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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犯——死刑犯行刑前的不眠夜已出版 - 无水

✍️ 无水 51.1 万字 第 3/17 页

人家大学生,看过的书本比他娘的你们吃过的盐都多的多!别到时候说心里压抑了给我这儿炸翅!都听到没有!”

“是!”所有人齐刷刷的答应。

简短的会议很快结束,喜全跑到我旁边:“虎子哥,咱俩聊聊吧!你是不是玩儿过很多网络游戏?我进来之前就一直玩传奇!妈的,我要不是为了充游戏点卡,我也不会抢钱,更他妈的不会到这个鬼地方了!”

我点点头,正想告诉他我也玩过传奇,忽然林杰走了过来:“大学生,我能和你聊聊不?”说着他看看喜全:“喜全,你晚上值班再跟大学生聊,我这都要上路的人了,没几次机会了!”

喜全虽然非常不情愿林杰的请求,但是毕竟觉得他还有一个多月就得上路,而自己的时间还有很长,也就只好作罢。他摆摆手:“操,那我去找你那本家林鑫逗闷子去了,你别聊太晚了!大学生还得陪我聊游戏呢!”

林杰一笑,露出洁白的细牙:“谁还能跟你争啊?放心,熄灯铃一响我马上上床睡觉,就这么几天时间了,我也得好好享受人生啊!”

++++++++++++++++++++++++++++++++++ 下节关注:林杰的心事下午再更新一次,不过慢一些,写好了再发。

++++++++++++++++++++++++++++++++++ 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11 14:17 各位朋友:下午家里忽然有事,没有办法更新了,请各位原谅!对不起,明天早上照常更新。

二瘦子☆☆☆☆☆☆☆☆☆☆☆☆☆☆☆☆☆☆☆☆☆☆☆☆☆各位朋友:下午家里忽然有事,没有办法更新了,请各位原谅!对不起,明天早上照常更新。

二瘦子☆☆☆☆☆☆☆☆☆☆☆☆☆☆☆☆☆☆☆☆☆☆☆☆☆☆☆☆☆☆☆☆☆☆☆☆☆☆☆☆☆☆☆☆☆☆☆☆☆☆各位朋友:下午家里忽然有事,没有办法更新了,请各位原谅!对不起,明天早上照常更新。

二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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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瘦子☆☆☆☆☆☆☆☆☆☆☆☆☆☆☆☆☆☆☆☆☆☆☆☆☆☆☆☆☆☆☆☆☆☆☆☆☆☆☆☆☆☆☆☆☆☆☆☆☆☆各位朋友:

下午家里忽然有事,没有办法更新了,请各位原谅!对不起,明天早上照常更新。

二瘦子

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12 08:20各位,我现在在一个上网条件非常艰苦的地方,根本很难连线,我正在想办法解决,请各位别着急,肯定会更新,只是时间上不太确定 对不起 对不起·· 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12 09:21喜全找林鑫复习“入门课程”去了,林杰看了看喜全,小声咒骂:“操,一天天的就知道欺负新来的。要不是因为你和四哥关系好,早就被这驴日的镇压死了!”

我笑着看了看喜全,心里紧张的居然两手发抖。毕竟这是第一次和死刑犯近距离的聊天,我几乎不知道该怎样应对。

林杰看了看我,笑了:“大学生,你不至于吧!我现在是要跟你聊天,又不是让你陪我一起上路!”我赶紧摇头:“没有,主要是我经历的太少了,所以不知道怎么聊。”

林杰用带着镣铐的手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包两块钱的劣质烟,从中抽出一支递给我:“没事儿,别紧张。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你别看我没什么文化,但是我就喜欢和有文化的人吹吹牛。到时候还得请你帮我写遗书呢!”

我结果他的烟,定了定心神:“没事,这都是应该的。你想说什么?”

林杰叹了口气:“唉,我先跟你说我是怎么进来的吧!” 林杰的家乡是 L 市周边的一个小山村,家里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因为家里太穷,所以只把哥哥供到了高中毕业,而林杰和妹妹都只上完了初中便外出打工。

初到城市的林杰先是在立交桥下和其他农民工一样等待零活,但是每次老板来雇人时,他都被身强力壮的其他人挤到最后。几天过去,林杰不要说赚到了一分钱,连身上仅有的 100块都花的一干二净。身无分文的林杰开始流浪于城市的水泥森林之间,晚上住在桥洞,白天就去小饭馆的后门祈求人家施舍一些残羹剩饭。一个月过去,林杰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工作。

就在这时,一个老板摸样的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先是带着林杰去 L 市最大的饭店吃了一顿饭,又带他去洗澡、买新衣。之后,他又接连几天带着林杰四处吃饭喝酒。起初林杰心里对他心存戒备,但很快林杰就发现,这个人似乎对他并没有什么企图。

终于林杰忍不住了,在一个夜晚,他们走出一个小酒吧时,林杰问:“大哥,咱俩也算是萍水相逢,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您叫什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那个男人笑笑:“小兄弟,我注意你很久了,你总去石坡小吃街要饭吧?我看你身上干干净净的,也不像个乞丐。你能

不能先跟我说说你这是为什么?是不是不好好学习从家跑出来的?”

林杰赶紧否认:“我家里穷,上完初中家里就没钱供我们了,只能出来打工。但是我出来一个多月了,什么工作都没找到,所以只能要饭去。”

胖男人一乐:“你爹是不是叫林恩红?” 林杰一愣:“哥,你是咋知道的?”

胖男人哈哈大笑起来:“我跟你爹是非常好的朋友,你从在石坡小吃街的第一天我就认出你来了。刚开始打算帮你,后来害怕你是偷偷从家出来的,我就暗中观察你了几天。是这,我叫石勇,你以后就叫我石叔就成,明天开始你给我帮忙干活。”

林杰当即差点哭出来,跪倒在地上就磕头:“石叔,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您就说吧,让我干什么都行!”

石勇赶紧伸手扶起林杰:“你赶紧起来!我也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才帮你的。今晚上我先给你找个旅社住着,明天我给你租个房子,你就在房子里等我的信儿就行。”

果然,第二天一早石勇便信守诺言在 L 市北郊给林杰租了一栋房子,但是细心的林杰发现,石勇只给房东支付了一个月的房租。

房东离开后,石勇首先开口问林杰:“小杰,你知道我为啥给你只交一个月房租不?”林杰赶紧点头:“不管石叔您给我付了多久的房租都是您在帮我!您这样做肯定有您的想法,我不好过问。”石勇神秘地一笑:“我是想让你自己凭着劳动赚钱,这几天你现在家里好好休息几天,养精蓄锐。

过几天得让你帮我出差一趟。” 林杰赶紧说:“谢谢石叔帮忙,有什么事您现在就跟我说吧,我马上就给您干活!”

石勇摇摇头,从兜里拿出五百块钱和一个手机递给林杰:“这几天还不用你,得过几天。这五百块钱你先拿着,这几天吃饱了就好好休息,别到处跑。过几天我给你打电话就行了。”

石勇走后,林杰果然听话,在家里每天吃晚饭就看电视,睡觉。不到一个星期他就明显的胖了起来。

这天下午林杰正在家打扫卫生,电话响了起来,石勇在电话那边急急的说:“明天你要出去一趟,帮我从云南带点东西回来。一会儿你把你的身份证号码告诉我,我得给你买机票。

明天下午你到云南以后会有人在飞机场接你,他会把东西交到你的手上,你马上坐返程的飞机回来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机票来的时候再告诉你。”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石勇便打电话让林杰马上到飞机场。在机场大厅,石勇告诉他:“你到了云南,那边会给你一

双新的鞋子。你就把它穿上,把旧鞋子扔掉。记住,这个鞋子里有一些我的公司机密,因为不好光明正大的带,就只能藏到鞋子里。你把鞋子穿好回来就行了。千万记得,要穿上这双鞋,不能拿在手里带回来!”说着,他从怀里拿出机票和一封信:“见到接你的人一定要问清楚对方是不是天地公司的人,确认之后把这封信给对方。他们会给你返程机票和鞋子。”

虽然林杰不知道这双鞋里到底有什么秘密,但是既然石勇告诉他是公司机密,他也感觉到了事情的重要性。他赶紧一口应承下来,结果机票就在石勇的指导下往安检口走去。临分别时,石勇告诉他:“等你回来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下了飞机回家开机等我给你打。事情办完之后,我给你一万块钱的奖金!”

怀揣着梦想和喜悦的林杰高高兴兴的从 L 市飞往昆明。几个小时候,飞机平稳的降落在了昆明机场。

果然,他一出机场,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女子手举一个写有“接 L 市林杰先生”的牌子站在机场。他赶紧迎了上去,告诉那个女子:“我就是林杰,您是天地公司的吧?”

那女子细细打量了林杰一番,才说:“对,我就是天地公司的。”林杰赶紧拿出怀中的信封:“这是石哥让我交给你们的。” 那女子点点头,接过信封打开看了看,便把林杰带到了一辆黑色的汽车上。

在车上,林杰收到了一个小时以后就要飞往 L 市的机票和一双崭新的厚底旅游鞋。在那个女子的监督下,林杰小心翼翼的把这双鞋穿在脚上。那女子问:“怎么样,合适吗?” 林杰看了看,笑笑说:“不错,很合适的。就是怎么这么重?”

