坚决反对。他战战兢兢的看着刀疤,紧张的满头都是汗水。
刀疤蔑视的瞪了喜全一眼:“刘喜全你个狗球东西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为了要救你的狗命!我是害怕害了四哥和大学生!我可以告诉你下落,但是我一旦告诉你之后,你得想好怎
么把我们三个人掩护过去,否则,我赵峰变成鬼也要弄死你!”
喜全“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刀疤哥,你说吧。我刘喜全要是卖了你们三个人,就让我死了以后永远不超生转世!”
刀疤点了点头,下定决心似的深吸一口气:“你记住,我就说这一次!忘了我就不说了!我哥现在不在 L 市了,他在 C市十里铺的一个叫孙家寨的小村子里,住在一个叫孙良的农民家。”说完,他重重的靠在墙上不再说话,泪水如泉涌般流了出来。
喜全没说话,闻言马上不停的给刀疤磕头。我和四哥也不说话了,各自拿出一支烟默默的点燃。
忽然,四哥一咕噜从地上站起来,小声说:“喜全快起来!我感觉有人偷听!”
++++++++++++++++++++++++++++++++++++++++++++++++++下节关注:寇队打人了声明一下,山寨又出现了,说带着镣铐穿衣服是我的疏忽。这里我要声明一下,这样的情况确实是有的。在看守所里,很多老犯人都会这样的技巧。唉,让人无语的山寨。
另外有朋友说,这个小说有些“影视语气”,这个其实是这样的,第一:我开始的时候试过还原真实语气,但是太多的违禁词发布上去,只好干脆把语气都调整一下。第二:主要是考虑到之后的一些例如出版之类的问题。不过这个建议我会听取,尽量改正,也谢谢这位认真的读者!死刑犯交流 QQ 群号:82825493+++++++++++++++++++++++++++++++++++++++++++++++++++
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22 22:30 测试回复
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23 12:15各位稍等 敏感字符,我正在尝试修改后发布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23 12:17+++++++++++++++++++++++++++++++++++++++++++++++++++++++++++++++ 写在前面:这几天山寨泛滥的让人无语。昨天,在管理员的帮助下,算是杀掉了一些山寨的胡言乱语。但是今天打开一看,还是没有停止。这个情况我会尽快联系管理员处理,也请山寨自己给自己留一些做人的尊严,不要成为任人唾弃的对象。另外还要
说的是:山寨有善恶,之前的第一个山寨:二瘦孓,在最近这段时间内不但没有乱发更新,而且给予我写作很大的帮助。在这里我万分的感谢!至于你提的意见,我会尽量参考,你说过的硬伤,并不是我写作中的疏忽,在后面的章节中自然会有解释。不过还是谢谢你!
我在这里再次声明:每天我都会有更新,而且如果一旦忽然有事不更新的话,我会在提前一天的主贴中发布声明通知各位。绝不会只发一个单独的回帖声明我不再更新。
另外,昨天有一个问题各位网友争论的比较厉害:就是刀疤几人知情不举到底是否是犯法。实际上这个谜底今天就会打开。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当然不是在监仓里对法律并不十分了解的刀疤等人,而是执法者寇队。实际上在本篇文章中监号里的在押人员也说过不少关于法律的问题,但是准确度肯定不如执•法•者。所以,如果在有些章节中你发现有些在押人员在猜测法律问题时,就请关注,在下一章节一定会有对这些法律条文的正确解释。另外,毕竟我本人不是法律专业,对于法律的认识只限于刑法书本,还有我的原始素材。所以请各位指出文章中的法律常识性错误,便于我更好的写下去,谢谢!
+++++++++++++++++++++++++++++ 上 节 内 容++++++++++++++++++++++++++++
喜全出来了,满脸的期待,生怕自己的建议被我们三个人坚决反对。他战战兢兢的看着刀疤,紧张的满头都是汗水。
刀疤蔑视的瞪了喜全一眼:“刘喜全你个狗球东西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为了要救你的狗命!我是害怕害了四哥和大学生!我可以告诉你下落,但是我一旦告诉你之后,你得想好怎么把我们三个人掩护过去,否则,我赵峰变成鬼也要弄死你!”
喜全“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刀疤哥,你说吧。我刘喜全要是卖了你们三个人,就让我死了以后永远不超生转世!”
刀疤点了点头,下定决心似的深吸一口气:“你记住,我就说这一次!忘了我就不说了!我哥现在不在 L 市了,他在 C市十里铺的一个叫孙家寨的小村子里,住在一个叫孙良的农民家。”说完,他重重的靠在墙上不再说话,泪水如泉涌般流了出来。
喜全没说话,闻言马上不停的给刀疤磕头。我和四哥也不说话了,各自拿出一支烟默默的点燃。
忽然,四哥一咕噜从地上站起来,小声说:“喜全快起来!我感觉有人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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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一怔,喜全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哥,我去看看!”四哥一把拽住他:“别!惊了他咱们都得完!”说着,他看着我:“大学生,你悄悄进去看一下,看看谁没睡觉,千万别声张。”我点答应一声,赶紧轻声走进监仓。
监仓里一切正常,上下铺躺着的人都发出轻微的鼾声,只有值班的苍蝇和小康坐在地上眉飞色舞的聊天。看到我进去,小康冲我一招手:“来,坐会儿大学生。我跟苍蝇打赌呢,他非说潘金莲是水浒里的!我把金•瓶 •梅都翻烂了,还不知道潘金莲是金• 瓶•梅里的?”
我勉强一笑:“水浒传里也有潘金莲,武松的嫂子。”
苍蝇高兴了起来,低声的叫着对小康说:“看见了吧,我跟你说了半天你不信!现在大学生都说话了,你还说啥?拿来吧?”小康叹了一口气,一边从兜里掏出一盒劣质的烟递给苍蝇,一边抱怨道:“这俩作者是不是都喜欢潘金莲?非得一起写!害的我损失一包烟!”