那女子一摆手:“不该问的别问就是了。回去吧!路上要是有人盘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了。” 林杰穿着这双看上去漂亮,但是却致命的鞋子顺利的通过了昆明机场的安检,并乘飞机回到了 L 市。他没想到的是,就在出港口,他被几只警犬和一群警察给拦了下来。当那双鞋子被锋利的小刀割开,鞋底里顿时流出白色的粉状物。

那是 600 克海洛因。

“后来没过十个小时警察就把石勇抓住了。很快他们又抓住了云南的那个女人,她是石勇的姘头,专门在云南搞到粉面(海洛因),然后通过我这样的流浪汉运到 L 市。在我被抓住之前,他们已经用同样的办法让六个人顺利的把粉面运到了 L市。”林杰扔掉手中的烟蒂,愤愤地对我说。

“那他们怎么知道你爹的名字的?”我又递给林杰一只白沙。

“从我在立交桥那里找活的时候他们就盯上我了,后来找人打听,暗中观察知道了我是个可靠的人。后来石勇第一次带我去吃饭的时候知道了我名字和我家的位置,就让人去我家打

听细节。”林杰狠狠的用未熄灭的烟蒂点燃我给他的烟,“妈的,要不是警察抓的快,我估计石勇这个狗操的就会对我家人下手了!”

“那其他六个人呢?怎么样了?”

“抓了五个,剩下的一个到现在还没找到。那个没抓住的人还在替别人运粉面,而且据我所知加起来都快三斤了。”

+++++++++++++++++++++++++++++++++++++++++++++++++++++++++++++下节关注:刀疤的惊天秘密注:因为家里有事,我现在身处外地。所以更新很不方便。但是我会尽量的找地方上网更新。请各位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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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12 14:2610、林杰絮絮叨叨的和我一直聊到了熄灯铃响起。喜全从铺上一跃而起,兴冲冲的跑来跟我聊游戏。四哥瞪了他一眼:“你他娘的是要死在游戏上啊!我告诉你,你这案子轻了的话你还有机会玩你那破游戏,要是重了,明年这会儿你早上阎王那儿报道去了!”

喜全一吐舌头,嬉皮笑脸的冲着四哥说:“哥,你可别拿我开心了。我都查刑法了,我这案子顶天也就十下。”

“操,”四哥往床头的被子上一靠,“你那么懂法的人怎么还抢劫去了?”

喜全笑了笑,不再说话,只是低头等着四哥睡着以后再和我慢慢聊。四哥倒也不跟他计较,只是跟我说了句:“晚上值完班早点睡。”就径自躺下。

很快,四哥就睡着了。喜全从兜里拿出一盒环保白沙,从中抽出一支递给我:“虎子哥,你跟我说说游戏的事儿呗?”

我笑着看看他:“我现在就跟你聊游戏,你不怕总有一天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完了,你没东西听?”喜全想了想,猛的点头:“说的也是,还是省着一点点听吧,时间还长。”

我用四哥给我的小半盒火柴点燃喜全递给我的烟,喜全看了看,不无羡慕的说:“四哥对你就是好!我在七班都呆了这么长时间了,到现在还是五根五根的给我。你今天刚来四哥就给了你半盒。”我看了看他:“火柴这么金贵?”他点点头:“石铺山比不上二看,二看是市级看守所,犯人可以用购物券买东西。石铺山连个球都没有,火柴都是干部给发的,每个班一个月只有十盒,多了没有。而且这些物资都是安全员保管,下铺睡的按根领,上铺睡的想点烟就得跟别人借火了。”

我叹了口气:“这东西在外面五毛钱一大盒,现在拿着钱都很难找到哪儿有卖的了,结果到了这里就成了宝贝。” 喜全一乐:“这里可比不得外面,在这儿连擦屁股纸都只有家里人从看守所的商店里买到送进来,而且价格贵的要死。石铺山的条件估计是全 L 市看守所里最差的了。”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一样的,忽然拽住我的胳膊:“你猜怎么着,就这鬼地方前几天我居然看见女人了!长的还他妈挺漂亮的一个年轻娘们儿!”

“这里怎么会有女人?”我一愣,无法想象这个男人的世界里会有女人出现。 “可说是呢!我都没想到!你进来的头一个星期有个省里的检查团,刚开始我们都没注意,四哥第一个听见女人说话的声音,我们从送饭口一看,好像是个检察院的人。长的那个漂亮!不过估计也是我们太久没见过女人的原因,现在见他娘的母猪都赛貂蝉了。”

我哈哈地笑起来,喜全接着说:“刀疤那天看见女人以后当时人就精神了,这小子从被判了上路之后就没怎么说过话,这下倒好,整个人就跟改判了一样!”

“刀疤贩毒进来的?”

“嗯,”喜全点点头,“他和小林不一样,小林带的太多了,死三回都够了。刀疤刚刚够得上五十克。不过这小子脑子发昏,抓他的时候拿出刀子把警察划伤了。”

“那他这样可以改判的啊?”

“难,如果光是个贩卖毒品,他顶天了也就是个缓儿,可是他把刀拿出来了,这就难办了。不过我一直觉得这小子可能还知道别的事儿,一直压着呢!”

“你怎么知道?”我看看喜全。

喜全抽了口烟,站起身来看了看大家是否已经睡着。接着,他坐下来小声说:“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我赶紧点点头:“你放心,我也不是那点炮的人!”

喜全一笑:“我不是那意思,只是这件事牵扯两条人命,所以我不想让你被扯进去。”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四周,这才小声对我说:“小林子今天跟你聊案子的事儿了吧,我在旁边都听见了。他是不是说那个石勇在他之前让六个人贩毒了?”

“是啊,这是小林子跟我说的。不是这样的吗?”

喜全摇头:“事情确实是这么个事情,可你记不记得小林子说还有一个人到现在还没有抓到?”

我一惊:“你是说,刀疤知道这事儿?”

“我只是感觉。因为之前他和小林子的关系挺好的,后来知道小林子详细的事儿之后,他就越来越少跟小林子说话了。

他的死刑下来之后他当庭上诉,而且回来之后还说就算二审判

死也有办法活下来,你说这是他吹牛逼的事儿不?” 喜全神秘的冲我眨眨眼。

“也许他是为了给自己宽心呢?”

“不像,”喜全摆摆手“我在七班也半年多了,见过几个上路的人。有些人虽然在最后使劲装着满不在乎,但是一上刑场就完蛋。可刀疤和别人就是不一样,他的这些行为肯定不是装出来的。”

我笑了起来:“单凭这一点你就说人家刀疤知道小林子的案子,你也太武断了吧!”

他摇头:“虎子哥,你是个大学生,有些事情你肯定比我分析的还清楚。刀疤的其实比小林进来的还要早,但是小林的二审都下来了,为什么刀疤的二审都还没开庭?这就说明刀疤的案子要复杂许多。还有,原本小林的案子和刀疤的事儿一点狗屁关系都没有,但是小林现在只要一说石勇这两个字刀疤就特别不高兴的让小林闭嘴,还说对石勇恨之入骨,你觉得如果刀疤只是因为小林的案子,至于恨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喜全接着说:“我问了小林了,跑了的那个你猜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赵山!刀疤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吧?赵峰!这中间你就觉得没什么联系?”

我愣了,喜全的分析确实很有道理,如果这个赵山是刀疤的亲属,那刀疤十有八九应该知道赵峰的下落。如果刀疤想要自己保住性命,那么只要供出赵峰的下落也许就可以免于死刑。这也就是喜全所说的:一件事,两条人命。

“那为什么刀疤不现在把人供出去呢?”

喜全笑笑:“我估计是有两个原因,第一是觉得出卖自己的亲人太不仗义,第二,这小子打算把这事儿留到二审下来,看情况再说。如果二审维持原判,那他肯定会说,一旦要是改了缓儿,那他也不会做出卖兄弟的事儿了。”

我不可置否的耸耸肩,还是不太相信喜全所说的这件事。

他好像看出了我的想法,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这事儿你知道就行,跟谁都别说。你要不信的话咱俩可以打个赌,等刀疤的二审结果下来你就知道了。”

那天晚上聊完这件事之后我和喜全就聊起了游戏,当然,为了证明他对于刀疤的事情有绝对的把握,他还是跟我打了一盒环保白沙的赌。

但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下午我就输了。因为刀疤自己

告诉了我这件事,而且,他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告诉别人,所以我是三个月之后才把这盒白沙烟给了喜全。给烟的这天正是第二天刀疤就要被押赴刑场的头一天。

刀疤告诉我这件事时出奇的平静。那天中午午睡的时候,我因为睡不着便自己坐在风场晒太阳,刀疤带着镣铐缓步走了出来,并坐在了我旁边。

“大学生,昨天晚上你和喜全聊的我都听到了。”他递给我一支烟,“跟你说实话吧,赵山是我亲哥。”

我呆住了,刀疤的话让我不知所措。

“石勇这个人倒腾粉面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哥是他第一个下手的‘稻草人’,我当时也是为了找到石勇这个人才碰粉面儿的。”

“那……你现在知道你哥在哪儿?”

刀疤看了看我,脸上猛的一抽搐:“知不知道放到一边,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书念的多,教教我怎么办。”

+++++++++++++++++++++++++++++++++++++++++++++++++++下节关注:刀疤的惊天秘密(下)

看到有朋友说帖子太假,这个我得说明一下。我现在手头有三十万字的素材,是这篇小说的主人公“张毅虎”原型给我的,这几天在我写东西的同时,我总是打电话和他求证中间的

一些小细节。这虽然是一篇小说,但是我最大的想法就是还原事实。也许有些地方安排的不太合理,这是为了让后面的素材能衔接起来。我可以保证,这篇文章 90%的内容都是原始素材中的真实情况。

另外,这毕竟是一篇以事实改编的小说,既然是小说,肯定要有一定的加工。所以各位朋友就按照小说看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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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13 08:06我忽然觉得一阵紧张,面对这个为了自己亲生哥哥而走上犯罪道路,现在又打算以亲生哥哥的性命换取自己活下去的人,我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语言开场。刀疤很快就看出了我的不自在,他微笑着帮我点燃手中的烟,拽了拽脚镣说:“别紧张,没事的。这号儿里这件事我跟谁都没说过。你别看你刚来,但是我就觉得你不是个不仗义的人,而且你念的书多,肯定知道我下一步该怎么走。”

我定了定心绪,勉强一笑:“你说说你的想法吧!”

他看了看我,低下头玩弄着自己的脚镣:“我家就我兄弟两个,我俩被抓起来之后,家里就剩我老娘了。我可不想我老娘死的时候连个戴孝的人都没有。”说着,他

恶狠狠的看了看被铁栅栏隔成小方块的蓝天:“狗日的石勇,要让我知道他关在哪儿我让他逼脸开花!”

我赶紧拽了拽他的衣服:“别胡说,你现在就算知道他在哪儿你也干不了什么。”他点点头:“嗯,那你跟我分析分析,我现在该咋办才好。我要不卖我哥,我肯定得死。而且我老娘今年才不到六十,等她死那天估计我哥早就吃了花生米(被枪毙),我要卖了他,兴许我还能给我娘抱上灵牌牌。但我现在就是矛盾,我哥从小就对我好,我要是卖了他,那我良心不是被狗吃了吗?”

我叹了口气:“我听小林子说你哥运输至少得超过三斤?”

“嗯,不止。光我知道的他就穿过石勇那个狗日的三双鞋,你想小林一双鞋就出来了 600 克,而且都是高浓度的,我哥还能少了?”

“三六一十八,一点八公斤,三斤半多呢。现在同案全都归案了,你觉得他能跑的了么?小林同案这次全都判了吧?”

我掰着指头看着他。

“嗯,都判了。”刀疤点点头,“他们这个案子一共十九个人,运输的几个稻草人、石勇、还有使用的那个姘头都得吃花生,剩下的几个联络人都有三四个是死刑,剩下最轻的也二十年。”

“你哥最多的?”

“嗯,最多的。他们的起诉书三百多页,都赶上一本小说了!这案子属于省公安厅督办大案,所以我估计我哥跑不了。”他弹了弹烟灰,忽然转向我:“我有个问题,大学生。

你说最多的人都没找到,这案子怎么就判了呢?”

我想了想,问他:“小林的起诉书你看了吗?上面对你哥怎么写的?”

“看了,其实现在没抓住的不止我哥一个,还有两个联络人也跑了。上面写的是另案处理。”

我点点头,忽然想起上学时参加过一次公判大会。有一个抢劫杀人的团伙,大部分主要案犯都已经在之前很久宣判死刑执行了,那次公判大会只是对后来才抓到的几个逃了的案犯进行宣判,我记得很清楚审判长曾经宣读过的一句话: “此案第一犯罪嫌疑人某某已于某年某月某日被执行死刑”,这就说明只要案情清楚,那么完全可以对已经抓住的人宣判。

于是我告诉他:“其实这个案子上,对所有人的案情已经清楚了,只不过就是有几个人没有抓住而已。所以现在先判了一批,等有朝一日抓住了,再开一次庭。”

他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不在说话。许久,他才轻声细气的说:“大学生,你说我要是不把我哥卖了,他们能抓住他吗?” 我一愣,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看了看我,脸色刀

疤一抽搐,随即微微一笑:“没事儿,你就跟我说说。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了,跟谁都没说过,净是我自己想的解决。”我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说:“我觉得你哥真的有可能被抓到的。

你想,这个案子本来是省厅的督办大案,你哥带的又最多,怎么可能就不抓了呢?而且我担心这么大的案子,你哥已经上了公安部的通缉令了。”

“那他就是藏不住了?”他满脸失望的看着我。

“难,”我点点头,随即又赶紧安慰他:“其实想藏住也不难,我就见过跑了十几年才抓住的。”他一摆手,眼神中满是失落:“那有什么用。我和我哥从小就好,他要是上路我陪着他都无所谓。但是我想让我们中间留下来一个的原因就是为了我娘。大学生,你觉得我要是不卖了他,我死了以后他还能回家照顾我老娘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径自唉声叹气的说:“其实你不说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哥这案子,要是按照50 克以上就枪毙的话,他都够枪毙三十多次了。你说他能藏得住吗?到时候他藏不住,我又已经上路了,真就没人给我老娘送终了。”

我看着他,半天才问:“那你怎么沾上粉面子了,这东西掉脑袋你应该知道的啊!”

他顿时眼神中露出凶光:“其实一开始我根本就没想过碰这个,我哥第一次把石勇给他的一万块钱带回家的时候,马上就张罗着要把老房屋顶的瓦片换一换。我娘可高兴了,问他钱怎么赚的,但他就是不说,后来才跟我说从哪儿来的钱。他说是打工的时候认识了石勇,这狗日的对他好的不得了,从云南飞到新疆,又从新疆飞到 L 市,都是石勇给买的飞机票,下了飞机他还给了我哥一万块钱。我当时就说这东西碰不得,我怀疑这里头有文章。我哥刚开始说不做了,就这一次,但是后来石勇又逼着我哥不许回家,专门给他运东西。后来就想找石勇要人,但是又不知道去哪儿找,找来找去遇到一个石勇卖粉面儿的下家,他给了我五十克,让我带到附近的 C 市,我以为我能遇到我哥和石勇,就做了。”

“那你也不该袭警啊!”

“谁他妈知道那是警察啊!几个人冲上来就追我,要抢我东西,我以为是坏人呢!最后他们把手铐掏出来我才知道的!”刀疤把手中的烟狠狠的摔在地上,“要让我知道是警察,给我十个胆子我都不敢袭警!”

我叹了一口气,又递给他一支烟:“那你一审的时候怎么判的。”

“死呗,”他眼神黯淡了下来,“说我袭警就是情节恶劣。现在我上诉了,我说我不知道追我的人是警察,老祖宗都说了,不知者不罪……大学生,你觉得能改判吗?”

“能!肯定能!”我赶紧附和着,“你这个刚刚 50 克,这是很有可能改判的,而且你袭警也是因为你不知道啊!对了,你把那个警察扎什么样了?”

“三刀,定的重伤。”

“哦,”我声音一下软了下来,但是旋即又说:“那也没问题,只要没死就没问题!”

刀疤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大学生,你可别安慰我了!五十克已经到死刑了,袭警又是重罪,而且加上是个重伤。我这改判的可能太小了,我现在甚至在怀疑我要把我哥卖了是不是也活不下来!”

“那肯定不会!”我看着他:“你哥 1800 克,在小林案子里算主要案犯了,而且省厅督办,你要是能确定你哥在哪儿的话……”

他抬起头看着我:“你怎么想?”

我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你要想你们哥俩一定要活一个的话,还是保你自己。有句话说起来难听,但是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你哥被抓只是时间的问题,肯定难逃的,可你却又希望……”

“别说了。”他站起身“谢了,大学生。其实我最矛盾的就是这个,我要是卖了我哥,别说他原谅我,我自己都难原谅自己。这事儿,还是让我自己想想吧!这是命的问题。” 说着,他走进监室,坐在角落不再说话。

四哥看我俩聊完,走过来坐在我旁边:“狗日的刀疤又想着卖他哥了吧!”我叹口气:“与其死两个,还不如招一个,活一个。”四哥点点头:“就是,这小子要是一审之前就撂了,估计现在也不用砸伤土铐子了(监狱自制的手铐脚镣,有别于警察使用的镣铐,被宣判了死刑的人就会被戴上)。”

“他可能想等二审下来吧,如果二审改判,他也就不用卖他哥了。”

“难啊!”四哥摇摇头,“就他这性质,你觉得改判有可能吗?”

和四哥正聊着,忽然门口喊了一声:“张毅虎!准备接见!”我一愣,看了看四哥:“判决之前不是不让接见吗?”

四哥站起来,让喜全找出一件黄马甲递给我:“估计是律师,好好说说你的案情,能办取保候审就赶紧出去,不能的话就把案子好好说一下,记得欠薪这一条一定咬住!”

+++++++++++++++++++++++++++++++++++ 下节关注:律师来了

+++++++++++++++++++++++++++++++++++ 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13 15:1411、提审室门打开,栅栏那边坐着的是一个带着眼睛的儒雅男人。他看了看我,一挥手示意我坐下:“你就是张毅虎吧?我是你案子的代理律师,我姓韩。”

我点点头:“韩律师您好,您是我家人请的吧?我家里人怎么样?”他翻开一个文件夹,低头回答:“你家人委托的,现在你父母都在 L 市,这几天你母亲身体状况不是特别好,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担心你在里面受罪。”

我当即觉得心里一阵难受,眼泪不争气的夺眶而出:“请你转告我母亲,请她放心,我在这里挺好的,没有人欺负我。

另外以前上大学时认识的那个书店的藏老板也被关了,他现在在这里说话挺有分量的,我和他一个监仓,他很关心我。”

韩律师抬起头看看我,点了点头说:“那就好。你放心吧,你这案子我看了,估计就算是判也不会判多少。”

“能办取保候审吗?”

“难。”韩律师摇头,“你这个案子本身不复杂,而且取保候审也不会造成危害。但是问题你不是 L 市本市户口,在 L市也没有本地户口直系亲属做担保人,我只能尽量试试。不过我跟你家人也说了,这事儿不能报太大希望。”

我默默的点点头不再说话。韩律师从怀里拿出一盒“一支笔”,问我:“抽烟吗?”得到答复后递给我一支:“你的案子我都看了,现在最大的出入就是欠薪的问题。所以我得确认一下这一条。如果是欠薪,而且能把电脑价值打一打的话,我应该可以给你做无罪辩护。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开始的时候和你们老板谈了多少钱一个月工资,他一共欠薪多少?”

我想了想,很久才告诉他:“一共欠了四个月的工资。当时谈的是试用期两个月,每个月的工资是 1500。两个月之后他说我已经转正了,工资升到 1800。这样算下来工资就是 6600。另外还有两个项目的项目提成 1200,加起来是7800 块钱。”

“欠薪有没有白条什么的?”