我不再理会他俩的争吵,走到风场对四哥说:“看起来好像都睡觉呢,就苍蝇和小康两个人在聊天。”
“聊的啥?”四哥赶紧问。
我摇摇头:“俩人打赌潘金莲是不是水浒里的人,好像没说其他的。”
四哥抽了口烟:“应该不是他俩,小康和苍蝇一点心眼都没有,都是实在人,他们不会。”喜全凑上来问:“会不会是林杰啊?这是他的同案,说出来价值就更大了。而且他也快上路了,着急等这么个机会呢!”四哥沉思了一阵:“不可能是林杰,他可能知道刀疤知道他哥的下落,但是这小子应该不会。”说着,他看看我:“确定都是睡着的吗?”
我一点头:“反正眼睛都是闭着的,我也不太清楚。要不问问小康和苍蝇他们?”
“不行,”四哥一摆手,“问这俩小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反倒把偷听的人给惊动了。要不你中午吃饭的时候跟苍蝇聊一聊,然后悄悄问问他早上睡觉的时候都谁去厕所了。我刚才就是觉得厕所里有人才这么说的。”
“行,回头吃饭的时候我就问他。”我点头答应。
又嘀咕了几句,四哥看了看太阳:“时间不早了,你们谁要是累的话就去躺一会儿吧。小虎子看看几点了?”我一探头,看了看那个早上被赵立志紧盯的闹钟:“不到十点,还得两个小时才吃饭呢。”四哥点点头:“行,我先躺一会儿去。
遇上喜全和刀疤,整的我后脑勺都要裂开了!”说着,就要往监仓里走,我赶紧跟过去帮他铺床。
四哥还没有躺下,忽然监仓门上的小窗户哗啦一声打开,李管教站在外面喊:“杜坤,提审!”四哥赶紧一拍我:“赶紧把杜坤叫起来,拿个马甲给他。”我慌忙从床上爬下来,结果发现他已经起来了。
我一愣:“你没睡着啊?”
他脸色当即变的很不自然:“睡着了,睡着了,我这是刚醒来,虎子哥。”说着,赶紧接过我手中的黄马甲,趁着管教打开门,头也不回的迅速溜了出去。我狐疑的看着他慌张的背影,小声对四哥说:“哥,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儿啊?” 四哥看了看我,嘿嘿地笑起来:“你神经了?赶紧睡一会儿吧!一个新来的偷儿还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说着,一转身躺了下去。我叹了一口气,也回到自己的铺位上躺了下去。
经过一番折腾,我已经毫无倦意。想起刚才喜全跪在地上祈求刀疤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时,那种悲惨的场景几乎让我终身难忘。其实我和四哥都知道,就算刀疤已经改判了死缓,他在服刑后揭发他哥也照样可以获得减刑,但他为什么不说呢?
人性的深度,又何止人们想象的那么浅? 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23 12:18眼看着中午吃饭的时间快到了,我坐了起来,先把四个和肖鹏飞叫醒,然后站在监仓中间喊了一声:“起床了!准备吃饭!”四哥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我睡了多久?”
“一个半小时。”我看了看表。
“脑子还是疼。唉,这点破事儿……新来那个偷儿回来了吗?”四哥问。
我摇摇头:“还没有,估计是检察院的提审吧?问清楚案子才可以。”话音未落,监仓门从外面被李管教拉开,杜坤像一只耗子一样溜了进来。
四哥看看他,冷冷的一笑:“说曹操狗就进来啦?检察院提审吗?”杜坤赶紧点点头:“是,哥,检察院的,问了问我的案子。可能是要捕了。”
“进来这儿,不捕的太少了!安心呆着吧,你这个还不是单纯的盗窃,是属于破坏电力设施了,够你小子蹲几年大牢的!”四哥从床边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慢慢的点燃,“行了,风场等着去吧!一会儿就开饭了。”
杜坤点点头,迅速溜进了风场。我一皱眉,看着四哥:
“哥,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儿。这小子平时不是这样,怎么感觉今天慌里慌张的?”四哥点点头:“我也觉得不对。难不成真的是这小子?”
我一惊,赶紧小声说:“哥,要不然我问问去?”
“别问。一旦要真的是他偷听的,你一问这事儿就反倒烂了。”四哥弹了弹烟灰,“我现在担心的倒不是他听见了,我是怕他想拿这个邀功请赏去,到时候咱们四个都得完蛋!”
他想了想:“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亲自去问他,你按照我说的去问问苍蝇。如果真的是他,那不管他撂没撂都得砸趴下,否则后患无穷啊!”我点点头,转身帮四哥和肖鹏飞打洗脸水、递鞋子。
很快,午饭铃响了起来,劳动号的人在监道里高喊:“开饭!”我赶紧从床下拿出盛饭的桶和盆放在监仓门口。没过几分钟,李管教便打开了仓门,我迅速的把桶递了出去。就在这个时候,寇队的声音从监道口传来:“把他娘的七班的桶给扔进去!他们还配吃饭?一群狗东西!”
我和四哥同时愣在了那里,随即,我刚刚递出去的桶被原封不动的扔了进来。寇队的身影紧接着出现在了监仓门口。
“杜坤呢?狗东西,给我滚出来!”寇队怒气冲天的喊。四哥赶紧说:“寇队,咋了?杜坤在风场呢!”寇队闻言回头狠狠
的瞪了我和四哥一眼:“你们两个狗玩意儿,死都不知道是咋死的!”说着,大步流星的朝风场走去。
杜坤正蹲在地上和另外的一个犯人说话,听到寇队的声音顿时吓得一哆嗦。他颤巍巍的站起来:“报告寇队,我在这儿!”