“没有,”我摇摇头,“当时就是让财务记一下账,告诉我们到几个大项目的款项一结清就发工资。”

“没有其他证据吗?我已经去过你们公司了,查过账目。

你们账面上虽然写着你工资的情况,但是对于提成就没有写进去。另外账面上根本看不出欠薪的证据。所以这就是难办的地方。”

我一下子站起来,大声的喊:“可是欠薪就是欠薪,我确实是四个月一分钱都没拿到啊!”话还没说完,我身后的警察一把就把我按坐在凳子上:“坐下!”

韩律师看看我,平静的说:“你别激动,我现在问这些东西都是为了能更好的帮你。所以你得把你知道的东西都仔细想想,然后告诉我。”

我气喘吁吁的等了半天才算是安静下来。韩律师看我情绪好了点,接着问:“你把那台电脑卖掉之前有没有告诉过你们老板?”

“没有,”我摇摇头“我在卖掉电脑前说打算休息几天,老板也同意了。那台电脑从我上班起第二个月我就随身带着,老板说写程序这东西不像别的,有时候有新的想法什么的可以直接工作。我自己租的房子里也没有电脑,他就让我带着这台电脑,等什么时候不打算在公司做的时候还给他就是了。”

“那他什么时候知道你把电脑卖掉的?”

“我把电脑卖掉之后。他先是从崔瘸子那里知道我卖了一台电脑,然后马上打电话给我问是不是我卖掉的。我告诉他我也不要工资了,现在就算我辞职,你的电脑就抵押工资吧。他说不行,让我马上把电脑要回来,还说电脑里有重要资料什么的。实际上那台电脑一直是我在用,到底里面有什么资料在里面我很清楚。”

韩律师叹了口气:“你走了之后你们公司的美工和业务都被他辞退了。但是你知道他们两个都是实习生,而且来的都晚,两个人一共的工资加起来也没有你两个月试用期的工资高。现在想找人都很难,况且他已经把这两个人的工资付清了。另外据我所知,你们公司内部谁有多少工资都是保密的,所以就算找到这两个人,都很难为你作证。”

“那现在怎么办?”我一脸期望的看着韩律师。他弹了弹手上的烟灰:“其实你这个案子如果老板不咬人,那算经济纠纷都是可以的。他欠你的钱,你用东西做了抵押,根本就牵扯不到刑事案件上。但是你们老板一开始就打算让你什么都得不到,因为你的案子如果被判为刑案的话,第一他可以得到电脑的赔偿,第二他可以让你白干几个月,一分钱都不给你。现在他的理由很充分,说你做完的东西客户不满意,到现在为止不结清尾款。实际情况是,他和他的客户之间本来就有经济纠纷,就算东西做到最好,客户也不一定能马上把尾款结清的。

而且你现在还要做好一个心理准备,他还打算附加民事赔偿。”

我当即被气的笑了出来:“民事赔偿?什么理由?”

“两个方面,”他竖起两只手指,“第一是因为你四个月的时间未能完成工作,导致他有了经济损失。第二是因为电脑被你卖掉之后,很多有价值的资料丢失。”

“那和赔偿电脑的钱还不是一回事儿?”

韩律师摆摆手:“不是的,电脑肯定是要赔了。他是要精神损失费。”

我当即气的笑了起来:“他是不是真的不想再 L 市在做生意了?这样下去还谁敢到那儿上班?他已经起诉了?” 他摇摇头:“还没有,但是他也已经请了律师了。他请的律师是我的大学同学,我是刚刚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那就是摆明了要在我身上发一笔财了?”

“有可能。所以这件案子一旦刑案成立,那民案也很可能输。”

我呆住了,没想到自己曾经付出一切精力服务的公司居然会做出墙倒众人推的事。韩律师看我不说话,便劝我说:“你也不要太担心了。这个案子办经济纠纷的可能性非常大,你现在得告诉我这个案子中所有的细节,我才能帮你。”

我抬头看看他:“要我说什么,我知道的肯定都告诉你。”

他翻了翻卷宗,说:“我现在需要让你们公司的财务承认公司的确欠薪,否则这个案子就不好办。但是你们财务现在和你们老板一条心,坚决咬定只拖欠了账目上不存在的 1200 提成。

所以你现在得再想一想又没有别的可以对你有利的欠薪证据,争取把这个案子在检察院就解决掉。”

“检察院?”

“嗯,你现在还只是刑事拘留,况且你已经进来七八天了,如果最长 37 天内让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你就能放。”

我低头想了想:“可是我现在确实找不出欠薪的证据了。

我家里人根本不知道我在 L 市工作这么长时间一分钱都没赚,我一直给家里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还有别人吗?”

“我女朋友马兰知道。她知道我没发工资,这几个月一直借给我钱吃饭。”

“有没有直接的证据?”

我摇头:“没有,我女朋友借钱给我每次都是几十块钱,她也没什么钱,只够我吃饭的。我也不可能打欠条给她的。”

韩律师严肃起来:“这就不好办了。这样吧,你先回去,好好想想看还有什么细节没有。等五一长假结束我再去看你。

另外,这件事你得听我的话,如果赔偿了电脑他就不再追究,而且可以承认经济纠纷的话,你就别再惦记你的工资了。现在最主要的是能不能把你保出去,而不是要钱。”说着,他站起身来:“对了,你父母和你女朋友都在外面,有什么要说的没有?或者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我笑了笑:“谢谢了韩律师。请转告我父母,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我在这里一切都好。另外请转告马兰,让她也别担心我,多帮我照顾照顾我爸妈。”

韩律师走了,我被管教押回了监仓。一路上,我低着头一语不发,引得几个正在搬东西的杂役说:“看见没,肯定是第一次进来的新收被捕了。”

回到监仓,四哥看我一脸的难过,就赶紧问:“咋了?是不是案子出毛病了?”我摇摇头:“没啥,家里人请律师了,现在我爹妈就在外面等着。”

“案子呢?”喜全凑过来问。我摇摇头不说话。四哥看了看:“喜全,你他娘的先找个地方自己想自己的案子去!小虎子明天就放也跟你没有一点鸡毛关系!”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别愁了,有事儿就得解决。自己好好想想吧!”

喜全也附和着说:“就是,你这点事儿也没什么想的,大不了就是个判了,在这里跟咱哥们儿过个年,也就回去了!”

四哥听见这话转身就给喜全胸口上一拳:“你那嘴里还能放出好屁不?赶紧给我滚到监仓里收拾东西,明天五一,今晚估计要改善生活了,赶紧把桶和盆拿出来等着!”

正说着话,监仓门上的小窗口哗啦一声打开,寇队站在门口喊:“肖鹏飞,臧云龙!给你俩送个做了人的,两条命,都给我看住!别他娘的过个五一就把自己松懈了!”

四哥和班长赶紧站起来:“行了寇队,放进来吧!我们知道怎么做。”寇队点点头,把监仓门一开,喊了声:“进去!”,马上,一个熟悉的影子窜了进来。

“租哥?”我惊呼一声。

+++++++++++++++++++++++++++++++++++++++++++++++++下节关注:邢耀祖的入门礼+++++++++++++++++++++++++++++++++++++++++++++++++

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13 17:49

作者:透过屏幕看世界 回复日期:2009-09-1316:37:26感觉原型人物应该还有其他没有说的原因, 欠薪怎么会没有证据呢, 如果发的是现金, 那么就会有签字, 老板给他钱绝不会不让他签字吧, 否则他说没给, 他的老板一点凭证都没有啊,如果伪造签字, 那他可以要求司法鉴定, 如果是打到卡上, 那就有银行记录的, 从法律上讲, 他说老板欠薪那老板就要拿出不欠薪的凭证, 这个举证责任在他的老板, 老板说不欠薪,凭证呢? 文章主人公的律师不懂吗?+++++++++++++++++++++++++++++++++++++ 这个在后面会有交代的。谢谢关注。

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14 09:11进来的人真的是租哥,但是他好像还没有看到我,低着

头一语不发的蹲在地上。喜全看出了我认识他,没等我说话,一把就把我拽到了风场里。

“你认识?你怎么会和做了人的死娃娃(即将判处死刑的人)认识?”喜全疑惑的看着我。

我从身上掏出一支烟递给他:“当时投案的时候和他一起关在办案单位的暂押室里,聊了聊他的案子,觉得他挺仗义的,就给了他两盒烟,还给他买了一份饭,就这么认识了。他以前是个看场子的。”喜全皱皱眉头:“一般看场子的人水都挺深,我觉得你还是先别出去,让我们探探底细再说,免得他变成狗皮膏粘在你身上下不来。”我一摆手:“应该没什么必要,他这人我觉得挺可信。”喜全笑了笑:“你可真是傻的厉害,能到这里的人没有几个值得你信任的,你还是在外面稍微坐一会儿吧!叫你再进来!”说着话,喜全便走了进去。

“四哥,有点事跟你说。”喜全走到四哥面前,冲蹲在地上的邢耀祖一努嘴。四哥满脸疑惑的看看他,但还是把身体往喜全旁边靠了靠。喜全伏在四哥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四哥当即满脸惊讶,两眼直瞪着他问:“他真这么说的?”

喜全点点头:“刚告诉我的。”

良久,四哥才嗯了一声,坐在了床铺上。他盯了半天蹲在地上的邢耀祖,忽然大声问:“新来的。叫什么名字?几班过的新收?”

邢耀祖赶紧抬头:“报告哥,我叫邢耀祖,一班过的新收。”

四哥点点头:“哦,你就叫邢耀祖啊!我在二队呆过三个号儿,结果三个号里都有人认识你。你可算是威名震天下啊!”

“不敢当,认识的人比较多而已,兄弟们都给面子。”

邢耀祖微微一笑。

四哥拿出一支烟自己点上,接着吐出一口烟雾才说:“嗯,我听说你也算个仗义的人。你自己的案子你自己也很清楚,所以只要不在号里炸翅,我和班长也都给你最大的方便。但是你要是炸翅了,也没人管你认识谁不认识谁,我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前几天五班那个叫吴二柱的你听说了吧!愣是因为炸翅被狐狸他们给逼疯了!”

邢耀祖一摆手:“哥你放心,我也不是个炸翅的人。外面和里面不一样,我就算在外面混的再好,到了这里也得按规矩办事。” 四哥笑了笑:“知道规矩就好。”说着,他回头一看喜全:“喜全,你不是有话要问这个新同学吗?”

喜全一愣,随即点点头:“前两天我们班来了一个炸翅儿的,嘴他娘的比鸭子嘴还硬!硬说跟你认识,所以我得问问你。”

邢耀祖迷茫的看了看喜全:“不知道这位兄弟说的是谁?”

“张毅虎!”喜全故意恶狠狠的说,“这小子在外面就和我有仇,进来之后还不老老实实呆着!新同学,你知不知道在七班里只要跟我喜全过不去的,那就是跟四哥过不不去!”

“他人现在在哪儿?”

“被我们打伤送队医那里去了,一会儿回来接着打!”

喜全咬牙切齿的看着邢耀祖。

邢耀祖当即脸色一变,两眼直勾勾的瞪着喜全,缓缓的说:“这位小兄弟,这个张毅虎虽然和我是萍水相逢,但是人还是很仗义的。他一个文文静静的文化人,怎么可能在这儿炸翅!”说着,他冲着坐在铺上的几个人一抱拳:“各位大哥,我虽然在二队是认识一些人,但是别人我可以不管,小虎子这个兄弟我是管定了。”

肖鹏飞冷冷的问:“你这意思是要炸号了?”

邢耀祖一摆手:“你们要是给我过场,我邢耀祖连个响屁都不放,撅在地上等你们砸。但是一会儿小虎子回来各位兄弟要是再动他,那我炸号也值了!”

四哥看了看他,从床铺上下来问:“张毅虎给你什么好处了,值得你这么护他?”

“我被老虎皮(警察)追了两天,一口饭都没吃,最后被抓住的当天下午才吃到第一顿饭,还是小虎子给我买的。他能给我一个从来不认识的杀人犯买饭吃,那我就觉得这人可交!

我这条命虽然烂,但就是尊重念书人,所以小虎子这事儿我管定了!我说了,你们怎么动我都行,但是动小虎子我就是不答应!反正我已经两条命了,再加一条我也只吃一颗花生米!”

四哥蹲在他面前,表情冷酷的看了他很久,忽然,四哥哈哈大笑起来:“行!够仗义!小虎子有你这样的朋友也算他的运气好了!”说着,转头冲风场这边喊:“可以了小虎子,出来吧!”

我笑盈盈的从风场走进监仓,看着邢耀祖:“租哥,你来啦?”

邢耀祖愣了两秒钟,猛的一下扑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怎么样兄弟,他们打你哪儿了?”我赶紧拽住他说:“没有,根本没打!”他一回头,迷惑的看着四哥。四哥走过来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这小子和我六年的朋友,他爹和我都喝了多少次酒了,你说我能打他吗?”邢耀祖还是不肯相信:“那刚才……” “我们兄弟是怕小虎子被人欺负,要不然能他娘的费劲八力的在你面前演戏?”四哥拉着邢耀祖在床铺上

坐下,“行了 ,这下都是兄弟,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我臧老四最他娘的看重仗义的人!”

12、邢耀祖被暂时分配到上铺做上铺长,四哥的意思是因为他刚刚进来,本来已经在我身上破例了一次,不能再让邢耀祖破例了。而且七班是重刑号,死囚带着手铐脚镣到上铺睡觉肯定困难,所以就让他先将就一下。邢耀祖倒是毫无怨言,看到我真的在监仓里过的不错,其他的倒也无所谓了。

一场苦情戏演完不久,走廊里的杂役就喊着领过节物资。

看守所里虽然没有劳动,但是居然也和劳动人民一起过上了五一劳动节。喜全赶紧拿出一只大盆等在门口,不一会儿监仓门被打开,几个杂役手里拿着不同的东西往盆里扔。没一会儿,为首的一个杂役喊了声:“收!”喜全便快步退了回来。

盆里的东西的确丰盛,有两条劣质烟,七八瓶饮料,半盆花生和瓜子,还有将近 20 个煮鸡蛋,最让人意外的是,居然还有一只完整的烧鸡。我问四哥:“这些东西要钱吗?” 四哥拿起烧鸡把粘在上面的瓜子抖了抖摇摇头:“过节都免费发这些,要是过八月十五,或者过年还要多一些。不过我还没遇到过。”

晚饭也变了,往常的白水土豆煮面条里居然浮起一层油,而且还找到了零星的肥肉片。四哥皱了皱眉头:“这饭不能吃

了,喜全,你给咱们几个都泡个方便面吧!”我一愣,看着四哥:“这不是挺好的吗?都有肉和油了。”

喜全笑着说:“大学生,咱俩打赌不?今天晚上你吃了这一碗面条,明儿早上你第一个拉稀!”四哥骂了喜全一句,转向我:“这里的肉倒是好的,油干脆没烧开就浇在汤里,要不然能漂这么多黄油花?再说了,这里的人一年到头看不到油水,肠子早干了,忽然吃了油大的东西准保拉肚子。” 后来证明,四哥说的果然没错。除了我们几个晚上没有吃面条的人,第二天全监仓的人集体拉肚。弄到最后没办法,连放茅的次数都比平时多了一倍。其他人还好一点,被砸了土铐子的小林和刀疤因为上厕所太困难,干脆饿着肚子连五一节“特供”的炸酱面都不吃了。

五一节的几天所有人都过的懒散,因为这几天可以不学习,甚至还可以打牌下象棋。中途我还跟寇队申请,请他私下借本书给我看,结果他拿来一本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那几天,我一有时间就捧着书给大家讲保尔的故事。

原本以为休假的几天就可以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因为四哥告诉我一般五一节看守所不会进人。没想到五月三号的下午还是进人了,不过不是新收,而是一个从九班转过来的炸翅分子。送他进来的那一天,寇队先是入监聊天,在风场和四哥

和肖鹏飞聊了一个多小时才定下来的。寇队面色严峻的说:“这兔崽子是个无期,本来五一过了就要弄到青海农场去的,但是就在这几天炸翅的不行了,和九班的一堆人结仇,所以只能给你送到这儿来。”四哥本打算拒绝,但是看着寇队命令似的口吻,就只能勉强答应下来。

但四哥没想到的是,他的应承让我几乎死在看守所。

+++++++++++++++++++++++++++++++++++++++++++++++++++++++下节关注:疯狂的黑夜+++++++++++++++++++++++++++++++++++++++++++++++++++++++

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14 16:14 回不了贴?

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14 16:17进来的炸翅分子名字叫陈大志,据说已经是个四出三进的惯犯了。这次进来是因为打架斗殴把一个无辜的人脚筋割断。

从他进入监仓那一瞬间,四哥就看出来这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于是他悄悄告诉喜全,让他从今天晚上开始每班值班都安排四个人,并且让陈大志晚上睡在下铺,夹在两个身强力壮的人中间。

但是还没到晚上睡觉,刚吃晚饭就出事了。看守所发的那只烧鸡马上就要吃完了,还剩一些鸡脯肉和鸡脖子。

这点肉本来只能由肖鹏飞和四哥消灭掉,可肖鹏飞说已经不想吃了,就全部给了四哥。四哥看了看面黄肌瘦的我和直吞口水的喜全,干脆全给了喜全让我们两个分着吃。

晚饭又是炸酱面,不出意外的话这是最后一天改善生活了,明天就要继续吃白水土豆煮面条了。喜全很仗义,把大部分鸡肉放在了我碗里。我赶紧拒绝说我刚进来不久,肚子里还有油水,你就赶紧吃了吧!说着就把那一大块鸡脯肉夹回了他的碗里。结果他不肯,非要夹给我,还说用这块鸡肉贿赂我,以后多给他讲游戏的事。结果推来推去这块肉就掉到了地上。

本来风场的地是很干净的,因为这里要直接坐人,而且天热的时候这里就要充当饭桌,所以监号里的“劳动人民”每天会把水泥地擦的一尘不染,哪怕穿双白袜子上去走路都没问题。也正是因为如此,像鸡肉这样的贵重菜掉到地上捡起来吹一吹也就可以吃了。但还没等我拿起来,一双手就迅速的伸过来,捡起鸡肉便放在了嘴里。我和喜全都一愣,抬头一看,居然是陈大志。

“小哥,不想吃别扔啊!我等着呢!”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你妈,陈大志!狗球东西我让你吃了吗?你就放你的猪嘴里!”喜全第一个蹦了起来,抬起腿就给了他一记飞脚。蹲在地上的陈大志显然没有料想这个小娃娃会对他突然袭击,一个趔趄就坐在了地上,手中饭盆里滚烫的汤水一下洒在他的胸口上,当即就让他杀猪般怪叫起来。

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14 16:22我崩溃了,字符发布出去,稍等,我修改一下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14 16:24“你是不是想死了!”陈大志从很快爬了起来,顺手把手里的面条泼到了喜全身上。喜全侧身一躲,但还是溅了一身汤水。喜全顿时被激怒了,大声的招呼着两个身强体壮的人:“苍蝇,小康,你们还看你爹个球啊!还不上!”两个人听到喜全的喊叫马上站了起来,身后的四哥也走了过来。

陈大志害怕了,嘴里骂骂咧咧的喊:“**,不就吃你们一块鸡肉吗?老子反正马上就要走了,谁敢过来动我一下试试!”喜全第一个冲了过去,但是他忽略了地上一地的面条,刚走了一步便被滑倒,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

看到喜全摔倒,那两个叫苍蝇和小康的人顿时笑了起来,但是他们只是笑话了喜全一句,马上又红着眼逼近陈大志。在看守所这个地方,只要事端一被挑起,马上就会把战斗的火焰点燃。

陈大志害怕了,他开始一步步往后退缩。就在他退到无路可退的时候,他的手触碰到了站在一旁傻站着的我。也就在那一瞬间,他一把把我拽到自己身体的前面,一只胳膊紧紧卡主我的脖子,一直手从我两腿中间伸过来,捏住我的裆部。

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陈大志,是个浑身肌肉的野蛮分子。在实力差距悬殊的情况下,我做的最傻的事就是离他站的太近。

他开始疯狂起来,大声骂道:“**!今天谁敢过来,我就捏爆这逼崽子的小雀儿!”