寇队一眼就看到了唯唯诺诺的杜坤,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两个耳光。杜坤弱不禁风的身体哪里承受的了这样的重击,还没等反应过来,人就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寇队依然不肯罢休,冲着躺在地上的杜坤一顿拳打脚踢。四哥赶紧冲上去一把抱住寇队:“寇队,有监控!犯人都不让打犯人呢,何况您还是警察?”
寇队整理了一下警服:“对了,我他娘差点忘了我是个警察!”他一回身看着所有人:“张毅虎、臧云飞、赵峰、刘喜全!你们几个蹲!其他人给我滚回监仓里去!”肖鹏飞吓坏了,赶紧把其他犯人推进监仓,此时躺在地上的杜坤也爬起来要往监仓里钻,被寇队一把拽住领子扔在地上:“你还想跑?
全他娘的是你惹出来的事情!”
看着寇队的表情,我们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事了,但是谁都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寇队已经完全气疯了,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反着就放进了嘴里,结果点了半天都没点着。他气呼呼的把已经烧坏的烟扔掉,又拿出来一支点燃,然后看着杜坤:
“狗崽子,你进来几天了?”杜坤赶紧回答:“报告管教,我进来算上今天是第十二天。”
“十二天?”寇队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杜坤:“十二天了,一点规矩都不知道吗?你知不知道你进来的是什么号儿?娘的,这么大的事情越级直接报告检察院了,你是不是很想立功啊?你先问问你旁边的这几个人,他们会不会让你活着下石铺山!”
杜坤吓坏了,他慌慌张张的摆手:“报告管教,我真的不知道啊,只是刚才检察院的人说要是有什么知道的就可以检举立功,争取少判,我就说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还需要跟您说一下啊!”
喜全已经彻底绝望了,但他还是抬起头来,近乎乞求的问寇队:“寇队,没什么事儿吧?他是不是把谁给撂了?跟我们没关系吧?”
“没关系?”寇队冷笑一声:“把你们几个都给卖了!天大的事情你们瞒着我?刘喜全你还打算靠这个活命?想都别想了!赵峰!你现在老老实实跟我说,你哥住的地方你怎么知道?”
刀疤低着头:“收留我哥那个孙良是我小时候的好朋友,当初我带我哥去乡下玩的时候认识的。后来我哥说他有事儿,我就让他先去孙良家住一段时间。”
“那你就是知道你哥是什么事儿了?是你让他去的?”
寇队急急的问。
刀疤神色慌张的点点头:“知道,是我让他去的,我给孙良打的电话,还给我哥买的车票。”
寇队愣住了,过了好久,他才缓缓说:“赵峰啊赵峰,你小子真是不想要你的脑袋了啊!你一个贩毒的罪名已经判了死缓,加一个窝藏,你还活得了嘛?”
刀疤顿时瘫软了,脸色瞬时间变的苍白,他身体一倾跪在寇队面前,发狂一样的给寇队磕头:“寇队,求你救救我啊!”
+++++++++++++++++++++++++++++++++++++++++++++++ 下节关注:刀疤生?刀疤死?喜全生?喜全死?杜坤生?杜坤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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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23 16:27+++++++++++++++++++++++++++ 上 节 提 示++++++++++++++++++++++++++++++++喜全已经彻底绝望了,但他还是抬起头来,近乎乞求的问寇队:“寇队,没什么事儿吧?他是不是把谁给撂了?跟我们没关系吧?”
“没关系?”寇队冷笑一声:“狗东西的把你们几个都给卖了!天大的事情你们瞒着我?刘喜全你还打算靠这个活命?
想都别想了!赵峰!你现在老老实实跟我说,你哥住的地方你怎么知道?”
刀疤低着头:“收留我哥那个孙良是我小时候的好朋友,当初我带我哥去乡下玩的时候认识的。后来我哥说他有事儿,我就让他先去孙良家住一段时间。”
“那你就是知道你哥是什么事儿了?是你让他去的?”
寇队急急的问。
刀疤神色慌张的点点头:“知道,是我让他去的,我给孙良打的电话,还给我哥买的车票。”
寇队愣住了,过了好久,他才缓缓说:“赵峰啊赵峰,你小子真是不想要你的脑袋了啊!你一个贩毒的罪名已经判了死缓,加一个窝藏,你还活得了嘛?”
刀疤顿时瘫软了,脸色瞬时间变的苍白,他身体一倾跪在寇队面前,发狂一样的给寇队磕头:“寇队,求你救救我啊!”
++++++++++++++++++++++++++++ 本 节 内 容++++++++++++++++++++++++++++++风场里的气氛凝固了。杜坤的三言两语,让刀疤即将面临重新戴上死刑镣,让喜全继续生死未卜。当然,让我和四哥没
想到的是:我和他的这次的知情不举在法律上并不构成犯罪,最多只是违反了监规,可能会被关一周的禁闭而已。
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刀疤要把这个机会留给自己,而根本不愿意让别人用这件事邀功请赏。事实上,如果他在二审开庭之前就把这个消息检举的话,那他很有可能罪加一等,直接被维持死刑判决。而如果他一直把这个消息把握在手里,等到两年之后他被改判了无期之后,这个消息很有可能让他获得减刑。或者说,如果他二审被维持原判,那么他检举他哥藏匿的地方,也很有可能考虑免他一死—— 毕竟刀疤哥哥的罪名要远大于刀疤自己,而且办案人员现在也正在为找不到这个最大的粉面稻草人(运输毒品的中间人)恼火。刀疤的考虑的确细致,但是他疏忽了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太过于相信别人。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而且是在监仓里非常安静的时候告诉了我。于是,让喜全听到了。在很短的时间内,四哥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是四哥为了让这盆脏水不泼在自己的身上,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上午听到刀疤自己说出这件事之后装出万分惊诧的表情。再往后,喜全开始祈求刀疤给他这个机会,但刀疤又犯了第二次太过于相信别人的错误。而这次的错误,让知道了这件事的人变成了平时最安静,但是危险最大的一个杜坤。
整个这件事,就如同连环扣一样,紧紧相连、密不可分。
刀疤一步走错步步错,最终重新将自己推向了一个新的罪名,而且更可怕的是:刀疤的死缓执行期已经开始,由于他在判决前还有一个窝藏罪未判,假如这件事是他自己说出来的,那他或许还可活下去,但是如果是别人检举,那他就在劫难逃了。
寇队站了起来狠狠的吸烟,他是一个善良的警官,最不愿看到的就是自己监队里的犯人被判了死缓,又重新被拉上刑场。良久,他摇摇头:“没办法了,要这事儿是汇报给了我,那我还能给你想想办法,但是这小子是直接报给了法院,这边法院一定会通知赵峰的办案单位的。”说着,他复而蹲在杜坤面前:“你跟检察院的人怎么说的?”