我的脖子被他紧紧的卡住,连呼吸都变的困难。但是我无发去扳动他的手臂,因为下体的疼痛让我根本不能顾及颈部的约束。

邢耀祖刚开始只是默默的蹲在地上静观事态的变化,直到看见我被陈大志挟持,他才一下子跳了起来:“**!你要是个男人就把他放了,咱俩单挑!我要输了我给你舔鞋!”

四哥也开始着急:“陈大志!你他娘忘了你自己判的是什么了吗?要是出了事,你小子就等着吃花生米!” 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14 16:25我崩溃了,字符发布出去,稍等,我修改一下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14 16:36 奇怪了,到底是什么字出问题了。

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14 16:45陈大志哈哈大笑:“吃花生米?**!你少吓唬我了!我进来都四回了,见过的事情不比你们见过的多!谁再敢动一下,我让这小子变太监!”

喜全早已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步步的靠近陈大志:“你赶紧给我放人,要不然我砸碎你的狗脑袋!”

陈大志不为所动:“砸我的脑袋?小*孩子,我砸别人脑袋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在九班人家再怎么样还对我好言好语的,到了你们七班连吃块鸡肉都他 *的成罪过了是吧?”说这话,他捏住我的手更加用力。一阵剧痛直冲头顶,我感觉到自己开始冒汗,而且眼见一阵阵的发黑。

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14 16:48陈大志哈哈大笑:“吃花生米?**!你少吓唬我了!我进来都四回了,见过的事情不比你们见过的多!谁再敢动一下,我让这小子变太监!”

喜全早已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步步的靠近陈大志:“你赶紧给我放人,要不然我砸碎你的狗脑袋!”

陈大志不为所动:“砸我的脑袋?小*孩子,我砸别人脑袋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在九班人家再怎么样还对我好言好语的,到了你们七班连吃块鸡肉都他 *的

成罪过了是吧?”说这话,他捏住我的手更加用力。一阵剧痛直冲头顶,我感觉到自己开始冒汗,而且眼见一阵阵的发黑。

四哥看出来我快不行了,语气顿时缓和了下来:“陈大志,咱都男爷们儿,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你这手段也太烂吧!你放心,你要是放了他我保证绝不动你,好好的让你上监狱!”

“不动我?”陈大志大叫,“我见过的多了,我这会儿要是放了这个兔崽子,你们马上不让我好过!”

邢耀祖走了过来:“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人?”

“我现在放人可以,把寇队给我叫来,我要换监仓!今天晚上我要还在七班,我估计明天早上的太阳我都他*的看不见了!”

肖鹏飞赶紧说:“我这就叫!你等着!”说着,按下了门口的警报铃。

很快,寇队来了,但他并没有马上进屋 ,而是在外面看了一下,就大声喊:“陈大志!你先放人,我这就让人给你安排其他监仓!你小子要是乱来的话,你连命都要丢了!” 说着,对同来的一个教官耳语了几句,那个教官马上转身走了。

寇队接着说:“陈大志!你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的!你小子用这样的办法,是不是真他*的打算吃枪子?”

“吃枪子?”陈大志凄凉的叫起来,“我过两天就要去监狱了!唐格木农场!*,连个鸟都看不到的地方,跟他*的吃枪子有个球区别?寇队,你给我来个干脆的,给我一枪算个球!” 寇队笑了:“我还真不相信了,能他*的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要写一个文文弱弱的人,你这胆子还敢吃枪子?你赶紧把人放了,我保证你晚上换到别的监仓!”

陈大志摇摇头:“对不起了寇队,我不能听你的,一会儿你确定让我到哪个监仓,我马上就放人!而且我要马上换!”

“好好好!马上换!张管教已经去给你办换仓手续了,两分钟就到!”寇队附和着,“你能不能上头或者下头先放一头?你这么整法,这人得死你手里!到时候就不是换监仓那么简单了!”

陈大志犹豫了一下,放开了我的下面。但是手马上又拉住了我的一只手,掰着左手的小拇指不放。刚刚缓解的疼痛又在指根重新发作。

张队来了,当他出现我的视线里是,我觉得我终于得救了。但是当监仓门彻底打开,我看到了张队身后五六个荷枪实弹的武警。

“操你们妈!都骗我!”他疯狂的大叫起来,与此同时,他使劲抓着我的头向墙上撞去。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喜全、四哥、邢耀祖几个人围在我的旁边小声的讨论着什么。我刚想起来,头就像要爆炸一样的疼。

“别动,躺着!”邢耀祖第一个发现我睁开了眼睛。一句话,小林、刀疤、肖鹏飞都围了上来。

四哥赶紧低头看我:“怎么样,好点了吧?” 我艰难的笑了笑:“还行,就是头疼。”

四哥叹了口气:“不疼就怪了,那么大一个血包!你要是出事儿,我真就没办法跟你爹交代了!小鸟儿怎么样?疼不疼?”

我摇摇头:“还好。”

喜全凑上来,一脸严肃的说:“我说大学生,你还是好好感受一下。要是成太监了,你那如花似玉的女朋友可就跟别人跑啦!”说着,忍不住大笑起来。

四哥狠狠的瞪了喜全一眼:“操,你还有好话没有?”

我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坐在地板上窃窃私语。我问四哥:“陈大志呢?”

“押走了。你就别管了。寇队给你拿了点药,赶紧起来吃了吧!”四哥从床头拿出几粒药,并让喜全倒水给我。忽然,他咬着牙狠狠的说:“狗日的,这小子这颗花生米是吃定了”

++++++++++++++++++++++++++++++++++++++++++++++++++++++这一节我写的很慢,因为在原始素材中这一节的内容特别短,所以还原当时的情况比较困难。我想了想,把这段原始素材发出来给大家看一下,大家就知道其中的一些事了。 “陈大志为了四哥分给我的一块鸡胸肉和喜全吵了起来,但是我没想到他们吵着吵着,陈大志就把我抓住当挡箭牌。我从小就缺乏锻炼,很快就被陈大志控制住了。他一个手卡主我的脖子,一个手抓住我的**。最后寇队来了,但是他把武警带来了,陈大志一着急,把我推到了墙上,我撞晕了过去。几个小时后我才醒来。醒来的时候陈大志已经被关了禁闭。”(这里的人物名称为了尊重当事人,使用小说中的名字。)

下节关注:喜全被判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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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14 16:50我 的 天 啊 ~ ! 我 都 无 言 了 , 发 了 半 个 小时·····终于搞定作者:二瘦子日期:2009-09-15 08:56早上要出去办点事,所以稍晚更新。抱歉。

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15 11:37五一假期很快过去,我头上的伤也在四哥他们的照顾下逐渐恢复,监仓里刀疤的二审结果即将下来,而喜全也就要开庭了。

开庭的头天晚上,喜全有些紧张。他不再无休止的缠着我讲网络游戏的故事,而是心事重重的一语不发。我看了看他,笑着说:“你这是怎么了?明天就有结果了,不比天天这样无休止的等待好啊?”

喜全摇摇头:“大学生,你是不知道。我这案子挺复杂的,说不定就得判死。”

我一愣,忽然想到喜全从来没有主动跟我说过案情,只是知道他抢劫,但是严重到什么程度我一点都不知道。于是我拍拍他肩膀,一摆手说:“你别想的太复杂了,把你的案情跟我聊聊,看看到底能到什么份儿上!”喜全点点头,想了半天才低声将案情娓娓道来。

喜全在进来之前是个狂热的网络游戏爱好者,几乎所有的网游他都有所接触。就因为太喜欢游戏,他上到初中就再也不愿意去上学了,每天呆在网吧,几乎一个星期才回一次家。而玩网络游戏最大的副作用就是流水一样的花钱,点卡、装备、上网费每个月都要花掉喜全一大笔钱。刚开始喜全的父母还能给他一些钱,但是看着儿子如此的不务正业,他们一气之下干

脆断掉了喜全所有的零花钱。这下喜全没主意了,他每天游荡于各个网吧之间,看到朋友就让他们请自己玩上一两个小时。

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不久,他的朋友便不再无条件的请他上网。

就在喜全无计可施的时候,他从某个网吧的外墙上看到了一则招聘游戏代练的广告,管吃管住,每个月只玩游戏,还给800 块钱。这让喜全欣喜若狂,赶紧按照广告上的电话打过去。果然,由于他熟练的操作技术,对方二话没说就让他开始上班。

重新回到网络游戏世界里的喜全感到如鱼得水。他每天都比其他人多玩好几个小时,游戏人物的级别也迅速的上升起来。很快,喜全有了一身价值数千元的装备,老板更加赏识他了。

发工资的那一天,喜全的老板特意让他休息一天回家看看,喜全当然也很希望告诉父母自己也可以赚钱了。于是他兴冲冲的带着钱坐车回家,路上,还去菜市场买了一只烧鸡和两瓶白酒。但是回到家的喜全一摸兜才发现,刚刚发的工资已经在菜市场被人偷去,全身上下只剩下四十多块刚才买菜找的钱。

喜全很郁闷。尽管他父母亲努力的让他不要难过,他父亲还为了奖励他第一次赚到钱和他喝了很多酒,但是他还是开心不起来。于是中午吃过饭,他早早的就出了家门。

离回工作室的市价还早,喜全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转了很久,他选择了一家网吧坐下,并且打开自己已经练了很久的游戏账号。但是没想到的是,因为酒精的原因,很快,他就开着游戏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游戏中的装备早已不翼而飞。

喜全崩溃了,他们有想到自己的运气会差到这个地步。身上的装备丢了,回去老板肯定不会轻易原谅自己。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有人在游戏区里兜售和自己原来装备差不多的一套装备,价格低到让人非常心动。喜全一想,既然自己那套装备丢了,那现在只要想办法把这套装备买下来,老板也不会太生气的。于是他赶紧联系了卖家,对方开价 1200 元。

价格谈妥了,交易方式也谈妥了,但是 1200 块钱从何而来?喜全愁眉苦脸的抽着烟,静静的思考着。半天,他才告诉对方:“给我三个小时,我出去想办法!”证得对方同意后,喜全走出了网吧。

上哪里去弄着 1200?自己的父母决然不会给的,而因为玩游戏,也没有几个人肯借给自己钱了。这怎么办?如果不尽快把装备补上,喜全很有可能丢失这样一份既让自己娱乐,又能赚钱的工作。

偷!

一个罪恶的念头在喜全的脑海中浮现。他想到自己刚才去的那家网吧规模很小,里面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刚才出来的时候看到那间房子里没有人在,而且既然是办公室,就算是没有钱在里面,偷一些 CPU、内存条之类的东西也是可以赚钱的。

想到这里,他转身向刚才去的那家网吧走去,路过一家五金产品店时,他买了一把大水果刀带在身上。他想,一旦自己被抓,那么就可以用这把刀防身。

到了网吧,喜全强压住心中的紧张办了一张临时会员卡,并坐在了离办公室很近的一个机位前。一直等到晚上,喜全打算开始行动了。

看到没有人在看这边,他小心翼翼的推开了虚掩的办公室门。他已经想好了,一旦里面有人,就说把这里当成厕所了。

但是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喜全赶紧四处的寻找钱和值钱的东西,但是找了半天,他什么都没有发现。只看到地上有五台准备维修的电脑主机。

他赶紧拿起桌子上的一把螺丝刀,打算撬几个 CPU 和内存就跑。当他撬到第三台机器的时候,门打开了,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喜全慌了,一把抽出兜里的水果刀,架在这个女人的脖子上,低声吼:“我只要钱,把身上的钱拿出来,我就不杀你!”女人吓坏了,乖乖的掏出身上的四十多块钱。喜全拿起刚才拆下的两个 CPU 和四个内存条,以及女人的几十块钱转身就要跑。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女人开始大叫起来:“救命啊!抢劫!”

喜全慌了,转身就刺了这个女人三刀,丢下水果刀就跑。

当然,他还没有出网吧门就被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压在地下。

“那女人死了吗?”我看着喜全。

他摇摇头:“没有,法医鉴定是重伤,但是命是保住了。”

他看看我,满脸期待的说:“人没死,而且金额不多,不会判我死吧?”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因为从我在投案前几天看的刑法来看,抢劫和盗窃不一样,抢劫打性质,盗窃才打金额。喜全的性质已经是持刀入室抢劫了。但是我还是故作轻松的说:“没事的,放心吧!”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喜全就被带走开庭。临近中午的时候,他回来了。四哥赶紧迎上去问:“怎么样了?几下?”

喜全看了看四哥,转身坐在了铺上。就在我打算上前安慰他时,忽然,他开始放声大哭:“我要上诉啊!给我判死了!”

+++++++++++++++++++++++++++++++++++++++++++++++下节关注:喜全的上诉书+++++++++++++++++++++++++++++++++++++++++++++++

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15 16:0313、喜全被判死刑,有些人想到了,比如我,比如四哥;有些人没有想到,比如邢耀祖,比如小林和刀疤,更比如——喜全。

接判的那天下午寇队入监探视。四哥告诉我,一般如果有判了极刑的,或者马上就要执行的,队里管教都会入监和大家呆上几个小时。一方面是聊一些无关的事让接判的人心绪稍微平静一些,另外一方面是担心接判的人“炸翅”,出现意外。

寇队进来的时候我们一群人正坐在风场里分析喜全的起诉书和判决书。寇队看了看喜全,皱着眉头劝:“怎么能判这么重呢?就算捅了人也没到死刑的罪过啊!”喜全抬头看了看寇队,苦笑着摇头:“寇队,您别劝我了,我这罪过就是打性质的,跟死不死人没关系。谁让我一时糊涂动了刀子,要是单纯盗窃,这个金额最多也就三五年。”四哥扔了一支烟给喜全:“你少放屁了,你压根儿就不应该犯罪!喜全,不是我说你,

你虽然来石铺山这么长时间了,但你根本就不是属于这儿的人!你骨子里没犯罪那根筋,知道不?你就和小虎子一路,你俩一个是读书读傻了,一个是玩儿游戏玩傻了!我看你还是别在这儿唉声叹气了,赶紧想办法上诉吧!保命要紧!”喜全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他的上诉期只有十天时间,赶紧对寇队说:“寇队,你能不能给我几张稿纸,顺便给我一本新的刑法?”

寇队起身离开,临走时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我说:“对了张毅虎。吴二柱那件事今天检察院的着手调查了,可能到时候会提讯你,你要考虑好怎么回答。”

我慌忙站起来:“寇队,你不是说看了监控了,跟我没什么关系吗?”他点点头:“嗯,是没什么关系,就是询问一下当天晚上的情况。吴二柱已经被送到精神病院了,治疗之后他还得回来。”

“那他没事吧?”

“没事,大夫说他这个属于间歇性的,只要没有极端的精神刺激不会发病。可能过几天就得回来。”说着,他又看看四哥和肖鹏飞,嘿嘿一笑:“回头把这个宝贝送给你们啊?”

“不要!”两个人异口同声的拒绝。

喜全分析起诉书和判决书的时候是跟我一起的,他认为

我学历比较高,在文字分析上会更胜一筹。因为四哥告诉他,一定要找出实际的案情和起诉书上的区别,才能找出最好的理由,有时候一个字都能确定一个人的生死。

“大学生你看。”喜全指着起诉书上的一行字:“经依法审查查明,被告人刘喜全于 2003 年 12 月 6 日在 L 市城南区卓越网吧上网时,趁网吧管理人员松懈之机,潜入该网吧办公室进行盗窃。在盗窃过程中,被网吧管理员范某发现。被告人刘喜全看到盗窃事实暴露,当即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把 16 厘米长的水果刀,胁迫范某拿出身上的现金 42.1 元。得手后,又因为被害人喊叫,在被害人范某的左腿、腹沟部连刺三刀,造成被害人髂外动脉破裂……导致重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喜全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持刀抢劫财物,并在被被害人发现后,刺伤被害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是在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对被害人和网吧进行了相关的赔偿,被告人认罪态度积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我觉得这儿他们写的不对劲。”喜全递给我一支烟,“首先,我的目的是盗窃,伤害只是因为她喊了。”

“可你确实是问她要钱了啊!这就已经是抢劫的性质了。”我抱歉的看看他,“而且你现在已经伤了人,就算把这三样罪咱们分开,一个盗窃,一个抢劫,一个故意伤害,那也轻不了的。”

“那我怎么上诉嘛!”喜全有些绝望。

我拍拍他的肩膀:“你先别着急,让我先想想。”沉吟了一阵,我又问他:“你判决的时候是按入户抢劫判的?”

“是。”喜全点点头。(注释:最高人民法院于 2005 年 6月 8 日发布的关于抢劫罪的司法解释中明确说明:入户抢劫是指住所,而不是商户。并且在“解释”中特别说明:“抢劫行为虽然发生在户内,但行为人不以实施抢劫等犯罪为目的进入他人住所,而是在户内临时起意实施抢劫的,不属于 ‘入户抢劫’。”虽然网吧属于商户,但是喜全的案件发生在 2003年底。喜全的原型在案件二审时引起了很大的争议,对于该“解释”的发布起到了重要作用。二瘦子注。)

“这就不对了。”我看了看喜全,“你抢的不是人住的地方吧?”

“不是。”

我低下头,想了很久才说:“喜全,我觉得你这个案子有救,你赶紧让家里人请律师吧!”喜全眼睛一亮:“大学生,你赶紧跟我说说!”

我拿起起诉书给他看:“首先,我觉得你这个入户抢劫的定性就有问题。第一你抢的不是住家的‘户’,这一条就很难构成入户抢劫了。其次,你进去之前是想盗窃,后来忽然情况发生变化才抢劫的,我觉得完全可以是普通抢劫,而不是预谋入户,这样至少能保住脑袋的!。”

喜全一下子蹦起来:“太好了大学生!要是我这案子翻案,等你出去我让我家里人请你好好吃一顿!”

我摇摇头:“先别着急,你让我想想你这上诉书应该怎么写。”

正说着话,忽然外面喊了一声:“张毅虎!准备提审!”

是寇队的声音。

四哥脸色一变,看着我:“做好心理准备,保不齐是那个疯子的事儿。”

++++++++++++++++++++++++++++++++++++++++++++++++++下午更新的很少,因为有些别的事情需要处理。抱歉。

下节关注:吴二柱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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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16 10:42

胆战心惊的走到提讯室,看到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坐在栅栏的那一边。看到我坐下,一个稍胖的人问我:“你叫张毅虎?”

我赶紧点点头:“是的,我就是张毅虎,请问您二位是?”