杜坤已经被刀疤会被改判死的消息给吓傻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几句话会让两个人走向死路。他战战兢兢的说:“他们就说检举可以立功,可以少判点,我就说了。”
“你怎么回答的?说原话!”寇队狠狠的拍了一下杜坤的脑袋。
“我说我上厕所的时候听到他们四个在外面说事情,就听见喜全哥说给他个机会,然后四哥和虎子哥也劝刀疤哥,最后刀疤哥说出了一个地址。然后检察院的问我是不是刀疤给提供的逃跑机会,我说我不知道,但是是他亲哥哥,可能是他提供的吧!”
刀疤终于忍不住了,从地上一跃而起,一脚就把杜坤踢倒在地上:“杜坤我※.你.妈!老.子要是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们全家!”我和四哥赶紧站起来一把拉住刀疤,寇队也站起来气呼呼的说:“赵峰你是不是现在就想被执行?还打人!”
刀疤被我和四哥按住动弹不得,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眶里涌出:“杜坤,你就是个狗.娘.养的逼.货啊!我※.你.妈……”
寇队叹了口气,走到风场门口喊了一声:“肖鹏飞,你出来一下!”
“是,寇队!”肖鹏飞急匆匆的从床铺上跳下来跑进风场:“什么事?”寇队指了指蹲在地上的杜坤:“这个先带进去。不许打!另外,没有我的通知谁也不许到风场来!所有人都在监仓里背监规!”肖鹏飞点点头,他当然已经听到了刚才发生在风场里的一切,提起杜坤就扔进了监仓。
寇队坐在了地上,从怀里又拿出一支烟,借着刚才的烟蒂点燃。然后他看了看刀疤:“赵峰,你就是个傻货你知道吗?
这哥跑了你知道就行了,你还给他提供地点?这下好了,立功的事情让杜坤那个兔崽子占了,你就等着法院撤销你的缓期执行吧!”
此刻的刀疤已经止住了哭泣,他低着头,苦笑着说“寇队,可能老天爷这次真的不让我活了。现在警察都已经通知C 市公安局了,我估计这会儿孙良和我哥都已经被逮起来了!
完了,我本想留着自己减刑的,这下我们哥俩全都完了……”
寇队默不作声,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刀疤这次肯定难逃此劫。
他没有想到,昨天那个还兴高采烈的在自己办公室摘下镣铐的男人,这么快就要重新戴上死刑犯专用的戒具。他叹着气,从兜里掏出一支烟递给刀疤:“你要是早早的把这件事告诉我就好了……”说着,他回头瞪着我和四哥:“张毅虎,我让你给死囚做工作,你为什么不把工作的成绩给我汇报?还有你臧云龙,你就不知道问问张毅虎这些人都跟他说了些什么吗?如果这些事情早一天让我知道,那还能到今天这个地步?”
好久不说话的喜全终于开口了:“寇队,您也别怪大学生和四哥,这事儿都怨我。大学生都给我分析了我这案子可以改判,但我还是想要更保险一点,是我害了刀疤啊!”寇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他娘的还好意思张口说这话!你要是不唧唧歪歪的,能让杜坤那个炮手听到吗?这下好了,赵峰的窝藏还是包庇跟你屁关系都没有,你顶天了就是个知情不报,但是赵峰就毁了啊!”
四哥看了看寇队:“寇队,这事儿真的没有一点回转余地吗?”寇队不耐烦的一撇嘴:“有个屁回旋!你怎么跟人家说?说杜坤的检举材料是假的?还是说这件事是赵峰告诉杜坤,让杜坤举报的?谁信?再说了,一旦赵峰这个朋友孙良被捕,你能保证他不把赵峰撂出来?人心隔肚皮,你能知道别人在想什么?!”
“那就是说,刀疤这次改判是一定的了?”四哥用近乎乞求的目光看着寇队,他也不想让这个跟了自己这么久的、原本已经活下来的人就这样被执行。
寇队摇摇头:“不知道,我又不是法院,我怎么能知道他能不能改判?你自己想想,赵峰的死刑缓刑期是两年,这两年中如果有前罪未判,或者在缓刑期内重新犯罪,都可能被取消缓刑的!赵峰,让你家里人请律师吧!你家里要是有办法把这事儿办成你和杜坤共同举报,那你就有活下来的希望了。”
“可是我家请不起律师啊!”刀疤颤抖着声音,“我家里没别人了,老两口靠着低保过日子,哪里有钱请律师?算了,算了,我不想让我爹娘给我花了一大堆钱,最后我还是死了。
那我就更对不起他们!”
“那你就是想被直接拉刑场去了?”寇队瞪着刀疤问,“活下来多好!你干嘛非要想着死?你现在也别有太大的压力了,不管这事儿最后会不会改判,你现在都得好好的!” 说
着,他转头看着我和四哥:“明天起把喜全挪到九班,你们俩关禁闭一个星期!跟自己没关系你就可以知情不报了?在法律上治不了你,在我看守所里可有规定制你们!” 四哥点点头:“寇队,关禁闭没关系。但是求您别把小虎子关进去,他身子弱,一个星期的干馒头冷水下去,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儿呢。”
“少放屁!”寇队狠狠的骂了四哥一句:“跟我谈条件,当初干啥去了?赵峰的事情你们知道以后为什么不跟我说?关你们一周算轻的!要不是刘喜全要上诉,你们三个一起给我滚进去!”
“寇队,问题是小虎子的捕票都签了,这几天检察院的肯定得来提审啊!”四哥还在争辩。
“提审我能不把他放出去吗?少跟我废话!”想了想,寇队又说:“算了,臧云龙你说的在理,关禁闭别到时候把这个大学生给饿死到里头了!算了,你俩都砸上镣!什么时候摘下来看表现!另外,让你们监仓的人帮杜坤收拾好东西,马上换监!”
刀疤听到这句话“腾”的站了起来:“寇队,你马上把我执行了都行,但是求你把这个狗日的放在号里,就一晚上,明儿早上就给你人!”
“你要给我个死人是吗?”寇队骂了起来,“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现在是豁出去了,自己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对吧!门儿都没有!你要是真把这个弄死了,你们全监号的人都得跟着完!”说着,站起身来就要走,一转身才发现,刚才聊天的时候不知道谁偷偷的把风场门虚掩了起来。 “娘的,谁把门给关上了……”寇队疑惑的看了看。忽然,他像想起什么一样跳了起来:“糟了!要出事!”
++++++++++++++++++++++++++++++++++++++++++++++ 下节关注:刀疤死?刀疤活?喜全死?喜全活?杜坤死?杜坤活?(2)
本书二群群号:82825493++++++++++++++++++++++++++++++++++++++++++++++++
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24 08:50+++++++++++++++++++++++++++++++ 上 节 关 注++++++++++++++++++++++++++++++四哥点点头:“寇队,关禁闭没关系。但是求您别把小虎子关进去,他身子弱,一个星期的干馒头冷水下去,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儿呢。”
“少放屁!”寇队狠狠的骂了四哥一句:“跟我谈条件,当初干啥去了?赵峰的事情你们知道以后为什么不跟我说?关
你们一周算轻的!要不是刘喜全要上诉,你们三个一起给我滚进去!”
“寇队,问题是小虎子的捕票都签了,这几天检察院的肯定得来提审啊!”四哥还在争辩。
“提审我能不把他放出去吗?少跟我废话!”想了想,寇队又说:“算了,臧云龙你说的在理,关禁闭别到时候把这个大学生给饿死到里头了!算了,你俩都砸上镣!什么时候摘下来看表现!另外,让你们监仓的人帮杜坤收拾好东西,马上换监!”
刀疤听到这句话“腾”的站了起来:“寇队,你马上把我执行了都行,但是求你把这个狗日的放在号里,就一晚上,明儿早上就给你人!”
“你要给我个死人是吗?”寇队骂了起来,“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现在是豁出去了,自己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对吧!门儿都没有!你要是真把这个弄死了,你们全监号的人都得跟着完!”说着,站起身来就要走,一转身才发现,刚才聊天的时候不知道谁偷偷的把风场门虚掩了起来。
“娘的,谁把门给关上了……”寇队疑惑的看了看。忽然,他像想起什么一样跳了起来:“糟了!要出事!”
+++++++++++++++++++++++++++++++ 本 节 内 容++++++++++++++++++++++++++++++
18、由于我们几个人在风场里聊的太过专注,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风场的铁门时什么时候被人关起了的。寇队起初只是简单的骂了一句,但是瞬时间,他觉得事有蹊跷,赶紧冲进了监仓。
在我们把杜坤单独扔进监仓里的这几分钟,监仓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首先是李管教看到寇队进仓,而且好像在谈什么事,就暂时把监仓门从外面锁起来到其他班开门放饭。这在石铺山是一个常有的现象,寇队和所有的犯人关系都很好,所以他经常会入监,并且让其他管教把自己和犯人关在一起。其次是杜坤已经从一个可以自己走进监仓的人,变成了一个只会呻吟,走路要靠别人抬着的“血人”。
我和四哥跟着寇队跑进监仓的时候,杜坤躺在厕所里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他嘴里塞着不知是谁的臭袜子,脸色身上都是血。寇队当即冲肖鹏飞大喊:“班长呢?按警报!叫两个杂役来送医务室!”接着一转身:“谁动的手?谁指使的?”
站在厕所门口的苍蝇一举手:“报告寇队,我揍的,没人指使。”
寇队一甩手就给苍蝇脑袋上一巴掌:“你揍的?还挺有正义感的!你当你是谁?谁给你的权利打人?”
苍蝇委屈的捂住脑袋:“寇队,你们刚才在外面说的我都听到了。刀疤平时和我们关系挺好的,而且本来刀疤都活了的,结果让这个狗东西几句话给弄到上路的地步!我就看不惯这点炮的!再说了,”苍蝇胆怯的看看寇队,“你不是也打他了吗?”
寇队气的差点笑出来:“好小子,我打你就打是吗?我打他有轻重,你有吗?你平时见过我打人吗?再说了,就是打也轮不到你小子打!要这小子没事儿就算了,真要是叫你给打死了,你们全班都等着加刑!”说完,寇队急匆匆的把躺在地上的杜坤扶起来。又过了一会儿监仓门被打开。李管教带着警械,领着几个劳动号的杂役冲了进来。
“怎么了寇队?”
“我没事儿!”寇队摆摆手,“来两个人给他扶医务室检查一下去!走快点!别半路咽了气儿了!”