“我是吴二柱的办案警官,我姓张。这位是 L 市城中区检察院的王检察官。我们来这里,主要是针对吴二柱在狱中突发精神分裂症的事情对你讯问。”

果然是吴二柱的事,我心里一惊。张警官接着问:“吴二柱是 4 月 23 日进入建仓的,但是当天晚上他就发病了,你能不能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我定了定心神,想了半天才说:“我是 4 月 22 日的晚上才到二队五班的,第二天早上寇队叫我和监号里的胡磊一起去和当天要执行死刑的七班的刘宗磊聊天。”

“你刚进来,为什么是你陪?”王检察官问。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有这样的规矩,后来他们告诉我,凡是马上要执行的死刑犯在别的监仓有熟悉的人,队里都会安排在最后的时刻让他们聊天。但是为了防止这两个熟悉的人有其他的案子串供,都会安排一个新人跟着。”说话的时候我还是很紧张。

“好,你继续说。”

我点点头,接着刚才的话:“后来到了七班我才发现七班有一个我和我父亲共同的好朋友,他见我进来很惊诧,就请求寇队在送走死刑犯之后把我留在那里,跟他聊聊,适应一下。

寇队同意了,我就在七班留了一天,等回到五班,也就是和吴二柱一个班的时候,他已经在床铺上坐着了。我进去的时候也没有太在意,后来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还是不下来,连澡都不洗。您可能不知带,外面进来的都要洗澡的,怕有传染病。但是喊了他半天都不听,还叫嚷着要是动他他就杀人,有几个人就把他拽下来硬给他洗澡了。结果洗完澡安排他晚点睡觉,先跟着第一个班的值班人员背监规,他就忽然疯了。”

王检察官点点头,又问:“那你当时在做什么?他们打吴二柱了吗?”

“我刚进去的时候就是吃饭,然后和其他犯人说话。他洗澡的时候我就躺下了。他疯了之后我怕他伤到我,我就坐了起来。当时因为按不住他,就有人踢了他一脚让他安静,其他时候也没打。”这些说法是完全按照监控上可能拍下来的东西说的。

“你们监仓有牢头狱霸吗?”张警官忽然问。我赶紧摇头:“没有,监仓里只有一个班长是管事儿的,有几个人帮助他。” 对面的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我呆呆的看着他们,越看越紧张。脑海里忽然想起之前在网上看过的一则新闻:一个犯

人被其他犯人打死在了看守所里,全监仓的人一个都没逃过,都被不同程度的加刑。难道这样的故事也要发生在我身上?良久,那个王检察官抬头紧盯着我说:“张毅虎,我们在审问你之前已经看过你的案子了,说实话,你这案子就是个很简单的事,就算是判了,也超不过三年。而且我们也看了监控,当时你确实是一直都没有接近吴二柱。”我赶紧应承道“是啊,是啊!”

“但是!”他忽然话锋一转,“你要是再加上一条包庇罪,那就不是三年的问题了!所以,我建议你现在还是说真话,到底有他们有没有打人?”

我慌了,但是随即想起当时张海跟我说的一句话:“在号里最遭罪的就是强奸了,但是如果跟上面点炮,下场比强奸还惨,谁都护不住你!”我知道,当时张海说这句话的时候也包括了一点——四哥也护不住我。我在这里还要呆很长时间,我不希望成为下一个吴二柱!于是我咬咬牙,使劲摇头:“政府,我保证我没有撒谎。确实是打了,但是只是踢了几脚,你们在监控上也看到了,当时吴二柱的原话就是要杀了我们,不在乎多加几条命。如果不管住他的话,晚上我们睡着了指不定谁就成了冤死鬼。政府,监仓里的虽然是犯人,但是也没到被其他犯人杀死的地步吧。” 两个人没说话,我定定神,接着说:“我听寇队说吴二柱在之前就有精神病史,后来通过治疗

病好了。我也有同学是学精神科的,我很早以前就跟他聊过精神病复发的问题。他跟我说如果遇到强烈的刺激和巨大的压力,治愈的病也有可能复发。王检察官,张警官,我想就算一个人再脆弱,也不会因为踢了几脚就疯了吧?”

张警官猛的一拍桌子:“狗屁!说话还一串一串的,你没觉得这个压力是你们给的吗?否则他怎么会疯?”

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能再转变自己的意见了,于是我点点头:“对不起张警官,我不是有意顶撞你,但是我觉得他当时因为杀了人已经有很大的精神压力了,加上当时班长让他被监规,加上之前被人摁住洗了澡,这都有可能让他觉得忽然一下想不开。警官,杀人犯杀了人就被抓进来,心里压力我想一定很大。就算我们让他马上睡觉,不洗澡,我想那天晚上他也会因为胡思乱想而犯病的。”

他们两个人没话说了,或许他们也可以知道就算一个没有精神病史的人想到自己杀人时的场景,想到自己的生命已经在杀人那一刻开始倒计时,也会精神崩溃,何况是一个又病史的人。

好半天,王检察官合上文件夹,抬头对我说:“行了,张毅虎你回去吧。想起什么事就跟你们管教说一下,让他给我打电话,我会再回来问你的。希望你刚才说的都是真话,否则对你非常不利。”

我站起身:“谢谢你们。”说着转身离开提讯室。走的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自己脑门上冒出了很多汗水。我咬咬牙告诉自己:我没有参与,而且我说的确是是实情,打人的时候是吴二柱在洗澡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打的。

好在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除了胡磊、潘子和李红军被关了一周的禁闭,挂了一个月的土铐子之外,没有人再因为这件事而受到任何牵连。

+++++++++++++++++++++++++++++++++++++++ 下节关注:张海的话被印证+++++++++++++++++++++++++++++++++++++++ 作者:二瘦子 日期:2009-09-16 16:27回到监仓还是老样子。喜全在看起诉书,肖鹏飞在风场晒太阳,四哥和邢耀祖胡乱吹牛,其他人老老实实的坐着背监规。看到我进去,四哥起身问:“怎么样,是那疯子的事儿吧?”

我点点头,重重的往铺上一坐:“嗯,没什么事儿,吓唬我半天。”四哥笑了起来:“你们逼疯一个,人家能不问吗?

行了,休息一会儿吧!一会儿可能又得进人,今天分班日。”

说着,看了看外面背监规的人,嘟囔着:“妈的,咱们七班出去的少,进来的多。再进两个都没办法睡觉了。对了小虎子,喜全这几天要上诉,没心情管号里的事儿了。回头新人进来以

后你给他们讲规矩吧!另外从今天开始你就接喜全的班,做水娃(看守所里专门照顾班长和二铺生活起居,以及管理号里物资的人)好了!”

我一愣,看着四哥:“哥,你让我管东西我还差不多,但是管人……我怕我不行啊!”四哥一瞪眼:“我说行就行!我和班长已经商量过了,你自己一个人管人,这群人肯定不服你,让邢耀祖帮帮你就行!”说着,冲着喜全喊:“喜全,你把仓里的东西一会儿给小虎子交接一下,你这段时间就专心忙你二审的事。”喜全点点头:“知道了。”就接着一头扎在刑法和起诉书里。

我赶紧跟四哥说:“四哥,那要是我的案子判的重,我到监狱去了。或者过几天给我放了呢?”四哥哈哈地笑起来:“你个兔崽子,进来才几天就想着出去了,要是真判的重,你起码也得在这儿呆上半年。要是放出去的话你就别管了,我肯定还会有安排!”我还想说什么,四哥只是冲我一摆手,就接着和邢耀祖去聊天,不理我了。

下午临近吃饭时,监仓门哐当一声被打开,寇队冲里面喊了一声:“七班,收人!”话音未落,便从外面低着头窜进来两个人。

“蹲!”邢耀祖先喊了一声。两个人没敢出声,赶紧蹲在地上。四哥看了看我,给我使个眼色,想让我去审这两个新

收,以建立自己在七班的地位。但我从小到大都没对别人大声说过话,红过脸,哪里有胆量做这样的事!四哥看我憋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气的直咬牙。此时的邢耀祖也看出了我没有这个胆量,对着那两个新收说:“先到风场蹲着去!一会儿慢慢审你们!”

两个新收出去以后,四哥压低声音骂:“你小子怎么临场窜稀?你不把自己的威信树立起来,以后仓里的东西你都管不好!回头天天有人问你要东西,你把什么给他们?”我摇着头,面露难色:“哥,你让我干啥都行,可就是管人,我实在是不行啊!”四哥还要骂,邢耀祖一把拽住四哥,说: “四哥,我跟他聊聊。”四哥想了想,用手指敲敲我的脑袋:“你个榆木脑袋,赶紧开窍吧!”说着,背着手到风场里晒太阳。

看着四哥出去,邢耀祖说:“兄弟,哥哥知道你是个文化人,没干过这样的事情。但是四哥这么帮你,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他?”

我摆摆手赶紧说:“租哥,我可真不是不给四哥面子。我在外面的时候,跟人家连吵架都很少,你让我怎么粗着嗓子吼这些人?”邢耀祖笑了笑:“在外面,谁挣的钱多,谁当的官大,谁就是大哥,谁就能一手遮天。但是在这儿不一样!这里

是看守所!你不用你的气势和威严把别人吓唬住,以后你自己都没有好日子过!”

我叹了口气:“租哥,我不想吓唬谁,我只想老老实实的在这儿呆着,别人不欺负我,我也不欺负别人。一旦我要是捕了,那就得等开庭,接着就是服刑。我看了刑法了,我最多也就两三下。我实在不想着两三下过着天天靠吓唬别人获得威信的日子。”

“那要是有人想让你这两三下变的比二三十下还难过呢?”邢耀祖笑盈盈的看着我,但那笑容中隐藏着深深的残酷。

我低头不语,邢耀祖接着说:“这里不比在外面,在这儿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你看看上铺上睡的那些人,吃什么?抽什么?你再看看你,若不是四哥照顾你,你能每天都抽到四哥家里送来的白沙?能动不动就吃到外面送进来的炒菜?

所以,你得适应!”

我看了看邢耀祖:“可租哥,我这小身体,谁怕我啊?”

邢耀祖笑了起来:“你可真是榆木脑袋!四哥、我、喜全,还有苍蝇和小康,这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啊!就连寇队都罩着你!

还谁敢欺负?”说着,他看了看外面:“今天进来的两个人,有一个不好弄,还有一个软柿子。你先捏一个软柿子吃一下。

做好心理准备,过个五分钟我给你叫进来!” 邢耀祖也走出去