两个杂役赶紧走上前一人一边把杜坤架了出去。寇队环视了一眼监仓,对李管教说:“拿进来两幅中镣一幅大镣!中镣给张毅虎和臧云龙砸上,大镣给这只绿头苍蝇砸上!娘的,没有王法了还!”说着他又指指喜全:“给刘喜全换监!扔到九班去!”
喜全一听这消息吓的半死,赶紧拽住寇队的胳膊一个劲的祈求:“寇队,我二审马上要开庭了,你就让我多跟大学生呆几天吧!等我开了庭,你把我关禁闭都无所谓啊!”寇队瞪了他一眼:“你他娘的也知道马上开庭了?有那点动心思的时间为什么不早让张毅虎给你写点东西?我看你小子还是不怕死啊!”他沉吟了一下,“行!再给你几天时间!你要是在七班稍微有一点点动静,老.子马上给你弄到禁闭室去!”说着,使劲的瞪了一眼我和四哥,转身慌慌张张的往医务室跑去。
寇队走了没多会儿,我和四哥、苍蝇三个人就都被戴上了镣铐。七班的下铺一共九个人,五个人带着镣。一走路哗啦哗啦响成一片,看上去着实悲壮。但是镣铐这个东西并不是长面子的东西,只带了一两个小时,我的脚踝便被磨的生疼。四哥看到后,赶紧让小康给我们几人撕开一条旧衬裤,分别缠在脚镣上。
临近晚上吃饭的时候,李管教重新站到了七班门口。他拉开监仓门喊了一声:“把杜坤的生活用具收拾一下,给我递出来!”小康趁机赶紧凑过去:“李管,杜坤分哪个班了?”
李管教狠狠的瞥了小康一眼:“跟你有个鸡毛关系啊!咋,还想打人?”
“不是不是!”小康赶紧摆手,“我就想问问,咋样了?”
“咋样了?你们打的时候怎么不问问自己?”李管没好气的说。此时的邢耀祖已经收拾好了杜坤简单的行李,双手递了出去。李管接过来,转身关门就走。
李管走后不一会儿,一个杂役送来了四哥家里人带进来的烟、方便面和几盒肉菜。四哥接过来之后赶紧从小窗口问:“从我们班出去那个打伤的小子在几班?”杂役看看四哥,奇怪地问:“一班,就在我们班。咋了四哥?”四哥拆开送进来的精品白沙,抽出四盒递给杂役:“带过去给兄弟们抽。
另外跟说一声,那是个炮手!”
杂役一愣:“四哥,点你啦?”
“何止!”四哥气冲冲的说,“看着我们几个的镣没?都是他点出去的!妈的,刀疤本来都判了缓儿的,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首席炮手啊!”杂役脸上忽然一阵激动,“放心吧四哥,今晚兄弟们给他备一桌上等的酒席!准备让他明天进病号班!”
“别,悠着点儿!”四哥一摆手,“肉要慢炖才好吃,我可不想他这么早就挂!送到病号监没人制了,而且一堆传染病,让他就这么轻松的过去?”外面的杂役点点头:“知道了四哥!”
杂役走了之后,苍蝇赶紧过来问:“哥,分哪儿了?这个炮手可不能放过!他都快让全七班所有的下铺全带上镣啦!”
四哥冷冷的一笑:“放心吧,只要他不调出石铺山,那有他受的罪!”
苍蝇点点头:“这小子绝对得砸扁,否则到哪儿都是祸害。对了四哥,刀疤已经在风场做了一下午了,下雨都不进来。你去看看吧?”四哥嗯了一声:“确实得跟他聊聊了,我担心他自己钻牛角尖,再做出点什么惊险的事情来,那这七班可真就热闹了!”说着,他从床铺上走下来,拖着脚镣走进了风场。
从中午刀疤知道他被杜坤出卖的消息一直到现在,他已经抽了整整一盒烟了。过量的吸烟甚至让他整个右手食指和拇指都被烟焦油熏黄。他一言不发,只是呆呆的看着天空。五月的天气总是会有些许的朦胧细雨,这天下午也是如此。虽然雨非常小,但是地面已经湿漉漉的一片。但是刀疤毫无感觉,一直坐在地上连位置都不动一下。
四哥蹲在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有牢骚就说出来,憋心里最后把你自己憋疯了!”刀疤抬起头看了一眼我俩,接着依然低下头去,“哥,你们别管我了。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吧!”
“怎么能不管你!”四哥叹了口气,“兄弟知道你心情不好。我刚才已经跟杂役打听清楚了,杜坤现在在一班关着。你要是想出气的话,关照那边的兄弟一声就行。”
“有什么用?”刀疤摇摇头,“现在就算把他打死了,也顶多算多给我找一个伴儿。我的死缓判决已经是终审判决了,要是再加上前面的窝藏,那缓刑肯定要撤销的……” 四哥坐在了地上,点燃一支烟说:“其实你也没必要那么失望的。一旦要是有其他的办法呢?”
刀疤抬起头:“能有什么办法?现在神仙也救不了我了。
杜坤这下好了,至少得少判一两年,但是我和我哥这次就得同时完蛋了……”我摆摆手说:“那一旦你哥和那个孙良已经不在哪儿了呢?”刀疤冷冷的一笑:“大学生,你真的是太天真了。孙良住的地方又不是山洞,警察只要问问邻居就知道以前我哥是不是在那里住过了。”
“那可不一定!”我坐在刀疤面前,“要是抓不住的话,杜坤检举的内容就没办法核实,你也就可以不承认啊?” 刀疤叹气道:“早晚不还是死?要是我哥自己跑出去的,不认识孙良的话还好一点,我哥肯定不会把我卖了。但是孙良这小子我太了解了,胆子小的还不如一只耗子,警察一问肯定全撂了。”
我不甘心刀疤就这样被一个小人出卖,想了想又说“那杜坤检举,你也可以检举啊?”
“我检举谁?”刀疤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检举你吗?大学生?你在外面杀过人没有?贩过毒没有?炸过大楼没有?现在除了这样的重罪检举能保住我一条命之外,小罪名根本就救不了我。你们还是让我自己一个人呆一会儿吧!七班现在成这个样子,我一看见你们身上的镣我就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那你进去呆着吧!”四哥站起来拽了拽刀疤,“下午我家里送东西进来了,咱们一块吃点!你在这儿呆着,没一会儿就淋感冒了!”
刀疤挣扎着把自己的胳膊从四哥的手中挣脱出来:“哥,我没事的。你就让我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吧!再说,进去看见喜全我更烦心。”
“那你就打算以后都不见喜全了?”四哥一瞪眼。
他摇摇头:“不是,四哥。都在一个号儿里,想不见都难。但是我这会儿实在是不想见他,你就别为难我了。这件事要不是他的话,可能也不会到这个地步的。” 四哥复而蹲在地上:“刀疤,这事儿你要是这么想的话就是你的不对了。就算是喜全没问你要这个机会,杜坤没有去检举。你哥总有一天会被抓住吧?如果抓住的时候你已经从死缓判到无期,又从无
期判到有期,那还好办一点。但是如果你哥是在你的缓刑期内被抓住的呢?你这不是照样还是把窝藏给加上了吗?”
“那我可以检举的,我去了监狱就马上检举,他们肯定不能现在就把我拉出去毙了,兴许我还能活命……”
“检举?”四哥叹了口气,“刀疤你觉得照你那公驴的脾气,你会在改判死缓之后检举你哥吗?你以为你判了死缓了,这根救命稻草就可以给别人了。但你想过没有,你手里抓着打算给别人的这根草根本就他娘的是根毒草!我一开始还不知道是你自己给你哥找地方,提供机会跑的,要不我一开始也不会让你把这种事说来说去!当时改判前要是就检举了你哥,你根本就到不了这个地步!”
“唉……”刀疤使劲的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要是当初不给大学生说就好了。就算跟大学生说,我也该告诉他是我帮我哥跑的,那样的话大学生肯定当时就得让我检举……都怪我啊,自己把活命的机会一脚踢飞了……”
四哥重新站了起来:“行啦,赶紧进去吧!这事儿根本就跟喜全没有一点球毛关系,有啥事进屋再说!娘的,中午就没吃饭,晚上你还不饿啊?我媳妇儿给我送进来的红烧排骨,再泡点方便面!咱哥儿几个填饱肚子慢慢商量事情怎么办!”说着,拽起刀疤就往监仓走。
“四哥,我真的不去了……”刀疤祈求一样的看着四哥,“我真的什么都吃不下。你就放过我吧!”四哥一瞪眼:“操,小虎子,你劝劝这头犟驴!怎么从来没发现刀疤你还是刀枪不入的主呢?”我也赶紧附和着说:“就是刀疤,怎么着你也得吃点东西!再一个,我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事儿撤销缓刑的几率小,应该属于另案合并的。你先吃饭,明天早上起来我跟寇队申请一下,请他约一下我的律师。我估计寇队是在吓唬我们。”刀疤一听,猛的抬起头:“大学生,你从哪儿看出寇队在吓唬我们?”
事实上我根本就不知道寇队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只是凭感觉说出这样一句话。毕竟在七班中没有一个人是精通法律的,我们的判断最终也是猜测而已。
一个新的想法在我脑海中形成:我要把刚才为了劝慰刀疤的说法变成事实,明天请律师来接见我!
++++++++++++++++++++++++++++++++++++++++++++++++++++++++++++++下节关注:刘老鬼的回归和刀疤的转机山寨,别让我觉得你是在为盗版书商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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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24 17:54
+++++++++++++++++++++++++++++ 上 节 提 示+++++++++++++++++++++++++四哥重新站了起来:“行啦,赶紧进去吧!这事儿根本就跟喜全没有一点球毛关系,有啥事进屋再说!娘的,中午就没吃饭,晚上你还不饿啊?我媳妇儿给我送进来的红烧排骨,再泡点方便面!咱哥儿几个填饱肚子慢慢商量事情怎么办!”说着,拽起刀疤就往监仓走。
“四哥,我真的不去了……”刀疤祈求一样的看着四哥,“我真的什么都吃不下。你就放过我吧!”四哥一瞪眼:“操,小虎子,你劝劝这头犟驴!怎么从来没发现刀疤你还是刀枪不入的主呢?”我也赶紧附和着说:“就是刀疤,怎么着你也得吃点东西!再一个,我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事儿撤销缓刑的几率小,应该属于另案合并的。你先吃饭,明天早上起来我跟寇队申请一下,请他约一下我的律师我问问。我估计寇队是在吓唬我们。”刀疤一听,猛的抬起头:“大学生,你从哪儿看出寇队在吓唬我们?”
事实上我根本就不知道寇队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只是凭感觉说出这样一句话。毕竟在七班中没有一个人是精通法律的,我们的判断最终也是猜测而已。
一个新的想法在我脑海中形成:我要把刚才为了劝慰刀
疤的说法变成事实,明天请律师来接见我!
+++++++++++++++++++++++++++++ 本 节 内 容+++++++++++++++++++++++++在我和四哥的劝慰下,刀疤终于极不情愿的跟着我们走进了监仓。四嫂在看守所餐厅买的红烧排骨虽然跟外面比在任何方面都相差甚远,但是毕竟我们一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加上长时间肚子里缺乏油水,因此四哥刚一打开塑料袋,一股喷香的气息就扑面而来,馋的几个睡在上铺的、家里没有人管的“穷鬼”当即开始吞咽口水。但是我们几个人都没有丝毫的胃口,除了肖鹏飞开始吃了一两块之外,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咋不吃呢?小虎子!你赶紧吃点!大家也快吃!”四哥强作笑容的张罗着。我叹了口气:“四哥,你们吃吧,我一点都不饿。”四哥强行把一块肉夹到我的碗里:“赶紧吃!有啥事儿也得吃饱了才能解决!”接着,他又把肉一块块的夹到了刀疤、喜全、苍蝇、小康和邢耀祖等人的碗里,然后把塑料袋直接递给林杰:“小林子,剩下的全部你包圆儿了。
赶紧吃了饭咱们几个商量一下,有机会就一定得抓住!”
一餐饭在沉闷的气氛中吃完,四嫂送进来的菜除了红烧排骨被四哥分配了之外,剩下的几个菜都原封不动的被放在了窗台下面晾开。尽管肖鹏飞看上去绝对的垂涎三尺,但是由于是四哥家送来的菜,也只好眼瞧着一大堆的美食被放置起来。喜
全在很早的时候就曾经跟我说过看守所所有的二铺和一铺不合。因为二铺是大家觉得有威信的,觉得的确称得起“主事的”这个称呼。而一铺则是管教干部任命的,这样的任命就很有可能会导致班长的素质参差不齐。二铺在办理虽然没有名号,但是大权在握,而一铺空有虚名,却只在管教干部入监的时候才能说几句话。也正是因为如此,看到四哥和我们几个他的支持者全部出了麻烦,肖鹏飞顿觉心情大爽。
吃完饭之后,下铺除了肖鹏飞和小林之外,所有的人都坐在了一起。本来是要叫小林一起过来的,但是想到他的日子也不多了,就干脆让他早些休息。小林自己也不愿意参与这些无头无脑的事,自然也乐得轻松。当然,上铺的邢耀祖也和我们坐在了一起,尽管他身居上铺,但是在监仓里所有的待遇与下铺无异。
四哥点燃一支烟,首先说话:“今天的事儿各位都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再多说。现在就一件事,让刀疤的缓儿别给收回去!你们有什么办法就直接说,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都他娘给我使点劲!”
所有人都面面相窥。我赶紧说:“哥,咱不都说好了吗?
等明儿一早我就让寇队帮我把律师叫来,我帮刀疤好好问问。”四哥点点头:“这是一个办法,实在不行一会儿你就让监道里的杂役找一下寇队,给说说吧!不过咱不能在一棵树上
吊死,妈的,一个杜坤让我们这么多人砸上了镣,咱得多想几条路子才行!”
没有人说话。
“吱声啊!平时看你们一个个都跟孙猴子一样神通广大,一到动真格的时候就扯开屁眼子窜稀了?”四哥愤怒的嚷嚷。
还是没有人说话。
四哥有些泄气了:“操,要我说你们一个个的都他娘的是饭桶!想点别的办法啊?跟刀疤关系部都挺好的吗?人家有遇到难处你们就看热闹呗?”
邢耀祖赶紧摆了摆手:“四哥,真不是我们见死不救。你说咱这要是在外头的话,那你让我们干啥都行。现在我们关在石铺山这个屁地方,连他娘的看个天都得隔着铁丝网,还一个个的都砸着镣,咱就是想办法也办不到啊!……” 四哥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邢耀祖你他娘的说话能不能稍微靠点谱啊,我以为你年长一些说出的话能有用呢,结果跟他们一样都是放屁!你这一会儿铁丝网,一会儿脚镣的,你是打算越狱啊还是袭警啊?”
邢耀祖脸一红,急急的摆手:“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咱们一群人对于法律的东西根本就不懂,就连小虎子现在也只能是猜一猜。还不如等小虎子的律师给个答复,那样我们使劲儿就知道怎么使了,你说是不是四哥?”
就在几个人争论不下的时候,监仓门忽然哐当一声打开,刘老鬼回来了。
四哥看了看这个几天前在自己的“诡计”之下被扔到禁闭室的男人,嘿嘿一笑:“呦,这是谁回来了?欢迎啊!”刘老鬼蹲在地上,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四哥:“娃,我到石铺山都多少次了,给我这么玩儿阴招的你算第一个!我告诉你,我现在整不过你,但是总有一天肯定让你后悔!”
四哥笑的更厉害了:“哎呀,刘前辈,你他娘的关了这么多天禁闭,这嘴还是比鸭子硬啊!要不要我再使点手段把你搞进去?”
刘老鬼忽然冷笑起来:“你先别说这个。我听说你们七班出事了吧?害我那小子被你们打到一班去了?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假的呢,进来一看你们的镣,看来真是被报应了啊!自己以为信任的人,把自己卖了吧?”话音刚落,坐在床铺上的邢耀祖和小康就跳了下去,几记重拳把刘老鬼打翻在地。
小康边打边喊:“刘老鬼你个狗杂毛,你当七班没有人了是吗?你爷爷今天就让你个杂毛知道知道七班的还有没砸镣的呢!”
刘老鬼被打的晕头转向,但是依然嘴硬:“臧老四我.操.你亲祖宗!你再这么打下去你就不怕加刑吗?我告诉你臧老四,你爷爷我打架无数,挨揍也无数了!你他娘的以为打我我
就能软下去吗?想都不要想!只要我刘老鬼在七班一天,你们就别想着过好日子!” 四哥站了起来,一摆手让邢耀祖和小康停手,自己蹲在刘老鬼面前笑呵呵的说:“行,嘴挺硬!不过你也太不要脸了吧?连挨打无数次都好意思说出来?”
刘老鬼依然梗着脖子:“怎么着?还不信你能把我整死在石铺山!”
“整死不至于,咱也没那么大的胆子,”四哥晃晃头,“但是再创造出一个吴二柱还是完全有可能的。老鬼,你就盼望着管教快点给你换监吧!要不然不知道下一次你又是什么罪过进了禁闭室啦!”
“我就不信你还能再找一个杜坤出来!”刘老鬼揉着刚才被邢耀祖打疼的脑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